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月光下的漂亮女人-第8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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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可是现在看来,这些都是我一厢情愿了。

    我有些不甘心,又有些痛心地想到:我对林裳,并不是透明的水滴那样无暇,而是有所隐瞒、有所避讳的。而她对我,除去表面上的倾心与向往,更多的也是缄口沉默。感情几番起落,每每跌进低谷,我们都怀揣着一颗向往真挚的诚心,给予了对方信任、包容和鼓励,让爱情收获了坚强和升华。但紧紧相拥的,为何只有双臂,两颗真心,却总是背向而离呢?

    我终于很痛楚地想到一个问题:我和林裳究竟适不适合在一起?

    质疑一旦现形,如同一枚把玩了许久的碧润的玉石,忽有一天在它的表面,发现了一丝若有若无的沁色。尽管乍一眼看上去,瞧不出什么端倪,但毕竟发现了就是发现了,任谁也无法再视而不见地,认为它仍是一块无暇的美玉。

    于是爱情纠缠,于是心怀杂念。

    电话中我沉默了太久,直到肇可可连续唤了几声我的名字,我这才在恍惚中稍稍恢复意识,淡漠地答道:“最近一段时间,请帮我照看喵妹儿好吗?它的猫食盆里不能加太多的水、猫粮一定要用伟嘉牌的”

    “好,我会照料好它,可是,你”

    “我很好我很快就会好起来的。”

    我的身体真的在以很快的速度好起来,可是我的心,却像是烧光了燃料的热气球,外表华丽,内里却不再充实。虽然坠落的速度很缓慢,但坠落一旦开始,就已然成为了不可逆转的过程,于是我像那趴在吊篮里的游客,担惊绝望地俯瞰云雾笼罩着的地面,在向自己张开它那越来越靠近的拥抱。

    白天里是郭芓荞、夜里换作肇可可,两个女子一面是照料我的起居,另一面却是说好了似的对我严密监视,只怕我在冲动下,又一次地胡作非为而付出更大的代价。虽然解释无用,但我知道,自己再也不会去做那些正面是浪漫,背面却是愚蠢的傻事了

    林裳依然消失无踪。我曾挂过电话问穆雪,她开口先说周虎的新疆大枣上架销售诸般事宜的进展情况,而后说林裳已经安排她,跟彭州市文化部门的领导打过招呼,敲定了赞助细节,只等我和郭芓荞准备妥当,市级舞蹈比赛的活动就可以尽快开展。

    我几番欲言又止,可穆雪干脆利落、毫不拖拉的性子却不容我插进一句话。末了,她终于问道:“还有其他的事吗?”

    “你知不知道,”我用脸都无法抽动的苦笑掩盖着弥漫在我全身上下的心殇,说道,“你你们林总去了哪里?”

    “我大概知道,但我不可以透露给你,”穆雪很快回答,“而且林总交代过,她暂不希望和你联系,所以她现在使用的手机号码,你也不必问我。”

    我知道再问也是无趣的多余,叹声说道:“好,那就这样吧。”

    “陆鸣,”穆雪却在我即将挂断电话时叫住了我,说道,“从我个人的角度来说,我同情你现在的遭遇,但我希望,你能够给予林总更多的包容。”

    我随口应着:“包容?我当然可以给她更多的包容,可我连她去了哪里都不知道”

    “人是漂泊的船、家是温暖的岸。我希望林总的另一半,永远可以像港湾一样,给她提供最多的关爱,和家一样可以让她释放情绪、安心入睡的温暖。”

    “我不知道你的感情经历怎样,”情绪的波动中,我忍不住想要和穆雪多聊几句。毕竟在这个阶段,我和林裳像一根断开了的电路导线,而两处截断,分别握在穆雪的左右手中,似乎通过她的声音,我就能隐隐感到另一端的尽头处,林裳的心跳。我很是悲楚说道:“你能够去体会我现在的心情吗?你能想象到,爱林裳究究竟有多难吗?当林裳的爱人有多难吗?”

    穆雪在一阵沉默后声音变得有些难得的轻柔,说道:“不管怎样,至少我是希望林总幸福的,我真的希望,她永远都幸福。”

    “我当然也是”

    “这样吧,如果你还愿意更多地了解林总,周末两天,如果你身体条件允许的话,可以来时光国货环球中心旗舰店找我,我知道你喜欢喝hollyscoffee的咖啡,我请你。”

    “好,不见不散。”

    我深深呼吸着医院病房里浓烈的消毒水味道,嗅觉细胞回忆起的感觉,却是hollyscoffee店里,香味醇厚的卡布奇诺杯中,浮于最表面的那薄薄一层甜蜜诱人的奶油。爱喝那里的咖啡,穆雪又怎知道?

    我很快虚构出一个情景:持续许久的工作会议散会后,众人皆退,只留下凌乱的会议桌,和黄昏来临后,孤独坐在暗处大靠背椅中静静思考的林裳。小丫鬟般的总经办主任穆雪,贴心暖怀地为公主般的林裳端来一杯咖啡,轻轻摆在桌上,欠身慰道:“林总,休息下,喝杯咖啡吧?”

    林裳一手轻揉酸痛的睛明穴,一手轻轻拈起小匙搅动咖啡,搅了一阵,将小匙上粘黏的几滴敲回杯里,喃喃地说着:“小雪,让后勤部给公司配咖啡机,再好的速溶咖啡,我喝起来也总觉得没什么味道。”

    穆雪俏皮一笑道:“林总以前不是挺喜欢这个牌子的咖啡吗?”

    “现在不喜欢啦”林裳极目远眺,看向成都南门方向,隐隐露出一角的环球中心,喃喃又道,“现在,我更喜欢hollyscoffee那家店的味道。”

    穆雪抿嘴一笑:“就是上次,他带你去的那家?”

    林裳有些脸红说道:“嗯”

    “嘿,小伙子,胡思乱想什么呢?这么入神。”郭芓荞在我的面前轻轻晃动手掌,将我从不切合实际但又令人沉浸其中无法自拔的想象中生拉硬拽了出来,尽管淡淡的忧伤还未消散,但郭芓荞带着笑意的关怀注视,还是令我孤寂的心感到一种友谊的温暖。

    “管我?倒是你,你又在胡思乱想什么呢?”我指指郭芓荞刚刚放在床边,屏幕上仍在显示着的“第二条狗”的聊天对话框。

    郭芓荞俏脸一红,很快收起手机,微微一笑。

    “想他吗?”

    郭芓荞脸更红了,两只手局促地不知往哪里搁,落在古典式纱衣绣着的花上,几只手指捻起了一只花间飞舞的彩蝶。那衣上的彩蝶,和她最爱戴在耳垂上,釉彩蝶纹的耳坠相映成趣,仿佛翩翩飞舞着的几只彩蝶,将她围绕勾勒成了那香气袭人的香妃。

    我叹口气道:“士之耽兮犹可说也,女之耽兮不可说也!”

    “诗经我比你读得熟,班门弄斧、不懂装懂!”

    “你懂我说什么就是咯。”

    “造反了你!”郭芓荞假装生气道,“是不是你觉得,我脾气比肇可可好,你就可以不伏烧埋了?”

    “什么?什么烧麦?素的肉的?”

    郭芓荞哈哈笑道:“几天没吃东西,饿傻了吧你!”

    我嬉笑一声:“以为我真的不懂?你不就想说我自负自大么?”

    “哼!肇可可是你大嫂,她管得你,我这二嫂,就管不得你了?”

    “恨呐!”我仰面朝天作不甘心状,道,“大嫂管得、二嫂也管得嗨,谁叫我排行老三呢这么说,啥时候我倒要欺负欺负徐慕了。”

    “唯一的弟媳妇,你舍得么?”郭芓荞调笑。

    “李含笑徐慕小两口成天如胶似漆,”我回头补刀,“又何必像你和汪铭一样,想见又不得见,只能念叨些‘君住长江头,我住长江尾’的酸诗了?”

    “你!”郭芓荞又嗔又怒,展现出她最暴力的一面:拿起水果刀,隔着被子在我肚皮上狠戳一刀!

    “哎呦!谋杀亲叔啊!”我鬼喊鬼叫,还把“叔”字含糊念得像“夫”一样。

    郭芓荞羞怒,急道:“小声!病友们都在笑我呢!”

    “你是学舞蹈的哎,还怕一票人的目光炯炯啊?”

    “嘴贫吧你,病好了是吧?”郭芓荞瞪我一眼,扭头不再看我。

    稍顿,我正经说道:“趁这会没事,咱俩好好合计合计舞蹈班的事,成吗?”

    郭芓荞不理。

    “跟我说说,魏航对舞蹈班到底啥态度?”

    郭芓荞不理。

    我念头一转,忽而笑道:“要不这样,最近咱俩把舞蹈班弄上正轨以后,我陪你,咱俩走趟上海怎么样?”

    “你去干嘛!当大瓦数电灯泡啊!”

    “哪能啊,我是怕,你这么漂亮的古典型大美女一个人长途跋涉,还没出四川省,就被坏人拐跑当压寨夫人了呢!”

    “贫吧你,臭贫吧你!”郭芓荞彻底无语,却是面如芙蓉,又恶狠狠地说道,“祝你早日‘康!复!’”

第176章消失殆尽的糖衣() 
176消失殆尽的糖衣

    “舞蹈编排教学这一块你不用担心,”郭芓荞道,“可是其他的方面,我仍然觉得一头雾水,我们的经营究竟要做成怎样的形式呢?”

    “之前是我不够专注,抱歉,”我收起浮夸的嬉笑,正色说道,“用作曲举例,我们不可能一开始就创作出完整的旋律,还不是趁着灵感来了,作出几个小节,再加进些过渡和修饰,将所有的小节连为一串,曲子不就成了?”

    郭芓荞点头:“是这个道理。”

    “同理,咱们舞蹈班的经营嘛,要抓住几个要点,再将要点串联过渡一番,独特的经营模式就形成了:第一,突出舞蹈课程的实效性,比如现在已经开展了的‘亲子之舞’,以及即将开展的健美舞、瘦身舞等;第二,突出教学过程的娱乐性,寓教于乐,比起效果来说,更重要的是学员在舞蹈中能够感受到身心轻松的快乐和愉悦。毕竟今天这个社会中的我们,已经被打了太多的鸡血、被动接受了太多的激励、背负了太多的辛酸和压力,我们太需要放松了。娱乐性,这也是我总体设想中最重要的一环;第三,强调音乐和舞蹈的整体性,我们的舞蹈班,必须使用乐队的现场伴奏。设想,一台舞蹈的序幕拉开,一改以舞蹈作为核心,而将音乐作为背景的传统。乐队就是舞者、舞者也是乐队,吉他、贝斯、口琴、小提琴、移动键盘,甚至唢呐、腰鼓、二胡、笛子、以及和声、bbox伴奏的乐队成员,除了双手需要控制乐器,他的身体、腿脚、面部表情,仍然可以参与到舞蹈当中,从而提高整支舞蹈的舞台表现力。”

    “而这第三点,”我忍不住支起了身子,凑近郭芓荞说道,“才是我最想要实现的一点!这会是一种无人尝试的创新,过程必然艰难,但一旦玩出点花样,音乐和舞蹈的整体结合,就将成为我们的舞蹈教室最核心的竞争力!这之后,我们大可以把音乐教学也拓展出来,音乐、舞蹈、音乐和舞蹈的组合!统统都是哗哗挣钱的卖点啊!”

    我在激动中不住地摩拳擦掌,郭芓荞却斜眼鄙视我道:“说了那么一大堆,没想到最后一句话暴露了你的本质,钱钱钱!”

    “钱钱钱!”我笑道,“不挣钱,还真的只赚吆喝啊?”

    “你说得很有道理,也让我觉得有一种很想要实现它的愿望。我觉得人生在世,总要有些自己的追求,才能过得充实、过得有意义。”郭芓荞满怀憧憬地说道,“那么第一步,给咱们的舞蹈教室起个名字吧?至少,我们要把它的招牌挂出来的嘛。”

    “我想叫它‘遗忘’。”

    “‘遗忘’?为什么要叫做‘遗忘’呢?‘遗忘舞蹈’?”

    “是的,就是‘遗忘舞蹈’。首先,‘遗忘’代表的两个含义点明了咱们舞蹈教学的理念,一是遗忘不快乐,二是遗忘舞蹈本身的高标准严要求,只记得投身其中最真实的愉悦;其次,‘遗忘舞蹈’这个标新立异的名字放在招牌和广告中,基本上能够达到过目不忘的效果。宣传的目的,就是展现自己、尽可能减少受众的遗忘。可我们的名字偏偏就叫‘遗忘’,反其道而行之,出奇兵收奇效!”

    “我觉得是你在酒吧混得久了,脑子里就剩下那点无病呻吟的词汇了吧?”郭芓荞轻笑说着,“什么‘残缺’啊,什么‘选择’啊那些酒吧,总觉得像是有故事要讲似的,其实进了里面,还不就是喝酒、还不就是泡妞?”

    “说起泡妞,我倒觉得设一个以相亲恋爱为主题的‘相恋之舞’一定有搞头!以舞蹈作为提升自信的途径、展现自我的媒介,给青年男女们一个沟通交流的平台,让他们在舞蹈这种使人接近、但又不令人紧张的活动中了解彼此,增进友谊、发展爱情,岂不是好事一桩?”

    郭芓荞大笑:“说来说去,你的创意都是利用舞蹈来达成赚钱目的的噱头!换作从前的我,一定会骂你玷污了舞蹈的圣洁!”

    “那现在的你呢?”

    郭芓荞抿嘴轻笑:“现在的我嘛也挺缺钱花的。”

    “乐队的事,我会尽快和魏航商量,”我笑过以后真诚说道,“舞蹈的排练,那就拜托你了,芓荞。”

    时间来到周六。

    我早早地给手机充满了电、开满了音量,片刻不离地拿着它。尽管我身处幕后,但紧张的情绪并没有因此而减弱半分,反而比亲自上阵更加坐立不安。就好像一个古时密谋造反、篡夺天子国政权的诸侯国君主一样,手下的将军率领军队开赴前线真刀真枪地搏命,自己虽身处安全的皇宫,却深知前方的一胜一败,关系的也是自己的生死存亡!

    忍不住想打电话给周虎问问情况,却一是怕分散他的精力,二是怕他觉得我不信任他,挫伤了他的自尊,反而误了大事。只好强忍着好奇和紧张,强逼自己淡定。只是情绪焦躁,连窗外阵阵作响的蝉鸣,听起来也是那样的聒噪烦人。

    下午三时,电话突然响起。

    我急拿起从早晨开始就近在手边的电话,望一眼屏幕,竟然不是周虎,却是向梦给我打来的。

    “喂?”

    “陆鸣!”向梦首先发出的便是一声急切的呼喊,“陆鸣,你在哪里?”

    “怎么了姐?遇事不冷静,不是你的风格啊。”

    向梦打断我道:“你在不在赵议新的旅游基地?”

    “不在。”我稍稍琢磨,已然明白,向梦这是在为我担心了。

    “呼”向梦舒口气道,“不在就好。”

    我明知故问:“什么情况?为什么不在就好?旅游基地发生什么事了?”

    向梦语气变得轻松:“今天上午,厂里几十上百个老师傅结伴去赵议新的旅游基地里游玩,可现在,他们就在旅游基地里宣布了罢工!”

    “罢工!”整件事其实都是我导演,情节进展到何种地步我清楚得很。只是即使是向梦,我亦不能透出半点风来,于是继续装傻道,“为什么要罢工?”

    “我推测是赵议新向他们谈起了王瑜曾经借旅游基地作为职工公寓的事情。今天他们玩也玩了、见也见了,旅游基地里山清水秀、风轻云淡,娱乐设施全、住宿条件好,比起马上要搬去的彭州的酒店,简直一个天上一个地下,在那园林般的旅游基地里生活起居,就算是五星级大酒店也比不上啊,更不要说是咱公司租赁的那家中下等的酒店了!见过了好的,哪里还能接受赖的啊?”

    “那”事情的进展连向梦都摸得门儿清,这着实让我高兴得很。这件事要的就是搞大,折腾得越乱越好、了解的人越多越好。我忍住笑容问道:“那现在呢?公司领导出面没有?”

    “好像高总已经赶赴现场了。”

    “高予仁?”

    “嗯。”

    “高予仁不行,这件事,除非艾仲泽于娜亲自出面,否则摆不平!”我淡定说道。

    “切,你的语气,说得好像是你在背后指使似的”

    以我那臭显摆瞎嘚瑟的脾气,几乎就要大笑着跟向梦轻狂起来,但几番压制纠结,还是劝慰自己:这事儿非同小可,可不能像小孩子似的不分轻重。于是说道:“我要是有那么大的本事,能在背后指使这事,还能只是个区区小班长,而且是副的?”

    向梦没再理睬我的轻浮,忽而情绪变得低落,沉沉说道:“那没事的话我就挂电话了,没别的,我只是担心你不在旅游基地那里就好,听说,那些宣布罢工的老师傅们,如果继续坚持,公司可能会把他们集体开除的!”

    “哦,原来你打这个电话,不是跟我聊新闻的,而是关怀照顾我的。”

    向梦切了一声,沉默了一阵子,不无幽怨说道:“关怀照顾,算了,哪儿轮的着我啊好了,不说了,拜拜。”

    拿着嘟嘟作响的电话,我忽而觉得,被切断的不只是一个通话的无线信号,而似乎是,一段亲如姐弟的友情的消逝。我不禁回忆起覃芸跟我说起过的,向梦对我我摇头叹息,我只希望事情不像覃芸所说的那样。有的时候,感情出了线,仿佛排球比赛中,赛点时的一记大力扣杀飞出了底线,迎来的不只是一次丢分,更是一场挽不回的败局。

    可以像哥们儿一样相处的女子,莫要有一天在街头偶遇,只能是彼此相视微笑、却保持着礼貌的距离。

    这个夜晚,郭芓荞需要赶回彭州为开展不久的“亲子之舞”排练,而肇可可的“选择”今晚开展主题活动,二女无法分身照顾我,于是分别叮嘱甚至威胁我许久,警告我老老实实地呆在医院不准乱跑。我原本无心再闹,再加因二女的谆谆嘱托而备受感动,不想再让她们为我担心。于是郑重承诺,态度真诚地几乎就要咬破手指立下血书了。

    于是独我的夜渐渐降临,无人相伴的结果立竿见影。落在心上的一层温暖,就像裹在药片外的一层糖衣,随着时间的推移渐渐消失殆尽。一股比一股更加强烈的伤痛终于袭来了。

    痛得太狠,所以麻木太深。而当我的心终于完全清醒,我再也无法继续假装不在意我开始直面那个我一直在主动逃避的问题:我和林裳的爱情,还能不能继续下去了?我和她理想中的凌驾于现实之上的、超脱于尘世之外的爱情,会不会只是一种幼稚男女才会拥有的幻想?

    林裳那我无法匹配的身份、地位、财富,她那我根本不了解的身世、经历、家庭以及她深藏不露的心机、谋略、秘密我忽然讶异地发现,我竟然从来都没有想象过和林裳身穿华美的婚礼礼服,走进婚礼殿堂的情形。假设,假设有那么一天,林裳的亲友团里,尽是些政府要员、商界大亨、才子名伶而我的亲友团呢?

    一边是珠光宝气,一边是灰头土脸。这不只是一个人的将就、也不只是一个人的自卑。

    在这种巨大差异的对比下,此刻,医院走廊里一房又一房熄灭了的灯光、一层又一层加重了的黑暗,变得更加深远、变得更加沉重。

    而林裳,带给我勇气和自信的林裳,你又在哪里?

    恍惚间,我扭头看向病房房门上小小的一扇玻璃窗我怀疑我出现了幻觉,因为我竟在那方寸的小天地里,看见了一个留着短发的绝美女子的侧脸。

    林裳,是林裳吗?我急切从床上坐起,伸手狠揉自己以为是花了的双眼,再次看去

    她的侧脸消失不见,但我却不肯定,我究竟有没有捕捉到一束发梢倏忽飘逝的影子!

第177章今生来世() 
住院部空荡的走廊向两头延伸,分别陷入一团浓墨般的昏黑,看起来仿佛今生来世,那遗忘的过去,和未知的将来。我凝神左右看去,却是哪里又有林裳的身影。毫无指望地分别沿着两个楼梯间走了个来回,在住院部大楼楼下痴痴地站了一阵,心知如果林裳不愿和我照面,有心躲着我不见,我又能如何寻得见她。

    顿时觉得心中空落落的,只觉惆怅的心绪像分角的零钱无处安放,于是叮当作响,心房寂寥的存钱罐里又跌进一枚想念。

    却有一个问题浮现心头:林裳她是如何得知,我住在这间医院的?

    林裳的手机在我手头,身边的朋友无一可以联系到她。而我转进成都的医院后,也未曾告知过穆雪。除此之外,知道我所在医院的就只有房东夫妇了!而他们不可能会有林裳的联系方式,那么唯一的可能,就是林裳在这两天里,去敬老院见过他们!

    翌日,我短暂离开医院,再次来到左近的敬老院。我有种奇怪的错觉,房东夫妇和林裳,一定有着千丝万缕的联系,他们之间,究竟会是怎样的关系呢?

    怀揣着满腔疑惑就要尽解之前的紧张和激动走进敬老院大门,迎接我的却是迅速来临的震惊和打击:房东夫妇的宿舍干净整洁,桌上的保健营养品不见了,衣柜里叠放整齐的衣物不见了,就连床铺上的被单床罩都不见了。我怀疑走错了房间而事实上并没有。

    “116房间的老夫妇呢?”我纳闷疑惑着来到接待室,向服务员问道。

    “请问你是?”

    “我叫陆鸣。”

    “哦,那就对了,艾老爷子留给您一只猫儿。”她低下身子寻摸出装着白猫豆豆的纸箱子,递给我。

    我却猛地惊觉,搁在柜台面上的右手猛然紧握成拳,急问道:“你说什么?你说老爷子姓艾?”

    “对啊,艾草的艾,怎么了?”服务员有些不解,眼见我不接她举起的纸箱,将它摆在桌面,轻轻推向了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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