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瑜真传-第1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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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无所属,”她不想连累傅谦,只能借口道:
“尔舒之所以变了,就是因为你娶了我,待在我房中,她才会猜忌,女人爱上一个男人,就会争风吃醋,这是人之常情,不是她的错。
她的心里只有你,你们才是一对儿,你该哄哄她,太夫人那边,我也会尽量劝说,只希望你,放过我。”
最后一句才是她的目的罢!她的大度,令他心酸之至,“你就那么讨厌我?”
这还用问?她很想伪装自己去接受一切,然而话到嘴边,又忍不住冰冷起来,
“我若喜欢上一个强迫我的男人,才是有病。”
相思病?大约人都会害一次,胡思乱想着,傅恒也不恼,只凝视于她,神色郑重地起誓,
“瑜真,我会让你喜欢上我。”
这话听来,好似他想证明什么一般,“感情作赌,用尽手段?你觉得有意义么?”
她似乎对他很有意见,他的每一句话,她都不信任,持怀疑态度,往最坏的方面去想,
“我没有赌什么,只是觉得,拥有一个女人,就有呵护她的义务。我对尔舒变了心,是我辜负了她,所以我不想再辜负你。”
可是瑜真实在不稀罕这种,被道德束缚,才去勉强在一起的感情,
“我渴望的,是因为相知而彼此融合,而不是为了负责才对我好。这种好是虚假的,并不是我需要的。”
“我”其实他要真的还讨厌她,也不可能坚持从云池阁跑到昭华院来,宁愿要她都不要尔舒,
对她的感情变化,他能感觉得到,却始终不愿承认,总觉得自个儿当初放了狠话,现在再说喜欢,她绝不会相信,他也不好意思说出口,
于是才以应该负责为借口,向她示好,然而她并不领情,甚至十分排斥反感,傅恒不知所措,只能模棱两可道:
“我觉得罢!结果比原因更重要。”
瑜真不以为然,“过程更重要。”
这点他认同,翻身凝视着她眼神飘忽的眸子,“所以需要你慢慢感受。”
第56章 讨欢心()
论不出个所以然来,瑜真干脆又翻个身,也不管他的手臂搁在哪儿,放空了心,就此睡去。
留下傅恒,满脑子都是昨晚那些激烈的片段,虽记不全,到底有些印象,皎白的身子,浑圆耸挺,细滑的触感,越想越觉气涌丹田,
此刻她就在身边,他心潮澎湃,却也明知,不能拿她发泄,只因他清楚的知道,他若再占有她,她不会反抗,但会越来越恨他!
若不能打开她心扉,那心火必得一直压着。
云池阁中,尔舒正兀自伤感着,忽见一道人影闪入,外头并无人通禀,待定睛看清来人,着实吓了一跳,
“纳泰?你怎么?”
他就喜欢她这惊慌失措的娇模样,信步行至她跟前的桌前坐下,毫不客气地斟了杯茶,抬眸笑看着她,“惊喜么?”
尔舒慌张四顾,催促他莫作逗留,“你怎敢来此?快快离去,让人发现你我就完了!”
“我办事,你放心,九爷并不在府上。”纳泰此人颇有眼色,眼光长远,不计较一时得失,时常请客,出手阔绰,入府没多久,便与其他下人打好了关系,
听闻缤儿被逐出府,随即想法子打点,趁着傅恒不在府上,入夜时分,潜进了云池阁中,想打探个清楚,
“缤儿到底犯了什么事?”
“那个死丫头,居然背叛我!”尔舒不敢与纳泰说,是她找药迷惑傅恒,只将责任推给缤儿,
“缤儿是个见利忘义的,看我不得宠,她便想狐媚惑主,悄悄在酒里下了药,设计让傅恒迷迷糊糊要了她,好也飞上枝头,作半个主子。
哪知被傅恒察觉,他还以为是我下的药,对我有所误会,径直去找了瑜真圆房。
事后他就赶走了缤儿,还对我怀恨在心。认为我图谋不轨!”
闻言,纳泰双眼放光,“如此说来,妻妾同时入府一两个月,他和九夫人才圆房,而你,还是清白身?”
于尔舒而言,这清白便是耻辱!“我早和你说过,你不信我。”
“尔舒,那是他眼瞎,不晓得怜香惜玉。”说着纳泰已然起身走向她,一把揽上她腰,覆上她唇,
熟悉的感觉瞬间侵袭尔舒的脑海,他的吻,依旧那么霸道!她很想躲开,却被他拥得更紧,吻得更深!
纳泰对付女人甚有技巧,尤其是尔舒这般未经人事的,更容易被他撩拨,轻易瓦解防线。
再者说,遇见傅恒之前,她早已与纳泰青梅竹马,拉过抱过,被他轻啄浅吻过,如今再接触,难免动情,只是一想到傅恒,她即刻清醒过来,狠咬他的唇,这才挣脱开来,涨红了脸,羞窘愤斥,
“纳泰!你放尊重些!我现在是傅恒的女人!”
冷哼一声,纳泰瞥眼嗤笑,“房都没圆,你也算?”
紧咬红唇,尔舒无可反驳,难堪至极!
打铁需趁热,纳泰上前一步,安抚她脆弱的心灵,“无妨,他满足不了你,还有我呢!哪怕你我错过,哪怕你嫁了人,我也会对你一如既往的好!”
说着又抚上她柔嫩的脸颊,俯首凑近,怜声轻唤着,“尔舒”
有一瞬的恍神,尔舒随即清醒过来,直往后挒着,“离我远一些!”
他却紧拥不放,大手不断地在她后背抚揉,急迫的声音难掩压抑,
“原谅我太想你,一见你就欲罢不能,我只想抱着你就好,不会乱来的,尔舒”
不知不觉的媚哄间,拥抱慢慢变成了亲吻,直吻到她满面潮红,衣衫凌乱,她才晓得害怕,保持最后的清醒,推开了他,
“别过分了!傅恒尚未与我圆房,你不能乱来,否则我就会被扫地出门!”
唇齿间还残留着她的芳香,能让她意乱情迷,也是一种本事,纳泰满足邪笑,“我省得,绝不会置你于危险境地。”
又温言软语了几句,纳泰这才离开。
尔舒回味着方才的激烈,久久难以平静!
她错了么?不!是傅恒先睡了瑜真,傅恒先对不起她的,她与纳泰这般,愧疚之余,竟有种报复的快感!
且说瑜真一直不来月事,大抵是为着被迫圆房一事闷闷不乐,傅恒便思索着如何才能令她开怀。
机灵的海丰打听到,九夫人最疼爱的四妹瑢真,生辰将至。傅恒觉着有戏,遂找瑜真商议,让她回府住两日,陪瑢真过生辰。
瑜真闻言,心底多少是惊讶的,出嫁女子,哪能随意回娘家?除非是有大事,抑或,被休!
看出她的讶然,傅恒解释说,“莫想太多,并不是要休你,只是看你在府中过得太压抑,便想让你回去和姐妹们相处几日,希望可以疏散你的压抑。”
瑜真倒是没说什么,只是盯着他看了半晌,那眼神,好似怀疑他此举有诈一般。
傅恒一脸坦诚,反正他问心无愧。
默了好一会儿,瑜真才问了句,“额娘会同意么?”
“已与额娘提过,额娘并无意见。你先回去住两日,待第三日,瑢真生辰那天,我也过去,宴后咱们再一道回府。”
瑜真自然愿意,“嗯”了一声,便算应了。
商定后,傅恒长舒了口气,瑜真鲜少与他说话,能做件令她开怀之事,实在不易啊!
当晚,芳落简单收拾了包袱,为明日回那拉府作准备,瑜真又命人备了六样礼,未料次日出府上马车时,竟见那礼多了一倍,傅恒笑道:
“六样不够大气,难得回府,多备些贵重之物,讨好岳丈大人。”
“你不是后日才去的么?”难道她记错了?
傅恒将手一伸,亲自扶她上了马车,在车中坐定后,傅恒才道:
“那也得亲自送你回府,如若不然,只怕岳母会以为你我闹了矛盾呢!”
瑜真倒是没想到这一点,他一个大男人,怎可能如此细心?“额娘嘱咐你的?”
此话一出,傅恒微愣,“就不能是我自个儿的主意?瑜真,在你心里,我就是没主见,只会听从母亲安排的软弱男人?”
难道不是?“否则你也不会委屈自己,一直待在昭华院。”
“起初我也是这么认为,后来再回味起来,便不以为然,”笑了笑,傅恒突然问她,
“你知道什么叫顺水推舟罢?”
“啊?”突如其来的一问,瑜真一时反应不过来,“此话何意?”
她那端放在裙边的手,修长白嫩,傅恒顺势握住她的手,笑得意味深长,
“自己体悟。”
懒得体悟,此时的瑜真,并未把他放在心间,也就懒得琢磨他每一句的含义。
只是这牵手令她很不习惯,便以手心冒汗为借口,给抽了回来。
睁着两眼说瞎话!“大清早的,你还能热?”
为什么不能?瑜真淡淡地望他一眼,“我虚!”
呃好罢!傅恒无言以对,暂且饶了她。
亲自送她回府后,见了岳丈,喝了盏茶,傅恒还有要事,先行告辞离去。
果不其然,他人一走,瑜真的母亲关氏便拉她进屋,问她是否和九爷闹了别扭。
还真让他说中了,瑜真哭笑不得,安慰母亲,
“劳额娘牵挂,没有任何矛盾,只是他晓得后日是瑢真生辰,才让我回府陪妹妹。”
“原来如此,”听女儿这般说,关氏这才放了心。又提起琏真与四少爷傅文之事,说是八字已合,富察府定的日子是六月十八,最近已开始为琏真准备嫁妆,
“琏真虽不是我亲生,但她母亲之死,我也有责任,如今又是嫁至富察府,嫁妆自不能马虎,不能让人小瞧了去。”
“这是自然,”琏真的嫁妆,代表那拉府的脸面,瑜真不会计较这些,
“但她母亲之死,是咎由自取,怨不得额娘,额娘不必有愧。”
“话虽如此,终是一条人命。”关氏向来心软,从未因此恨过琏真之母,只觉她小小年纪便没了母亲,太过可怜,是以对她格外优待,
“罢了,送她出嫁,我也就安心了。”
从母亲院中出来后,瑜真又去找了瑢真,两姐妹一道,看望他大哥的宠妾,莲漪。
与乾隆初遇那天,正是在莲漪房中,后来乾隆得知宁琇的心思,便允许他将莲漪赎身,接入府中。
永寿虽然瞧不起这青楼女子,但皇上发话,他也不好再拦阻,只得同意儿子宁琇纳了莲漪。
但宁琇毕竟是那拉府唯一的儿子,只有一妾不像样,没多久,永寿又为儿子安排了一桩亲事。
娶的正是满洲正黄旗副都统,乌雅兆惠的妹妹,乌雅蓝宝。
莲漪入府后,添了个小千金,蓝宝生了个儿子。所幸莲漪有自知之明,并不嫉恨什么,安心作妾,陪伴宁琇即可,而蓝宝亦是大家闺秀,端庄贤淑,并未找莲漪麻烦。
眼看着她们妻妾相处甚是平和,瑜真开始反思自己,为什么和尔舒就相处不来?
大抵是因为尔舒,命比纸薄,心比天高,从不愿放低姿态,那么瑜真身为正室,更不可能去讨好她。如此,两人的矛盾才越闹越深。
第57章 心顿悟()
回娘家这两日,笑容终于回到了瑜真面上,仿佛自个儿还是个未出阁的姑娘一般,自在无忧虑。
她一直认为,所有的不幸都是因为老天对她太残忍,直至下午那会子,瑢真被一块小石头绊倒摔了一跤,瑜真赶紧去扶她,摔破了膝盖的瑢真却没有哭,
犹记得儿时她也曾被这块石头绊倒过,当时的瑜真疼得直哭,还踢那石头,恨它长错了地儿,然而此时的瑢真竟咬着牙爬起来勉力一笑,
“怪我自己不小心嘛!那么宽的路不走,偏要踩石头,二姐你看,那缝隙处还长出一朵花,都被我压扁了呢!”
那一刻,瑜真心里是说不出的感觉,她总在怨天尤人,从来没想过改变自己。
自拜堂那天,她就打算,顺应天意,然而每次撞见傅恒,她从没把他当丈夫,总当仇人一般去挤兑他,让他下不来台。如今再回想,似乎有些过分。
合格的妻子,该如她大嫂一般,不去过问她大哥心底爱的是谁,与谁同眠,也不会给妾室添堵,故意膈应人家。
也许,如瑢真这般,改变自己的心态,才会多几分欢颜,舒心过活。
毕竟余生那么长,她也不想,一辈子都愁眉苦脸。
未出阁之前的屋子里,满满都是回忆。
临睡前,看到那个小箱子,瑜真难免心潮涌动,那里面锁着的,是傅谦曾经写与她的信,手捏钥匙的她,迟疑了许久,终是转了身去。
如今的她,真正成了傅恒的女人,再回味从前的甜蜜,又有何用?
无法拥有的,终该放弃。恋恋不舍,只是自我折磨。
傅恒如何待她,她无法决定,但是她的身,只能忠于她的丈夫,她的心,即便不能给傅恒,也不该再放旁人那儿。
大道理,旁人劝说无用,除非自己想开。通透之后,身心舒畅!
五月二十,是瑢真生辰。
喜庆的日子,众人正聚在前厅为她赠礼,莲漪只觉胸闷气短,还以为是衣服太厚,便想回房换一身,然而才起身,竟又晕倒在椅子上。
紧张的宁琇急忙扶她回房,请了大夫来看,才知她不是得病,而是又有了身孕。
关氏闻讯大喜,心想着又能抱孙子了。
琏真奉上恭贺,瞥了瑜真一眼,又对莲漪笑道:
“嫂嫂辛苦,这是要三年得俩啊!我记得嫂嫂第一胎,也是进门喜罢?不像某些人,成亲许久也没个动静。”
“是啊!二姐到现在都没有身孕么?”琪真故意拿传言来笑她,
“我可是听人说,姐夫都没与你圆房呢!八成是流言罢?可若圆了房,怎的不见你的肚子争点儿气?”
琪真的母亲虽为妾,也颇为得宠,是以她时常和瑜真作对,浑然不怕,反正嫡母关氏脾性好,一般不会与她计较,不过她的母亲柳姨娘还会做些表面功夫的,当下轻斥道:
“这种闲事也是你一个未出阁的丫头该管的?”
瑜真微抬眸,笑得从容且轻蔑,“等会儿你姐夫就会过来,不如你去问问他,每晚都与哪个女人睡在一起。你要是心疼他,想给他做妾,我也可做主让你进门,只要你不嫌委屈就好。”
本想噎人,反被瑜真耻笑,琪真只觉难堪,正待继续反驳,忽闻一道浑亮的男声骤然响起,
“她不委屈我介意!”
众人循声望向门外,来人竟是九少爷傅恒!
瑜真也是没料到,他会在此刻出现,还被他听到了,她拿他揶揄琪真的话,略尴尬。
心虚低眸间,傅恒走向她,对着众人直言不讳,
“我和瑜真相见恨晚,此后也不会再纳妾,既为夫妻,早已圆房,没有动静,那是她月事不调,正在调理身子,
流言蜚语,旁人胡扯也就罢了,你们自家姐妹也猜测笑话,当真担不起瑜真对你们的用心!”
此番言辞,皆是私密之事,男人大都不屑去提,而他,居然敢当众说出来,毫无扭捏怯场之态,诚挚明朗的眼神,震动了瑜真!
相见恨晚?怎么可能呢?他应该恨她断了他与尔舒的情缘才对!又或者,他还记得她曾经的嘱托,在她家,必须给她面子,是以他才会故意在她姐妹们面前说些情话,来给她长脸。
正胡思乱想着,又听傅恒开了口,放眼望去,他的目光落在琏真身上,
“你以为,单凭四哥的意思,你就能嫁进富察府?实话告诉你,太夫人可是想给四哥寻个嫡女为妻,你本无资格,多亏瑜真在太夫人面前为你说尽了好话,你才有这个机会!
姐妹好心帮你,你非但不感激,还挖苦讽刺,这样的小肚鸡肠,配做四夫人?”
琏真闻言,生怕傅恒到傅文面前嚼舌根,毁了她的婚事!能屈能伸的她忙向瑜真认错道歉,
“姐姐是被猪油蒙了心,竟不知你如此为我着想,妹妹大人大量,就原谅姐姐罢!”
她的嘴脸,一向变化神速,瑜真早已习惯,也不会计较。婚期既定,她也不会去怂恿傅恒,让他将此事搅黄,那拉府的脸面,丢不得。
“大姐言重了,很快你就要嫁至富察府,成为我的四嫂,咱们一家人,应该齐心协力,和睦相处才是,斤斤计较的,倒教旁人笑话。”
随口应付了琏真几句,瑜真交待莲漪好好休养。众人随即告了辞,一同到前厅,欢聚开宴。
傅恒亦给瑢真带了礼,瑜真一瞧,还嫌他寒酸,“就一把折扇?”
瑢真小小人儿,也晓得富察府家境殷实,出手不凡,姐夫不可能随意拿把折扇搪塞她,巧笑相问,
“许是哪位文人雅士的墨宝罢?”
“还是瑢真聪慧,你姐姐最近有些犯傻呢!”傅恒随即将折扇打开,但见上写四个大字——返璞归真。
这字迹,很有赵孟畹奈兜溃嵩卜嗜螅褡骼庑隳诟铡hふ娌虏猓庥κ乔∏妆仕椤�
定睛一看,果见下方盖着皇帝宝印!
如此一来,这也就不是普通的扇子了。
众人一听这是乾隆亲自书写的扇面,皆过来围观。
琪真眼尖,惊叹道:“返璞归真,正好有个真字,正适合送于四妹呢!”
瑢真才不会乱想,笑应道:“巧合而已,咱们四姐妹都有真字啊!”
傅恒闻言,笑容顿凝,疑惑地看了瑜真一眼,心想皇上这几个字,总不会是为瑜真所书罢?
思量之下,又觉不大可能,皇上若是对瑜真有意,必然顺势将她留在宫中,又怎会撂了她的牌子?
瑜真已感受到他的目光,只当毫不知情,继续与瑢真她们说着话。
宴毕,瑜真不能再住娘家,随傅恒一道回了富察府。
欢愉的日子即将结束,悲哀将要来临么?不!暗沉的书页应该翻开,她的人生,余篇皆是精彩!
闲来无事,彤芸想去庙中祈福,约上瑜真一道。
此庙香火鼎盛,菩萨灵验,两人诚心跪拜,之后彤芸又要求签。小姑娘自有天真祈愿,瑜真竟不知自个儿该求什么,想了想,干脆问一问寿命。
解签时,眸浊心清的老先生打量着签文:
时逢融和气,衰残物再兴,
再逢微细雨,春色以还生。
老先生直叹好签!“时来运转和风吹,春日喜雨生祥瑞。
求财吉利,问运顺畅,姻缘和合并无差,口舌是非都罢,称心福贵荣华!”
他说得太顺溜儿,瑜真想打断都不忍心,直等他说完,才忍不住道了句,“我问寿命。”
老先生又道:“寿高鹤瑕龄,南山永坚成,童颜如仙貌,也是洞中人!夫人乃大富大贵之命,长寿享尽荣华。”
该彤芸时,老先生问她求什么,她还不大好意思说,瑜真笑道:“姑娘家当然是问姻缘咯!”
本以为他亦会说些中听话,岂料老先生竟摇头叹息,“若把石头磨作镜,枉费精神一时休!”
在庙中闲逛的路上,彤芸闷闷不乐,一直想着那位老先生的话,说她会遇见命中注定之人,但终会失之交臂
若是如此,又为何要相遇?
瑜真劝她不必纠结那签,“听听即可,不必放在心上,事在人为,真遇到那人再说。”
“嗯,”左右并无心仪之人,彤芸还是抱有侥幸心态的。
庙中后院,盛开着海仙与锦带,风和日丽,漫步其中,可暂忘烦恼。
赏罢景致,准备回去之际,晴天顿阴,暴雨突至,奈何马车还在庙外,她们若是冒雨出殿,必然淋湿,只得立在檐下,等待雨停。
奈何这雨似乎越来越大,没有停下的趋势。
正惆怅间,一藤衣男子来到她们跟前停下,递上伞一把,“在下有多余的伞,愿借于姑娘。”
闻言,彤芸惊抬眸,但见那人眉清目朗,声音温润。大方望向她,浅笑含于唇。
她们倒是需要伞,奈何,终究是陌生人,哪敢私相授受。
看出她的疑虑,男子朗笑道:“是在下唐突了,九夫人、二姑娘莫怕,我是九爷的朋友。”
傅恒的朋友,还知晓她们的身份?瑜真与彤芸面面相觑,心下皆疑,他究竟是何人?
第58章 被嫌弃()
但听那人道:“在下钦斋,与九爷相识已久,这雨势,一时半会儿怕是停不下的,与其在此耗着,不若执伞早些下山回府去。”
言之有理,然而彤芸到底年纪小,又是未出阁的姑娘家,见了生人难免局促,不敢应答,侧眸望向瑜真,意在寻求她的看法。
瑜真并未觉不妥,示意芳落上前接伞并致谢。
“二位不必客气。”
见他欲离,彤芸忙问了句,“哎?敢问公子,如何还伞?”
“待姐夫成婚那日,我会去府上贺喜,到时再还不迟。”道罢,男子温润一笑,颔首致意,潇然转身,由着小厮执伞,踏入雨幕中。
彤芸看向瑜真,莫名其妙,“姐夫?最近要成亲的,只有四哥,他为何称呼其为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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