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余罪:我的刑侦笔记-第17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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鼠标直斥他没见过世面,直道犯罪分子里头“神人”多了,只有你想不到的,没有人家做不到的。
这时,曹亚杰和鼠标突然发现那一组很沉闷,面面相觑一下,鼠标问道:“咦,胖姐,咋啦,被嫌疑人刺激啦?”
“嫌疑人不刺激”俞峰弱弱道。
“那是怎么回事?”曹亚杰关心地问。
“被他刺激了。”俞峰指指余罪。李玫却是咧着嘴道:“唉,不说了。”
凡是越不说的事,自然是越让人好奇。两人追问,俞峰说了个大概,听得曹亚杰和鼠标直喷笑,走了很远余罪才开口道:“犯罪本身就是反人类、反社会的,阴暗、龌龊和肮脏才是它的本色,你们要连这个都接受不了,我劝你们早点另作打算。”
没人接茬儿,这确实是一个值得商榷的事。这一道坎在心上,恐怕也不是那么好过的
知我心忧
尝试性地让他们接触嫌疑人一周后,又一个坎儿摆在了史清淮面前。事实上接触的效果很大程度上超过了史清淮的预期,他一直觉得这些菜鸟在面对那些穷凶极恶的罪犯时,没吓得忘词就不错了,可事实恰恰与想象相反。自己在看双方接触的现场录像时,经常觉得无语。
张四海,那位绰号f4的故意杀人、盗窃机动车嫌疑人,第二次提审时,他大谈杀人后和被杀老大姘头的性事,而做这事的地方离杀人现场仅一墙之隔,那时候尸体尚未处理。
王少棠,省城“八二六”洗钱案被捕的地下钱庄主要嫌疑人,在提审时也像着魔一样,和队员大谈他的癖好,例如喜欢收集各式各样的高跟鞋,而且是带着体味的那种。对他来说最享受的事,是关上门,细细嗅闻每一双鞋子不同的味道。
恋足癖也罢了,还有更恶心的一位叫孙飞,是省城银行贪污案主要嫌疑人。这位转移了本行两千多万资金的高智商罪犯,在看守所的待遇并不怎么样,到访队员成功问出了他的心事,他哭哭啼啼讲着,在里面他是如何被人欺负的,已经不堪凌辱。
当然,也不缺变态的。李子涛,省城打黑除恶行动中被捕的一个涉黑团伙二号人物,有自残自虐的爱好,露着胸前和两臂布满的疤痕,整个人像一个狰狞的怪物。据说审讯他的警察最后都需要心理治疗,可奇怪的是,他和余罪也谈得来,余罪讲这是——痛,也他妈的是一种存在的快感。
那兄弟深以为然,和余罪相见恨晚,两人交流了n种整人的方式每一种都让这个涉黑分子两眼放光,直叹自己孤陋寡闻。
“其实你把人折腾狠了,知道疼了,号起来比杀猪还难听真的,我就试过,砸了他几根指头,喊得几条街都能听到”
史清淮摁了停止,不同的画面定格着相貌各异的嫌疑人,或狰狞、或兴奋、或凶恶。即便对于研究犯罪心理学的他,从这些表象上也看不出那些罪犯究竟是怎样一种变态心理,理论和实践终究是两层皮。而这些实践的直接负面效应是:李玫、俞峰严重不适应,最初参加计划的热情正在迅速消退,取而代之的是病恹恹的样子,怎么也提不起精神来。
沉默好久,敲门声起的时候,史清淮收起了dv,喊了声“请进”。应声而进的余罪立正、敬礼,中规中矩站在史清淮面前道:“史科长,您找我?”
余罪刚从操场下来,满头大汗的,这些天的训练又把余罪晒黑了几分。话说这五名队员里,余罪倒算得上最敬业的一位。史清淮斟酌着,点点头,问着余罪:“没其他事,就想私下问你一句,你对这几天的接触性提审有什么想法?”
“没想法,按计划来。”余罪道。
“我是说你对于接触的罪犯。”史清淮问,找不到更确切的表达方式。
“还行,咱们省的恶性犯罪不算很多,如果在其他发达城市的话,试验目标的可选范围就更大了。”余罪道。
史清淮重重噎了下,就这还嫌罪犯不够格?他斟酌了好久,终于憋出来了,直道:“余罪啊,我没其他意思,就是想提醒一句对于这些嫌疑人的询问方式,你就不能保留点?我是说,其他队员的承受能力可没你这么高,没必要老是从那些方面下手吧?”
“有吗?”余罪有点儿无辜地问道。
“你说呢?”史清淮反问。
肯定有,余罪回忆了几秒钟,不吭声了。
“好了,就这些,这不是批评啊,你要正确对待。”史清淮道,说出来,又有点不忍了。
“是,我知道。”余罪道,挺着胸,一点辩驳的意思也没有。
“继续训练。”史清淮道。
“是!”余罪敬礼,迈着标准的正步,出了办公室。
好像哪里不对?史清淮又斟酌了好久,好大一会儿才想起来了,自己已经习惯看到余罪那种奸诈一脸的表象,对他这样严肃认真的样子,似乎已经很不适应了。
“这究竟是一种什么心理状态?”
史清淮暗暗念叨着,他想不清楚时,干脆把这些摄制的材料全部带上,准备回省厅向许处请教一番,最好再和厅里特警支队心理疏导上的那些专家谈谈,那些人经常做开枪执法人员以及恶性犯罪审讯人员的心理疏导,他们对这方面应该很了解
队员们看到史科长的车匆匆走了,鼠标又开始偷懒了,一屁股坐草坪上喘气,估计短时间起不来。
他本来想问余罪一句的,可余罪匀速地奔跑着,根本没搭理他。他跑得很专心,快两个月的集训把以前欠下的锻炼补了个差不多,这段时间又戒烟、又戒酒,说起来算是毕业后过得最规律的一段日子了。他边跑边看着操场上的几位:李玫还在挥汗如雨,这姑娘很有点儿毅力;俞峰呢,已经进入状态了,这点儿训练对他来说不算什么;老曹更不用说,集训对他来讲,差不多等同于疗养。
一周的接触性试验后,负面作用看得很清楚,本来大家对他就有点膈应,这么没底线地试验一下,余罪更感觉到了,李玫和俞峰对他有那么点儿敬而远之了,吃饭的时候都刻意地不往一块儿坐,刚刚缓和的关系,又有点儿僵了。
这些余罪都没有在乎过,只不过他没想到,史清淮居然会在乎。
跑了不远,他追上了李玫,边跑边搭讪道:“李姐,有句话想对你说。”
“说什么?”李玫气喘吁吁道。
“这些天的提审,你觉得是不是有点过了?”余罪笑着问。
“是有点儿吗?是很过了。”李玫跑得慢了,好不容易喘过了一口气说,“你怎么就喜欢问那些恶心细节”
余罪讪笑着解释道:“知道为什么老有人喜欢窥探别人的隐私吗?”
“什么意思?”李玫道。
“因为隐私,是一个人最真实的一面,你要连这种最真实的一面也接受不了,我劝你还是早点退出得了。”余罪道,脚步不停往前跑着。李玫奔着和他争辩着:“你少给自己的阴暗龌龊找借口,我看出来了,你和鼠标就喜欢这一套。”
“错,不是我喜欢,而是犯罪本就如此,狂妄、偏执、狭隘、暴戾、阴暗、阴险、淫秽这是你给罪犯们打的评估标签,既然你也知道他们如此,难道还期待用文明的方式和他们对话交流?”余罪反问了句,头也不回。
李玫愣在原地,觉得自己似乎确实带着感情色彩看人了,不过不是看嫌疑人,而是看自己人。
“俞峰”余罪追上了第二位。俞峰“嗯”了声,余罪问着他:“实验了几天,感觉如何?”
“太挑战人的极限了,我宁愿一枪崩了这些货,也不愿听他们眉飞色舞地讲犯罪细节。”俞峰摇头道。
“我有个建议一直想对你说,我没其他意思,说了你别误会。”余罪道。
“哪能呢。”俞峰道,瞥了余罪一眼,以前他对这位学历不高、经常粗口的小警有点轻视,不过在和那些罪犯直接对话以后,余罪在某些方面已经成功赢得他的重视了。
“我建议你好好考会计师,有机会一定离开这儿。”余罪道。
俞峰愣了下,紧跟着追上余罪,追问着:“哎,为什么呢?”
“你觉得我和那些嫌疑人的对话怎么样?说实话。”余罪道。
“不怎么样,够雷人的。要不是一个队的,我都怀疑你是什么出身。”俞峰直言道。
“这就是我劝你走的原因,等待的时间足够久了,有一天你也会这样的,现在可能仅仅是迷茫,将来可能连自己都嫌弃自己。”余罪笑了笑,拍了拍听愣了的俞峰,又慢步向前跑着。这话足够咀嚼一阵子了,俞峰看着余罪,有点儿说不清自己的感觉了。
“怎么了?俞峰,他和你说什么了?”李玫追上来了,小声问着。
“没什么。李姐,也许是我们有点儿幼稚了。”俞峰道。
“好像有点儿,哎,我说这家伙什么来路?我一直想不明白,怎么这货就和深牢大狱里出来的一样,连里面怎么整人都门儿清得很。”李玫小声道,掩饰不住惊讶。
“别问我,我也想不明白。”俞峰笑了笑,无法解释。
两人正讨论着,场上又乱起来了。鼠标鬼嚷着,如离弦之箭般向操场门口奔出来,门口站着两个女人,像专程来看鼠标一样,高个子的亭亭玉立,小个子的娇小玲珑,别说鼠标了,就连曹亚杰的眼光也被吸引住了。
第269章 行动组牛刀小试(8)()
“哎哟媳妇,你咋来啦想死我啦。”鼠标夸张地嚷着,奔上去,抱着那小个子女人轮了一圈。那女人咯咯笑着,小拳头直擂他的膀子。
“哟,标啊,你媳妇?”曹亚杰好奇地问。
“还没办证呢,基本就定了。”鼠标哈哈笑着,惹得细妹子拧了他一把。
“哟这是细妹子吧,认识一下,我是你标哥的胖姐,哈哈。”李玫上来了,亲热地拉着细妹子。俞峰也上来了,介绍着自己。细妹子是主角,不过更靓的是旁边那位,自我介绍姓安名嘉璐。如此惊艳的警花,足够赢得几位的热情了。
最高兴的莫过于李玫了,她揽着刚认识的两个妹子,叫着不跑了,反正领导不在,歇会儿,最好连后半截的沙坑跳远也省喽。
几人热情地围着细妹子和安嘉璐问长问短,安嘉璐却是有点儿心不在焉,她看到了在场上慢跑的余罪,穿着短裤背心,晒得越来越黑了。大半圈跑过,余罪才不紧不慢地走到人群边上,笑着和细妹子、安嘉璐问了句好。
“你们休息一会儿,我去给你们提水。”余罪显得很高兴,提议也正中下怀,李玫巴不得他走呢。安嘉璐浅笑着,隐隐地觉得那高兴的面孔下有虚伪的成分。
媳妇来了,最高兴的就是标哥了,先吹嘘一番在这个训练上减了几斤肉,又吹媳妇做的菜有多好吃,吹完了又把安嘉璐捎带上了,说媳妇当年是怎么来的,听得几位好一阵子乐呵。不一会儿,余罪扛着一箱矿泉水回来了,给几位分发着。递到安嘉璐手里的时候,安嘉璐浅浅一笑,余罪的手势一滞,轻轻地把水递到她手中,然后保持着那个很得体的微笑,坐下来,似乎恍若未见,拧开了瓶盖,往喉咙里灌水。
是啊,喉咙里有火,得压压。
安嘉璐似乎也有点火,曾经他拿着一束凋零的玫瑰来求爱,实在可憎;后来又殷勤地追了好久,那有点儿可爱;而现在感觉到那种淡如轻风的样子,又让她觉得可厌了,因为她搞不清,这家伙是真的还是装的。
不过她感觉得到,那种云淡风轻的态度,实在让她很受刺激。就像无人眷顾一般,失落感是很强的。
当然,那几位可就殷勤备至了。细妹子一说带来了白切鸡,喜得鼠标合不拢嘴了,而那边的曹亚杰和俞峰,早就难抵安嘉璐的艳光四射,总想亲近多搭句讪。几人邀着细妹子和安嘉璐一块儿去参观总队。这种情况下,毫无形象可言的余罪,自然被忽略了。
“哦,我和我同学说句话啊。”
得意扬扬地走了很远,安嘉璐回头看时,余罪在沙坑边上,正在旁若无人地加速跳,似乎旁人根本没有影响到他。她告辞着众人,跑了回来。
跑到近前的地方,她减速慢慢地走着,看着汗流浃背的余罪,前胸和后背湿漉漉一片,黝黑的皮肤上汗珠子滚着晶莹的阳光,似乎有一种心跳加速的感觉,让她不得不停下来,保持着一个不远不近的距离。她看着余罪,就像在审视着一件是否合格的产品一样,美女的眼光总是如此挑剔。
又一次远跳后,余罪像累了,站起来时,坐在沙坑边上,笑着看着安嘉璐,随意地问着:“怎么不和他们一起去?”
像个问候,不过太平淡了点,安嘉璐没有回答,莫名其妙地问了句:“为什么每次见到你,你都好像在变化?”
“这不正常吗?就像我看你,也觉得每时每刻都在变化。”余罪笑着道。他看着安嘉璐,亭亭玉立地站着,一颦一笑,魅力十足。
“有吗?我变了?”安嘉璐问道。在看到余罪欣赏的眼光时,她忍不住撩起心里惯有的傲意。
“变得漂亮了嘛,难道你自己都没发现?”余罪恭维了一句,抹了把汗。
不过,余罪此时的眼神是如此清澈。安嘉璐觉得对方不像以前了,曾经他的眼光让安嘉璐那颗小心肝怦怦乱跳,总担心他随时会扑上来似的。
安嘉璐又走近了几步距离,余罪起身了,却并不是迎向她,而是又低下身,做着俯卧撑。安嘉璐似乎想破解久别再逢的尴尬一般说道:“那你没有准备再约面前这位漂亮的女士一次?”
起作用了,她明显看到余罪的动作一滞。安嘉璐窃笑着,却不料余罪直接道:“没有。”
“原因呢?”安嘉璐好不意外。
“你看到了,集训是限制自由的,我们不能随便走的。”余罪道。
借口,绝对是借口,安嘉璐觉得他就是故意的,于是她好不失望道:“那就有点遗憾喽。”
“是有点遗憾。”余罪接口道。
安嘉璐有点冒火了,能在她面前如此淡定的男生,倒是不多见,何况以前这个人还是最不淡定的一个。于是她换了个方式,很高傲说道:“那,我说再见喽”
“嗯,中午见。”余罪道,头未抬,喘着气,做着俯卧撑。
安嘉璐转身又停,回头失望地反问了句:“我可给你机会喽你不会真生我的气了吧?”
“我真没生气,我只是有点儿可笑自己自不量力,其实我根本取代不了他在你心里的位置。”余罪突然道。
安嘉璐一怔,突然间她也明白了,其实两个人都明白,只是不愿意承认那简单的事实而已。一瞬间,安嘉璐有点儿尴尬,冷冷地说了声再见,跑了。
这个尴尬的会面一直持续到午饭时分,李玫那大嘴巴和两位女士唠个不停,众男士对安嘉璐又照顾有加,安嘉璐像故意一般,对其他人都很热情,偏偏对余罪显得有点冷淡。
又是小女孩的那一套,余罪想想都烦了。他草草吃完饭,先行回到宿舍休息去了。然而就像不是冤家不聚头一般,在总队吃完午饭,安嘉璐回单位的途中,意外地从出租车上看到了临街公交站等车的余罪,此时他所处的地方已经离总队有十公里了。
一闪而过,安嘉璐看到余罪急匆匆地上了公交车。一刹那间,她作了个决定:掉头,追上那辆公交。
有一种很奇怪的感觉,驱使着安嘉璐试图找到真相
又添新愁
从公交上跳下来,随着不太拥挤的客流,余罪奔向校门的方向。过了好一会儿,余罪又奔出来,沿着校园的围墙找了许久。等他停下步子时,咧着嘴,龇着牙,开怀地笑出来了。
眼前,不远处,马秋林正拎着个桶,手持着小平铲子,使劲地在墙上刮小广告。看着头发花白的老头儿累得满头大汗的,余罪不知道觉得哪里可笑,倚着墙直嘚瑟。
“臭小子,过来帮忙,看笑话来了啊。”马秋林笑着呵斥了句。
“好嘞。”余罪奔上来,拣了把平铲,马秋林刷着清洗液,两人一个蹭,一个刮,忙乎上了。余罪边干边笑道:“马老,这没用啊,过一晚上,明儿又来了。”
“有人管理,总比没人管强啊,反正也是闲着。”马秋林乐呵呵道。
“管还不如不管呢,等没地方喷他们就歇着了。”余罪道。
马秋林愣了下,又笑了,边刮边道:“倒也是,不过等到那时候,校园的形象也就荡然无存了。好歹洗着刮着,他们能感觉到不奏效,说不定这面墙上喷得就少了”
余罪笑了笑,蹲着继续忙开了,他说不清为什么就喜欢和老马这样的闲老头一块儿,总觉得这老头似乎活得比谁都明白,虽然他同样是特立独行,可总见着他成天傻乐呵,不像自己,总是那么忧心忡忡。
“小余啊,又是来看慧婕的吧?”
“没有的事,我来找你玩。”
“瞎说,借看我之名,行看她之实,对不?”
“我说马老,你怎么老想着把我们俩往一块儿扯?你好像生怕我不犯生活作风问题似的”
“嘿!你甭往自己脸上贴金,就你这样,想犯生活作风问题也难哪。”
“呵呵,走眼了吧,我其实已经犯了很多生活作风问题了。”
“吹吧,我就不信,现在姑娘们能喜欢你?”
“哈哈”
一老一少,胡扯乱侃,倒是其乐融融。说话间,两人走过之处的围墙就干净了,马秋林看了眼忙着的余罪,甚至比看自己的孙儿、孙女还慈祥,他关切地问:“今天怎么有时间来,不是集训吗?”
“我有点烦,请了半天假。”余罪道。
“烦什么?不是已经开始接触嫌疑人了吗?”马秋林问。
“可能烦的就是这些。”余罪道,把情况一讲,其实他也很迷糊,在面对那些犯下种种罪行的嫌疑人时,就像潜意识里的反应一样,他总能感觉到嫌疑人是一种什么样的心态,总能感觉到那或凶恶、或狰狞、或可怜兮兮的面孔背后藏着什么。
当然,既然知道藏着什么,用犀利的语言把它挖出来,对余罪自然是小菜一碟,监狱和卧底的生活已经在无形中把他改变了很多。
“哦,我明白了,你一展身手,却无人喝彩,对吧?”马秋林笑着问。
“无人喝彩吧,已经习惯了,可不能习惯的是,他们连真相都不能承受我们那领队史科长说啊,让我不要这么直白地提问,要照顾那些刚刚接触刑事犯罪的队员。”余罪道,口吻有点轻蔑。
“那你就应该照顾一下,你以为谁都和你一样神经大条的?”马秋林道。
“我本身就在照顾他们这不是个什么好活计,受不了早点脱身不是更好?非要温水煮青蛙,等想跳出去的时候,已经晚了。”余罪道,自己之所以做那么刺激的行为,估计也有故意的成分。
“哦,你的想法也对。”马秋林道。
这算把余罪听得没脾气了,老头儿成了老好人,根本没什么原则了。他笑了笑,不说了。
马秋林边刮边看向余罪,憋了好大一会儿,才慢悠悠地说:“你这个心态呀,还是不对,古话说叫兵来将挡、水来土掩,该走的总会走的,强留不住;该来的一定会来的,躲也躲不过去坦然待之,很刻意去做什么事,反倒会容易失意就比如说你吧,以前很率性,所以就坏得可爱;现在呢,有点刻意地想当个好同志了,所以呢”
“所以怎么样?”余罪笑着问老头。
“所以怎么看怎么假,你就是个小坏种,装什么好鸟。”马秋林斥道。
“哈哈,那好,我以后率性点,直接叫你老马得了,咱们兄弟相称怎么样?”
余罪两肩哆嗦着,又开始嘚瑟了。马秋林也笑得开怀,看着余罪那坏笑的样子,总让他觉得似乎是昨天重现一般,有种年轻的感觉。
两人就在大街边上旁若无人地、敞襟开怀地笑着,却没有注意到有一双美丽的眼睛正在悄悄地观察着他们。
安嘉璐好不容易找到这儿了,却发现了一个让她大跌眼镜的真相:余罪穿着便装,像家政公司的人员一样,和一老头儿在干活。
挣外快?不像,这能挣多少钱?
亲戚?也不像,老头那清癯的样子,比余罪可帅多了,绝对没有血缘关系。
那是为什么?她又一次看到马秋林时,那种面熟的感觉太强烈了,突然间一下子想起来了。她瞪了瞪眼,张嘴吸着凉气,一时间不知所措。
第270章 行动组牛刀小试(9)()
马秋林的故事她听人说起过,那次余罪能够站到刑侦论坛上,估计就有这位奇人的帮忙。她听说这位老人已经退居幕后,不再参与案子,但没有料到退休了却是如此惨淡的光景,还得和劳务工一样,大热天在街上干活。
不对她看到两人开怀大笑时,总觉得自己的想法肯定是错误的。这应该不是一种谋生的方式,否则不会有这样轻松的心境。
怎么回事?安嘉璐纳闷了,她不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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