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余罪:我的刑侦笔记-第25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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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刁娅丽的家境还可以呀,不至于干这事吧。”余罪纳闷道。
“您错了,正因为干这事,所以家境才可以呀。”李诚心把话掉过头来了。
看来姘头了解的情况不少,据他说刁娅丽确实是当过小姐的,就她爹刁福贵蹲大狱那几年。当时还是个十六七岁的小姑娘,之后因为在当地名声太坏就一直在城里混,胡乱找了个老实巴交的葛宝龙嫁了。没啥正当来源,又好吃懒做惯了,成了家虽然不做皮肉生意了,可那一技之长没放下,仍然靠着这个厮混,据说两人都筹划着买房了。
说到这儿李老板还叫冤呢:“我借给她两万块,都没地方要了。”
“那不是借款,是嫖资,不受法律保护。”余罪刺激了句,直问,“你还是没说正题,奸情肯定撞破过,几年了?不能瞒得这么好。”
李诚心蔫了,他声如蚊蚋地说:“那都是明事,跟她有那关系的又不是一个人,她老公一直就知道。前几年,她老公赌钱欠了人家几万块还不上,被几个要债的堵家里,实在没钱就摁住他老婆轮了一回顶债,他就在旁边真的,不是我瞎说。”
“嘭!”余罪气得直摔茶杯,指着道:“把这事记下来,回头把这几个王八蛋拘回来李诚心,还知道什么,都主动向这位同志交代出来。”
越问越气,连巴勇和苟盛阳都恨不得摁住这货揍一顿。三个人先离开了这儿,又找到了他打工饭店的那家经理,结果没有什么意外,确确实实是个窝囊加怂包的货。厨师长、经理都揍过他,一提葛宝龙,就是个老婆在外头卖身的怂包蛋,没人看得起他。
可谁也没想到人家敢杀六个人哪,这回该这经理吓怂了,也是在家关着三层防盗门,根本没敢出门。
走访了认识葛宝龙的几个人,天渐渐亮了,最后从葛宝龙唯一的一个酒友处出来,天色已经大亮。真是什么人找什么货,那位酒友比他还怂,是在饭店收拾泔水、剩饭、剩菜的,长得极度猥琐,说话满嘴泔水味,坐了几分钟都让人觉得难受。
“哎,真是什么人都有啊。”巴勇打着哈欠道,一夜识得人情百态,唏嘘不已。
“从什么良啊,从个良把命都给送了。”苟盛阳道,有点为那个刁娅丽不值了。
上了车,巴勇开车,半路余罪让折到国道上,泊好车余罪就傻傻地在那儿等着。足足等了一个小时,过了几辆大货车,余罪拿着手机拍照,拍完照又是毫无征兆地让回武林村。
队长的思维不是那么好揣度的,巴勇奇怪地问:“队长,咱们忙乎一夜找什么?怎么净找刁娅丽姘头了。”
“我想证明一件事,已经证明了,这个能忍气吞声娶个失足女,而且还能坐视老婆和别人上床的货啊,确实是个彻头彻尾的怂人。可能他们的矛盾集中爆发在房钱上,而不是那些乱七八糟的男女关系上。”余罪道。
“那又有什么用?”苟盛阳道。
“这么怂的一个人,既不敢偷,又不会抢,也就酒醉的时候有那么短时间的疯狂模式,一过这个时间,他仍然会自动缩回原形。怕死、胆小、猥琐、自卑这样的人,你觉得他能跑到哪儿?或者说,他敢跑到哪儿?绝对不回市区。”余罪问。
“难道不能狗急跳墙?”巴勇问。
“老婆替他赌债肉偿,他都狠不下来,现在还敢继续杀人?就算可能狗急跳墙,他也没那狗体力啊。”余罪道。
“有道理。”苟盛阳道,又疑惑地问,“可怎么找啊?”
“他还在包围圈里,应该很近,我们肯定漏了什么赶紧回去,再找一找,肯定漏了什么”
余罪在挖空心思想着,恨不得插上翅膀在围捕的区域巡视一番,他知道凶手肯定在,可他无法确定的是,这几十公里的包围圈,凶手究竟会藏在哪个旮旯犄角
戮力同心
“卫星覆盖就位,实时传输开始。”
李玫敲击着键盘,回头说了一句。
“52941部队工兵连准备完毕,请求指示。”
又来一条信息,她没有回头,直接汇报道。
“特警搜救分队准备完毕,请求指示。”
再加一条,说这些的时候她忍不住有点心潮澎湃。作为一名警察,能参加这样上千人的联合行动,是一件非常值得庆幸的事,因为只有在这种患难时刻,才能真切地感受到一个集体协作、一个队伍团结的力量。
屏幕上,五林镇几乎成了警营。新调入的一千多警力和部队工兵连将实施一场史无前例的徒步搜索,从武林镇向四周辐射五十公里的范围,十几个方向的警力将在卫星的协助指挥下交叉作业,搜捕那个不知所终的灭门凶手。
“一个大手笔啊,现在参战的警力加上部队支援,刑警、武警、特警,还有咱们各乡镇的警力,有三千多人了吧?”王少峰感慨地说。也许最紧张的,是坐在这里的指挥员,既激动又紧张。
“就怕大撒网,难捞鱼啊。”许平秋说了句,手指没来由地颤了颤。他知道这次指挥的分量,省厅已经倾尽全力在支援了,市区能抽调的警力差不多全部抽出来了,全市各警务单位全部取消休假,只要有过一点基层工作经历的,几乎都被拉到了一线。
“开始吧。”王少峰看了下表。
许平秋起身,从肖梦琪手里接过了指挥台,他闭了闭眼睛,调整了下心态,然后以一种低沉却铿锵的声音讲着:
“我是西山省刑事侦查总队长许平秋,首先我代表省厅向今天参战的所有公安干警、武警官兵,还有我们的子弟兵,说一声对不起,这个年啊,咱们过不好了大家应该都知道了,就在大年三十的晚上,武林村出了一桩血案。一家六口被灭门,最大的六十七岁,最小的才五岁,现在他们的尸体还躺在院子里无法发丧,因为没有亲人了,一个也没留下。这桩血案造成的恐怖氛围,已经让整个村、整个镇、整个五原市人人自危在过去的三十多个小时里,我们已经把能想到的办法全部用上了,可是我们失利了。大雪封路,气温零下十度,能见度不到二十米,排查警力不足,这都是原因。我知道雪地搜索对于我们的体力、耐力都是一种考验,大家吃不上几口热饭,喝不上几口热水,大过年的还得奔在荒郊野外,非常困难,我从警几十年都没有觉得压力这么大”
突然间肖梦琪眼眶有点湿润,她想起了一个场景,那个无辜的孩子,在死的时候手里还紧握着花炮。
突然间李玫唏嘘了一声,那个让人恐惧的凶案现场,六个无辜的死者,血淋淋的场景,是那样清晰。
在这一刻,许平秋已经记不起自己有过多少回这样激动、这样痛心又这样豪情充溢在胸中的感觉,他顿了顿,一下子不知道自己该说什么了。
在镇口,整齐的方队,林立在雪后放晴的路上,耳边回荡着那位传奇总队长的声音,有人默默地,伸着手指,轻轻地拭去了眼角的泪花。这一个细微的动作,似乎并没有破坏整个队伍的和谐,也没有破坏这里气氛的肃穆。
“可是,不管有多少原因,不管有多么难,我们无权放弃,因为我们是警察,因为现在我身后就是案发现场。六具冰冷的尸体还躺在那里,他们死不瞑目,他们在等着我们等着我们警察,为他们伸张正义!现在我命令:全体在场警员!”
扬声器发出嘶哑的、几乎竭尽全力的声音,然后只听到了吼出来的命令内容:
“出发!”
声到人动,机车轰鸣中,铲雪车前进着,推开了路面的积雪,为后面的车辆清障。
四辆装载着搜救红外扫描的装备车在后面跟着,大功率的波长沿着四条公路向外辐射,在不间断显示的扫描屏幕上,一切有生命迹象的物体都逃不过去。
车后十米,重装的徒步队伍出发了,踩着齐膝的积雪,沿路拉开了数十米长的散兵线。卫星屏幕上,星星点点的藏青色,像跳跃的精灵,在阴霾笼罩下的雪地上,前进、前进,摔倒了,继续前进
直通指挥部的装备机里,各领队在仔细地听着专案组三十个小时以来分析的重点区域。
“田间的易于隐藏的庄稼地、草丛、排灌站、机压井,以及所有可能藏身的废弃建筑。
“各村主要排查老村的废弃房屋、窑洞、砖窑、坟场,要注意雪后有无人活动痕迹。
“凶手已经潜逃三十多个小时,取暖和食物应该是凶手第一需求,要特别注意各村散住的住户、留守的老人以及容易成为侵害目标的人群,不排除凶手再次行凶的可能。
“”
三十多个小时的失败经验总结,为大搜捕指导了方向。除了地面的搜捕,天空中的卫星也在实时扫描着这个区域。卫星图像很好找,主要监控的山区,厚厚的积雪层闪着亮银色,在这个屏幕上哪怕有一只兔子跑过,也能回溯找到它的原貌。
行动开始后,专案组却静默了,许平秋在一支接一支地抽着烟,倚在门口,焦虑地等着前方搜捕队伍的消息。房间里李玫、俞峰、张薇薇如坐针毡,仔细地监听着整个通信频道,生怕漏了消息。肖梦琪倒是个闲人,她觉得有点尴尬,就像在特警支队任职的时候,主要任务是对开过枪的特警进行心理疏导,不过事实上她很少疏导,那些汉子经常是喝顿酒,醉一回、哭一回、闹一场,然后就自己疏导通了。
这一次也一样,在一个大的行动中,个体能发挥的作用实在是微乎其微,她曾经引以为傲的什么心理分析、动机剖析,远不如这些人海战术来得实在。
她静静地坐着,闭着眼睛,听着通信设备嗡嗡的声音,然后她莫名地想起了余罪,那个奸诈的、坏坏的,总是在你想不到的时候给你惊讶的坏小子。一直以来她对这个又色、又坏、满嘴粗话而且伸手就偷东西的家伙很是不屑,她一直认为支援组这个高智商的组合留着他会是一个bug,尽管他在深港还立下了奇功。
不过现在她好像感觉到了,没有他反而会出bug。整个搜捕虽然看起来声势浩大,可方向依然模糊,这个高智商的支援组,其实也就发挥了点通信功能而已
“我们错过了什么?”
余罪匆匆奔进后勤保障地时,指导员郭延喜正和庄子河刑警队的两位干着活,铲雪、收拾大部分留下来的饭盒,这么多人,一顿饭留下的垃圾就得清理两三车。
“走了。”郭指导员道。老郭是个按部就班的主儿,小队长安排的早饭服务,肯定做得无可挑剔。
“什么走了?”余罪问。
“大部队走了哎呀,你们是没瞧见啊,一千多人的方队啊,就检阅时候才见过,连子弟兵都抽调上来了现在几千警力在搜捕,我头回见这么大阵势。”指导员笑道,抬头时,却看不见余罪了,他抿抿嘴,好不中意地说,“哎,还是嘴上没毛,办事不牢,午饭怎么办还没交代呢过来,狗子、大嘴巴过来,把火生旺点,多烧点热水,看这天,一时半会儿晴不了哪。”
巴勇和苟盛阳被指导提溜住了,好不情愿地拿起家伙开始干活,他们不时地看着队长奔去的方向,是去武林村了,有点想不通。
余罪总觉得哪里有点不对,从镇上奔到村里时已经想得差不多了,直奔过17号院子,撞开了临时指挥的专案组院门。喘息间,看到了正在看表的许平秋,老许微微一笑问:“九点才回来,误了。”
余罪顾不上闲话,抿了抿嘴,喘过这口气,直接道:“我建议,把包围圈收缩到方圆二十公里,市区全部放弃,集中精力,把这一片区域扫一遍。”深思熟虑的方案,让许平秋皱眉头了。老规矩,老许直接问:“原因呢?”
“原因?”余罪突然发现这个原因全部是隐隐约约抓到的感觉,根本不能称之为原因,他挠挠脑袋道,“好多原因,我感觉他没跑远。”
“那你感觉一下,他现在在哪儿,不更简单?”许平秋不屑了,白了他一眼。
“你”余罪被噎了一下,二杆子劲上来了,针锋相对地来了句,“你有本事怎么不找着他啊?三十多个小时了,还不是没头苍蝇乱转?围着五十公里的区域,你根本还没方向。”
这回该许平秋凸眼了,确实没有方向,可那些不确定的事,谁敢定个方向?
两人针尖对麦芒,瞪着眼。从上回墓园的事开始,估计俩人嫌隙就不小了,还惊动了其他人。王少峰听到叫嚷,起身掀开帘子时,微微讶异了一下,他一下子明白了很多事,敢直接叫板总队长的一个警员,好像做什么事都不应该让人意外。
“我认识你,你叫余罪进来啊,怎么站雪地里?”王少峰笑道。这是第一次见王局长,余罪愣了下,白面无须、彬彬有礼,很亲切,比一脸炭黑的老许,可不知道强多少倍了,怨不得当情敌都输了。
众人又一次见识到余罪的不凡了,他像王少峰的同级一样,就那么牛哄哄进去了。王少峰倒了杯水,回头时这货已经坐下了,跺着脚,拍着裤腿上的雪,这动作让王局长愣了下。肖梦琪赶紧“咳咳”了两声,眼光示意着余罪,余罪这才想起来,起码的礼节忘了。
起身,敬礼:“谢谢王局。”
“坐坐,别不用了,反正你也不拘束。”王少峰笑道。突然觉得这个人很有意思,见了领导都这样,起码心理素质要异乎常人。他笑着看余罪,余罪喝了口水,许平秋也坐下来了,王少峰提议道,“我听到你的建议了,试着说服我们一下吧,这个干系太大我知道你有这个能力,刑侦论坛上下来的同志,到哪个地方都有挑大梁的水平。”
余罪看看许平秋,许平秋笑道:“穿官衣的有句话,是骡子是马拉出来遛遛,赶紧,说不定很快就搜索到,可以和你的猜测相印证。”
第392章 “羊倌”余罪再立功(7)()
“好,首先我觉得他跑不出二十公里,甚至更短。”余罪道。
“原因呢?”许平秋不疼不痒地问。
“因为我亲自试过,我们队里的大嘴巴,抽烟、喝酒,经常锻炼,和嫌疑人的身体条件差不多。我卡着时间,他在一小时零二十分钟里,放开跑,拼命跑,凑合八公里,而且是在路面相当好的市区,在野外这种条件下,撑死了五公里。”余罪道。
“从案发逃跑到组织搜捕,中间有五个小时。”王少峰道。他也是刑侦出身,直指要害。
“理论上好像应该跑出很远了,可事实上是啊人的体能连续性是非常差的,你们想过没有,他可是处在零下十度以下的环境里,只要歇一会儿,哪怕一分钟,身上的热量就会开始散失而且你们注意了没有,他在镇边上呕吐了一堆,那是杀人刺激和紧张的副作用同样也给他的逃跑带来了副作用,用不了一个小时就又累又饿,综合条件这样考虑:年三十忙了一天,收拾家、贴对联、做饭、喝酒,本来就累,又杀人,更累,又吐了几个条件都是不利因素,偏偏跑的时候连外套都没穿,就这样,他能跑出五十公里?”余罪反问。
王少峰眉毛一挑,重视了,看了许平秋一眼道:“好像很有道理。”
“有可能在市区吗?”许平秋问。
“不可能,我昨晚就是去证实这个事了,我得到的情况是这样的”余罪拣要点说,说到刁娅丽卖淫为生,葛宝龙熟视无睹,着实让一屋人跌了一番眼镜。最终余罪拍着巴掌总结道,“胆小、懦弱、自私、自卑,连老婆干那事他都没点担当的人,你指望他有多大胆子?所以我想,是本能驱使着他在跑,他害怕。之所以犯了灭门案,那是酒精和怨恨催起来的胆量,估计他吐了以后就开始恐惧了”
“有道理,这样本身就很难融入群体性格的人,应该不会选择市区,这一点你和省厅邀请的几位分析是相同的。”王少峰道。
“别给他戴高帽。”许平秋像故意刺激似的,又问,“为什么不可能是爬车逃走?”
“考我啊,我早上专门在路边等了十几辆车,拍到了这个。”余罪道。扔出手机,是拍的货车后厢的照片——雪天,结着长长的冰柱子。王少峰皱了皱眉头,看着许平秋笑。余罪解释道,“第一,大年三十车本来就少;第二,要爬只能爬货车。可根据他的情况这样想一下:还是从大年三十开始,收拾家、做饭、吃饭、喝酒、杀了人,那么紧张、刺激又吐了,然后奔上几公里,伺机爬车在这个时候哪怕等上十分钟,都会冻得他伸不出手来,怎么爬车别说一个大师傅,就是特勤队的小伙子,在同等条件下,也未必能办到。”
“嗯说得好。”许平秋看了看余罪拍的照片,有点感动,没想到这小子真有心,他递回了手机。王少峰笑着看着他道:“确实不错,咱们的技侦在市境、省境提取了当夜通过的五十七辆大货车,都没有异常后才作出了这样一个判断,用了十几个小时。”
所以综合判断,嫌疑人还在最易逃窜的野地隐藏。许平秋和王少峰看着余罪,像是在等待他的答案。
“二十公里,甚至收缩更短。现在是以抓悍匪的阵势去抓一个大师傅,就像高射炮打蚊子,不但大材小用,而且还可能抓不到。”余罪道。
王少峰和许平秋互视一眼,老许一摆头:“给他。”
肖梦琪旋即明白了,是那些梳理出来的重点搜索区域。她打印了一张递给了余罪,余罪扫了一遍,却是有点为难了,这纯粹是个概括性的东西,你敢说哪个不对,或者哪个对?
“这个你又没让我指挥,我不了解情况,我怎么说?”余罪找到绝佳的托词了。王少峰一愣,然后“噗”地笑了,那几位也憋不住了,捂着嘴哧哧在笑。
“那让你指挥,你准备怎么做?”许平秋问。
“简单,用最简单直接的办法,集中搜索距离公路不远的地区,山区、村庄、所有有人的地方都放弃,应该很近。要考虑,他就是一疲累饿交加的大师傅,而且偷不会偷,抢不会抢,除了找个见不得人的犄角旮旯,我实在想不出还会有什么可能。”余罪道。
似乎有理,可牵涉太大。王少峰看看许平秋,许平秋也看看他,贸然下个收缩区域的命令,谁都得掂量一下。余罪却是焦急地看着两位大员,说不能说,催不能催。等了一会儿倒好,老许抽了根烟,又点上了。
“有消息了卫星监视到了一个疑点。”李玫神经质般地喊着。
这下管用,两位大员惊得起身,围到了电脑屏幕前,放大的传输图像上,人形像漫画人物一样,是阴影组成的,不过能看出来,是一个人在山地上跑。据监控到的消息,这个人刚刚从松林里出来。
“重案队01组,向你的西南方行进。”
“09组,09组马上查明在你身后直线距离二点九公里处的异常情况”
“05组,向你西北方跑步前进,围堵在山上的人”
“19组,跑步前进”
指挥频道里一阵慌乱,这时候从卫星的画面里已经看到了包围圈在收缩,那个疑点又钻进了松林,消失了,若隐若现,不过逃不过卫星放大画面的锁定。
蓦地,最近的09组突来汇报:“报告,他发现我们了,转身就跑,我们追上去了。”
“嘭”频道里响起了一声沉闷的声音。
惊得王少峰抢着步话喊:“怎么回事?是不是枪声?”
“这家伙有武器朝我们开了一枪。”频道里汇报道。
“是不是排查的嫌疑人?”王少峰吼着,抓到了救命稻草一样。
“太远,看不清。”频道里汇报着。
紧接着又乱了,跑了,钻着山梁在跑,卫星追踪,一时间几个正排查的队伍从四面八方围捕上来了。
“是不是有武器?”许平秋愣了,这个变故实在太大。
“应该错不了吧,年初二的,谁扛着武器在山上跑?我就说了啊,胆敢犯下灭门案的人,绝对不是一般人,这才像他的风格老许,咱们是不是应该到现场啊?”王少峰兴奋地说,很多年没有遇到过这样让他激动的事了。
“看看去。”老许焦虑地认同了。
两人回身即走,看到余罪时,王少峰想起来了,直问:“距武林镇多少公里?”
“二十七点九公里。”李玫看了看,补充道,“在地龙山上,距鸭鹊梁村最近。”
王局长就问了句,转身即走,不过含义是什么都明白了。回头看着余罪,余罪就那么呆呆地回看着大家,半晌才从愕然中反应过来,他翻着白眼道:“别看我,肯定不是,乡下藏家伙的人多了,整根无缝管就能做出土枪来。”
“好像你都知道似的,如果就是他呢?”李玫反驳了一句。
“是个屁,等着看吧,那俩傻子一会儿准灰头土脸地回来。”余罪一踢椅子起身,大摇大摆地走了。
傻子?灰头土脸?
就算这么形容总队长和局长,好歹也别这么明说呀。几个人愣了,面面相觑,然后都装着什么也没有听到的样子,各忙各的。肖梦琪踌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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