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瑜真传-第13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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尽管他交代过几次让她歇着,可她总是忘记,看到活儿就想干,毫无架子可言,说多了他也嫌自己烦,干脆不再提。
转眼间就过去了五六日,珈瑶的月事总算结束,太夫人还特意派小厮过去提醒他,
“大少爷,太夫人说,今晚该洞房了,莫失假机啊!她老人家还等着抱重孙呢!”
第325章 躲避()
太夫人晓得他的身世,只因他孝顺有加,俨然把他当成了自己的亲孙儿,又因着所有的孙媳妇儿里头,只有珈瑶身份尊贵是郡主,是以太夫人对他们一家格外看中,一心盼着抱重孙。
“知道了。”挥退下人后,福灵安才进屋,珈瑶便好奇问他,“哎?祖母找你说什么?怎么神秘兮兮的,那么小声?”
“你真想听?”
这不废话嘛!“既然问你,当然是想听啊!”
清了清嗓子,福灵安向里屋走着,“祖母说你身子干净后,我们就得圆房。”
说话间,他已来到帐畔坐下,她的羞怯在他意料之中,但见她诧异的转着眼珠,“我的身子是否干净,祖母怎会晓得那么清楚?”
“下午你可有沐浴?”
“有啊!”珈瑶直言不讳,“我想着午后日头好,暖和,就让人备水沐浴,若然晚上沐浴,岂不是有些冷?洗了发也不容易干啊!”
“定然是有下人瞧见,就报于祖母知晓。”瞄她一眼,福灵安忍笑道:“那就圆房罢!早晚的事,免不了。”
的确躲不掉,她也明白,只是真正面对时,依旧会紧张,“那那就依你罢!你说怎样就怎样,我也没经验。”
“你有经验还得了?”
一句反问吓得珈瑶心中微紧,还以为他生气了呢!抬眸发现他眼中盛着笑意的星光,才知他只是开玩笑而已,
拍了拍胸脯,珈瑶总算放下心来。瞧她木木呆呆,又战战兢兢的模样,福灵安忽然觉得她挺有意思,招招手示意她过来。
“啊?”看了看窗外,珈瑶有些难为情,“不会现在就开始罢?这天还没黑呢!是不是太早了些?”
“小脑瓜子想什么呢!”福灵安笑嗤道:“让你过来说话而已。总是挒那么远,看起来倒像是主仆,不像是夫妻。”
原来是她想太多,这下更尴尬了,珈瑶嘿嘿一笑,违和的拍起了马屁,“我就知道你不是那种人!”说着放心的走了过去,在他身旁坐下,也不晓得要说什么,干脆不吭声,等着他发话。
“能跟我讲讲你小时候的故事么?”
此话一出,珈瑶才放下来的心又忍不住收紧,故作好奇的缓缓望向他,“为何突然想听故事?”
“因为你我的姻缘是由皇上决定,两人之间并不熟识,我看你在我面前一直很拘束,就想跟你说说话,了解彼此,好让你放下芥蒂。”
他的目光真挚坦然,不像是有什么阴谋,珈瑶这才放松警惕,但又不知该如何讲述,半真半假的回着,
“儿时曾在祖母的家乡住过一段时日,印象格外深刻,门前不远处就有青山绿水,饿了还可以到山上摘果子,舅舅会打野味,甭提有多自在,那是我过的最开心的一段日子,比王府的生活舒坦多了。
我记得那时有一个道士上门讨水喝,临走时我还给他塞了几个果子,让他路上解渴,他夸我是好孩子,就说会算命,帮我算一算,向祖母问了我的生辰八字,结果道士一算居然说:我的命格和我的面相不符合,生辰八字不是我的。”
仔细听着的福灵安也觉诧异,“难不成,是你祖母记错了?”
“开始我也这样以为,但祖母很肯定,说她不可能记错,那道士还要赶路,也就没在纠结,只是嘱咐我,在十六岁这年千万要小心!”
“会有劫难?”
“他是这么说的,不过我上个月已经过了十六岁,那应该是没什么问题了。”
“这可说不准,今年尚未过完,你还算十六,还是小心为妙。”
两人闲聊了会子,珈瑶渐渐没那么拘束,敢跟他说说笑笑,正扯着,福灵安忽然听到什么声音,仔细去听,才发觉是她肚子咕咕叫,遂问她是不是饿了。
点了点头,珈瑶如实道:“用膳时一堆下人在跟前,看得我都不好意思去吃,怕吃多了被你们府上的人笑话。”
他的确见过府里其他的姐姐妹妹们用膳,小口小口的送着,一顿饭吃不了几筷头饭菜便说饱了,也不晓得是真饱还是假饱,如今听珈瑶说起此事,他大概可以确定,她们都是为了面子而挨饿,
“那往后用膳时让她们都退下,只留小纯在跟前伺候,你便可自在些。”
“真的可以么?”珈瑶欣喜拍手,想到以后可以放心的用食,就开心不已。
她似乎很容易满足,只为一件小事就能开怀,与他想象的郡主大不一样。有了话聊,晚上的圆房也就没那么尴尬,当帐中的福灵安为她解了外衫时,珈瑶紧张的手指紧握,小拇指甲都快掐断了,
发觉他还想解肚兜儿带子,她下意识去捂,怯声商量着,“能不能不解这个?”
“不解怎么圆房?”实则他也不是想看春光,只是因为瞧见她肩膀上似乎有伤痕,看不清楚,才想解开。
珈瑶也不懂,他说什么便是什么,但当带子被拉开时,她居然吓得闭上了眼睛,双臂交挡,遮住了匈前起伏的峰峦,
福灵安并未在意雪枝上的红豆,只因那一道蜿蜒在左匈上侧的伤疤吸引了他的目光,
紧闭着眸眼不敢出声的珈瑶忽觉身子一颤,睁眼便见他的目光牢牢锁在她匈前那道旧伤疤之上,指尖轻轻摩挲着,喃喃的问了句,“疼么?”
珈瑶不以为意的笑笑,“这是旧疤,多少年了,怎么会疼呢?只是有些难看罢了!”见他一直盯着,她有些担心,“你不会嫌弃罢?要不,我还是把肚兜儿穿好罢?”
刚抬手,就被福灵安拉住,“不必,无妨,我不介意,只是问你受伤之时疼不疼,这伤怎么来的?”
“这个”迟疑了会子,珈瑶才道:“我也不清楚,自我记事起,这个疤就有了。儿时也不懂,就没当回事,反正衣服一遮,也没人看得到。”
说话间,她打了个轻颤,被福灵安发觉,晓得她有些冷,他立即掀开被子,扶她一同躺下,盖住两人,
“抱歉,只顾跟你说话,忘了你的衣衫已然褪下,冻着你了罢?”
声音温柔,关怀备至,珈瑶感动不已,“没事儿,现在这样挺暖和的。”
福灵安故意曲解,“你喜欢我这样抱着你?”
羞得她侧过脸去,低声辩解,“我可没说,只是说盖着被子暖和。”
轻抬她的下巴,福灵安眸色认真,“即便我们不是因为两情相悦而结合,但能成为夫妻,也算是上苍赐予的缘分,过了今晚,你将真正成为我的女人,我会对你好的,也希望你能对我坦诚布公,两相信任,和睦相处,才能够恩爱百年。”
坦诚布公?她真的能够做到么?心中有愧的珈瑶不敢应承,垂眸不语,福灵安并未怀疑什么,只当她是害羞才会如此。
粉面含羞的娇俏模样,看得他心中微动,情不自禁的吻向那张红润樱唇,
细密的睫毛轻轻合上,她不敢去看,只能闭上眼睛去感受,他的抚慰与温存
虽然迟了几日,两人终归还是圆了房,真正属于彼此之后,珈瑶躺于他怀中,既甜蜜又茫然,至今还不敢相信,她已经不是姑娘,而是女人了,
疼痛与美妙交织的感觉,无以言表,累得她说不出话来,
“是不是很疼?”福灵安问话时,她只是“嗯嗯啊啊”的糊涂应着,听得他想笑,“困了就睡罢!不逗你了。”
月辉清冷生寒霜,帐中绵缠双鸳鸯。
圆房之后,喜帕上交,太夫人十分欣慰,直等着抱孙子,福灵安打算抽空带她入宫去拜见皇帝、皇太后和舒妃娘娘。
珈瑶得知此事后,当时应得干脆,待他出去后,她赶紧唤来小纯,向她求救,“怎么办?瑾林他要带我入宫,可是阿玛交代过,我不可入宫啊!”
“自然是不能去的。”小纯也晓得轻重,郡主入宫无疑是冒险,“必须想个法子推脱才行。”
“怎么推?怎么说?”她已吓得六神无主,不知该如何应对,小纯正在想办法,拉她坐下,“先莫慌,大少爷也只是提了一提,也没说现在就去,最快也到明日了,我们有一天的时间可以考虑。”
思来想去,最好的法子大约就是装病,当福灵安打算带她入宫时,她就假装浑身无力的躺在床上起不来,跟他说浑身发冷,过了会子又说热,福灵安触了触她的额头,似乎并不烫,
“难道不是发热?”
“应该就是,不然怎会忽冷忽热?你感觉不出来,肯定是因为手暖和。”
眼看她病恹恹的,睁眼都费力,他也不忍心折腾她,干脆改了计划,先不入宫,好让她在家休息,又请了大夫过来给她诊治,
幸好小纯一早就想好应对之策,特地找一个自郡王府带出来的小厮,让他去请一位熟识的大夫,好帮忙圆场,大夫明白了她们的意思,随意开了个方子,让人去抓药,
珈瑶还以为总算躲过一劫,然而她没想到的是,该来的,终究会来。
第326章 噩耗()
乾隆二十年,开春后,冰雪消融,莺飞草长没马蹄,连千山眼看着晴柔时常发呆,心绪不佳,便想带她出去走走,特地约上福灵安、奎林和福隆安一道,打算去西郊游玩。
福隆安又擅自做主,约上奎照和五阿哥,到得约定地点,永琪才知晓晴柔也在,顿觉尴尬,“你怎的没告诉我她也会来?”
“说了你就不来?难道你讨厌我姐?”
“没那个意思,”永琪只是担心其他而已,“只是你也晓得,晴柔她不想见到我,我却偏偏出现,岂不是惹她厌烦?”
“没那么严重,”福隆安拉他上前,“才刚她已经看到你,并没有任何厌恶之色啊!你放心罢,她没那么记仇的,慢慢的也就忘了。”
话虽如此,可永琪还是感觉得到,晴柔的眸中,没有他的一席之地,又遑论心中?
旁的皇兄都为功课而烦恼,最怕皇阿玛考他们,永琪学得通透,是以从来不怕,在他看来,考核不过小菜一碟,然而想要走进晴柔的心却是难于登天。
他根本不懂该如何哄姑娘家,而事实上,晴柔也不需要他来哄。
比起永琪,她更喜欢跟连千山在一起,说话也自在,没那么多规矩,不必朝他行礼,也不必被福隆安提醒,说人家身份尊贵,你应该怎样怎样。
她被人巴结惯了,懒得巴结旁人,且连千山会说话,总能逗她开心,也不像其他人,拍马屁拍的太明显,她能感觉到,他是真心待她好,在乎她的感受,是以她也愿意真诚以待,哪怕没有像对福灵安那样的心动,也至少不是虚情假意。
商议好之后,众人一道去坐船游河,上船时,福灵安伸手去拉珈瑶一把,跟在后面的晴柔目睹这一幕,不由想起曾经他们一起出门时,大哥对她总是照顾得无微不至,走两步便会回头看看她,她若走得慢,他便会停下来等她。
她若走不动,他便会拉着她一起,或是背着她走,曾经只属于她的那份独宠,如今都转移到另一个人身上,大哥再不会多看她一眼,他的眼里似乎只有他的小妻子,再也容不下她,哪怕只是妹妹的位置,他也吝啬不肯给,总是下意识的躲着她,能避则避,这样的态度,令她心寒,终化作一丝苦笑,弯弯的蔓延在唇角,以掩饰失望。
难过之时,一只手臂蓦地向她伸来,晴柔抬眸一看,正撞上连千山那暖如旭日的笑颜,“船太晃,搭把手,快上来。”
晴柔二话没说,抬手借力上了船,冲他甜甜一笑,“谢谢你啊千山。”
“跟我还客气?太见外我不喜欢。”说着帮她理了理被风吹乱的鬓边碎发,
远处的永琪惊讶的是,晴柔居然没拒绝,似乎习以为常,看来她与连千山之间,的确非同一般。
与他并肩的福隆安自然也看到了这一幕,瞬间明白永琪在想什么,赶忙在旁解释道:
“连千山就住在富察府,又是我大哥的好友,是以他跟我姐格外熟识,就是好朋友罢!没有其他,你可别误会,其实你应该主动上前拉她的,这样就有话说了对罢?”
“万一她不肯递手呢?”永琪顾虑太多,在感情上不敢轻易去尝试,在他看来,真正的感情应该两厢情愿的,不需要谁去刻意讨好谁,
福隆安却说他这样的态度太高傲,这是情场大忌,高傲之人往往难如意。
永琪也不晓得自己是不是真的认知有误,但看晴柔这态度,他总觉得没什么希望。
明知他这性子温和,不可能去质问,福隆安看不下去,趁着晴柔没注意时,拽着连千山到一边去警告他,
“哎——你跟我姐姐是不是走得太近了?人贵有自知之明,即便我大哥感激你,我阿玛赏识你,你也该记住自己的身份,毫无家世,怎么可能配的上中堂家的千金?”
扬了扬下巴,福隆安提醒道:“不怕实话告诉你,我姐这样的贵族千金,也只有皇子王爷才能配得上,皇上可是打算将她许配给五阿哥的,你还是趁早死了这条心罢!”
连千山一句话还没来得及说,福隆安就已经将厉害关系摆给他,让他好自为之。他只晓得富察家族是大清四大家族之一,却不晓得皇上竟会如此看中,想让晴柔做他的儿媳妇!
他当然明白二少爷的意思,就是想让他离晴柔远一些,忽然觉得有些可笑,“二少爷未免管得太宽,我对晴柔好,是我自愿,她愿意跟我说话,那是我的荣幸。若然她真的成亲嫁于旁人,我自会离她远一些,然而她此时并没有成亲,难道还不许她跟人说话么?”
“说话归说话,我只是好心提点你,万莫有飞分之想,否则到时候好梦成空,怕你伤心欲绝啊!”冷笑一声,福隆安转身离开。
连千山早就看得出来,时常住在宫中的二少爷瞧不起他,只要有福灵安一个知己就够了,他也不需要每个人都喜欢他。
正胡思乱想着,晴柔的声音打断了他,“福隆安找你说什么呀?你俩没什么交情罢?”
“没没什么,就是闲聊了几句而已。”终归是些瞧不起他的话,连千山也不愿再重复,更不想因为这些小事而去告状,即便晴柔听了,大约也会觉得他斤斤计较罢!
想想还是算了,一句带过,没有多提,转头便见那边的福隆安正抱臂歪头打量着他,似乎在观察他会不会跟晴柔说太久,连千山心情郁郁,干脆过去找福灵安。
晴柔总觉得哪里不对,又去找福隆安问清楚。既然她来问,就证明她不晓得,看来连千山并没有乱说话,福隆安自是不承认,“男人之间随便聊两句,聊美人行不行?这你也打听?”
“你才几岁啊!还是个少年,什么男人!”真把自己当大人了,晴柔嫌弃的白他一眼,不愿再理他,刚转身就见永琪走了过来,未免福隆安啰嗦,她干脆垂眸,快速福身,向他见礼,
“给五阿哥请安。”
还以为她不会理他呢!虽然态度敷衍,到底是说了话,永琪没好说什么,“晴柔姑娘不必多礼。”
她可不是真心,撇嘴不悦道:“我敢失礼嘛!福隆安不又得教育我!”
福隆安顿感委屈,“永琪他都不介意了,特准你不必行礼,我还能说你什么?”
“嘴上是没说,难保不腹诽。”
“腹诽你都能听到,厉害了我的姐姐!”福隆安拍手赞道:“你有法术么?不如猜猜我现在正想什么。”
“管你想什么,本姑娘没兴趣知道,听你说话就想打你,还不如去找千山,哼!”
“哎,”福隆安立马上前,一把拉住她,不屑质问,“连千山有什么好?你就那么喜欢跟他在一起?”
“因为他不会像你这样,目中无人,老是喜欢站在自己的立场去指点别人,你以为很神气,其实是目光短浅,傲慢无礼!”骄傲扬首,晴柔就此离去,再不理他!
气得福隆安火冒三丈,指着她的背影手直颤,“我怎么就傲慢了呢?我在她面前已经态度够好了,她还不知足,得寸进尺!”
“你说连千山配不上她,可不就是主观臆断么?两人是否相配,并不是由我们说了算的,要看他们的缘分。”
“缘分?呵!”福隆安摇头嗤笑,“缘分算什么?皇上的圣旨可以斩断一切缘分。我们谁都没有反抗的余地,只能听从命运和家族的安排。”
此话亦不假,是以永琪也不确定,自己究竟该如何,还是得等皇上的圣旨,假如皇阿玛真的将晴柔许给他,那他就娶,若然不是她,他照样没得反抗必须听从,碰的是运气。
而福隆安的话像石子一样,轻易的嵌进了连千山的心底,他虽佯装不在乎,但心里一直在琢磨这件事,连下午的打猎都心不在焉,旁人都收获颇丰,他却只猎了一只兔子而已。
兔子还没死,只是伤了腿而已,晴柔舍不得让人将它剥皮,便想留下它,给它包扎伤口,将它养大,再做打算。
福隆安加油添醋,“我晓得了,你是想把它养肥之后再杀它?”
“我会像你一样黑心?”将兔子交给下人之后,晴柔这才又坐回来,陪众人一道烤肉。眼瞧着连千山兴致不高,晴柔便一直坐在他身边,陪他说说笑笑。
福灵安将烤好的肉先递给珈瑶,连千山给了晴柔,福隆安看得心塞,干脆将自己手中的肉递给了永琪,唉!没人喜欢,真真可怜!只能两个大老爷们儿互相照顾彼此了。
五月时,清军攻克伊犁,并俘获达瓦齐。准噶尔之乱暂被清军平息,一众将士班师回朝。
此时的福康安已满一周岁,抓周的时候抓了把匕首,太夫人笑言这孙儿将来必是武将,瑜真私心里并不希望如此,只因她等待傅恒已然够艰辛,可不希望自己的儿子也时常在外征战,难以归家团聚。
听闻清军打了胜仗,瑜真欣慰的等着丈夫归来,然而归程将至那天,却有府上出去迎接的人快马加鞭回来禀报,说是在队伍中瞧见了棺材!而抬棺之人皆是富察府的护卫!
第327章 遗憾()
冰冷的两个字眼,令瑜真脊背发寒,忙起身追问,“什么棺材?谁谁出事了?”
“奴才不知,他们只吩咐奴才赶紧回来通报,准备放棺之所。”
富察府中去打仗的人有好些个,傅恒、傅谦、四爷的儿子明瑞,韩照与梁桥,但若能由护卫抬棺的,必不是普通人,思及此,瑜真越发恐慌,“那你看见九爷了么?”
“离得太远,他们都身着官服,奴才没瞧清楚啊!抱歉九夫人,奴才还要去找人腾地方。”
这话不说清楚,真急坏了一颗等待的心,白茶的女儿只比小少爷福康安小了几个月,今儿个她正带着女儿在此处玩耍,听闻此事,心头难安,都怕自己的丈夫出事。
还以为打了胜仗就是喜讯,难道回来的路上又出事?猜测没有答案,焦急的她们只能将孩子交给嬷嬷,而后到府门口等待消息。
盛夏的天格外热燥,纵有丫鬟撑着伞遮挡,瑜真也热得直冒汗,小阁不断的为她擦着汗,劝她进屋,“夫人要不进去等罢!奴婢在这儿候着,一有消息立即去通报于您。”
摇摇头,瑜真此刻只担心傅恒安全与否,并不在乎热或冷,“进屋也是不省心,还是留在这儿等着。”
恰逢太夫人从庙里上香归来,一下马车便见她们都候在大门前,心下微喜,“怎么都等在这儿?可是恒儿和谦儿回京了?”
尚未确认棺材里到底是谁,瑜真也不敢乱说,免得太夫人和她一起忧心,还是等他们回来再说罢!随即笑应道:“是啊!都回来了,估摸着很快就到了。”
陪同太夫人一道的东薇听闻喜讯,不肯进府,眉眼弯弯,“八爷要回来了,那我还是不进去,也在此等着罢!”
太夫人也想等着孩子们回来,鸳儿劝道:“晨起天凉,多穿了一件,这会子烈阳高照热得厉害,还是进屋换身薄衫,在屋里候着两位爷罢!您的热症才好些,可不能再受热复发。”
太夫人虽然年事已高,到底注意自己的仪表,今日去寺庙,特地穿得素淡,一听鸳儿这么说,也觉自个儿该换身喜庆的衣裳,毕竟孩子们打了胜仗,这是好事,于是便由鸳儿搀扶着入了府。
小禾闻讯,亦赶了过来,满面愁容的过去小声跟瑜真说着,“我听说”
“嘘”瑜真示意她噤声,莫提此事,低回道:“现下还不确定,说出来怕是不吉利,等等看罢!”
点了点头,小禾立在她身边,陪她一道等着。约摸又过了两刻钟,终于看到一队人马出现,朝这个方向而来。
果然是有棺材,东薇见状,笑意渐收,“怎么回事?怎么会有棺材?”
总不可能是傅谦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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