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余罪:我的刑侦笔记-第3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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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心里有了某种平衡,似乎是一种带着愤意的庆幸。这种奇怪的感觉,让他笑了。“很好,我喜欢你这种精神承受力强悍的人,那我就直入主题了,想不想接受省厅刑事侦查处的直接指挥,成为一名在籍特勤呢?”许平秋收起了手机,单刀直入了。每每在招收特勤的时候,都会遇到各种各样的阻力,普通人总是很难接受,当然,神经大条的例外。
这是个已经推断到的命题,但依然让余罪无法一下子决定。他又摸出了烟盒,下意识地叼了一支,刚叼上,却听见火机声响,抬眼一看正是许平秋替他点上火了。余罪侧着脸,努着嘴,对着火狠狠地抽了一口,缭绕的烟雾几乎迷住了他的眼睛。
这时候,他想起了监仓里那些坦荡而无耻的人渣脸,每每他抽烟的时候,总会有人凑着,猛吸一口二手烟,然后陶醉地说一句:“舒服!”或许是情感的因素作祟,他似乎一下子接受不了那些人成为他的对手。
心里依然像眼中一样迷茫,这一趟监狱之行,几乎颠覆了他心中警与匪的界限,他甚至有一种冲动,想扔下这一切就此罢休,想回到泰阳市那个与世无争的地方,哪怕过上老爸那种抠门数钱的生活,哪怕每日里就和那些老娘们儿、小媳妇为几块几毛钱拌嘴。
是接受,还是拒绝?
不管哪一种选择,余罪都觉得自己会后悔。
烟雾缭绕的房间,安静得能听到两个人的呼吸。不过过了很久,依然是只有呼吸的声音,余罪没有接受,也没有拒绝,就那么复杂地看着许平秋,仿佛想把他看穿一样
岂曰无衣
迷茫的人,许平秋见得多了。
即便是穿着警服的同行,在多年的警察生涯中也会时常有这种迷茫,因为很多时候都徘徊在黑与白、对与错的边缘,很多时候合理合法的事会违心背愿,谁也无法分得清最鲜明的界限在哪里。
“每一个特勤,都有过你现在的这种迷茫。坦白地讲,警与匪在很多层面上很像,有时候是武力的对决,拼的是悍勇和血性;有时候是智力的角逐,拼的是阴谋诡计。其实我们应该受到谴责的地方和罪犯一样多。”许平秋坦然道。这句话让余罪很惊讶,却让他很认同。他异样地看着许平秋,仿佛初识一般。
只有互相坦白才会有共鸣,许平秋知道和余罪的谈话方式了,他转着话锋道:“不过你得认清楚一个大理,再有人性的罪犯,他所做的一切都是为他自己,或者为他的小团体;再没人性的警察,他做的大多数的事也是为了这个体制和规则的存在、运行。体制的好坏我无权评价,但保障大多数人在一定的规则内行事,却是警察必须负担起的责任。”
即便许平秋用再通俗的道理阐述,也只能得到余罪眼中不太清明的眼光,他知道自己有点急于求成了。许平秋看余罪依然踌躇,换着方式道:“不用费心思考虑对错了,反正对错咱们左右不了,就考虑一下自己如何?我这里给你两个选择,第一个,三级警司,接受省厅刑侦处的直接指挥,待遇问题不用考虑;第二个选择,回原籍。坦白地讲一句啊,即便我把你在羊城的履历全部抹去,以你之前的表现,你认为地方公安会接收你这样一个学员吗?就算接受,你觉得你得付出多大的代价?”
余罪手抖了一下,无意中烟在手指中已经燃尽了。他掐了烟,理了理越来越乱的思绪,他知道,自己在许平秋面前已经无所遁形了,但对于自己被强迫着接受这样的安排总是有一种逆反,他依然沉默着,就那么看着,似乎不准备做这个让他两难的选择。
“你准备不做选择,就这样耗着?”许平秋突然问,他有点按捺不住了。
说这话时,余罪笑了,随即笑道:“你抓住我的弱点,其实我也看出了你的担心。我要耗着,你就满盘皆输了;即便我接受,可我什么也不干,你照样会很失望的。”
这话可把许平秋给气坏了,恨不得揪着这小子来几个大耳光,可偏偏他得忍着,还得用无所谓的样子笑笑,随意地说道:“别把自己看得太高了,我手下数千刑警,有的是可用之人。”
“是吗?那我就等等看,等你赶我走的时候,我再作选择,或者到时就不用选择了。”余罪眼睛看着对方,有一种报复的快感,话里流露着得意。他发现许平秋一个小指在颤,那个细微的动作暴露了这位处长的担心。
很简单,煞费心机地作了这么多安排,如果功亏一篑,那将是个比坐上个把月监狱更难过的结果了。
许平秋突然发现要处理眼前的状况是非常之难了,比以前自己想要揣度面前这个人的真实想法时更难。没办法,监狱那所“学校”能学到的东西可比高等学府要多很多,看来这位学得不少。他也有点好奇,好奇这位究竟知道了多少。
以什么方式过渡面前这位心理的逆反是个大问题,许平秋凝视着余罪:刚刚长出来的寸发,虽然迷茫却依然掩饰不住狡黠过人的双眼,而此时,狡黠中又带上了几分得意。他知道,在监仓里那么长的时间,对于余罪这么个聪明人,差不多应该揣摩到自己的用意了。
“换个方式,咱们别互相猜,赌一把。”许平秋突然道。余罪一下子没反应过来,异样地问:“赌什么?”
“赌这个箱子里面的东西。我赌你根本不知道这次安排的真正用意。我相信你一定猜测这次要对付的目标了,可我赌你错了。”许平秋几乎是嗤之以鼻地说着。这可刺激到余罪了,只见他哈哈笑道:“许处,您太自欺欺人了,我要猜不出来你们的用意,说不定我早接受你的任命了。”
“是吗,话大了点吧?这件事两省公安厅知道的不超过四个人,而知道详细计划的,包括我在内只有两个人。”许平秋道。
“不就是接触监仓里的嫌疑人吗?找机会和他们攀上交情,就那几个人,天天吃喝拉撒在一块,能瞒得住?”余罪道。
“好,那你猜是谁?如果猜对了,我甘愿认输,这箱价值不菲的装备送给你,我就当扔了。如果你猜错了,听我安排,怎么样?”许平秋道,一副骗死你不偿命的表情。
余罪莫名地喜欢对方这种斗心眼的表情,他哈哈笑着道:“我出来的时候,仓里还有三个贩毒的、一个砍手党、一个做假护照的、四个贼、两个骗子哎呀,罪都不轻,这些人”
余罪说着,看着许平秋笑吟吟的脸,突然话锋一转道:“但他们都不是,真正的嫌疑人是那个超期羁押,一直没有定罪的牢头傅国生吧。”
许平秋心里“咯噔”一下,表情僵硬,两眼圆睁,给惊到了。
这个表情让余罪多了几分满足感,他继续笑着道:“本来我不确定,但你费尽心思又把敲车窗那几个贼一窝端了,又看似巧合地送进我所在的监仓,目的就是为了让他们认定我是个毛贼,没有更深背景,对吧?只有这种小贼身份才符合我的年龄、出身,或者我想,符合牢头在某种情况下的需求,否则他就不会对我那么另眼相待了。”
许平秋嘴一抽,直吸凉气,更加惊讶了。
“我想下一步,你们应该把傅国生放了,然后制造一个我和他相逢的巧合,把我送到他身边对不对?”看许平秋越来越吃惊的表情,余罪得意地笑着道,“本来很容易,出狱的时候老傅都要把地址给我,而且开的条件比您给的优厚多了,配车配房配美女啊。不过我回绝了,我告诉他,咱们最好别碰上。许处,你一定很失望吧?坦白地讲,如果现在牢头和你同时站在我面前,我想我帮的,应该不是你。”
许平秋眼睛越睁越圆。余罪咧着嘴,哈哈笑着,笑得眼泪都快流出来了。这一刻他等了好久了,从勒着傅国生的时候就一直等,一直等到现在才看到许平秋这一副懊丧而落魄的表情。
笑了半晌,余罪得意地看着这位黑脸的上级,就像曾经在学校闯祸后,看着哭笑不得的老师一样。他不用作选择,选择很快就会来的。
他记得很多时候,这个结果的表现是被气急败坏的老师赶出教室。谁也不喜欢这种逾矩的人,余罪大多数时候都是这种不被喜欢的角色,他知道即便表现得再乖顺,也不会博得面前这位高级警官的喜欢,不过他觉得自己也不需要刻意地逢迎什么,自尊、人格,该丢的早丢了,就剩下这个人渣的躯壳了,还有什么可担心的呢?
颓废、落寞、绝望、愤怒,甚至于有一丝接近疯狂的成分。
第58章 被警方盯上的“那个人”(7)()
这就是眼前余罪给许平秋的印象,他对于自己的杰作有一种深深的愧疚——如果正常的话,面前这个孩子会成长为一个混吃等死的小职员,或者混吃等死的小奸商,不管怎么样,都没有理由经历这些普通人无法想象的痛楚。他闭上眼,仿佛还能回忆起在录像里看到余罪火拼傅国生的镜头,那一天,差几秒钟武警就冲进去了。人被逼到那个份上,不知道是一种幸运还是一种不幸。
他叹了口气,起身一推面前的箱子道:“你赢了,不用听我安排,箱子里的东西归你了。”
这么简单?余罪的得意一下子消失了,他愣愣地看着许平秋,实在想不通会这么简单。许平秋起身走了两步,突然间回头,很严肃地问:“不看看你赢的赌注是什么?”
余罪愣了下,紧张地打开了箱子,一瞬间他的眼亮了,心差点跳出胸膛。只见里面整齐地摆着一身警服:两杠一星,三级警司。他抚着有型的警帽,压抑着一下子从心底涌起的热血,突然间百感交集。
就算有千般万般逆反,在见到梦寐以求的事物摆在眼前的时候,那一切都烟消云散了。此时余罪反而有点惶恐了,他回头不解地看着许平秋,似乎有点不相信,以自己的的资质,组织怎么会这么宽容地敞开她的怀抱?
许平秋庄重道:“本来对授予你三级警司衔之事我尚有担忧,不过现在我倒觉得授你三级警司衔有点小看你了,最起码得一级警司。你小子虽然是个坏种,可我不得不承认你很有种。”
这一句赞扬是由衷的,余罪觉得自己的虚荣心从来没有被如此满足过,他愣着,不知道该不该接受。许平秋一躬身,很爷们儿地刺激道:“人一生会有很多选择,我知道你心里有点气不过,不过不要因为一时之气作出让你后悔的选择。你可以选择违法犯罪,当个极品人渣;也可以选择回原籍重操父业,当你的奸商。但我觉得你面前这个选择难道不更好一点吗?它代表的是光明和正义,你说呢?”
这倒不用说了,这个当然是最好的选择。余罪嘴里喃喃着,有点激动。
“以前我想你小子怕死,可你经历过这一次后,还有恐惧感吗?”许平秋笑着说道,很欣赏地看着余罪,加重了语气问,“别说这一群人渣,我觉得你说不定连灭我的心思都有了。不过你现在资格还不够,不管为警为匪,还得多磨炼几年。”
余罪不屑了,笑道:“是吗?”怎么说也是监仓里的“二哥”,他有点不服气了。
“很好,我喜欢有种的男人,哪怕是个坏种。十分钟后在1709房间开会,有兴趣的话来听听。我知道你对未知的谜很感兴趣,这一次我保证你不会失望。”
不等余罪答应,许平秋转过身头也不回地走了,他掩门时看到了余罪小心翼翼地抚着警服,那一刻,余罪脸上带着微笑。
会来,还是不会来?这个命题的答案在许平秋看来不算难了,但难的是,仅仅是迈出了第一步,他就有一种心力交瘁的感觉,因为不管是手里的案子,还是要启用的人,都让他难以琢磨。
身难由己
这是一套藏蓝色的99式警服,曾经是全校学员们梦寐以求的装束。每一位警察成长都会有一个漫长的过程,学习、训练、招聘、入籍、评级、授衔,哪怕是一位品学兼优的学员,能拿到面前这套警服,也需要很多年。
可当梦寐以求的东西就摆在眼前,总是让即将得到它的人有一种崇敬和惶恐。余罪的这种感觉尤盛,因为他从来没有奢望过有一天自己能走进高级警官的行列。
对,高级警官。低级警员的衬衫是浅蓝色的,而从警司一级开始,衬衫是雪白的颜色。
他轻轻地拿起了这身警服,仔细地抚平,小心翼翼地穿上,对着镜子戴上了警帽,于是镜子里的人霎时变了个样子。自己看上去是那么的肃穆,而并不高大的个子,也平添了几分威武。轻轻抚摸着熠熠生辉的肩章,他在想:我的梦想实现了吗?
是的,一直以来就有这样一个梦。他记得第一次以嫌疑人的身份被扭送派出所时,民警身上那威风凛凛的警服,让他冷飕飕地打了个寒战;他记得为了培养一个能获得特招的特长,他每天拼命地跑啊跑,就想着有一天自己也能穿上这身警服,威风凛凛地站在那条水果街上;他更记得,尽管秉性和学业一样差,他仍然抱着这样的期待,那是心里最深处最圣洁的东西,他愿意付出任何代价来换取。
谁天生也不是坏人,谁天生也不愿意当人渣。
余罪知道,自己打心眼里喜欢镜子里自己的样子。
整整警容,他轻轻地拉开了门。于是,一身警装的余警司就这样堂而皇之地出现在严德标面前。严德标正蜷着一条腿,吊儿郎当地靠着墙,冷不丁被余警司的样子惊得差点扑倒在地。
“哇!”鼠标哥傻眼了,不经意地咬着食指,凸着眼珠,看外星人一般盯着余罪,惊讶道,“我的天,这是谁呀?”
“德性,穿这身就把你羡慕得吮指头了?”余罪不无得意地显摆了一下,看鼠标还是那副样子,被惊得反应不过来。他打掉了鼠标的手指头骂道,“见了长官就会吮指头啊?”
“敬礼。”鼠标装模作样来了个警礼,不过还是眼睛发亮,惊诧未去。但凡授衔,怎么也得一两年光景吧,看来这次是特事特办了。鼠标看看会议室的方向,小声道:“余儿,你确定,这身衣服可不好穿。”
“哟,你有长进啊,知道不好穿。”余罪笑着道。
“没长进也知道,肯定是有非常任务。”鼠标道。关键时候,鼠标哥还算清醒。只不过余罪也不糊涂,他笑了笑拍着鼠标兄弟的肩膀道:“任务个屁,老子赢的。”
“赢、赢的?可是”鼠标喃喃着,不敢把“危险”两个字眼说出来。
“可是个屁,就老子受的那罪,躺在家里也应该领一辈子的工资。”
余罪威风凛凛,颇有人渣气质地说道。他踱步走向会议室,那么昂扬的姿态、那么稳健的步伐,不得不让鼠标哥感叹了:“看来监狱那所大学还是有优势啊,最起码练胆,瞧人家余儿胆肥的。”
余罪轻轻推开了会议室的门,以许平秋为首的一干警察立时起立,喊了一声“敬礼”,齐刷刷的警礼让余罪惊讶了一下,六个人,那么肃穆地向他这个新人敬礼,他一下子更惶恐了。余罪拘谨地站在门口,许平秋礼毕指引着他坐下,笑道:“在座的包括我,都只能当后方支援。任何时候,在一线的同志,都有资格获得足够的尊重,请坐。”
此时余罪才注意到,在场的几个人自己都认识,包括摆弄电脑的那位女警,以前都没给过自己好脸色,不过现在的眼光似乎多了点崇拜的意味,再看那几位外勤也一样,一个个异样的眼光中,不无崇拜的意思。余罪愈发紧张了,这架势,像要把他当成外星来人供着了。
余罪从来不惧别人侮他、损他、骂他、骗他甚至揍他,但对于如此尊崇却很不适应。他缓缓地坐下,以一种警惕的眼光看着众人,就像面对着敌人一样。
“这是行动组长杜立才,外勤高远、李方远、王武为、林宇婧。”许平秋介绍着。几个人挨个起身,向余罪敬礼,此时余罪才发现,连林宇婧的警衔都比他高一级,杜立才更不用说了,是警督衔,这在地方上和三线城市的公安局长一个级别了,顿时他感觉到一丝不寻常,似乎自己想得还是过于简单了。
“宇婧,你来调试,大致介绍一下。”许平秋退居其次,摆着手示意着。
“下面我们介绍一下‘12?7’案件的整个经过。”林宇婧介绍着,打开了屏幕,高远和王武为起身拉住了帘子。搁浅数月的案情,又要重新开始了。
案子发生在岳西省五原市,起因是市医院收治了七名生命垂危的病人,有两名不治而亡,症状符合麻醉类药物使用过量所致,情况被反映到市局、省禁毒局,经过数月侦查,在五原市一家医疗器械销售代表的租住地端了一个窝点,查获在售的新型毒品一箱,总重22。5千克。行动时间是去年十二月七日。
余罪回想着,那时候自己还在警校和狐朋狗友们盼着元旦放假呢。
“当时一共抓获嫌疑人四名,缴获毒资三十多万元。这个人,是团伙的头目,叫吉向军,经查他的货源来自东江省,经过我们的政策攻心,他同意配合我们的省外行动。当月十九日,我们带着这个污点线人来到了东江省,和这里的上家接上了头,而且约定了交易的地点、时间、数量。我们当时想,可能钓到一条大鱼了。”杜立才道。屏幕上显示着一个留个胡子的中年人,那是禁毒组心里永远的痛了。
行动失败了,线人肯定露馅,余罪这样想着。
下面的话证实了他的想法。“当时吉向军住在锦源酒店,交易谈得很顺利,两天后的交易地点放在离羊城市二十七公里的深港高速上,都和往常的规矩一样,没有发现什么异常,一般采用货、钱、人三样分离的方式,直到交易完成。这是当时交易拍下来的”
林宇婧播放了一段视频,一段记录着警方失败的视频:两个大包装箱子,拆开后,余罪差点笑喷了,是裸体的硅胶娃娃——不是毒品,却是性用品!不用说,警方被人狠涮了一把。余罪心里在窃笑,忍不住赞叹这个犯罪分子,真他妈有才。
“在行动失败的同时,我们只能收网,将计就计,把送货的扣起来了。而这一时间,按规矩住在锦源酒店的线人吉向军,他在等着接到我们的消息把收钱的人诱出来。因为害怕惊动对方,我们采取的是外围监控的方式,没有贴身上去。行动失败后,我们估计他已经暴露,会发生危险,可没想到的是对方动作更快,几乎是在行动失败的同时,监视的外勤就在吉向军所住楼层的对面发现房间有异常,立刻通知楼下守着的同伴接应。前后不到两分钟,等赶到时人已经消失了,四名外勤没有拦截到。事后我们才发现,对方使用了一个匪夷所思的方式,他们把人劫持到对面的房间,根本没有出楼道,而是从六层吊下去,直接载到货车上拉走三天后,捞船从珠江里打捞起了一具尸体,经辨认,正是消失的吉向军,死亡原因为他杀,身上留下了多处钝器击打的伤和刀伤,应该是死前被对方严刑逼问过”
屏幕上放出一具伤痕累累的尸体的近距离拍摄,余罪撇了撇嘴,心想可比电锯惊魂有冲击力多了,直看得后背发麻。对付叛徒,犯罪阵营里要狠得多。
第59章 被警方盯上的“那个人”(8)()
任务渐渐地清晰,他想到了什么,越来越觉得坐得不自在了。
“吉向军一死,我们的直接线索全部中断,只留下了一个接头人的照片,这个照片上的人你认识。”杜立才组长道。林宇婧动着鼠标,画面出来时,看得余罪心怦怦跳,眼睁大了。
居然是傅国生,那笑吟吟的帅哥样子,正和线人吉向军谈笑风生,地点是一处饭店。
靠,这家伙居然是个亡命徒!贩毒的?
余罪心里复杂地想着,如果先前知道这是位大毒枭,他不知道自己还敢不敢往死里勒这货。真没想到,李鬼差点把李逵勒死,这可叫怎么一回事呢?他紧张了,一下子明白自己为什么能得到如此高的礼遇了。
没错,这也是在座同行对这位外勤崇拜的原因,这个三查五审没查下来的傅国生,放哪儿也是个重量级人物。可没人能想到,他竟然被一个蒙头蒙脑的警校学员揍得满地找牙,之后又发展成落难兄弟了,在场的除了许平秋,恐怕都揣摩不出来面前这家伙有什么本事,居然能让那位大毒枭推心置腹。
“这个人我们虽然迅速将其控制,不过后来证明我们还是小看了这拨贩毒分子他一口咬定和线人谈的就是买卖性用品的事,交易方式也恰恰符合买卖这种东西需要的隐秘性,除了这一次吃饭,其他现场都没有出现过,即便针对以前线人对他的指控,也仅仅是一个‘富佬’的绰号,他矢口否认自己和任何毒品的事有关。我们申请地方公安搜查了他的公司,很遗憾,全是性用品,没有毒品。”杜立才介绍着,有点窝火,看得出是被涮得不轻。
这在余罪的认知范围之内,没有人赃俱获,你想给这种有钱有势的人定罪,那不是一般地难,更何况连指认的人也被灭口。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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