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调香师-第7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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昭阳吩咐徐嬷嬷:“先让小厨房给本宫做一些小点心,免得宴席上饿肚子————女皇的宴席每次都是那老几样,本宫看着就没有食欲。”
徐嬷嬷嘴角抽搐了一下,但还是领命退下去小厨房了。
众人:原来您老是把长公主的架子使在这方面了
夜色阑珊时,宫中挂起了一盏盏精致的六角宫灯,细长妖娆的红色灯穗在微凉的夜风里微微飘荡,昭阳一身七层宫裙,端庄大方的走过九曲回廊,宫娥们手持着宝盖拂尘香炉手帕,小心跟随在她的身后,前来赴宴的王公贵族文武百官远远望见长公主的仪驾纷纷鞠躬行礼。
这是女皇的亲姐姐,玄音国的镇国长公主。
这个年芳二八的女孩曾一度是王公贵胥的噩梦————先皇逝世后,王公动乱,是她一手平定散乱不安的局面,将自己的亲妹妹推上了皇位,虽然自从女皇登基后她就一直呆在后宫种花养草睡觉发呆,但是目睹了当年她雷厉风行手段的大臣们依旧对她毕恭毕敬,对她的敬畏甚至超过了女皇。
昭阳目不斜视的走进玄清殿,找到一处僻静而又不算太过孤立的席位姿态优雅的坐了下来。
徐嬷嬷低声提醒道:“殿下,您的席位还在前面,坐在这里不合礼数。”
昭阳懒洋洋的抬眸撇了一眼那个离皇位最近的席位,无奈道:“太远了,本宫心口疼,走不动。”
徐嬷嬷嘴角抽搐了一下,终是不敢再说什么了。
众人:好任性!真的好任性!身为长公主您这样真的好么?!
昭阳可没有管这么多,她拿起宫娥奉上的珐琅彩蝶玉珠酒杯,一边喝酒一边在心里吐槽女皇的品味越来越差了,喝个酒还用这么花不溜湫的酒杯
正吐槽着,却听太监一声高而尖锐的‘女皇驾到!’
昭阳真心想要捂耳朵。
她是先皇特封的镇国长公主,就算是行礼也只需要欠一欠身做做样子就好了,但是她却和众位王公大臣一样跪地行礼,高呼万岁。
昭阳跪在地上盯着地毯上花不溜湫的花纹正在心里默默吐槽,却见一双金面银文————同样花不溜湫的鞋子停在了自己面前。
女皇亲自将她扶起来,皱眉道:“皇姐是玄音国的镇国长公主,为何还要跪地行礼?这不是在折煞朕吗?”
昭阳垂目不去直视女皇,低头行礼:“昭阳不敢,女皇是天上艳阳,昭阳幸得女皇照拂,实在不敢傲慢居高。”
女皇闻言叹息:“也罢,皇姐喜欢就好。”
昭阳忙行礼将女皇歌颂了一番。
酒过三巡后,女皇才不紧不慢的传旨让早就候在殿外的北疆可汗进殿。
随着太监高而尖锐的声音响起,华丽的殿门缓缓打开,一个身形高大的男子走进了大殿,美丽妖娆的红衣舞姬们从他的身侧退下,他连看都没看一眼,如同对待一团空气。
他站在殿中对着王座上的女皇行了一个北疆礼,声音低哑带着成熟稳重的磁性:“北疆可汗阿史那邪觐见。”
从他一进来,王公大臣们就对着他露出鄙夷的目光:粗枝大叶,魁梧高大,一看就是只会动武的粗人。
昭阳却饶有兴趣的看了他一眼:剑眉星目,高大威猛,一看就是一代枭雄,一方霸主。
结论:这小子长得不错。
得出结论的昭阳开始一边磕瓜子一边盘算着将宫中哪位尚未出嫁的公主嫁给他好————联姻永远是巩固利益关系的最好选择。
还没等她盘算好推哪位妹妹入坑,就听见人家可汗道:“本王此次前来特地想将这份礼物献给当朝的镇国长公主殿下。”
昭阳:什么玩意儿?
一个北疆打扮的仆人端着一个托盘恭敬的走到一脸淡定实则懵逼的昭阳面前。
女皇难得有兴趣道:“皇姐,不妨掀开一看?”
昭阳默了默,在各位王公大臣们沉默而又好奇的目光中,她硬着头皮抬手掀开了托盘上的丝帕。
那是一件嫁衣。
王公大臣们顿时哗然,小声议论。
“真是岂有此理!那个粗陋的北疆可汗是什么意思?!”
“他这是在戏弄镇国长公主殿下!是可忍孰不可忍啊!!!”
“玄音国的奇耻大辱!!!”
女皇挑眉:“可汗殿下,您这是何意?”
阿史那邪行礼道:“回禀女皇,本王并非在戏弄长公主殿下,而是想要迎娶长公主殿下。”
“荒唐!!!”
昭阳还没来得及拍桌子大喊一声荒唐时,一个白发苍苍的老大臣站了起来,使劲儿一拍桌子大喊一声,被抢了台词的昭阳真心想捂耳朵。
老大臣气得吹胡子瞪眼睛:“我玄音国的镇国长公主殿下岂是你这等蛮夷之辈可以窥视的?!”
众大臣纷纷点头,王座上的女皇则掩唇咳了一声,声音虽然不大但是却让噪杂的大臣们瞬间安静了下来。
女皇居高临下的俯视他:“可汗殿下,镇国长公主乃是千金之躯,你的请求朕怎好答应?”
大臣们一听女皇的话顿时松了口气:还好还好,女皇还没有昏庸到把长公主嫁出去
却不料那个长得器宇轩昂英俊不凡的可汗说道:“这不止是本王的意思,更是来履行诺言。”
大臣们顿时又提起了心肝儿:啥诺言?!我们不晓得!不晓得你造么?!
女皇摸了摸下巴,饶有兴趣的望着他:“哦?什么誓言?”
大臣们顿时想死的心都有了————您哦什么哦?!哦什么哦啊啊啊啊啊!人家分明就是挖了个坑让您跳,您还真就跳了我去!!!
阿史那邪唇角微勾,正色道:“母妃曾与先皇定下誓言,指腹为婚。”
“胡说八道!”
“匪夷所思!”
“扯犊子!!!”
女皇挑眉:“空口无凭,可汗殿下有何凭据?”
可汗道:“先皇曾说与本王指腹为婚之人生辰是庆华三年十二月二十日辰时出生。”
此话一出,王公大臣们都沉默了下来。
庆华三年十二月二十日辰时,这不仅是长公主的生辰,更是女皇的生辰。
若是单单指的是时间,那么与长公主同时出生的女皇也有可能是指腹为婚的对象。
一国之君岂可下嫁蛮夷之人?!
大臣们不由得从当时的气愤难当转为忐忑不安:若是女皇下嫁了北疆可汗,那么玄音国就是名存实亡的空国了,若是长公主殿下嫁给他,不仅可以解决这个尴尬的誓言,还有利于控制不断壮大的北疆
无论在座的每一位心里的算盘打得有多么响,昭阳都是淡然处之,可惜,女皇并不像她那么沉的住气。
女皇道:“长公主的生辰并不是什么秘密,可汗殿下还有何凭据?”
“先皇还说。”可汗扬起犹如利箭的浓眉,一双犀利雪亮的鹰眸望着端坐不乱的昭阳:“她的耳后有一朵花。”
她的耳后有一朵花。
站在昭阳身后的徐嬷嬷不动声色的望向她的耳后,那里有一个花朵一样的红色胎记。
女皇叹息:“既然是母皇留下的誓言,那朕只好遵从————为长公主与可汗殿下赐婚。”
女皇望着昭阳,笑得和善:“皇姐,意下如何?”
已是定局,多说无益。
昭阳起身走到可汗的身边,展袖鞠躬:“昭阳领旨谢恩。”
第一百四十章()
夜色阑珊,星子坠在深色的天幕上,就好像是神灵眼泪。
回廊里的宫灯依次熄灭,偌大的皇宫陷入一片黑暗之中,空旷的宫城里只有巡逻的金吾卫走过的声音,冰冷而又寂寥。
外面一片黑暗,御书房里却是灯火通明,昭阳坐在开启的楠木缠金窗边,她的目光穿过窗户投在廊上的一盏宫灯上,精美绝伦的六角蝉翼宫灯在浓重的黑夜里被风吹得左右摇晃,不甘心却又无可奈何。
就好像是现在的她。
一只保养的极为白皙娇嫩的手搭在了她的肩膀上,明明是柔弱无骨的手掌,却带着无形的压力。
女皇拍了拍她的肩膀,笑道:“皇姐可是在这里等朕很久了?”
若是放在从前,昭阳一定会提起几分精神陪她演‘姐妹情深’的戏码,但是今晚昭阳望着她那张笑里藏刀的嘴脸,不知怎的突然心生厌恶————这么多年以后,这迟来的厌恶终于出现了。
昭阳懒得和她演戏,不咸不淡道:“并没有等多久。”
女皇挑眉,眼神颇为怪异望着她,良久才道:“皇姐不怪朕便好。”
她坐在昭阳对面,颇为好奇的问道:“皇姐方才望着外面良久,在看什么?”
昭阳望着窗外,淡然道:“我在看那盏灯。”
那盏已经熄灭了身不由己的灯。
女皇闻言,琉璃色的眼睛里不知为何竟带上了一丝愤怒。
“夜风过凉,还是关上窗户的好。”
她说着便抬手合上了开启的窗户,让昭阳不得已收回了目光。
昭阳不置可否,问道:“女皇深夜召本宫前来,所谓何事?”
女皇勾唇一笑:“夜晚更深露重,本不该召皇姐前来,但是朕还是想要和皇姐商议一下和亲之事。”
昭阳霍然抬头,常年淡然的眼睛里在那一瞬间竟多出了一抹厌恶,但却又转瞬而逝,快得仿佛只是女皇的错觉。
她转过头来,望着那扇被女皇合上的窗户,毫不在意的说道:“此事全凭女皇吩咐。”
昭阳话音未落,女皇就猛地抓住了她的手腕,平日里总是宽容仁慈的面具终于摘落,露出的则是一张狰狞气愤的面容,她握着昭阳的手腕,力道大得足以将其折断。
女皇瞪着她平静的面容,咬牙切齿的说道:“全凭朕吩咐?皇姐,你可真是听话啊!”
明黄色宽大的衣袖将桌上的烛台打翻在地,滚烫的烛泪滴到她的手背上,那只保养的极好的手掌立刻被烫出了水泡。
昭阳皱眉:“你的手背烫伤了,快传太医来。”
女皇轻笑一声,讥讽无比:“原来你这么关心朕?朕还以为就算哪一天朕死在你的面前,你都不会多看朕一眼。”
昭阳皱眉:“女皇多虑了,昭阳不敢。”
“你有什么不敢的?!”女皇大喝一声,对着她歇斯底里的喊道:“你平定了动荡不堪的王朝!你权倾一时!你亲手将我推上皇位!你有什么不敢的?!这世上什么事情是你不敢做的?!是!你比我聪明!比我更加适合坐上那把龙椅!但是你为何要将它让给我?!你是瞧不起我吗?!还是怜悯我?!!!”
手腕被抓得生疼,面前近乎疯狂的女人让昭阳再次眉头紧皱:“我没有瞧不起你,更不会怜悯你。”
“你没有瞧不起我,更不会怜悯我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女皇仰头大笑,泪水却模糊了眼眸,她恶狠狠的瞪着昭阳,就像瞪着自己最大的敌人,最痛恨的仇家:“你当然不会瞧不起我!你当然不会怜悯我!因为你根本就没有把我放在眼里!你根本就没有在乎过我!这么多年来你可曾认真看过我一眼?!”
心口传来陌生的感觉————犹如针扎一样。
昭阳被这种陌生的感觉搅得心烦意乱,不由得挣开她的禁锢,起身说道:“若无其他事情,昭阳就告退了。”
“昭阳!”
女皇望着她的背影恶狠狠的喊道。
昭阳脚步一顿,就听到身后之人歇斯底里的喊道:“你不是什么都无所谓吗?!那朕就将你许配给那个可汗!让你和亲去那个蛮夷之地!永生永世都不会让你回来!!!!朕倒要看看你是不是还像现在这样不在乎!”
昭阳听后毫不犹豫的走出了御书房,身后传来女人疯狂的叫喊,恐怖的犹如冤鬼。
昭阳望着那在夜风中左右摇晃的六角宫灯,眼神迷茫而又模糊。
她不明白好端端的女皇为什么要发火,更不明白的是自己的心口为何会传来阵阵绞痛
徐嬷嬷点起昭阳一贯用的香料,将珍珠帘幕轻轻放下,恭敬的退了出去,寝殿里陷入一片寂静,一缕缕香雾在昭阳的床榻边缭绕不散,或是这香料有安神的作用,昭阳躺在床榻上没一会就陷入了深深的梦乡
“那个老女人终于驾崩了!从今以后玄音国就是咱们的了!”
是谁
“女皇驾崩时没有来得及立储,那两个黄毛小丫头无论哪一个都根本没有资格成为储君!”
是谁是谁在说话?
噪杂疯狂的声音消失,取而代之的则是一抹浅淡的身影。
女子眉眼精致而又苍白,就好像是破碎的月光一样,她广袖翩翩,指间还夹着一支精美的碧玺烟杆,袅袅香雾从烟杆里缭绕而出,带着诱惑人心的魅力在昭阳身边久久不散。
“你想要香料吗?”
女人望着她,一双水眸沉寂如夜。
昭阳并不想要什么香料,但是却神使鬼差的开口:“给我吧。”
“我会给你香料,但是。”白衣女人好不意外的望着她,犹如花瓣的唇角微启。
“请不要后悔。”
昭阳猛地睁开眼睛,气喘吁吁的坐了起来,她恍惚的望着自己的双手,好像在回忆那个白衣女人到底是梦中的一个幻象,还是确有其人。
她猛地掀开珍珠帘幕,赤足走向了茶桌。
缠花白玉茶桌上,放着一只小巧精致的香料盒子,黑色漆面上雕刻着一对栩栩如生的并蒂莲花,一朵鲜红耀眼犹如朝霞,一朵纯白皎洁恰似初雪,一红一白依偎在漆黑的盒面上,仿佛永远都不会分开。
昭阳拿起那盒香料,飘渺的莲花香气在她身边缭绕不散,平息了她慌乱不安的情绪。
她将香料盒子轻轻的抵在自己的心口,低声喃喃道:“没有什么可难过的,现在她登上了皇位,母皇留下的江山没有一丝撼动,为什么会难过?”
在淡淡的香气中她刺痛的心口慢慢平复下来,又变成了什么都感觉不到的状态,就像是一块石头。
昭阳想不通便不再去想了,毕竟现在最重要的事情是和亲。
大婚当天,她一身如火嫁衣站在大殿上,可汗与她一起拜别女皇,启程离开。
昭阳头都没有回一下的离开,女皇望着她渐行渐远的背影,身侧的手掌紧握成拳,就像是扼住了谁的脖子
可汗殿下迎娶镇国长公主殿下,女皇特地抽调精卫三万,护送长公主和可汗殿下,可汗为表诚意,将领地内的勇士抽调三分之一前来迎接。
昭阳不知怎的也是接近草原,心里越是惊恐不安。
“你在看什么?”阿史那邪问道。
昭阳挑着车窗,失神的望着天际的白云,听到他的声音后才恍惚回神,微笑道:“在看天。”
阿史那邪挑眉问道:“天?天有什么好看的?”
昭阳望着远方的天际:“这里的天空很美,也很宽敞,雄鹰展翅也能高飞。”
她说这话的时候,漆黑平静的眼睛里流露出一丝柔和的光芒,花瓣似的唇角微微上扬,这样的她比平时那个死气沉沉的镇国长公主殿下好看多了。
阿史那邪望着她唇角的那抹微笑,不由自主的问道:“帝都不是也有天吗?”
“帝都?”昭阳唇角的弧度微微绷紧,她淡淡道:“帝都的天空太过狭窄了,就算是一只小小的麻雀,也不可能自由自在的飞翔。”
阿史那邪正视她,突然道:“若你愿意,这里便是你的家。”
昭阳愣了愣,辽阔天际在他身后成为背景,这个英俊高大的男人一字一句说出的话犹如铁锤,重重的砸在她的心上,昭阳那坚固多年的外壳一寸寸裂开,差点露出柔软的内在。
她有些猝不及防的望着他,良久才尴尬一笑,刚想放下车帘躲进马车里,却被他一把抓住了手腕,男人的力道很大,却不会伤到她带着毋容置疑的霸道和情人的怜爱。
昭阳想要挣脱,但是这点力气在阿史那邪面前根本微不足道。
她脸颊微红,皱着柳眉怒斥道:“放手!”
“昭阳,我不管你从前经历了什么,也不管你的警惕心有多重,我只要你记住,从今以后,我——阿史那邪,会保护你,爱护你,陪伴你一辈子。”
昭阳喘着气,停止了挣扎,目光躲闪的不敢去看他的眼睛。
也许是他的眼睛过于雪亮,也许是因为她并不喜欢,这一刻她的心脏跳动的几乎疯狂。
她摇头,几近哀求的说道:“不要说了。”
第一百四十一章()
“昭阳!”
女皇望着她的背影恶狠狠的喊道。
昭阳脚步一顿,就听到身后之人歇斯底里的喊道:“你不是什么都无所谓吗?!那朕就将你许配给那个可汗!让你和亲去那个蛮夷之地!永生永世都不会让你回来!!!!朕倒要看看你是不是还像现在这样不在乎!”
昭阳听后毫不犹豫的走出了御书房,身后传来女人疯狂的叫喊,恐怖的犹如冤鬼。
昭阳望着那在夜风中左右摇晃的六角宫灯,眼神迷茫而又模糊。
她不明白好端端的女皇为什么要发火,更不明白的是自己的心口为何会传来阵阵绞痛
徐嬷嬷点起昭阳一贯用的香料,将珍珠帘幕轻轻放下,恭敬的退了出去,寝殿里陷入一片寂静,一缕缕香雾在昭阳的床榻边缭绕不散,或是这香料有安神的作用,昭阳躺在床榻上没一会就陷入了深深的梦乡
“那个老女人终于驾崩了!从今以后玄音国就是咱们的了!”
是谁
“女皇驾崩时没有来得及立储,那两个黄毛小丫头无论哪一个都根本没有资格成为储君!”
是谁是谁在说话?
噪杂疯狂的声音消失,取而代之的则是一抹浅淡的身影。
女子眉眼精致而又苍白,就好像是破碎的月光一样,她广袖翩翩,指间还夹着一支精美的碧玺烟杆,袅袅香雾从烟杆里缭绕而出,带着诱惑人心的魅力在昭阳身边久久不散。
“你想要香料吗?”
女人望着她,一双水眸沉寂如夜。
昭阳并不想要什么香料,但是却神使鬼差的开口:“给我吧。”
“我会给你香料,但是。”白衣女人好不意外的望着她,犹如花瓣的唇角微启。
“请不要后悔。”
昭阳猛地睁开眼睛,气喘吁吁的坐了起来,她恍惚的望着自己的双手,好像在回忆那个白衣女人到底是梦中的一个幻象,还是确有其人。
她猛地掀开珍珠帘幕,赤足走向了茶桌。
缠花白玉茶桌上,放着一只小巧精致的香料盒子,黑色漆面上雕刻着一对栩栩如生的并蒂莲花,一朵鲜红耀眼犹如朝霞,一朵纯白皎洁恰似初雪,一红一白依偎在漆黑的盒面上,仿佛永远都不会分开。
昭阳拿起那盒香料,飘渺的莲花香气在她身边缭绕不散,平息了她慌乱不安的情绪。
她将香料盒子轻轻的抵在自己的心口,低声喃喃道:“没有什么可难过的,现在她登上了皇位,母皇留下的江山没有一丝撼动,为什么会难过?”
在淡淡的香气中她刺痛的心口慢慢平复下来,又变成了什么都感觉不到的状态,就像是一块石头。
昭阳想不通便不再去想了,毕竟现在最重要的事情是和亲。
大婚当天,她一身如火嫁衣站在大殿上,可汗与她一起拜别女皇,启程离开。
昭阳头都没有回一下的离开,女皇望着她渐行渐远的背影,身侧的手掌紧握成拳,就像是扼住了谁的脖子
可汗殿下迎娶镇国长公主殿下,女皇特地抽调精卫三万,护送长公主和可汗殿下,可汗为表诚意,将领地内的勇士抽调三分之一前来迎接。
昭阳不知怎的也是接近草原,心里越是惊恐不安。
“你在看什么?”阿史那邪问道。
昭阳挑着车窗,失神的望着天际的白云,听到他的声音后才恍惚回神,微笑道:“在看天。”
阿史那邪挑眉问道:“天?天有什么好看的?”
昭阳望着远方的天际:“这里的天空很美,也很宽敞,雄鹰展翅也能高飞。”
她说这话的时候,漆黑平静的眼睛里流露出一丝柔和的光芒,花瓣似的唇角微微上扬,这样的她比平时那个死气沉沉的镇国长公主殿下好看多了。
阿史那邪望着她唇角的那抹微笑,不由自主的问道:“帝都不是也有天吗?”
“帝都?”昭阳唇角的弧度微微绷紧,她淡淡道:“帝都的天空太过狭窄了,就算是一只小小的麻雀,也不可能自由自在的飞翔。”
阿史那邪正视她,突然道:“若你愿意,这里便是你的家。”
昭阳愣了愣,辽阔天际在他身后成为背景,这个英俊高大的男人一字一句说出的话犹如铁锤,重重的砸在她的心上,昭阳那坚固多年的外壳一寸寸裂开,差点露出柔软的内在。
她有些猝不及防的望着他,良久才尴尬一笑,刚想放下车帘躲进马车里,却被他一把抓住了手腕,男人的力道很大,却不会伤到她带着毋容置疑的霸道和情人的怜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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