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月盈君心-第3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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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0章 换命（）
她正自回房，忽瞥见深廊处有个人影，正肃步朝苏慕殿里走去，是白天那个属下，她好奇跟上，那人果然进了书苏慕房里，萧若水屏气附听。
夜风回廊，吊脚灯摇曳，光影幽杳，下属当先说：“殿下，今日伏击我们的是二皇子的人。”
须臾，苏慕笑声沉冷，低声道：“看来他已经对我们有所怀疑。”
萧若水听得云里雾里，索性一直听下去。
“那我们接下来怎么办。”
苏慕拉长了声音，“敌不动，我不动，死一个小小的礼部侍郎，不足为惧，不再太子和二皇子之间制造点儿篓子，如何让父王多心。”
萧若水想起之前曾听人说过淮国使臣在南国驿馆遇害，脑袋一片空茫，原来幕后操控者不是二皇子，而是苏慕使计故意看他两谋斗猜忌，而自己做那得利之人，好深沉的城府，她的手慢慢收紧，得快点儿说服他去找余恨，早日离开这鬼地方。
“这次多亏了楚姑娘，计划才能顺利实施，殿下下一步应该打算怎么做？”
萧若水存疑，楚姑娘是谁。
“小樱确实是个得利的属下，不枉本王栽培她多年，风端已起，下一步就是南国了，这段时间你让小樱好好留意那个人，本王还等着他的东西。”
萧若水听到南国，产生了一股惧怕，这苏慕自己搞内斗不够，还要把手伸向南国，他究竟想得到什么，他口中的小樱莫不是樽月楼的楚樱，她想到这里身上已经渗出一层凉汗，霜风透衣，这是一个满是秘密的人，残云剑，凌云剑，余恨看似毫无关系的三条线，似乎都指向了苏慕此人，她隔了门纱，虚茫的望尽屋里两团昏影，事情变得复杂了很多，她也越来越不了解苏慕这个深不可测的人。
他们后面的谈话她已听不太清，愣神的站在门口，直到下属出来，她才警觉的躲到柱子后，怅然若失。
下属走后，她虚步出来，却听到屋里清清楚楚的声音：“站住。”
刚才大意忽略了苏慕武功很好，一点儿风吹草动躲不开他的耳朵。
她虚恍着走进殿里，他正安静的翻开一本书，刚才的惊心对话似乎与他毫无关联，萧若水缓缓移步到他面前，盯着他怔怔出神，相处久了，这个安静看书的人反而越来越陌生，到底还有多少伪装。
他漫然望了她一眼，漫不经心道：“刚才的话你都听到了。”
她目色清冷与他对视，像是在警告他：“我不管你在你的国家斗的如何你死我活，但是身为南国臣民我不允许你伸手南国。”
虽然微不足道，虽然人微言轻，但她还是坦然出自己的想法，因为她是南民，一个不畏强权的护国者。
她的义愤填膺，换来的是他的嘲笑无视，国家之间的权力交锋，轮不到一个来历不明的卑微女子做主，他觉得她现在应该做的就是对她好生伺候，高兴了给个赏赐，不高兴了就任其摆布，他认为是这样。
半分没有在意她刚才的话，只说：“你不是想要救人吗，不是想要让我带你去找余恨吗，替我完成一件事，我就答应你。”
该来的还说没超出萧若水的意料，她从容道：“你要我做什么事？”
他的笑锋芒毕露，无比轻松的说道：“很简单，我要你去杀一个人，柳上卿准备把她的女儿许配给本王做正妃，明日他老人家过寿，到时我会带着你去，晚上你顺手解决了他女儿，以你的身手应该不成问题。”
萧若水骇茫的盯着他，没错，她是很会杀人，那只是对坏人，现在要杀一个和她一样的无辜女子，她迟疑了。
苏慕的声音又再次幽凉想起：“错过明晚你将没有机会，看到底是柳上卿女儿的命重要，还是你那个将死的朋友命重要，我相信你分得出来。”
她的声音骤冷：“荣景王殿下，你府里高手如云，为什么偏偏要我去？”
她的脸色越来越难看，他的微笑却越来越森凉：“因为只有你有目的。”
萧若水恍然，原来要得到他的帮助，是要以等价东西作为交换的，她要救孟兰，代价就是一命抵一命。
屋子里只剩下她一个人，窒静的让她恐慌，这个荒唐的交易，她如何下的去手。
而苏慕为什么要杀柳上卿的女儿，究其原因在于柳上卿是二皇子的人，他不能忍受同自己举案齐眉的妻子是个线人，也不允许他受二皇子的人掣肘，这几年来这位皇子那位大人送的姬妾特务还少吗。
翌日，荣景王刚上轿子，萧若水就跟了上去，面无表情道：“我答应你，帮你去做那件事。”
她的表情出奇的平静，和昨晚踟蹰不觉的她大相径庭。
苏慕再次问她：“你想好了吗。”
她十分笃定的点头：“奴婢，想好了，还是我朋友的命重要。”
荣景王高兴的掀开车帘，笑容无害：“上车。”
直到到了柳上卿府，她都出奇的镇定，跟着苏慕从容不迫的入了柳府，望着灰茫的天空，一只黑雁掠过层云，孟姐姐还有七天，我一定会救你。
柳上卿是淮国重臣，苏慕是他的准女婿，理应上门自不必说，这天连太子和二皇子也赏脸驾临，自从刘侍郎遇害后，他二人关系焦灼，要不谁也不理谁，要不暗刺两句，席间，二皇子还有意无意试探苏慕，哪知苏慕说话滴水不落，还会反绕他几句。
萧若水现在算是见识到了，皇帝的儿子还真不是一般人当得，聪明了要学会害人，愚笨的又要被人害，装傻的又要防人害，总之就是日常算计与被算计。
她不起眼的站在一边，谁也不知道她今晚会做出什么事，现在是给她溜走的机会，她也不溜了。
夜间，柳上卿一直和二皇子走得很近，对于苏慕这个准女婿，他是爱答不理，可她的女儿似乎认准了苏慕，拜倒在他绝华容颜下。女为悦己者容，她今晚想方设法吸引苏慕注意力，殊不知危险步步逼近。
第101章 奇计（）
萧若水心想今夜柳小姐一直在苏慕面前晃悠，这支舞怕是跳给他一个人看的，虽然蒙着轻纱，从那双柔波淼淼的眼睛和纤秾合度的身段也能看出这是个柔情似水的美人。
舞毕，那双具有淮国女子特点勾魂摄魄的媚眼，如丝的牵了苏慕一眼，他对美人当然是来者不拒，遂也意会的望了她一眼，她飘起的青丝遮住眼眸，离去的背影飘缈如白云出岫。
苏慕目光没有半分停留，萧若水蹲下给其倒酒，从他的眼里明白意思，悄悄离开宴席追了出去。
看似不经意的一幕，却被经意的二皇子看住，他的下属随即跟出，苏慕依旧和别人把酒言欢，对二皇子的这一举动置若罔闻，兴起了还离席去敬柳上卿，他只当是苏慕巴结他，样子极为傲慢，这也在情理之中，金堂玉马又如何，一无权，二无势，凭借风流本性送美人歪打正着被封王，柳上卿这酸腐老狐狸根本不把他放在眼里，若非二皇子授意，他才不舍得把自己女儿嫁给这一无是处的废柴，不仅看不上还出言嘲讽，苏慕却还是笑脸逢迎，对他的弯酸一概充耳不闻。
萧若水早就察觉有人跟踪她，记下柳小姐回房的方向，故意绕路问经过的侍女，厕所怎么走，这二皇子的下属还真是忠心，果真跟踪她到厕所门口才放心离去，萧若水看人影消失须臾，才估摸着转回刚才柳小姐的方向。
顶巧碰见她的贴身侍婢端着茶盏回房，萧若水蹑手蹑脚从其后成功偷袭了她，拖到林子里，端着茶盏，沉郁着步向房间。
关门看见柳小姐正背对着她在妆台前卸妆，随口问道：“翠翘，你觉得荣景王殿下怎么样？”
萧若水施施然放下茶盏续道：“我觉得他不怎么样？”
柳小姐听音不对，惊讶站起转过头，对着徐徐而近的萧若水，惶然道：“你是荣景王殿下的侍女。”
还没等话说完萧若水就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用匕首架在她脖子上胁了她，柳小姐抖抖索索道：“你想干什么？”
萧若水手触了一下，在她耳边沉声道：“想要干什么，现在意思还不够明显吗。”
柳小姐惊觉：“是荣景王派你来的，你想杀我！”
“还算聪明，不是我想杀你，是荣景王安排我来杀你。”
柳小姐陡然色白，刚才还沉浸在荣景王与她意会流光幻影的眼眸中，转身就想要她的命。萧若水看着她的眼里慢慢只剩下绝望，身子也变得木然。
“现在听我说，可保你一命。”
她开口冰凉绝望：“你要我怎么做。”
苏慕才撩了她的春心，就要杀她，亲手将她的情愫好感扼杀，这柳小姐想是产生了心理阴影。
她在她耳边私语。
柳小姐的恐慌转瞬被另一种情绪替代，脸上悄悄爬起了红霞，咬着唇羞窘道：“这可以吗？”
萧若水看她有所动容，放开她身子闷声道：“大姐，你还能想出别的办法吗，再者若你能顺利嫁进荣王府，能活的了几天。”
柳小姐听她分析的在理，几乎对她放松了戒备：“姐姐，你为什么要救我？”
萧若水对眼前这个含苞待放的二八少女，生了惺惜之情，对她温婉一笑：“因为你是个无辜之人。”
“情况紧急，快点。”
柳小姐接道她的命令，微微点头，迅速脱下自己的外衣，撕不开。大家闺秀养尊处优惯了，力气小正常。萧若水抢了她的衣服转起匕首轻轻一划，手一拉，嘶溜一声就扯开，柳小姐怔愣的看着她，只觉得她生猛。
“愣着干嘛，还不把裙子脱了。”
一声令下，她赶紧脱下外裙，萧若水打量了含羞带怯的她一眼，说：“你站着别动，闭上眼睛，我还要在你身上做点儿处理。”
柳小姐听话闭眼，她拿起匕首三下除二就把她的衣服捅破，柳小姐听到刺耳的裂锦声，神色不安。
“好了你可以睁眼了。”
柳小姐缓缓睁眼，看到眼前的自己险些没晕，衣服七零八乱，香肩半敞，玉腿无暇，风鬟雾髻，好好的大家闺秀活脱脱被萧若水整成勾栏女，她下意识的用刚才的裙子护住腿，全程听萧若水指示。
“还差一点儿东西。”
柳小姐反应过来，是处子血。
萧若水好人做到底，捋起袖子就是一划，把血滴到床上，处变不惊道：“我先走，一会儿就看你的。”
柳小姐一个人愣愣的做到床上捏着被角，完了，性命是保住了，清白是没了。
萧若水回到宴席上，苏慕看她脸上微有笑意，不明觉厉的拿起杯子喝酒，这是杀人后的反应吗？
不出小会儿，翠翘紧急来报：“老爷，小姐出事了？”
宴席氛围一时紧张。
“小姐出了何事？”
翠翘面带尴尬不知道怎么说，扑通一声跪倒：“老爷，还是去看看吧。”
柳上卿意识事情不对，和来宾说上几句就离席，众人议论纷纷。
二皇子条件反射移目苏慕脸上，想要看出点儿什么，发现他只是茫然，然后在圈定其他人也没发现异常，遂不安等待结果。
苏慕面朝别处，对萧若水低声道：“你究竟干了什么？”
萧若水也看向别处轻松道：“你别慌嘛，等着看。”
果然才一会儿，柳上卿就耸着身子，面色悲哀的软跪到苏慕面前，哀恸道：“小女今夜无辜受贼人污，老臣有错，小女已非完璧，万不配荣景王殿下。”
众人明白过来，一番唏嘘。
苏慕也唏嘘着挽起发颤的柳上卿，言道：“上卿莫要伤怀。”然后示意牧杲去调查。
二皇子和太子也安排了人马去调查。
最终结果，婚事作罢。
萧若水暗暗高兴，总算达到目的，孟姐姐有救了，只是可怜了柳小姐清誉尽毁，成了此事最大的受害者，以后想要再嫁个合适的人就难了。
这夜她与苏慕回了王邸，苏慕被她奇计所震撼，当即苦笑不得答应了萧若水的请求。
事后他还和牧杲闲谈：“如果这事是小樱去做，柳小姐必死，她倒是截然不同。”
牧杲看他脸色有别的意思，遂道：“若水姑娘心太软，楚姑娘的杀伐果决她是比不上的。”
“牧杲，你别小瞧了她，若她生长起来，与我们为敌，将是我们最大的对手。”
第102章 上山（）
萧若水彻夜不曾安睡，天将亮就收拾好行头，去找苏慕，犹犹豫豫想敲门，里边儿人倦怠唤她进去。
苏慕正对着镜子给自己束发，样子笨拙生涩，拆了又束，束了又拆，被一头乱发折磨的无可奈何。
萧若水在一旁失笑，侃道：“殿下，需不需要奴婢来帮忙。”
苏慕披头散发看向她，恳切道：“需要。”
原来无所不能的荣景王也有求人的时候。
萧若水接过乌木簪，掬起他倾散的发丝三两下束好，苏慕对着镜中的萧若水闲话家常：“要是你能天天给本王束发就好了。”
萧若水边理着他的发边道：“殿下邸中婢妾成群，哪里轮的上奴婢。”
苏慕又道：“她们对我从来都是诚惶诚恐的，哪有你这般率真，本王乐意你给我梳头。”
萧若水装作没听到他的话，整理好他的发髻，问道：“殿下，我们什么时候出发。”
苏慕敛了敛目，站起来注视着她，“你还是去换身女装，去见他没必要如此谨慎。”
苏慕看她还直愣愣的看着自己，又道：“还不快去。”
萧若水呐呐：“奴婢自入府以来除了这身，就是殿下府里统一发放的侍女服。”
“本王之前为你备了件衣服，就搁在案几上，你自己去换。”
萧若水应声去拿，朝门外走。
“这儿有隔屏，你用不着来回跑。”
萧若水窘迫躲到屏后，换衣服速度之快。苏慕为她准备的衣服朴素也就罢了，今天连他打扮也朴素之至，一件长衣直裾，一支乌木簪，抛开容貌气韵，绝不会让外人想到他是位王爷。萧若水揣测：能让平日恣肆的荣景王注重的人，非是寻常人。
她跟着荣景王惴然出府，牧杲早已安排好一辆普通马车，在外等候，天色将亮，她心神不宁，沉默的上了马，路上行人稀，一架一人很快消失在黎明雾气中。
萧若水时不时拉开车帘看向外面，这乌蹄驹跑的快，早已远离都城数里，苏慕今日也不嬉皮笑脸了，倚在车壁上浅寐，萧若水好奇打量他的睡颜，正看得出神，苏慕突然缓缓睁开眼，她始料未及不动声色的假装看车顶。
苏慕坐直身子，倦慢道：“本王知道你刚才在看我。”
萧若水直视他，并不心虚解释：“我没有。”
苏慕微微而笑，下一秒就拧起她下巴，凑到她面前温和道：“本王现在就在你面前，大胆看啊。”
萧若水怕他发现自己心虚，怯怯别开目光，苏慕委实是个难缠的人。
“殿下，到了。”
牧杲的声音来的及时，她赶紧撇开苏慕的手下车。
环视四周，天色已经亮开，山隐雾渺，莫非苏慕骗她，这不也是一座山吗。
苏慕看出她看中疑虑，遂道：“你放心，我不会把你卖了，这里不是黧云山，两年前本王被二皇子的人追杀至此，跌落山谷被余恨所救。”
“牧杲，你在下面守着，我和她上去。”
牧杲领命。
萧若水觉得奇怪，牧杲都是时刻不离苏慕的，今日竟肯放心他一人独去，更出奇的是苏慕此番干净利落，暗器没有，明器没有，连贴身的残云剑也没有带。
山岚后，是一片平地，一间竹屋，和江青月家的竹屋相似，依稀有几星灯火，薄雾如纱，屋后是重叠的山峦峭壁，初秋山间有野菊灿烂，白鸟飞鸣，朝云氤氲着霞气，大有野旷天底，云出窗扉的意境之美。
萧若水跟着苏慕入里，熟悉的药草味沁入鼻端，有个清矍的老头正安详的坐在柜子上捣药，空谷传响，一声灰青色的布裳浆洗的发白，他身上也带有一种同江青月相似的淡然气质。
苏慕行礼：“前辈安好。”
苏慕态度极为谦虚，似乎很敬重此人。
那人头也不抬，继续捣药：“鄙人安好，苏公子今日前来造访寒舍，可有要事。”
苏慕清朗一笑：“什么事都逃不过前辈的心思，今日苏慕带了一人前来，前辈看看可认得。”
余恨不紧不慢将捣好的药粉倒入一个瓶子里，才慢慢抬头看向萧若水。
看他的样子大约四五十岁，面容却不和年纪的憔悴，有饱经风霜的沧桑之态，深邃的眼里和淡薄宁静的江青月不同的是会让人油然生出一种沉重感，至少对萧若水来说是有这种感觉的。
他眼里闪过一瞬即逝的恍惚，微妙的被萧若水捕捉到，这种凝结的恍惚似乎用在素未谋面的萧若水身上，令她有些承载不起。
他近前察看。
苏慕在一旁道：“这位是我一个朋友，她有事需求前辈劳助。”
这次他的愣神更明显，眼里多出些温温浅浅的波动，他似乎忘记了去克制那些萧若水觉得奇怪的眼色。
她望着余恨道：“前辈可是江青月姑娘的师父。”
他从萧若水询问的目光中回神，“鄙人是，敢问姑娘是何人？”他的重点落在后一句话。
萧若水下跪递出信件，恳求：“晚辈萧若水，这封书信是青月姑娘托我转呈与前辈的，还请前辈过目。”
余恨赶紧将萧若水扶起，她觉察出他身上微微激颤，再看向他目光颤烁，已经二次失态，萧若水隐觉茫惑。
他拆开书信扫视一眼，面对她说道：“姑娘不必担心，信上之人难救，难就难在所缺几药珍稀，鄙人即刻配药，定能救好此女。”
萧若水觑向苏慕，发现他和自己一样迷茫，就在刚才进门她都以为此人不是个随便就会救人的老头，早就在心里打好了几种开场白的草稿，还没来得及用，这结果顺利的让她猝不及防。
饭后，萧若水盘手倚在门口看他独自拿着一壶酒坐在树下独饮，喝一半倒一半，也不说话，她问苏慕：“前辈今天对我的态度有点奇怪，还是他一直都这样。”
苏慕拿着壶酒说道：“高人的世界我不懂。”说完信自朝余恨那里走去。
萧若水还真搞不明白，还有苏慕忌惮的人，她独自回了屋里。
苏慕将酒递给余恨，望着山顶的明月，声音被风吹开：“前辈，您是不是认识萧姑娘。”
余恨灌了口酒，用袖子擦了擦，也望向山峦清亮的圆月，表情讳莫如深，“为何有此一问。”
“因为前辈舞剑的手法，和萧姑娘相似。”
余恨哂然一笑，脸上沟壑深刻：“人有相似，物有相类，相似相类，本就不同。”
这老头说了等于没说，苏慕到最后也没问出个所以然。
第103章 还债（）
配药时间太久，余恨有意让二人留宿，萧若水想尽早回南国，今夜月光又亮，故回绝了他，跟着苏慕下山。
山路陡峭，途中踩到石头，幸得苏慕牵引，不至于滚下，他在后面说：“我说你用的着这样着急吗？”
萧若水便提着裙子边说：“人命关天，我要快点儿赶回去。”
“你是不是傻？”
这句话何曾相似，苏慕捡着她骂人的话说。
萧若水沉默，还在一个劲儿往前赶。
苏慕一个劲儿在后说：“城门已关，你怎么出去？”
“翻出去。”萧若水急促道。
“你厉害，有武功，几个守城侍卫奈何不了你，我可听说最近城郊经常有人无故惨死，传言是被白狼吸了精气，特别是在晚上，有胆你就出去。”
萧若水放慢步子，她小时候就听说过白狼是一种会吸人魂魄的妖怪，且亲眼目睹过被吸食者的死状，虽说有些怪力乱神的迷信色彩，但童年的阴影还是让她感到害怕。
看她停下苏慕幽幽在她耳边放毒：“死了的人就光剩一张皮。”
萧若水毛骨悚然，又有山风吹响破竹，回荡着凄厉的声音，她惊叫一声，转身扑到苏慕怀里，把他捆得死死的，不得动弹。
苏慕嘴角抽起一抹得意的笑，他很享受萧若水的惊慌失措。
她闭眼听到有低笑声，恍然大悟自己现在的动作，失手之下推倒了他，捂着发烫的脸，对着地上的苏慕赫恼道：“你不许笑。”
苏慕慢悠悠从地上爬起：“原来天不怕，地不怕的若水姑娘，害怕的东西是白狼。”
“你。”萧若水指着一脸贱样的他，语塞：“我是怕白狼。。不可以吗。”
“当然可以。”苏慕从她侧面绕过，山间刚停下的破竹声又如鬼叫般想起。
萧若水抱着手，声音颤抖的对前面的苏慕喊道：“那个。苏公子您能牵牵我吗。”
苏慕听她声音确实是吓得不清，连称呼都搞错了，他忍笑转头，月光下只看见她的腿在打抖，遂近前看她一眼。
二话不说，就背起了她，萧若水被他出奇不备的举动惊吓，不好意思道：“殿下我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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