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瑜真传-第13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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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小气,喝你杯酒怎么了?雀儿,再去拿一壶来,撑着让你喝,咱们比一比,到底谁的酒量好!”
还以为他又要像雀儿一样劝她别喝呢,原来他也想喝,既然如此,让他陪着也无妨。
晴柔没意见,雀儿却不敢,紧张的小声提醒他,“哎,让你劝人呢!你怎么反倒喝起来了?”
因为他明白,一味的劝解和拦阻,只会让她反感,必得先与她拉近,才有探听的机会,得知因由,消除她的防备之心,才能更有效的劝解,
“无妨,她喝不了多少,我会见机行事的,你放心去拿罢!若然不顺着她的意,她会立即将我们都赶走!”
想来似乎也是这个理,雀儿干脆不吭声,遵从他的意思,出去拿酒,顺便再到后厨端几道小菜过来,总不能干喝酒罢!
有菜下酒,两人边吃边喝,连千山于闲聊间打探,问她何故不开心,她却不肯说实话,“跟你无关,多喝酒,少说话。”
不气馁的连千山又问,“今日可是你大哥成亲的好日子,你不该到前厅去热闹么?想喝酒,前厅多的是啊!”
她才不要在人多的地方出糗,只想一个人品嚼这无法与外人道的苦楚,“想凑热闹你自己去,别在这儿烦我!”
“好好,我不说行了罢!”连千山实在想不明白,她不开心的原因究竟是什么,如她这般的千金,衣食无忧,又有什么事值得她难过呢?
试了几回,一开口就被她瞪眼,连千山再不敢吭声,干脆喝闷酒,本想将她灌倒,让她消停会儿,哪料她酒量不差,他都有些晕了,她仍旧清醒,说话的条理十分清晰,还让他继续讲故事,
没讲两句,她就歪倒在桌上了。
终于醉了么?可算消停了,松了口气的连千山起身过去扶她,“晴柔,晴柔——你醉了,别喝了,去帐中躺会儿罢!”
刚把她手中紧攥的酒盅夺走,她就不乐意的嚷嚷,“我要酒,别拦我!快斟酒嘛!”
“好好!斟酒!”连千山一边瞎应着,一边再次扶她,奈何她瘫软无力,站都站不起来,他干脆将她打横抱起,抱至里屋的帐中。
刚准备将她放下,脖颈忽被她的手臂圈住,起不得身的连千山顿时懵然,抬眸就见她的面容近在眼前,眸眼轻闭,羽睫低垂,意识似有还无,他才动了动,她又圈得更紧,
“别走,陪着我!”
见惯她强势的一面,突然听到这近似祈求的声音,他好不习惯,耐心哄道:“你有点儿醉了,睡一会儿罢!”
“没醉,我不睡,你别走,我不让你走!”尽管她吵闹,他还是勉强掰开了她的手,
感觉到被拒绝,晴柔越发心痛,一把抓住他手腕,低声呜咽着,“你就真的那么讨厌我,不想看到我么?”
“没讨厌,”他怎么可能讨厌她呢?连千山只是觉得这样的亲近让他很不习惯,
“不讨厌,那是不是喜欢?”
“啊?”这下连千山彻底被她的问题问懵了,心虚又慌张,猜测着她究竟是怎么察觉到他的心思?正犹豫着该承认还是否认时,又听她呢喃着,“大哥,你对我,究竟有没有一丝喜欢?”
愣了好一会儿,把她的话又重复了一遍,连千山很确定自己没有听错,她说的,居然是大哥!为什么是大哥?她不是在问他么?
怎么可能是问福灵安?那可是她亲哥哥啊!哥哥怎么能喜欢妹妹?一定是他听错了罢?正疑惑时,就听她又问,“大哥,为什么不说话?你怎么可以这么狠心,抛下我不管,转身娶别人!”
倘若之前那句可能是他听错,那这回可是再清晰不过,今日娶妻的,只有福灵安,由此可以推断,晴柔的的确确在说她大哥!
震惊之情无以言表,连千山愣在当场,许久没能反应过来,他们可是兄妹啊!怎么可以有那种念头?乱得不可思议!迷醉的晴柔不肯罢休,继续追问,
“你到底为什么不喜欢我?仅仅因为我们表面上是兄妹么?可你明明清楚,我们不是亲兄妹,没有任何血缘啊!你之前可是很疼我的,从小到大都对我那么照顾,不准任何人欺负我,为何现在反而不愿理我?你是故意的对不对?”
她的话令他越来越糊涂,为何晴柔说他们不是亲兄妹?不都是傅中堂的孩子么?到底哪里不对劲?满腹疑惑的连千山又不敢问她,甚至不知该如何是好。
而她还以为身边人就是心上人,渴求一个答案,“为何不回答?倘若抛开这一切关系,你会不会喜欢我?”
她一直追问,令他于心不忍,左右为难之下,终于回了句,“喜喜欢”
“真的么?”闻听此言,晴柔喜不自禁的坐起身来,一把抱住了他,欣慰笑道:“你说的是真心话么?大哥,你真的喜欢我?那你亲我一下好不好?”
“什么?”原本只是不想看到她失望难过,连千山才扯了谎,未料她竟得寸进尺,他忽然就不晓得该怎么办了,“呃这不太好罢!”
被拒绝的她顿感失望,“你不是说喜欢我嘛!既然喜欢,就会不由自主的亲吻啊!除非你是骗我的!”
“没没骗你,是真的喜欢。”她眼中的泪光闪烁得他心头一软,谎话一旦出口,收也收不回,只能继续扯下去,而她不肯罢休,“喜欢就证明啊!”
说着点了点自己的唇,示意他该有所行动,无路可退的连千山纠结不已,虽然他喜欢,但却不想趁人之危,用这种方式去占她便宜,然而她已经把他当成了福灵安,他不亲,她还以为他是不喜欢她,但若亲了,过后她又反悔了呢?会不会恨他或是怪罪他?
不是她心底的那个人,就不该占她便宜啊!本想找借口离开,然而她的面容越来越近,女儿香也沁入他心魂,毕竟他已然十六岁,面对这样的诱惑,真的很难把持得住!
樱唇红且润,眼波媚又纯,只一眼,连千山便像是被锁了魂儿一般,忍不住俯身贴近,靠近的过程中,他不断的告诫自己,只触碰一瞬就好,既满足了她的请求,又了了自己的心愿。
第321章 保持理智()
开合的檀口似美味佳肴待君尝,迷离的醉眼似盛着无限柔情,纵然这柔情不是给他,他也轻而易举的动了心念,仿佛天地无声,只剩她的微喘和呢喃,还有他清晰的心跳,混着丹田中上涌的热流,搅得他心猿意马,
所有的理智似在一瞬间被击垮,连千山浑忘了什么礼法,闭眸轻触着唇瓣,那是他头一回感受到,女子的唇竟如此柔软,而她错认,并没有抗拒,反而拥住他肩膀,渴望着亲近。
“大哥”
细碎而柔美的呢喃,唤醒了他自欺欺人的梦,她心中念的人不是他啊!他怎么可以这般趁着她迷糊就胡来呢?纵然她醉了,他可是清醒的啊!
良心不安的连千山撑住最后一丝理智,勉强使自己回过神,毅然拉下她手腕,将她的手按在枕边,不许她再乱动,
晴柔迷糊哼咛,“大哥”
“我口渴,找水喝。”勉强找了个借口,他这才脱了身,事实上也的确是心火过旺,需要水来压,桌上正好有温茶,一口气喝下一杯,他才好受一些,回头便见晴柔已然睡了过去,再不闹腾。
难见她乖顺的模样,睡着时也撅着小嘴,无辜至极,怪不得她会在这样的日子一个人喝闷酒,原来是因为福灵安成亲了,言犹在耳,连千山实在想不明白,她为何说他们不是亲兄妹?
犹记得两人才相识之际,福灵安好像的确说过,他是寄人篱下,但当连千山来到富察府之后,所有人都称他为大少爷,到底哪句是真,哪句是假?
雀儿是她最亲近的丫鬟,应该晓得罢!正思量该如何询问时,忽闻外头有动静,听声音好像是九夫人,
大喜之日,瑜真最放心不下的便是晴柔,那边的新娘子已然送入洞房,瑜真才发觉好一会子没见晴柔,忙抽空过来找人。
听雀儿说起晴柔在喝酒,瑜真心生忧虑,这孩子没怎么喝过酒,若然醉倒,连千山又在她房中,传出去岂不让人笑话?
进屋没见人影,只瞧见连千山焦急的在外屋来回踱步,瑜真忙问他,“晴柔呢?”
“喝多睡了。”
说好的已然放下,结果还是无法接受,当着千山的面,瑜真也不好说什么,只哀叹一声,道着谢,“有劳你照顾她这么久,前厅高朋满坐,热闹着呢!你出去玩儿罢,这儿有人守着。”
“哦,好。”完了,本想问雀儿呢,现在又没机会了,连千山只能就此离去,出了院子。
才回到前厅,便被刚招呼完客人的福灵安叫了过去,拍了拍他的胳膊问,“哎,你去哪儿了?好半晌没见你人影。”
“我”看了看他,连千山欲言又止,最终只能借口说是腹痛去蹲茅房了。
“是罢?不舒服那你可得注意些,不能吃太多油腻,上青菜时多吃点儿。快坐罢!奎林那边儿给你留了位置,快开席了。”
事实上,他陪着晴柔喝了那么多酒,已然吃不下去。但劝酒的太多,不喝也不好看,干脆找借口离席,反正福灵安忙着招呼客人,也顾不到他。
放心不下的连千山又回到晴柔院中,此时九夫人已然离去,其他丫鬟也都去前厅帮忙,屋内只有雀儿在守着。
他确定从她下手,探听消息,彼时,雀儿正在将凉亭中的几盆菊花搬至院中有太阳照耀之地,瞧见他回来,笑问道:“哎,前头那么热闹,你怎的老往这儿跑?”
“你喜欢热闹?那我替你守着,你去玩儿呗!”
“才不要,”雀儿自然明白,“你去是坐桌吃酒席,我去了也是端茶送水,忙得晕头转向,还不如在这儿守着小主子自在。”
“我也吃不下,找你唠唠嗑。”
这笑有些贼啊!雀儿心生警惕,往后挒了挒,“有话直说,甭在这儿装腔作势!”
“其实也没什么,就想问问你,晴柔的心上人是谁?”
无缘无故问这个作甚?雀儿当即将他堵死,“我家主子没有心上人。”
“咱们也认识几年了,你居然还跟我装算!才刚她喝醉时,可是跟我说了不少话呢!”
此话一出,雀儿果然不淡定了,转了转眼珠,试探着问他,“姑娘跟你说了什么?”
这么紧张,八成有戏,千山笑嘻嘻诱哄着,“你先回答我的问题,我再告诉你。”
如此明显的套话,雀儿才不会傻得上当,扭脸轻哼,“爱说不说,我还没兴致听呢!”
套话失败,他只能软磨硬泡,“哎呀你就跟我说说呗!雀儿,小雀?雀姐姐?”
“呸!”轻啐了一口,雀儿并不买他的账,“喊奶奶也无用,根本没有的事,你总不能让我信口开河罢?”
问不出个所以然来,连千山只好换个法子,“好,那咱们不说这个,我再问你,瑾林和晴柔是不是亲兄妹?”
“这不废话嘛!人家不是亲兄妹,难道跟你是?问这个有病罢?”尽管她极力否认和隐瞒,但目光敏锐的连千山还是轻易察觉到雀儿在听到他的问题时,捏着手帕的手指明显收紧,嗤笑是假的,紧张才是真的,
她的反应只能证明一件事,他说的是事实,而且她也是知情的。既然已经验证,那就没必要再继续问,明知她是不可能跟他说实话的,连千山干脆放弃,笑笑不再提。
这笑容倒令她心里发毛,忍不住问他,“你在笑什么?”
越想知道越不告诉她,连千山故意卖关子,“你都不与我交心,还指望我对你掏心掏肺?”
八成是诳人的,多说多错,心虚的雀儿不敢再多言,白他一眼,转身忙她的活儿,再不理会他。
醉倒的晴柔一觉睡到半夜,醒来时灯火摇曳,她只觉口干舌燥,勉强唤了两声,听到动静的雀儿忙起身过来伺候,“姑娘,您醒了!”
“嗯,倒杯热茶来,渴得难受。”
连喝了两杯,她才感觉好受些,回想白日里的事,最后的记忆只停留在她和连千山喝酒闲扯,后来就没印象了。
雀儿本想拿连千山的话问一问主子,然而这是半夜,万一她说了之后,主子再担忧得睡不着,又是她的罪过,想想干脆不提,还是等明儿个再说罢!
可即便她不说这个,晴柔也睡不着,只因她想到了此时此夜,大哥必定已经跟他的新娘子珈瑶郡主洞房了罢?
洞房之后,他就会喜欢上她么?从今以后,他的眼里大约只有她了罢!只会对她一个人好,浑忘了自个儿还有个妹妹。
一想到往后她再没有机会立在他身畔,晴柔便觉心痛难耐。加之睡了一下午,这会子再也睡不着。
雀儿也不知该如何安慰,又怕她清醒之后想不开,遂提议陪她躺会儿,此刻的晴柔黯然神伤,也希望有人陪伴,就往里挪了挪,好让雀儿躺下。
“你说他们会不会洞房?”父母不理解,不允许,晴柔也只能在雀儿面前说说心里话了,只有她理解她的感受,不会训斥拦阻,是以她的心里话只能跟雀儿倾吐,别无他选。
这个问题的答案显而易见,雀儿想骗她都觉得太假,“洞房花烛夜,当然得洞房了,这是不可避免的罢?否则大少爷又该如何跟人解释?郡王府可是不能得罪的啊!”
的确是夫妻该做之事,可怜她还报有侥幸心态,是有多傻?即便今日没圆房,明日也会,他已经有了明媒正娶的妻子,而她只是妹妹啊!最后的一丝可能也没了,她还能怎样?没嫁娶之前,一切还有回转的余地,一旦他有了妻,那她就不该破坏,不该再妄想!
本想陪她说话,然而她却背过身去不吭声,雀儿不禁更加担忧,“姑娘,你要是不开心,就跟奴婢说罢!奴婢虽然不怎么会安慰人,但至少有耳朵可以聆听,说出来总比憋在心里好受。”
“我发现,越是念叨一个人,越容易想起,不去提,反而可以慢慢忘记。比如千山陪着我的时候,我就会沉浸在他的故事当中,忘记去想大哥。
一旦他离开,安静的时候,又或者我跟你提起时,我才会再次想起那些痛苦的记忆。”
“那奴婢是不是不该提啊?”雀儿也不晓得自己应该如何了,她只希望主子不要难过,仅此而已。
“不该提的人是我,以后我会注意的,”只因醉过才晓得,酒只能麻痹人一会子,没多久就又清醒,痛苦的感觉会再次侵袭,毫无作用,是以必须经历折磨,强迫自己忘掉,才可以不靠酒来麻醉。
脑袋依旧昏沉,很快她又睡了过去,雀儿为她担忧的同时不禁在想,连千山到底听到了什么,不会跟人乱说罢?
而今夜的洞房亦不平静,送走宾客,回房时,福灵安便见坐在屋内的珈瑶郡主正往身后的枕头底下塞着什么东西,一见他进门,惊慌失措,又强装镇定,撩了撩裙摆,回身坐好。
不知她何故紧张,好奇的福灵安上前几步,走近她打量着沉声询问,“藏的是什么?”
第322章 藏了东西()
“没没什么。”勉力笑着的珈瑶端坐低眸否认,交握的手指互捏着,明显很紧张。
此状令他越发怀疑,目光瞟向丫鬟,命她将东西拿出来。
“真的没什么,那个大少爷,你们该饮合卺酒了。”丫鬟想岔开话头,却没能如愿。福灵安又近前一步,负手俯视着珈瑶,
“今日拜过堂,咱们便算是夫妻了,既是一家人,就不该有所隐瞒,有事尽管直说,我不希望看到你藏掖着,你主动拿出来,或者我去拿,同样的结果,后果大不一样。”
他也没发火,目光平视,隐隐透着一丝毋庸置疑的威严。
这样的情形,大约是逃不过去了,没法子的珈瑶看了丫鬟一眼,丫鬟也不知该如何,吓得垂眸立在一旁,不敢吭声。
没得选择,珈瑶只能将手伸进枕头下默默的摸出方才藏进去之物,再递给福灵安。
他还以为是什么见不得人的东西呢!未料居然是书!这郡主这般好学么?
疑惑接过,福灵安盯着瞅了一眼,顿觉眼被针扎了,“春”竟然是春宫图!“你怎么会有这个?”他的新娘子,堂堂郡主,居然看这种书?怪不得要藏起来,的确难登大雅之堂!
生怕他对郡主印象不好,丫鬟忙跪下解释道:“大少爷,不是你想的那样,女子成婚时,娘家人都会拿一本这样的书来压箱底,好教姑娘入婆家后,能更好的伺候自己的丈夫。但郡主她紧张,生怕伺候不好您,奴婢才让她瞧两眼,正好大少爷进来,不想被您瞧见笑话,这才想藏起来的。”
新婚之夜,竟是以这样的方式相见,珈瑶只觉窘迫,羞得涨红了脸,紧捂着不敢看他,
“我就看了一页,还没看懂呢!”
“无妨,”丫鬟在旁调解道:“今晚是花烛夜,大少爷自会身体力行的教您。”
这丫鬟倒是懂得挺多,干咳了一声,福灵安让她退下,“这里没你的事了,出去罢!”
“是,奴婢遵命。”
眼看着丫鬟福身退下,珈瑶越发忐忑,一想到那本书,她就觉得没脸见他,头低得厉害,隐在暗影中,只瞧见他的靴子在他身边停下,转身坐了下来,
不知他想说什么,训她,还是笑话她?就在她担忧之际,手指忽然被握住,吓得她猛然收紧,但听他道:“你的指甲很长。”
“啊?”珈瑶这才意识到,她可能太害怕,攥手时掐到了他,赶忙致歉,“抱歉,我不是故意的。”说着抽回了自己的手,福灵安也没拦阻,任她抽走。
“你手心很多汗,出嫁就这么让你害怕?”
“我第一次洞房,当然会紧张了。”
福灵安摇头失笑,“说得我好像是第二次一样。既嫁过来,便把此地当成自己的家罢!不必太拘束。”
她也想留一个好印象,偏偏那本书毁了她的形象,“呃那个,才刚的事,你能不能当作没发生啊?真不是我想看的,是小纯让我看的。”
委屈的模样不像是装算,实则福灵安也不甚在意那本书,他在意的是她的态度,“只要你不瞒我,肯说实话,我就不会怪你。所以你尽管放松,不必怕我。”
说着他起身去倒酒,倒好时发现她正在发呆,眼神飘忽,不知在想些什么,于是轻唤提醒,“还不过来共饮?”
“哦,好。”该饮合卺酒了,珈瑶心中恐慌,只因她听小纯说过,饮罢合卺酒便该洞房,待会儿可怎么避呢?
战战兢兢的饮罢酒,珈瑶又回到床边坐下,看他净了净手,去解盘扣,珈瑶赶紧过去帮忙,“我来罢!嬷嬷交代过,要伺候夫君宽衣。”
说着便去解扣子,动作异常麻利,福灵安顿感好奇,“你这解衣裳倒是顺手得很,我以为你衣来伸手饭来张口,扣子大约都解不好呢!”
珈瑶手一顿,这才放慢了动作,尴尬一笑,“我这个人罢!没有那么养尊处优,对待下人比较随和亲近,许多事都亲力亲为,能自个儿做的就不想麻烦旁人。”
“难怪你的手不似一般千金那么细腻。”
珈瑶闻言,当即变了面色,迅速收回手,尴尬回应,“我的手曾经被冻坏过,冻成了根儿,每年冬天都会肿,的确不大好看。”
“那你可要保护好,但愿今年别再被冻伤。”
褪去喜服后,他来到床畔坐下,但见珈瑶仍立在原地不动弹,便招呼她过去,“天色不早,该休息了。”
“呃其实我”
不想费神去猜测,福灵安又一次温声提醒她,“有话直说,不要吞吐。”
书的事他也没追究,应该是好相处的罢?她也不肯定,但只能试试,大着胆子说了实情,
“其实我今日来了月事,原本推算的应该是五日后,不晓得为何提前了。她们都说,成亲当天来月事不吉利我就害怕被人嫌弃,所以不敢说出来,但今晚的确是没法儿洞房了,所以很抱歉!”
原是为这个!福灵安闻言不怒反笑,竟有种松了口气的感觉,只因他心底也不大想洞房,但若他冷落了郡主,便是瞧不起郡王府,是以他也在犹豫,只是不知该找什么借口,本想装醉,可他从未喝醉过,实在不晓得喝醉应该是什么模样,
正惆怅时,她已经提前要求,反倒令他省了不少口舌,福灵安安慰道:“无妨,这种事也不是你能决定的,来日方长,也不急于一时。”
“可不可以请你不要离开,不是说女人来月事,男人不可同房么?然而今日是洞房,你若离了喜房,那么旁人必会议论纷纷,到时候大家都晓得我来了月事,多不好啊!成亲最忌讳来月事,我不希望旁人说我不吉利,所以希望你能留下,帮我隐瞒,你要是不想跟我睡一起,我可以去睡塌。”
原来还有这样的讲究?福灵安竟从未听过,无谓笑笑,“那我不走便是,你是郡主,千金贵体,怎能睡塌?还是睡床罢!”
“这样不太好,这可是你家啊,不能让你受委屈!”他愿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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