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盈君心-第4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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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王养你们有何用。”

　　　　吉莱就比较淡定了，回来后他一直在想为什么淮军会不出兵。

　　　　惠州分东西南北四门，其中东门为惠州要门，一旦攻破，惠州势必沦陷，今日东门死伤惨重，孟珣却做出一个出奇的决定，明日调大部队主守北门，总兵这下真急了，我信任你不出战守东门就算了，你倒好越说越离谱，放着东城不守，偏去守北门。

　　　　“若明日依旧主守东门，惠州必破。”孟珣面对所有人的质疑，从容道。

　　　　总兵猜出了几分意思，“难道明日狼兵会选择北门来进攻。”

　　　　“不是难得是肯定，狼兵自开战以来一直主攻东门，今日我们留守城中他都还攻不破，而北城比西南两面城门更大，直通惠州城心要道，北门当是比东门更危险的地方。”

　　　　总兵试探性的看着他，眼色慢慢沉浓下去，当即决定了他的同意。

　　　　孟珣回到帐子里，已是深夜时分，他一眼看见萧若水支着脑袋在油灯边睡熟的样子，刚想去摸她的脸，多日未发的蛊毒，陡然来势汹汹的发作起来，他痛苦的抓着心口，另一只手不小心触到了杯子，窸窸窣窣的声音吵醒了她。

　　　　看到孟珣的样子，心知不妙，赶紧过去扶他坐下，倒了杯水递给他，又忙理着去拿事先准备好的绷带，药物，蹲到他面前，一语不发，只是伤感的定凝向他，孟珣手指苍白伸手去触她的脸颊，突的血气内涌，心口疼的又侧头喷出一大口血，他用袖子擦去血迹，转头看她嘴边不沾一丝血迹，脸色苍薄。即使在这种情况，他也不愿让她看到自己的狼狈的一面。

　　　　萧若水脸颊上悄然滑下两行泪水，止不住落到他染血的袖子上，洇散开一大片红，都说断肠断肠，她今日可尝尽了这种滋味，比杀了她还难受。

　　　　孟珣依旧如同往常一样，用手温柔的抚去她不断往外涌的热泪，微弱道：“你瞧你，怎么又哭了。”

　　　　她握紧他冰冷的手臂，饮泣：“阿珣，你别为我擦泪了，你擦不尽它。”她越说眼泪流的越多，温热了孟珣苍凉的手，她轻轻把他的手枕到自己脸颊上，心酸无助：“阿珣，我看到你为我受伤，为我伤情，我真的好心疼，如果可以我真希望时间倒退到一开始，我绝对不会出现在你面前。”

　　　　“若水，你别这样说，你我的邂逅是天意。”

　　　　萧若水哭着说：“可一直以来都是我在不断的伤害你。”

　　　　孟珣摇了摇头，否定了她的话：“你没有伤害我，这些也不是伤害，是我对你的负责，对爱情的尊重。”

　　　　他真诚的样子真的打动到了萧若水，这大概才是对爱最神圣的诠释，她眼里热泪滚动，伸手紧紧揽住了他，就这样静静的听他越发虚弱的呼吸声。

第141章　交易（）　
叶青枫进来恰好看到眼前这一幕，轻咳了两声，尴尬道：“我好像来的不是时候。”

　　　　萧若水缓缓放开了他。

　　　　叶青枫看到她脸上泪痕未尽，面如霜色，当下就质问孟珣：“说，你是不是又欺负韶儿了。”

　　　　萧若水怜弱的解释：“青枫你误会他了，我没事。”

　　　　叶青枫又瞥到他袖子上的一大片血，和他苍薄的脸色，相信了萧若水的话，但还有疑问：“那你怎么像是哭过了一样。”

　　　　她不打算和叶青枫解释，转而道：“孟珣刚才情蛊发作，他手臂上的伤我还没来得及处理，青枫一切就拜托给你了。”

　　　　说完她拔步就朝门口走，孟珣低声唤住了她：“你要做什么。”

　　　　她背着他，泪眼婆娑，抑顿道：“我要去见狼族公主，求她拿解药。”

　　　　孟珣强撑着站起来虚步走向她，语气强硬：“现在正值淮狼两军交锋期，你这样去太危险了。”

　　　　萧若水转身，直凝着他：“我不能眼睁睁看到你这样受罪。”

　　　　他还想再说什么，萧若水直接劈手敲晕了他，搀扶他语气急速：“青枫，还愣着干什么，快把他扶到榻上去。”

　　　　叶青枫被她这行为惊住了，把他安顿好，唯唯诺诺的说道：“韶儿，我觉得他说的对。”

　　　　萧若水正颜向他，“今晚你好好照顾他。”不给叶青枫理论的机会，叶青枫也深知她性子，这个小姐他惹不起，唯一能做的就是婆婆妈妈叮咛她小心。

　　　　夜风很冷，她不禁打了个喷嚏，今夜没有月光，前路黑暗，她本着对孟珣负责的态度，和不灭的信念，洒洒脱脱出发，路过一片树林，突然飞出一颗石子，林子里有黑影闪现，她飞步追了过去，前面湖边站了个黑影。

　　　　萧若水抽出流云剑，探问他：“你是谁，引我至此有何目的。”

　　　　那黑影一动不动，萧若水太远看不清，只好趋步接近，越看越觉得背影熟悉，那影子突然灵动面向她，萧若水警觉横箭指向她。

　　　　“姑娘，好久不见。”

　　　　“是你。”萧若水收回剑，“既然你来了，就不用我再去狼营找你。”

　　　　图不花负手，轻松道：“好巧，我也是来找你的。”

　　　　萧若水好奇了，“公主找我有何贵干。”

　　　　图不花玩弄这自己的发辫，转到湖边，自在道：“你先说你要找我的理由。”

　　　　萧若水低头顿了顿。

　　　　图不花事不关己：“我猜你要找我的事，肯定比我要找你的事重要。”

　　　　她话音刚落，萧若水就道：“他情蛊又发作了。”

　　　　图不花凉凉一笑，“果然为他，正好我也有事要拜托你，咋们来做个交易，只要你帮我完成此事，我就答应你救他。”

　　　　萧若水笃定：“好，我答应你。”

　　　　“你放心我要你做的事很简单，上次与我交战的那个孩子我看他与你很亲近。”

　　　　“你是说肃南。”

　　　　“原来他的名字叫肃南，你帮我一个忙，看看他右臂上是否有一个暗红色的月牙胎记。”

　　　　“好，这事不难办。”

　　　　图不花从怀里取出一瓶药，扔给萧若水，“这次这蛊比上次那种好，看来他不是病入膏肓，你也不会冒险来求我，你先拿去，我给你三天时间，到时你我就在此地此时约见，事成我会把剩下的药给你。”

　　　　说完她漫步朝树林里走去，萧若水捏紧瓶子，劝她：“我知道今晚就算我不答应你，你也会救他，公主世上儿郎千千万，你放弃他吧。”

　　　　图不花停凝住，背影落寞，“如果要你放弃他，你会吗，我只答应过你对他放手，没说会对他放心。”

　　　　说完她就消失在了树林里。

　　　　萧若水拿了解药急赶回去，回到孟珣帐子里，叶青枫已经为他包扎好了伤口，正坐在凳子上守他，看她来了，惊讶：“这么快。”

　　　　他走到孟珣榻边，他还昏睡着，萧若水扶起他，让叶青峰倒了碗水，随后倒出蛊。

　　　　叶青枫身体颤了颤，“这什么东西，长得忒奇怪了。”

　　　　萧若水忽视他的话，给孟珣服了蛊，轻缓扶他躺好。

　　　　叶青枫在旁边看着，她道：“夜了，这儿有我，明天还要开战你快回去休息。”

　　　　叶青枫看她一脸疲累的样子，怜惜道：“还是我守着他，你今天为了他太累了。”

　　　　她摇头，捧着他的手，“我想看着他，这样我才能安心。”

　　　　叶青枫垂叹一声，独自出了帐。

　　　　孟珣不知道昏睡了多久，他醒来时，萧若水已经倒在他身上睡着了，却还是紧紧握着他的手，他感觉心口舒服了很多，就知道萧若水昨晚还是去求图不花拿了药。

　　　　外面喧哗，惊醒了萧若水，她看着孟珣已然醒来，还是紧握着他手。

　　　　“你没事就好。”

　　　　孟珣起来，问她：“现在是什么时辰？”

　　　　外面有小兵来报：“孟公子狼兵突袭，总兵正叫您过去。”

　　　　孟珣一惊，“现在几更天。”

　　　　“五更天。”

　　　　他赶紧起来，一边穿鞋边问他：“总兵现在在哪里？”

　　　　“北门。”

　　　　他的神色稍微好转，速速出去。

　　　　萧若水也跟着，他道：“若水，你照顾了我一个晚上，今日你在帐里好好休息。”

　　　　“这外面糟乱一团，我哪里还睡得着。”

　　　　“那好。”孟珣紧牵着她手奔赴向北门。

　　　　北门战时正紧，总兵看见孟珣，很是感激他：“孟公子，幸亏你昨晚说主守北门。”

　　　　孟珣的心情并没有因此放松，“在下还是棋差一步，忽略了狼族又突袭的习惯，还是总兵料事如神，早早就布好了防线。”

　　　　“东门那边的情况怎么样？”

　　　　总兵道：“叶公子和李都司都在那里守着，且狼兵主要集聚在北门，情况还好。”

　　　　孟珣总算把提起的那一口气呼出。

　　　　这一站不若之前那战久，天一亮，两军就收拾了。

　　　　萧若水庆幸这次孟珣总算没为自己手上，可是她还不明白，遂问他：“阿珣，你为什么要只守城不攻城？”

　　　　孟珣只说出了一个字耗。

　　　　萧若水咀嚼他的话。

　　　　“若水，你别想了，先好好去休息。”

　　　　萧若水像是瞬间来了精神，沉思道：“阿珣，你说的话，我好像有点儿理解了。”

　　　　孟珣但笑不语。

第142章　洗澡（）　
萧若水坐下来分析：“淮南两军留守城中一来可以减少人员伤亡，二来可以保存士兵体力，如果我猜的没错你是想等那群狼兵体力耗尽，再来个一锅端。”

　　　　“你说的不错，我要做的是不仅要守住惠州，还要收复柳州，把狼族彻底赶出淮境。”

　　　　“那你为什么不直接告诉总兵。”

　　　　孟珣：“免得刘沛多嘴，不如不说。”

　　　　“我看你还真是算的精。”

　　　　孟珣勾起她下巴，就想吻上去，看着她紧张地样子，他转而偏头朝向她耳畔，暧昧道：“全军里，只有你分析出我的目的，你也不算的很精。”

　　　　萧若水小心翼翼的挪移着凳子，如果让他在南朝中为官，准是个祸水，她喃喃道：“伤都还没好，没个正紧。”

　　　　她恍然又想起了图不花拜托她的事，干脆直接站起来道：“我看你现在这样子生龙活虎的也用不着我照顾了，我还有点儿先走了。”

　　　　这次又突袭失败，图桑已经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只能拍案无奈：“孟珣，孟珣又是他。”

　　　　吉莱喟然长叹：“难道真如老巫所言，他真是我们狼族的灾星。”

　　　　图桑黑瞳闪跳不止的侧头看向他，阴狠道：“只有杀了他，我们狼族才有希望。”

　　　　吉莱目光晦静，很认同他的话。

　　　　萧若水走在路上，为此事伤脑筋，肃南那个狼崽子哪里会乖乖脱下衣服让自己看，迎面和叶青枫撞上。

　　　　“韶儿，在想什么走神。”

　　　　她直盯着叶青枫，都把人家盯得不好意思了，“韶儿虽然我长得帅，可我名草有主了，你可别移情别恋。”

　　　　萧若水正色道：“你少臭美了，现在你有没有空。”

　　　　叶青枫瑟瑟发抖：“你不会真对我有非分之想吧。”

　　　　“我要真对你有非分之想，还等得到现在。”

　　　　叶青枫对于她的彪悍表示习以为常，而且他深信她说过的话是做的出来的。

　　　　他诚实的摇头。

　　　　萧若水的表情阴森重重，他有一种危机四伏的感觉。

　　　　“你没事的话，那就去给肃南洗个澡。”

　　　　叶青枫全身每一个汗毛都在颤栗，他感受到了来自这个世界深深的恶意，吓得欲哭无泪：“韶儿你这样做太残忍了，如果平时我又什么做错的地方我改还不行么，要不你打我一顿也行，只求你收回成命。”他趴在地下拽着萧若水裤脚，还揩了一把鼻涕。

　　　　萧若水没想到他反应如此强烈，他影响中的叶青枫一如光风霁月，软硬不吃，现在超出了她的心理承受范围，她一边想甩开他一边道：“叶青枫你有点儿出息好不好，肃南又不是什么魑魅魍魉，你这表现也太浮夸了吧。”

　　　　“韶儿啊，这不是浮夸，我是真的不敢去。”

　　　　“为什么你们一个个都怕肃南，我觉得他挺可爱啊。”萧若水的确是对的，因为肃南只有面对她才会表现出类似听话的迹象。

　　　　叶青枫站起来抹干鼻涕，“那韶儿你觉得他可爱你去给他洗啊。”说完以神速离开。

　　　　她身前一股风起，即使打了败仗也没看他跑过这么快，肃南是难伺候也不至于恐惧如此啊，她心里默想着。

　　　　等等他跑了谁去给肃南洗澡，孟珣是指望不上了，跟个林黛玉一样，李越，她很快的否定，以他死板的脾气，不把营子拆了就谢天谢地。

　　　　选来选去就只有自己最合适了。

　　　　她深呼吸鼓起腮帮子呼出一大口气，淡定朝肃南那里去。

　　　　上次就说带他洗澡没洗成，他又只睡马草，阵阵飘来一股浓烈的马屎味，肃南看她笨拙的端一大盆热水，恐惧的缩退到墙角。

　　　　现在的萧若水虽然笑着，可笑容阴森，肃南仿佛又看到了那晚的怪阿姨。

　　　　她把水盆放到地上。

　　　　接近肃南，蹲到他面前，拂开他遮住眼睛的蓬发。他怯望着她温和的脸色，突然镇定下来。

　　　　萧若水尝试道：“肃南你想不想做人。”

　　　　他空洞的眼睛，慢慢有了光色，“人。”这对他而言好像是一个很陌生的字眼。

　　　　他眨了眨眼，离神道：“姐姐，你是人吗？”

　　　　萧若水不动声色的认真回答他：“姐姐，当然是人了。”

　　　　“姐姐是人，那一定和肃南一样是有名字的。”

　　　　萧若水看着他认真的眸子，如果可以，她此刻真的想告诉肃南她的真名。

　　　　她温和如风道：“姐姐当然有名字了，姐姐的名字叫萧若水。”

　　　　他好像想起了什么，“是弱水三千，只取一瓢的弱水吗。”

　　　　她摇头：“你是怎么会知道这句话的。”

　　　　“听别人说的。”

　　　　她不想再和他扯闲，直入正题：“肃南若想做人，第一步就是把自己收拾干净。”

　　　　说着她把水盆移到肃南脚下，他好像很怕水，浪出的水溅到他脚上，他跪爬着想逃，萧若水哪里能容忍他躲，最后愣是将他按倒水盆里，扑腾的她全身尽湿。湿衣服贴着她身体，显出几分窈窕。

　　　　她正想发火，却见肃南安静了，眼睛当然已经盯到了她的胸上，萧若水赶紧用帕子挡住胸，开始教育他：“肃南虽说你只是个孩子，但是你刚才那样盯着我是不对的，姐姐会不高兴。”

　　　　“若水，不高兴是指难过吗？”这小子给他三分颜色就敢开染坊，还直呼其名了，萧若水不想和他计较，现在最重要的当是看看他手臂上有没有胎记。

　　　　“你别不高兴，我洗就是。”

　　　　再怎么说这肃南也十二三岁了，光着身子被萧若水看到底不好，他干脆叫来门口侍卫替他洗干净，别说人愿不愿意，肃南自己就不愿意了，以嚎叫示威。

　　　　萧若水今天绝不能放弃机会，劝了好久肃南才勉强让侍卫碰他，澡是洗了，那两个侍卫就惨了，脸上红痕交错不知道被打了多少下，没办法当时萧若水太过彪悍直接抽剑威吓他俩，事后得知肃南手臂上果真有胎记。

　　　　那两个倒霉的侍卫给肃南洗完澡已是下午时分，萧若水进帐中查看，草堆里肃南顶着萧若水上次给他铺好的床单。

　　　　萧若水一叫他就瑟瑟抖起来。

第143章　改变（）　
她尝试去揭开那层床单，没想到刚一碰到，肃南就满帐子乱窜，萧若水追都追不上，砰，只听桌子被他撞翻，露出的脚丫子不安的跌坐后退。

　　　　萧若水蹲下，捏紧了他的手臂，他立即向是触电了一般，她缓缓道：“肃南，难道你要顶着这张床单过一辈子吗？”

　　　　他的身体依旧在轻微的颤抖着，却不再反抗，萧若水紧张的拉下罩在他头顶的床单，他低着头乱发挡在脸上萧若水根本看不清，她不敢再往下拉，他压根儿没穿衣服，幸好她来时软磨硬泡才求来叶青枫一件衣服，虽说大了点，也总比他之前那件满身马屎味的衣服凑合。

　　　　萧若水用手刨开他脸上卷曲的乱发，肃南胆怯的抬起头，一错不落的盯上她的眼睛，他的模样有些出乎她意料，脸色黄中带暗，皮肤并不像其他孩子那样细腻光滑，有点儿粗糙的颗粒感，淡的近乎无色的暗红色嘴唇紧呡生了几丝干涩的褶皱，在加上一双空深的灰蓝色眼睛，几缕卷发垂在他稍微上挑的眼尾边，让他看起来神秘又充满诱惑，萧若水怎么看也不像是个十二三岁的少年。唯一不足的就是他的神态过于呆板。

　　　　萧若水突然很期待他收拾好的样子。

　　　　“肃南，你就这样乖乖坐着别动。”说着她轻柔的用手抓顺他的卷发，肃南眼睛里闪过一瞬间的诧异，他感觉就像是二月里融了阳光的春风，熏然拂过，他不动声色的嗅着她袖口盈出的兰花香，所有的紧张怯怕烟消云散。

　　　　长期的营养不良导致他的头发干燥发黄，还很细软，待她好不容易抓顺，才发现他的头发其实很长的，发尾微卷垂在腰上，可以想象他以前到底受了多少非人的虐待。

　　　　她从箭袖上拆下根布条，她想着肃南这种天生带卷的头发更适合辫，于是挑发松松落落的给他辫起。

　　　　这期间他出奇的安静，待她梳理好了先是退后两步大体瞧瞧，才走到他面前，眼前一亮，辫了发的肃南成熟的像是十五六岁，他时不时偷偷望着萧若水的表情，竟还显得有几分呆萌，一点儿都不逊于南国那些世家子弟。

　　　　若是这般容貌丢在南国，不知又要迷倒多少怀春少女。

　　　　“肃南我先走了你把衣服换上，还有以后不准在睡马草。”

　　　　肃南盯着她没有反应，萧若水倒是有了反应，是个女子见了帅哥都会产生的怦然心动，她赶紧快步离开。

　　　　翌日，她又和叶青枫一道去看肃南，其实叶青枫挺好奇他洗澡后的样子。

　　　　一掀开帐子他就被惊住了，肘了肘萧若水，满脸的不可思议：“你确定这是那个狼崽子。”

　　　　“当然，他的头发还是我昨晚给他编的。”

　　　　肃南很听话，确实换了叶青枫的衣服，也不睡马草了，该睡地上，依旧对人充满敌意，阴沉的打量叶青枫。

　　　　“肃南。”萧若水一呼唤，他又恍惚的把目光转移到她脸上，只有对她，他的眼里才没有攻击性，却有戒备。

　　　　她看肃南衣服穿得松松垮垮，不仅仅是因为衣服大了，更在于他不会穿，萧若水又小心翼翼接近他把衣服给他穿好，期间还吩咐叶青枫到边镇上去买几件得体的衣服。

　　　　叶青枫看她对肃南无微不至的样子，心里不忿明明是个野崽子，还当宝贝，为了早日拿回自己的衣服，他只好去了。

　　　　肃南现在越发胆大，再不叫萧若水姐姐，每次都是直呼其名，对所有人都充满敌意戒备，唯独对她有一种特别的敬意。

　　　　萧若水一边整理他的腰带，他顿顿道：“若水。”

　　　　萧若水不明所以的仰头望向他的一瞬间，肃南突然伸出舌头在她脸上舔了一下，迅速收回舌头，又羞又怯的看向她。

　　　　萧若水彻底懵了，按平常情况她受了刺激，第一反应是躲，肃南这没来由的一舔真把她吓得不清。

　　　　然而她是个理智的人很快恢复清醒，在没弄清楚他这种行为之前，她还是先离开事发现场，过后想通了在处理。

　　　　她一天都精神恍惚，心不在焉，孟珣抢去他手里的药罐，“你太累了，还是先回去吧。”萧若水才恍神过来，药倒了一桌子，她赶忙去找帕子，孟珣怕她烫着，拽住她手，疑问她：“你怎回事，一天都心不在焉的。”

　　　　萧若水立刻木讷摇头，“我没事。”

　　　　看他担心的样子，萧若水才反复想了一遍，正色道：“阿珣，我问你一个问题。”

　　　　“你说。”

　　　　萧若水咬了咬嘴唇，破口而出：“人又可能去舔另外一个人吗？”

　　　　孟珣脸上露出奇怪的表情：“你这是什么话。”

　　　　连孟珣都不知道的问题，看来是无解了。

　　　　“没事，我也觉得我这问题很奇怪，就想看看你解决不了问题会有什么反应。”她说完逃离。

　　　　孟珣叫住她，看她的表情难以捉摸，“你这问题虽很奇怪，但让我想到如果动物之间表示亲昵会用舔舐，而人表示亲昵则会。”

　　　　他以实际行动亲上了她的唇，萧若水陷进他迷溺的眼睛里，他辗转在她唇上，用舌尖抵开她的齿缝，长驱直入诱导她如何接吻，她仿佛是被孟珣触到了禁区，脸向烧了一般滚烫，无力的想推开他，他的嘴唇向火似的炙热，热烈的挑弄她退缩的舌头和自己缠绵，受不住心口隐隐噬痛，他唇舌眷恋的放开她，绵软道：“这就是人表达亲昵的方式。”

　　　　萧若水脸上红晕犹在，低头不知所措的跑了，脑袋里全是刚才的感觉。不过也让她弄明白了一件事，肃南刚才那种表现是动物界亲昵的行为，和刚才孟珣吻她一样，也不对，肃南心思单纯，绝不像某人，趁机揩油。

　　　　她触了触自己还在发烫的嘴唇，浮起一抹羞涩的笑，她赶紧收敛，贼兮兮的环顾周围，幸好没人。

　　　　她捂着脑袋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