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瑜真传-第4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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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话我会带到,但我相信彤芸是个有分寸的女子,应该只是跟他做个了断而已,你莫要迁怒于她。”

    “我若怪她,也就不会帮她蒙骗太夫人。”萨喇善只盼彤芸能明白他的用心良苦,莫再恨他。

    傅恒深感萨喇善也是性情中人,收起了曾经的偏见,倒也能聊得来,两人开怀畅饮,酒性正浓之际,瑜真出了里屋,说是要去看看彤芸。

    萨喇善起身拱手请求道:“还请九嫂替我美言几句,我真不是故意伤她!”

    瑜真劝他放宽心,“彤芸这性子,遇事只会在自己身上找责任,绝不会怪罪于谁。”

    道罢,瑜真披了杏色长袍,踏着夜色,去看望彤芸。

    得知萨喇善正在昭华院饮酒,彤芸“啊?”了一声,摇头表示不解,“他还真去了啊!不会和九哥大眼瞪小眼罢?”

    瑜真巧笑道:“谈笑风生呢!我走之时,两人聊得正起劲儿。”

    彤芸实在无法想象,这两人能聊些什么,“他可有说我什么坏话?”

    “他误伤了你,还怕你生他的气呢!哪里敢对你有什么意见。”

    提起这个,彤芸甚感惭愧,“我本不该再去见李侍尧,毕竟曾经答应过萨喇善,让他瞧见我又去见李侍尧,他必然会生气,是我有错在先,又有什么资格怪他?”

    瑜真就猜,彤芸必会这么说,所以说萨喇善是杞人忧天,她的性子较强势,彤芸可是十分善解人意的,瑜真直夸她,说这样的女子,才更讨男人的喜欢。

    彤芸并不喜欢这样的自己,“容易受委屈,还是嫂嫂这样的脾性好,不会被欺负。”

    “欺负我的人还少么?”瑜真甚有自知之明,“我容易得罪人,都在暗地里给我使绊子呢!”

    阿俏怕主子受罪,才过了一个时辰,又来给她擦药酒,瑜真又陪她说了会子话,看了看她的怀表,将近戌时,这才回去。

    彼时,萨喇善已然离开,丫鬟们正在收拾,傅恒只道自己还有事,要去一趟书房,瑜真不禁好奇,不知他究竟有何事,回回晚上都要去书房,以往也没见他有这习惯。

    殊不知,他是在为她的生辰做准备,白日里忙着公事不得空,他只能利用晚上的空闲,木雕尚未完工,他必须得加紧赶工,争取在她生辰之前做出来。

    未免节外生枝,不好解释,彤芸瞒着她额娘,不敢让她知晓自个儿的脚受了伤,这几日也不敢四处走动,九嫂知情无妨,若是旁人瞧见问起,可就不好答话了。

    正月二十,阴了几日的天终于放晴,外头天暖,阿俏便搬了躺椅,放在院中,扶主子出来躺着晒暖,

    彤芸躺在日头下,被照得暖烘烘的,直犯困,阿俏在一旁泡着茶,恍然瞧见一抹红影,抬眸一看,竟是萨喇善少爷!

    脚步那么轻,她竟然没察觉,搁下茶盏的她忙要福身行礼,萨喇善微抬指,示意她噤声,阿俏不敢造次,惟有听从,垂眸退后,立在一旁,毕竟他是未来的姑爷,不能得罪!

    旁边还有凳子,萨喇善就此坐下,静静地凝望着她的睡颜,

    芙蓉娇面,痴心错付惹人忿然惹人怜,

    强人所难,多年以后是感念抑或憎怨。

    被人看着的彤芸浑然不觉,就这么睡了过去,萨喇善怕她冻着,悄声命丫鬟取来薄毯,覆于她身,却因此惊醒了她。

    睁眸便见他的脸容在她正上方,吓得惊呼一声,迅速坐起身来,警惕地将薄毯捂住自己,紧张又恐慌,“你怎会在此?谁许你进来的?”

    萨喇善朗笑道:“来找九爷,有什么问题?”

    才不信他,彤芸心下生疑,实在想象不出来,“你与我哥?有什么好说的?”

    现下虽不对立了,可也的确感情不够深厚,“这不是拿他作幌子嘛!其实就是想过来看看你的伤势,恢复得如何。”

    他可真有胆,彤芸不安地望向院门口,生怕有人进来,“我额娘说过,不许你来找我。”

    萨喇善狡辩道:“只说不许我带你出去,没说不许来见你罢?若是问责,我就说我来找九爷,她也无可奈何。”

    彤芸可不敢在她母亲面前逞能,正想着该如何打发他时,忽闻丫鬟来报,“姑娘!那边儿出事了!禾姨娘与九夫人起了争执,正闹将着呢!”

第117章 妻妾争() 
禾姨娘?她怎会惹到九嫂?难道又是为了八哥?

    “九哥呢?”彤芸问起,丫鬟回道:

    “九爷不在府上,已经派人去找。”

    才在朝堂之上见过傅恒的萨喇善知晓他的去处,“今儿个宫中有侍卫选拔赛,九爷被皇上派去监查赛事,估摸着要忙一整天。”

    九哥不在,那可如何是好?罢了,她还是先去瞧瞧情况再说,若是小事,大约九嫂自个儿也就摆平了。

    萨喇善想跟过去,彤芸却不许,“你突然出现算怎么回事?嫂嫂们问起来,我可说不清楚,你还是回去罢!”

    她请人可是毫不客气,萨喇善顿感憋屈,挥袖抱怨,“回回来你这儿,连口茶都讨不上!”

    这都什么时候了,她哪有心思请他喝茶?“下回罢!你也瞧见了,今儿个有事!”

    闻言,萨喇善心下顿喜,“你的意思是还欢迎我再来?”

    “啊?”彤芸只觉懊恼,本是着急想走,才随口敷衍他,哪料他竟咬文嚼字地揪着这句话不放,没办法她只好应承下来,好歹把这尊神请走再说!

    送走了萨喇善,彤芸这才带着丫鬟匆匆赶去德辉院。

    话说今日天暖,芳落便请主子出去走走,瑜真随即披袍去了后园。园中梅香四溢,珍品素心梅、清雅别致的绿萼梅,幽静绽放着,兀自显风华。

    万花敢向雪中出,一树独先天下春!

    赏了会子景致,瑜真便觉心旷神怡,只是才出来没多久,她就想去如厕,

    “最近总是频繁,真真讨厌,害得我夜里都不敢多喝粥,否则难睡囫囵觉!”

    芳落笑劝道:“奴婢听闻,有孕之人大都如此,生罢孩子也就恢复如常了呢!”

    唉!有孕的确麻烦,生育孩子当真不容易啊!

    如厕归来后,瑜真本想继续去梅林中转悠,行至一花艺房前,忽闻北边有动静,似是有人在讨论着什么,恍惚听到自个儿的名字,瑜真当即停步,示意芳落莫动。

    主仆二人悄立墙后,仔细听着,才知是小禾与三夫人,又在胡言乱语,猜测她的孩子到底是谁的!

    这痴傻的女人,曾将她与傅谦的过去抖出来,瑜真都忍着没去找她麻烦,只因那是事实,她无从狡辩,

    诋毁她也就罢了,如今还要污蔑她的孩子,瑜真不能忍,也不想忍!这流言蜚语,她不是头一回听了,必得好好惩治才是!

    打定主意的瑜真不再躲避,大方现了身,绕过花房,走了出来,

    “有话大可直白问我,或是去太夫人那儿告一状也可,暗地里瞎扯,我都替你憋屈!”

    背后道是非的小禾未料会被人逮个正着,当下六神无主,正咬唇思量着对策,瑜真竟命令她跪下!

    小禾吓了一跳,心中不甘,不愿给瑜真下跪。

    三夫人拍拍她的手,安慰她莫怕,镇定上前和瑜真唱反调,“她如今可是老八的妾室,怎么说也算半个主子呢!你又凭什么命令她下跪?”

    “须知正妻为主,妾为奴,半个主子,不过是抬举的说法,说到底,只是个能陪主子睡的丫鬟罢了!更何况,现在她连伺候八爷的机会都没有,还敢跟我摆谱儿?”

    一句话,轻易戳中小禾的痛处!八爷的确不愿让她伺候,两回都是糊里糊涂地睡了她,还将她当成瑜真!她本就觉得委屈,瑜真还这般笑话她,当众羞辱她,实在过分,不甘被讥笑的小禾冷笑一声,扬脸逞强道:

    “怎么说,我也是太夫人赐予八爷的人,我几时伺候八爷,伺候过几回,八爷对我有多么柔情缱绻,难道都还要跟九夫人报告一声不成?”

    跟她炫耀吹嘘?瑜真不由嗤笑,“你的主子待你如何,我没兴致知道,如人饮水,冷暖自知。

    但你妄自揣测,污蔑我孩子一事,我不会轻易罢休!你若觉我的命令不顶用,那咱们就去面见太夫人,让她做主!”

    闹到这一步,小禾想退缩都来不及,三夫人还劝她别怕,说会陪着她,给她撑腰,她不怕瑜真闹,就怕她不闹!闹得开了,大家都会去猜测,她那孩子的生父到底是谁,那才热闹呢!

    于是彤芸赶去时,就正好撞见她们到了德辉院,请太夫人做主。

    最初小禾入府时,太夫人还是十分看好的,瞧她温顺乖巧,不似府里其他人那般有心机,如今竟也被老三媳妇她们带的妒心四起,惹是生非!太夫人当下将她好一顿训斥,

    “你既是老八的女人,就该时刻为他考虑,如此胡言乱语,搬弄是非,坏的可不仅是瑜真的名节,还有老八的清誉!你自己的丈夫,你也要毁了他么?”

    “我”太夫人的话,铿锵有力,掷地有声,小禾本就敬重太夫人,如今被她一训,更是哑口无言,半晌憋不出一句话来。

    小禾也只是因为三夫人说起,她才跟着论了两句,偏巧就被瑜真听到,也不找三夫人麻烦,净说是她的错!她也没想要诋毁八爷什么,纯粹看不惯瑜真罢了!于是便想推卸责任,

    “府里说这话的,可不止我一个人。”

    太夫人问她还有谁,三夫人在她身侧,悄悄拽了拽她的衣袖,示意她莫要胡言乱语,以免得罪更多的人。

    这府里,除了七夫人与彤芸,几乎各房妻妾都在暗地里说过瑜真的坏话,小禾若是一一说出,只怕往后的日子不会好过!

    左思右想之下,她还是没那个胆子,只说是丫鬟婆子们私下传言,具体是谁,她也叫不上名字。

    到底是个没胆儿的!而瑜真也不会傻到要去追究所有人,杀鸡儆猴即可,

    “旁人是否有说,我没听到,便也不管,既然听到你在嚼舌根,那就不能姑息纵容!”说话间,瑜真又看向太夫人,

    “额娘,禾姨娘说了,我没资格管她,那就请额娘做主。”

    “谁说你没资格?”太夫人再次强调道:“这府里的每位夫人,都可教导妾室,当然前提是秉公处理,不可诬陷,若是公报私仇,过后被查出来,那么即便是主子,也要受罚。”

    瑜真闻言,微微一笑,不必去看,她也晓得,小禾此时必然傻眼!方才她还抱有侥幸心理,如今太夫人一发话,她还有什么可说的?但听太夫人又道:

    “今日之事,小禾有错在先,就罚你在院中跪两个时辰,其他人,也该长些记性,谁若再敢胡说八道,那就不是罚跪那么简单的了,必须杖责!”

    彤芸一向和瑜真交好,自然不会为禾姨娘说话,三夫人一看太夫人发火,本不想再帮话,可是不吭声又说不过去,过后小禾会与她生疏罢!如此想着,她就假意说了两句,太夫人睖她一眼,不胜其烦,

    “你身为夫人,入府几年,合该好好教导新来的妾室们,让她们晓得家规,谨言慎行,一味纵容求情,成何体统?”

    三夫人委屈地看向小禾,眼神无辜,意思是:你看,我也帮你了,有心无力啊!

    小禾无奈,只得听从太夫人的命令,到外头跪着,云遮日蔽,下午的天渐渐变得阴寒,小禾就这么跪在冰凉冷硬的地砖上,心中满是屈辱,

    下人们来来去去,都会看她,或是小声嘀咕,八成都在笑话她被罚跪,而这一切,都是因为瑜真!若不是她,她也不至于这般难堪,过了今日,只怕她在府里再也抬不起头!

    屋内的瑜真正被太夫人留下说话,彤芸也在场,太夫人借机问她,“今日之事,若搁在你身上,你会如何处理?”

    “啊!”突如其来的一问,彤芸竟不知该如何回答了,思量着小心回话,“我我会跟她解释清楚,事情不是她想象的那样,然后告诫她莫再说坏话,下不为例!”

    摇了摇头,太夫人不以为然,“即便你解释了,她也不会信你,看不惯你的人,你做什么都是错的,她只会坚持她自己的认知,

    唯一的法子,就是像你九嫂这般,用身份制衡,逮到一个,狠狠惩罚,以儆效尤!其他人便会有所顾忌,不敢再放肆狂妄,纵不能杜绝,到底可以减少流言蜚语。”

    这些治人之道,彤芸并不精通,性子又软,做不到像瑜真那般强势,不过母亲既然说了,她也该琢磨琢磨,往后成了亲,兴许能用到,“额娘所言甚是,女儿谨记。”

    太夫人与她不谋而合,瑜真甚感欣慰,只是仍有些顾忌,“额娘不会怪我得理不饶人吗?”

    她若认为瑜真过分,也不会帮着她惩罚小禾,“该强硬时就不能心慈手软。小禾这丫头,跟着她们都要被带歪了,是该给些警告,否则她便不知天高地厚了。”

    这般说来,瑜真也就放心了。但听太夫人又道:

    “你的性子,爽快利落,遇事有主见,不会瞻前顾后,很适合当家做主,

    本想让你帮我处理些家事,然而你才进门,我若就此让你管事,你上头那些嫂嫂会有意见,再者说,如今你身怀六甲,本就受累,也不适宜担这份心,是以我打算,在你生下孩子之后,再教你打理家业。”

    正坐着的瑜真自知无此资历,颔首致意,“多谢额娘器重,正如额娘所言,儿媳才来,不懂规矩,很多地方都要向嫂嫂们学习,是以并无管事儿的念头。”

    太夫人呵呵笑道:“无妨,先学着,日后自有用得着的地方。”

    几人在屋内,室暖茶香论人生,外头的小禾,却是天寒地冻受厉惩,悲也痛也无人疼。

    丫鬟不忍心看她受罪,便悄悄托人去别院请八爷过来。虽说请了,可丫鬟心里也没谱儿,不知八爷会否过来,为禾姨娘解围。

第118章 错怪他() 
下人的话带到别院时,傅谦正在张弓射箭,正中粑心。腿受重伤之后,走路虽不影响,但不可再像以往那般,随心所欲的练武,三年之内,行动必须小心,是以得闲时,他只能练练箭,聊以慰藉。

    默默听罢回禀,傅谦并无评判,一口回绝,“就说我不在别院,应酬去了。”说着又持一箭,搭弓,瞄准!弯曲的手指,关节分明,强劲有力!

    下人无奈,只得照办,才要转身,忽又被八少爷叫住,“慢着!”

    不知他又想到了什么,忽然又改了主意,说是换身衣裳就走。

    主子们的心思,千变万化,当真是琢磨不透啊!

    一个人住在别院,没那么多规矩,傅谦时常穿得随性无拘束,如今要回富察府,他就得正式一些,当下换了身松叶色竹纹长袍,腰束嵌白玉云纹带,悬挂玉佩,繁杂而倜傥。

    待一切齐毕,傅谦这才动身出府坐轿。

    院中的小禾才跪了一个时辰,便已受不住,只觉膝盖酸疼,双腿僵硬,几乎已经麻木,稍稍动一动,便麻得如同万蚁啃噬,疼痛难忍。

    不仅身痛,风冷得令她手脚冰凉,直吹她脑门,又疼又晕,可是八爷不在府上,即便知晓,只怕也不会管她,瑜真才是他的心头肉,她得罪了瑜真,傅谦必然对她恨之不及,又怎会去管她的境况呢?

    正心痛间,忽闻身后一道沉稳的男声响起,“起来罢!”

    这是她梦寐以求的声音啊!这一刻,小禾简直怀疑自个儿在做梦!否则她怎会看到八爷过来呢?

    难道是太想他,才出现了幻觉?可是回眸时,他的确在她身边,寒风中的他,挺拔如松,仿佛神一般,救她于危难。她想都不敢想的场景,竟然实现了!

    所以说,傅谦心里其实还是有她的罢?毕竟她曾照顾了他一年,总该日久生情罢?如今又同房过两次,她就不信傅谦是无情无义之人,果不其然,关键时刻,他还是会来救她的!

    喜极而泣的小禾不敢起身,委屈哭道:“可是太夫人说了,让我跪够两个时辰。”

    若他没有法子,又何必过来白跑一趟,不意废话,傅谦的声音没有温度,面色亦无波动,“让你起来你就起,额娘那边,由我交待。”

    既有此话,她也就不怕了,刚要起身,腿一酸,不由歪倒,傅谦见状,也不好装傻,随即上前微俯身,扶了一把,小禾心下大慰,然而腿太麻,似是失了知觉一般,她便顺势倒在傅谦怀中,扶额作晕厥状。

    傅谦只肯短暂做戏,得寸进尺的他无法忍受,遂唤来丫鬟,让她过来相扶,继而松开了手,

    “你先回房,我还要去见太夫人。”

    “是。”纵有一瞬的尴尬,但他能来,小禾已是受宠若惊的,十分感念,随即福身告退。

    傅谦进去求见时,太夫人才睡醒,正在喝红枣汤,瞧见傅谦,故作讶然,

    “你一向不待见她,怎的今日愿意为她说话?”

    只因傅谦考虑到,“我若不来,只怕这流言传得更厉害,又会说我偏心弟妹,不顾自己的妾室。”

    点了点头,太夫人其心甚慰,“难得你看得通透,懂得顾全大局。我也不算白罚她,过了今日,旁人便会觉得,你对小禾也是有些情意的,连瑜真的面子也不给,那些流言也会渐渐消去一部分。”

    傅谦本不在乎这些,但对瑜真有利之事,他还是愿意去做的,当即拱手,“多谢额娘成全。”

    只是不晓得,瑜真又是否会理解他的做法。

    此事很快传到了瑜真耳中,听闻小禾已然离开德辉院,瑜真顿感不悦,正拨着茶水的盖子随手一撂,清脆惊心,

    “不到时辰,她就能走?太夫人赦免的么?”

    迟疑片刻,芳落回道:“听说是八爷过来,为她求了情。”

    傅谦?他竟会去拆她的台?凭什么?她讨厌之人,他还要相护么?

    “兴许日久生情罢!你也不必太过介怀。”此事本就敏感,七夫人也不好多做评价,瑜真心里却是气不过的,谁为小禾求情皆可,独独傅谦不行!

    委屈愤怒的瑜真再也坐不住,告辞回往昭华院,路上却又碰见欲回琅风院的傅谦,傅谦正犹豫着该不该跟她解释他的用意,又怕多此一举,也许她根本不在乎呢?

    踌躇间,瑜真已然主动上前,直白质问,“敢问八爷,人做错了事,该不该受到惩罚?”

    她果然是动了怒,而傅谦只能说些冠冕堂皇之辞来应对,“于理是该如此,但于情,她已跪了一个时辰,得到教训即可。惩罚只是手段,让她悔改才是目的。”

    目的?让小禾惧怕才是目的,如今都被他给打乱了,“反正犯错有人护,她以后便无所顾忌,跪着的一个时辰,也就毫无意义!”

    “其实我”实不愿被她误会,傅谦忍不住想要解释,然而她根本不给他这个机会,悲声控诉小禾的罪状,

    “你无所谓,那是你没听到,她说的话有多难听!怀疑我孩子的生父,说他生出来也是不清不白的野种!还说她上次动了胎气,孩子就没了,我动了胎气,孩子怎么不死掉,为她的孩子陪葬!”

    瑜真向来镇定,可一想起小禾之言,她便气得浑身颤抖!偏偏傅谦竟又出面维护小禾,她实在无法容忍!

    “如此恶毒之辞,我只让她下跪已是仁至义尽!你还要为她求情,包庇于她,简直是非不分!”

    傅谦还以为,只是普通的口舌之争,未料小禾竟会诅咒瑜真的孩子,也难怪她会如此生气!

    她那红着的眼眶,含着委屈的泪,似在控诉他的无情和护短,可是他并不是因为在乎小禾而去救她,然而下人皆在场,他又该如何告诉瑜真:只是为了你,我才作了那场戏?

    不能说,他只能默默承受,沉痛颔首,向她表示歉意,

    “抱歉,我不晓得这当中的曲折,若然知道,必会严加训责。”

    “怕是舍不得罢!因为偏心,所以她做错什么你都有情可原!”她心里痛恨,无处发泄,可是太夫人已然答应放人,她又能如何?抬眸怒视于他,瑜真冷言警示,

    “傅谦我告诉你,今日这是最后一回,往后她若再敢惹我,谁的面子我也不会给!即便他是你的女人,我也绝不留情!

    她的孩子滑胎,与我无关,你最好看好她,别让她动什么歪心思,我的孩子若是没了,她就等着陪葬!”

    她的怨憎,令他心碎,明明不喜欢小禾,瑜真却以为他对她有情,这种不能解释的痛苦,无人明白,只能背下所有责任,郑重承诺道:“你放心,我不会容忍她去害你的骨肉。”

    放心?她难以安心!

    “人心都是会变的,”傅谦如此,她也未能免俗,瑜真勾唇,似讽刺,似苦笑,“谁都不例外。”

    她在暗指他已经变心了么?明明没有!他那么坚决的守护着自己的心,如今竟被她误解,着实伤痛!傅谦忍不住反问她,“如果我是例外呢?”

    “哼!禾姨娘都说了,你们是多么的柔情缱绻!”她已经怀了傅恒的孩子,也不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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