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月盈君心-第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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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樱,这些年本王没白栽培你。”苏慕定睛看着楚樱,莞莞笑意蕴含欣赏。如画眉目神采奕奕。
楚樱凝视着苏慕眼里对自己的满意之色,心一瞬温软,不管任务多么艰巨异常,凶险万分,有多少道阻且跻,道阻且长。只要你浅浅一笑,我自死而无憾。
“只是这次却被那个姑娘破坏了。”楚樱不甘道。
漫天杏雨里苏慕宽大的月白长袍吹得鼓鼓的,缭绕鬓发间唇角紧抿,水色淼荡,半垂长睫下乌沉的眸子很深很远。似有所思,似无所思。
紫衣少女裙裾如水波拂动,曲线玲珑,亭亭玉立向湖,想为他驱散眼底的阴霾,走进他的心里,却解不开他的心锁,只能化作秋眸里最深的缱绻。
第24章 毒源()
日落西斜,萧若水和流莺吃过晚饭后在院子里闲散,绚烂云霞里一只雪白的鸽子,扑扑飞落到她脚下,萧若水连忙捡起鸽子取出信条。
不远桌上流莺双手杵着下巴,啧啧道:“若水,谁给你写的信条啊。”
萧若水目光一转,到流莺对面坐下,笑逐颜开道:“是江姑娘回信,问我最近身体有无大碍。”
流莺杵着下巴笑盈盈道:“江姑娘真是个好人,都过这么久了,还记挂这你的病情。”
萧若水笑道:“是啊,下次可要去好好拜访江姑娘。”
流莺抓起地上的信鸽,嘟着嘴瞅道:“若水你说这要是个肉鸽多好,还能做脆皮乳鸽。”说着不自觉的吞了吞口水。
萧若水见流莺吃心大显,慌忙抢过流莺手里白鸽,捏了捏她的鼻子,道:“你啊,整天就想着吃吃吃,小心吃成个大胖子,以后没人要你。”
流莺嗔道:“若水你就会取笑我,前几天我上街碰到孟公子那个侍从他还帮我付了针线钱呢。”流莺抠着手指一脸甜蜜的笑。
萧若水骨碌碌盯着流莺眨巴着眼调笑道:“流莺,你瞧上他了。”
流莺这才反应到自己失了态,娇笑道:“哎呀,若水你就别取笑我了。”
“好了,不笑你就是,对了那天孟少爷没和他一起吗。”
“这倒没。”
流莺摸着下巴,若有所思道:“若水好端端的你提孟少爷干嘛,难不成你是心之所想。”
“流莺,我,我可没想他,只是随口问问。”萧若水咬咬下嘴唇。心里暗想:我没事提他干嘛。
“你干嘛一直看着我。”
流莺一脸坏笑,端量道:“我看你心虚啊。”
萧若水捧着鸽子,不自在道:“那个流莺我有些累,先回房了。”
流莺无奈摇摇头,意味深长,“分明就喜欢孟公子嘛。”
**********
几日后,若水从箱底翻出水绿色长裙,收拾好,行向城郊,穿过葱葱郁郁,层层叠叠的竹林翠屏后,不多时,眼见依水岸旁青致竹屋,院落前苍翠梧桐树下阿平慵慵躺在竹椅上打盹儿。清泉石上流,桐叶无风自落,风很清,树很绿,天很蓝,人很安。远离尘世喧嚣,一些都那么祥和安宁。
萧若水眼神黯淡无光,若父亲没有死,林家没有亡,又该是哪番光景,或许会同眼前的阿平一样快乐无愉,静享山水之乐。
阿平似乎发现有人靠近,眼睫微微颤动,倦怠的眯开眼睛,模糊中萧若水正暖笑着捡掉自己身上的梧桐叶。
登时清醒过来,揉了揉疲倦的双眼,喜出望外撒娇道:“若水姐姐你来了,这些天没见到你,阿平很想你。”
萧若水逗笑道:“小不点儿,几日没见,又长高了。”
阿平眼睛笑得像月牙儿,挺胸道:“那当然,阿平要赶快长大好保护若水姐姐,阿姐,还有青枫哥哥。”
萧若水爱抚着阿平的小脑袋,温柔道:“阿平是个懂事的孩子,想要保护我们,就得和青枫哥哥好好学功夫。”
阿平捣头,敲金碎玉道:“嗯。”
萧若水笑容更甚,东盯西瞧,回头道:“阿平,你姐姐呢?”
阿平望了望天色,喃喃道:“阿姐上山采药去了,一会儿就会。”
转而又带着崇拜的表情仰望若水,“若水姐姐,你和青枫哥哥功夫一样好。”
萧若水目光凝重了几分,沉声道:“阿平,姐姐会功夫这件事,不可和外人提起,懂吗。”
阿平不容置疑的点了个头。
“若水姐姐,今晚青枫哥哥会来。”
萧若水面带深意,打趣道:“阿平,你青枫哥哥经常来这儿吗。”
阿平啧啧嘴,一字一句道:“青枫哥哥常来这里帮阿姐打下手。”
“那他会在这里歇吗?”
阿平浪鼓般摇头,字字珠玑,“不管多晚青枫哥哥从不会在这儿歇脚。”
萧若水干干咧嘴笑。
“阿姐回来了。”阿平探头兴奋喊道。
暮色里,江青月背篓里满载草药,手执锄梨,披霞而归。
江青月放好锄梨背篓后,对萧若水清浅一笑,眼神如苍山般悠远。
回到竹屋里,江青月手托紫砂壶从容为萧若水斟茶,茶泽翠绿莹亮,芽叶白亮,清香如兰,萧若水端杯呡了一口,唇齿留香。
不由赞叹道:“此茶入口浓醇甘美,茗中上品。”
江青月优雅笑道:“若水姑娘不妨猜猜这茶名。”
萧若水目色清亮,轻扬嘴唇,“云雾茶。”
江青月洒然笑道:“若水姑娘好眼力。”
“这野山云雾茶,是我上山采药偶得,取竹露煮泡。”
“江姑娘真是风雅之人。”
又道:“这次来是为了感谢江姑娘救命之恩。”
而后从包里取出一锭银子塞到江青月手里。
江青月拒手道:“若水姑娘说的哪里话,相逢即有缘,请收回。”
“可是。。”
江青月打断萧若水,“区区小事,姑娘不必介怀。”
见江青月再三推拒,收回银子,愧道:“江姑娘气度从容,仁以天下,若水惭愧。”
而后萧若水忧心切切拿出素绢裙递给江青月。
道:“江姑娘,我怀疑上次中毒,源在此裙。”
江青月接过裙子翻覆慎视,目色由浅变浓,神色转而焦灼。
最后起身,凝眉看萧若水一眼,惮色道:“此裙用蔓铃花梗浸足三日之久。”说着就找了一瓶药粉正要将裙子浸入水里。
萧若水用手拦下,正色道:“且慢,江姑娘可要用这药粉除出蔓铃草毒。”
江青月看定萧若水惑道:“正是,姑娘这是。”
萧若水撇嘴一笑:“姑娘且将这药粉给我,若现在就去除此毒,恐过后找到施毒者,没个物证。”
江青月听后重新塞好药塞,连同裙子一起交到萧若水手里,展颜紧握她双手道:“姑娘没错,这点儿是我疏忽了,下毒之人心狠手辣,姑娘聪慧,定能揪出此人。”
萧若水清冷目光落到裙上,变得幽深锋利,死死看定,瞳仁深处涟漪泛泛。
沉吟片刻,萧若水试探性的开口道:“江姑娘医术高明,想必家师也非比寻常。”
江青月听后,抿茶时眼皮几不可查的跳动下,微微一笑,眺望远方,似答非答,“我师父是个很厉害的人。”声音飘得很远很沉。
第25章 戏弄()
“阿姐,青枫哥哥来了。”阿平在屋外喊道。不久,叶青枫走了进来,见萧若水也在,意外道:“韶儿,你怎麽来了。”
未等萧若水开口,江青月抢先道:“萧姑娘这次来是找到了蔓铃草毒源。”眼光落到裙上。
叶青枫看了青月和萧若水一眼,抓起桌上裙子左翻右翻,不思议道:“青月,这裙子也没什么异样,真有毒。”
“裙是毒水浸过的。”江青月淡漠道。
“啊!”叶青枫一脸惶恐赶忙丢开裙子,生怕自己中毒。
“不过,蔓铃草毒性很慢,当时萧姑娘中毒,就因为长期接触了此裙。”
叶青枫听了青月的话,惶恐之色趋于平静,凝视萧若水,“韶儿,下毒之人找到了吗?”
萧若水抿唇无奈摇摇头。
*********
夜,用过晚饭后,叶青枫很自觉的去帮青月收拾碗筷,萧若水带着阿平在院里纳凉,叶青枫忙活完以后,萧若水示意阿平到别处玩。
萧若水和青枫一边闲逛一边道:“青枫,事情如何。”
“韶儿,这段时日还没收获。”青枫懊丧道。
萧若水听后神情没有变化,拍拍青枫肩膀,温婉笑道:“没关系的青枫,一定能找到。”
叶青枫却感到萧若水虽然表面上不在乎,可她心里非常迫切,只是不想因为她给自己带来负担。
“青枫你上次说,你在帝都皇商崔二爷家当差。”
“是啊,韶儿怎么突然问起这来了。”
萧若水走到溪边竹栏杆上坐下,“上次我为了找线索跑去青楼碰到了他小儿子崔玉。”
叶青枫在崔府当差,当然知道崔玉是个什么样的人。夜里星眸似有火光跳动,失色道:“大小姐你怎能去青楼那种地方,崔玉没欺负你吧,我去找他算账。”说完捏紧拳头气冲冲就要去找崔玉。却被萧若水一把拉住袖子。
“我没事,他崔玉敢欺负我,有那个能耐吗。”萧若水看着一板一眼的叶青枫,慧黠一笑:“不过我倒有个好办法。”
“韶儿,快说,我恨不得揍死那个王八蛋。”叶青枫挽挽袖子,星眸冷冽。
“青枫,现在你在崔家当差,能和他二儿子硬碰吗。”萧若水从竹栏上跳下。
叶青枫挠头,恍然道:“好像是这道理,韶儿快说说你的办法。”
萧若水阴险笑道:“你去收拾他多没意思,要他爹去收拾他才好玩。”
二人商讨完计策后,叶青枫神情复杂,百般纠结:“韶儿这样真的没问题吗。”然后目光落到萧若水身上,担忧道:“会不会太冒险了。”
萧若水笑得疏朗,眼里水光盈盈,“青枫有你在我还怕什么。”
决定好后,叶青枫去问江青月要了一瓶能致人晕厥半个小时的药粉,只消说以后有个好歹拿来备用,江青月将信将疑犹犹豫豫的把药给叶青枫,送萧若水回绣坊,到了围墙外萧若水对叶青枫使了个眼色,叶青枫手指摸着上嘴唇,清清嗓子道:“湘月楼。”
然后急匆匆的离开了,萧若水翻进院里,又换了男装,嘴角斜撇出一抹冷笑,赶往湘月楼。
崔玉前些日子被打好利索了,果不其然如青枫所料,今晚又去逛湘月楼,萧若水看准目标对躲在树后的叶青枫,笑着点了个头,叶青枫面色犹豫难决,眉心闪动。不远处萧若水面色严肃,又重重的点了个头,叶青枫似在思索,萧若水已经迎了上去,叶青枫只好硬着头皮悄悄跟在萧若水身后。
正当崔玉要走进湘月楼,萧若水不知从哪里冒出来,温软道:“爷,你可还记得小人。”
萧若水一身男装,头发尽数挽起,晚风逆吹,发髻后银白发带轻拂脸颊,她眼波流转,观之清逸灵韵。
崔玉一愣,随即面露猥琐,“哟,这不是前两天湘月楼里的那个小白脸吗。”又想起上次自己被打的尿裤子的经历,理了理衣襟,惶惶道:“你小子,又来干嘛。”
萧若水假笑盈盈倒贴,“爷,你说哪里话,小人今晚特来为你来赔罪。”
崔玉狐疑上下打量萧若水,此时萧若水温文尔雅,姿态翩翩,玉树琼枝,如一枝带雨的梨花,偏偏生出几分柔弱的美感。
崔玉眼见得忘记湘月楼尿裤子的事,色眯眯的伸手揉抚萧若水的手,叹道,“妙人,你这手多白啊,刚出的嫩笋儿似得。”接着又一脸亵笑,去摸萧若水的脸,萧若水厌恶的别开脸,却瞥见躲在暗处的青枫脸色青白,怒瞪崔玉,蠢蠢欲动,她皱眉轻微摆了个头,沉肃眼色逼退叶青枫。转过头来尴笑着抽出右手。
几不可查的退后几步,崔玉乐呵呵戏语道:“妙人,你叫什么名字啊。”萧若水立马装出半分弱质少年样低呢道:“爷,小人玉奴。”
崔玉乐开了花,猥笑更甚“玉奴,爷的名字里也带了个玉字,好名字,爷喜欢。”萧若水眨眨眼皮,心里暗自恶心:就你那龌龊样,也配用玉字,呸呸呸,真真玷污了无瑕白璧。
“玉奴儿,爷带你回家,今晚好生伺候爷,少不了你好处。”崔玉笑有深意。
萧若水唇角噙着一丝冷笑:“好啊,玉奴和崔爷你回去。”
叶青枫尾随其后。
崔玉和萧若水到了崔府后,崔玉贼头贼脑绕道后门,一本正经道:“玉奴儿,我爹管得严,委屈你走后门了。”
萧若水无语皮笑,敢情崔玉以往掳人都往后门,他爹也真是糊涂,没想到儿子强抢民家男女会用这道儿,萧若水啊萧若水夜入后门这情景,向来都只听别人碎嘴过,什么哪家闺秀夜会情人啦,什么哪家娘子红杏出墙啦,什么哪家汉子背着河东母狮出门偷腥啦,平日听到这些不过一笑了然,想不到现在轮到自己头上了,而且还是男风版的,萧若水愁啊愁的暗叹了口气。
崔玉偷偷摸摸推开树林里窄小后门,弓着腰进去,若水目光四转,也弓腰走了进去。
到了崔玉房里,崔玉满心欢喜反扣住房门,黑漆漆的屋子里萧若水隐约看到有皮鞭之类的物具,嗤鼻这崔玉真是个变态啊。
暗屋里崔玉急不可耐去抱萧若水却被她一把推开,弱弱道:“郎君啊,你别急吗,玉奴
想喝湘月楼边上李叔家的梨花酿,你去给奴买壶吧。”
崔玉听到这柔柔弱弱几话,心尖儿一颤,邪秽道:“玉奴儿,喝啥酒吶,别耽误了咋的好事。”
萧若水一听,黑暗里扬唇轻笑,“郎君,好事多磨。”说着去勾崔玉下巴,轻声道:“咋两的好事,你说醉酒三分岂不更好。”
崔玉被萧若水这么一勾,哪还有魂儿,全身血气上涌,情迷道:“玉奴儿,你可真有情趣,郎这就去买,你等着,很快的。”说完喜滋滋掩门。
萧若水皱眉长长舒了口气,屋外叶青枫见崔玉出门,轻撇一笑,从腰际取出药粉,探手探头在院里找到崔二爷,趁天黑没人抽出事先准备好的帕子摊开,撒出药粉,出其不意从后捂住崔二爷口鼻,崔二爷手脚抓蹬两三下,就晕了过去。
叶青枫拖着崔二爷到崔玉房间,房内萧若水正焦急的来回踱步,听见外面有细碎声,吱呀一声轻响,门开,叶青枫将不醒人事的崔二爷拖到床沿边靠着,和萧若水掩好门相视捂嘴偷笑,快步离开崔府。
找了一个观此好景的绝佳之地,在院墙外垫了几块大石头,踮脚向里探望。
萧若水低语道:“崔玉去湘月楼买酒,不出意外刚好半小时。”
青枫面有忧色,“韶儿,刚才你没事吧。”
萧若水压低声音,清冷笑道:“我能有什么事,那崔玉还不是我对手。”
叶青枫见萧若水没什么异样,才安下心来。
萧若水拍拍叶青枫,激动沉声道:“来了,来了,青枫大概半小时了吧。”
青枫回道:“差不多。”
院下,崔玉拎着一壶酒,屁颠屁颠走进房里。
第26章 望月(一更)()
“玉奴儿,郎君把酒给你买回来了。”崔玉随手倒了两杯酒。见有人影倚靠在床沿,慢悠悠靠近,“玉奴儿,你怎麽睡着了。”说着又嬉皮笑脸去摸崔二爷的手,“咦,玉奴儿你的手怎么粗粗的。”崔玉虽然疑惑可也没多想,又一脸坏笑去搂崔二爷,这一搂可不得了,崔二爷泛着眼皮醒转过来,感觉有人正搂着自己,一惊本能挣脱,摇摇晃晃站起来,崔玉被挣得后退几步,依旧笑嘻嘻道:“玉奴儿没想到你劲儿还挺大的,爷就喜欢就这样的。”
昏沉沉的崔二爷听到是崔玉的声音,如一盆凉水当头泼下,顿时清明,啪!就是一记大耳刮子,崔玉打翻在地,摸着和上次一样火辣辣的位置,又懵又惊道:“玉奴儿你又打我。”
崔二爷终于压住强怒,浑身颤抖开口:“玉奴,玉奴是谁?”
趴在地上的崔玉,三分茫然,两分惊悸,“爹,怎么是你,玉奴呢?”声音都变了调。
“混。混账,混蛋!”崔二爷气得脸色发紫,抓起桌上的皮鞭就开始抽崔玉。崔玉本就是个受虐狂变态,打着打着居然开始嚎叫起来,崔二爷见儿子并没有做出吃痛的反应,倒像是很享受,老脚在崔玉的背上狠狠一踹,砰!撞到门坎,崔玉这才感到痛,摸着背脊,爬出了门外。
此时,府里的丫鬟仆人听到声响,都聚到了崔玉院子里,墙头上萧若水和叶青枫捂着嘴,笑得肚子疼。
萧若水岔气拍着青枫的肩头,“江姑娘的药真奏效,果然刚好半小时,崔老头就醒了。”
“韶儿,真有你的,想出这方法教训崔玉,可比亲手揍他解气多了。”
崔二爷握紧皮鞭紧接着就跟出来,一边抽的崔玉满院子打滚儿,一边怒斥道:“玉奴,玉奴,老子看你还敢出去犯浑。”
“爹爹别打了,我错了,我再也不敢了”崔玉喘着粗气,打着滚连连求饶。
丫鬟奴仆在一旁碎嘴,偷笑,这时崔夫人不知从哪里冲出来,制住崔二爷扬鞭的手,嘶着嗓子哭嚎道:“老爷,别打了,玉儿知道错了,再打下去他会死的。”
崔二爷怒瞪了崔夫人一眼,抖着手指指向地上的崔玉,“老夫,老夫就是要打死这个不成器的败子。”
说完一把推开崔夫人,又去撵崔玉,崔玉慌不择路,纵身跳入池塘,露出个头,哀嚎求饶,崔二爷打又打不得,鞭子一摔,甩袖离开。
**********
萧若水青枫二人看完这出戏,悄悄离开崔府,到街上闲逛。
萧若水朗朗笑道:“今晚真是解气,青枫走陪我喝一场。”
二人一人一壶酒跃到屋顶上畅饮,月上中天,萧若水举头望月,眼睫和鼻翼处落了柔和阴影,夜风吹来,含笑散发出丝丝酒香,分不清酒香醉人还是花香醉人,叶青枫和萧若水举壶眺望远方。
“紫鸢花圃承欢膝,今成梦,风雪子夜两茫茫,泪成空,芭蕉雨打灯花烬,离心戚,半樽残酒空对月,浮生醉。”萧若水猛灌清酒,遥望林府方向,嘴角浮出一丝苦笑,眼低黯淡无光。
青枫也猛灌一大口酒,星眸冷光凌凌,悲愤开口:“大人,青枫定要手刃凶手,祭你泉下冤魂。”说完撒落壶中酒。
萧若水笑得悲凉,青枫看定她,眼里无限怜悯,无限伤感,眼中少女青涩的面容不过十七八,却不复当年林府时的娇美,明澈如长空的眸子里从什么时候开始清冷忧愁哀伤迷蒙替代了过往单纯快乐温和柔情。憔悴如斯。青枫内心隐隐发酸,发疼。
含笑花香淡淡,弦月清辉凉凉,青柳柔风习习,街巷行人稀稀,柸酒苦冽氲氲。风,撩拨起二人发带飞扬,也撩拨起二人心事几重。
**********
孟府,孟珣房里灯火熠熠,几上,孟珣端视着手里的青玉雀符,火光里青雀符绚烂诡异,孟珣深邃的眼眸里似也有火光跳动,他握紧雀符,闭眼,烛火明灭里,他沉沉吐出两个字,阿娘。
当年阿娘躺在病榻上,拼尽最后一丝力气,将雀符交到他手里,气若游丝说完最后一句话西街染坊冯老板后苍白消瘦的手臂重重垂落。
尚书府里孟珣阿娘出身乐坊,又是妾室,那时孟珣年少,娘两儿常受府里婢子仆人奚落,阿娘明明极受父亲宠爱,每次被欺负却从不让孟珣去找父亲,她会在院子里给孟珣唱歌,阿娘的歌声很美,却也很哀怨。后来阿娘病逝了,不多久大夫人的孩子又突然小产,经大夫诊治得出终生不能生育的结论,大夫人悲从中来,彼时孟珣眉清目秀,很讨人欢喜,大夫人思子心切,遂过继成了自己儿子。悉心教养,府里的下人也就不敢再说什么。
灯下孟珣紧握雀符仿佛又想起当日满地梨花里阿娘临死前冰冷无力却又坚定紧抓着自己的手,漫天梨花里阿娘的歌声,夜雨梨花里阿娘一身白衣赤脚倚在庭前抚摩着手里的湘妃竹笛,暗自垂泪。
阿娘曾说,她要的是一生一世一双人,虽然父亲很爱她,但父亲有大夫人,有一腔报国热血,还有他最重视的世家门第观念,凡此种种,他再爱阿娘也要有所顾忌,在孟珣的印象里阿娘不快乐时就会在院里伴梨花而舞翩迁,歌声曼而笛声悠。
梦里繁花落三千,花落三千,花落三千归何处。
梦断苍叶几回秋,叶几回秋,叶几回秋复春始。
梦随寥心百般结,心百般结,心百般结端无绪。
梦醒孤月长空明,月长空明,月长空明华光遥。
浮生若梦,梦若浮生,思梦远,梦远思。
风呼呼吹开窗棂,烛花飘摇,房内又幽沉了几分,孟珣笼紧披风,移步窗前,闭紧纱窗,月影婆娑,几簇翠竹影斑驳倒影墙柜上,黑瓷瓶里两枝丝绢白梨花素洁高华,孟珣斜睨白梨花,月色里清润儒雅的面容上缓缓绽出一丝微笑,如这月般柔和。
曾几何时,狭巷饭馆,青衫少女笑容迷醉,月下梨花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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