针锋相对,傅先生别来无恙-第2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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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把信封推出去，“我不要了。”

　　　　傅白低头扫了一眼，阴了脸，转身往外走，“拿着吧。”

第132章　对不起（）　
赵青柠盯着锅里翻滚的水想的出神，她想知道自己想要什么呢。沸腾的水汽喷了她一脸，回过神来她手忙脚『乱』的往锅里加黄瓜青菜最后再放上一缕面条。

　　　　手机响起的时候赵青柠正忙着往锅里扔黄瓜片，裤兜里手机一震动吓得她手一抖，黄瓜猛地掉入锅中，溅出的水花蹦到了手臂上。

　　　　赵青柠疼得雌牙咧嘴，看到屏幕的那一刻整个人忽然静了下来。

　　　　电话那头沉默了一阵，缓缓说道：“还好吗？”

　　　　赵青柠屏住呼吸生怕一口气就能把人给吹跑了，“嗯，你呢？”

　　　　季安城没回答，声音嘶哑语调低沉，他说：“对不起。”

　　　　赵青柠抱着手机嗫嚅了会儿，问他：“你在哪？”

　　　　对面又陷入沉默，忽然电话里传出踹门的声音，接着是季家妈妈的声音。“不能打电话，我告诉过你什么。。。。。。”

　　　　话还没说完电话就被挂断了，赵青柠看着黑屏的电话愣了会儿，事情都已经严重成这个样子了吗？

　　　　赵青柠睡得很差，翻来覆去醒了好几次，梦里来来去去都是季安城的事情。

　　　　在梦里她梦见季安城戴着手铐，一步三回头的往黑暗里走，他一身褴褛双眼无神他说赵青柠救救我。后来赵青柠还梦见了马来西亚的时候，那时候季安城还是医院里医生里的优秀好青年，病人眼里的负责好医生。

　　　　因为同是中国人加上病患和债主的关系，他们两个处的还蛮勤，当然大多数是季安成来找赵青柠。赵青柠懒不喜欢做饭也吃不惯当地的食物，两个人就在赵青柠小小的出租屋里鼓捣着电磁炉。

　　　　从粤菜到川菜再到鲁菜，他们换着法的鼓捣，只要赵青柠喜欢季安城总能搞到食材。赶上季安城休班两个人还能一起煮个火锅吃吃，大热的天围着一个炉子吃着火锅那滋味别提多爽了。

　　　　在赵青柠眼里那他们就是酒肉朋友，饿了吃一顿，吃完各回各家两不相交，但季安城不是他是真想走进这个姑娘的生活里啊，但凡有一点空他都得跑到赵青柠的糕点铺子里。有时候是帮她看店有时候是充当客人，哪一次季安城都是最捧场的客人。

　　　　时间一久明眼人都能看出来季安城的心思，偏偏赵青柠装作不懂，季安城也不点破继续傻傻的追随着。赵青柠不是一个称职的好老板，卖东西看心情，赶上心情不好的时候她会开着那辆在垃圾堆里捡来的自行车沿着海边走，能走多远算多远，一直走到心情好了。

　　　　季安城有潜水证时常会从海底带上来一些小礼物送给赵青柠，有时候是海星，又时候是一条鱼，有时候是一块不起眼的石头。在那静谧无声的海底里季安城灵活的像一条鱼，穿梭在礁岩之间，每个能让他想起赵青柠的东西他都会捞起来送个她。像献宝似的，双手捧着像把整个世界都上交了。

第133章　目的（）　
在马来赵青柠最初的朋友只有季安城一个，出事儿了第一个能想的也是他。有次他们出海玩，不小心『迷』了路季安城问她怕不怕，赵青柠笑笑说不怕，她眼里没有希望活着像一个死物，没有灵魂也没有心。

　　　　赵青柠的过去季安城从没有深究过，她不想说季安城也配合的什么都不问，那时候他们只有未来没有明天。

　　　　季安城求婚的时候是个夏季，他买通了一整条街的商贩，等赵青柠经过的时候每路过一家店门都会有人送上一枝娇艳欲滴的玫瑰，路的尽头是个加菲猫的人形玩偶，他拖着笨拙的套装竭力的又跳又蹦，手里捧着一大束玫瑰百合。

　　　　季安城还准备了一首改编的歌，准备自弹自唱不过到最后他也没唱成。那天赵青柠迈着步子一步步走来，刚走到玩偶前那个“加菲猫”就晕倒了。外面的温度就够高了，套着头套就更热了。

　　　　季安城从医院里醒来一眼就看见了赵青柠手上的戒指，他还没送赵青柠就自己戴上了，那些准备好的情话都变得零零碎碎磕磕巴巴的堵在喉咙里。

　　　　从没有一个人为赵青柠做过那么多，多到赵青柠不敢想也不敢忘。

　　　　赵青柠低着头，像刚从梦境里走出来似的，她不能再亏欠季安城了。

　　　　————

　　　　酒会持续了很长时间，傅白回到酒店的时候已经凌晨了。出了电梯他一眼就看见了房门口蹲着的小身影，脚步一顿下意识的闭眼『揉』了『揉』额头，自嘲的哼笑一声。

　　　　真出息，喝酒都喝出幻觉了。

　　　　叮的一声房门刷开了，赵青柠猛地被惊醒，身子不稳差点趴在地上。她睁开惺忪的睡眼就看见傅白刚要踏进房门的脚，猛地扑过去抱住。

　　　　傅白猛地一退整个人摔在房门上，脚还被赵青柠抱着，这么一下酒倒是醒了大半。两个人大眼瞪小眼都还不是太清醒的状态加上这么诡异的姿势，傅白想抽回脚，赵青柠以为他要跑，猛地抱住他的鞋。

　　　　赵青柠看着怀里的鞋又看看傅白的脚，咽了口口水视线向上移看见那张黑着的脸。

　　　　进了门赵青柠坐在沙发上手里捧着一杯热水喝了十分钟，她战战巍巍的把纸杯放到桌子上。傅白又接着给她倒了一杯，赵青柠继续抱着喝。

　　　　整整半个小时两个人没有零交流，终于赵青柠是再也喝不下了。傅白的眼睛带着犀利刺破黑夜，击破长空定定的停在那张脸上。

　　　　看她放下杯子，傅白懒懒的靠着沙发心里已经清楚赵青柠的目的，挑眉：“喝完了？”

　　　　赵青柠点点头。

　　　　“喝完就走吧！”

　　　　赵青柠深吸一口气，还是没说出话来，磨磨唧唧的站起身还真要往门口走。

　　　　傅白扫了眼还是没忍住，“不想说点什么？”

第134章　算计（）　
赵青柠猛地转过身，眼睛明亮有光。“你帮帮。。。。。。”

　　　　“帮谁？”傅白勾着笑，眼风猛地扫过来打断她的话，“季安城？”

　　　　赵青柠没说话，这才是了。傅白早就说过赵青柠得来求他，他算计好了一切，耐心的等着，一步步引她入套。

　　　　傅白伸手把桌子上的纸杯一个个套好摞好，用力捏扁甩手扔进垃圾桶。“我要睡觉了。”

　　　　赵青柠还是站着不动，她咬着牙攥着拳不达目的不罢休的样子。傅白从她身边走过，啧了声，又转回来盯着赵青柠一步解一粒扣子，眼神炽热又危险。

　　　　赵青柠怒瞪着他，全身都竖起刺像只发怒的小兽，可她还是不走。最后傅白也失去兴趣，冲她翻了个白眼去了卧室。

　　　　他哼着小曲样子别提多得意了，等他再出来已经洗完澡换了浴袍，空气里充斥着一点洗发水的味道，他趿拉着拖鞋一手擦着头发懒懒散散的躺在沙发上。赵青柠还是站着姿势和刚才没什么区别。

　　　　傅白擦着头发偏头看了她一眼，嘴角挂起一丝玩味：“想让我帮他啊~”他故意把声音拉长引的赵青柠猛地盯紧他，“不如陪我一晚？”

　　　　赵青柠原本脸上还堆着奉承的笑，下一秒整张小脸吓得苍白，好一会儿才从脸上挤出一丝假笑，她抱着最后一根稻草般的：“你有女朋友了。”

　　　　傅白原本也就是想吓吓她，听了这句转过头拿眼睨她，语调讽刺：“呦，赵小姐知道啊。知道还大半夜往人家门口送。”

　　　　赵青柠咬着牙心里把他骂了个遍，面子上还得强颜欢笑。

　　　　傅白看不得她那一副虚假的嘴脸，冷着脸把头上的『毛』巾往沙发上一扔说了个“滚”字。赵青柠不傻，这会儿走了以后更没机会了，她赖着不走傅白也不会舍下身份跟她推推搡搡。

　　　　见她不走，傅白骇笑一声，抬头看了她一眼，“得，你不走我走。”

　　　　说完傅白站起身往卧室走，整个身子砸在大大软软的床上，黑暗里他仰面对着天花板。他料定赵青柠再怎么也不会没脸没皮的跟进来，果不其然那傻子就呆呆的站在外面。

　　　　耳边静静地连彼此的呼吸声都没有，傅白都有些忍不住想跳下去看看她还在不在。门口还透出客厅的灯光，淡淡的落在地板上只有一个小长方形。

　　　　他喊了一声她的名字没人应，眉峰紧蹙，又喊了一声，“赵青柠！”

　　　　这话里透着不耐烦，赵青柠“嗯”了一声。卧室里的人又沉默了，好一会儿又传来声音，“你以后想干嘛？”

　　　　这话很像上学的时候小姐妹聚到一起的议题，那时候嘴里总少不了未来、以后，多么年轻呀！那是崭新的生命，经历里白的像纸一样，什么都敢想也敢闯，仿佛世界就在脚下触手可得。

　　　　赵青柠笑笑，瓮声瓮气的，“没想过。”

　　　　黑暗里傅白哼笑一声，赵青柠怎么可能没想过，那精明的小脑袋恐怕都算到老了以后怎么办了，她就是不愿意告诉自己而已。

第135章　无妄一生1（可不看）（）　
“那以前呢？”

　　　　赵青柠站累了，悄悄往沙发上移，嘴里还接着话：“以前啊，以前从哪里讲呢？”

　　　　“讲讲孤儿院吧。”

　　　　赵青柠抿了一下唇，开始组织语言。

　　　　赵青柠出生那年刚好赶上计划生育最严的时候，“少生孩子多种树”的标语画满了每一条街道。赵青柠被人发现在垃圾桶里，那是四月天上还飘着小雨，所有人都以为她活不下来，可她一天比一天哭声大，最后被人辗转着送到了孤儿院。

　　　　孤儿院旁边挨着一座大山，小时候赵青柠会觉得大山外面就是天堂一样的地方。孤儿院里的孩子很多但员工却只有几个，常常照顾不过来。孤儿院分组，赵青柠长到8岁就开始洗衣服了。小小的个子端起盆子来很费劲，她要把水分几次端走，一洗就是一天，赶上寒冬腊月她的手会冻出疮，血淋淋几乎要看见骨头，晚上用盐水浸泡疼的她几乎要咬碎牙齿。

　　　　那时候赵青柠最想要的一双手套，能盖住伤疤的手套。孤儿院里时不时地也会有爱心人士寄来包裹，那是赵青柠最开心的时候，一群孩子背着手端坐眼巴巴的望着院长和桌子上的包裹。

　　　　赵青柠的第一双手套是一双灰白『色』的男士手套，上面还被烟头烫出了一个洞，手套很大戴上去能盖住手腕。那双手套陪着赵青柠度过了很多年。

　　　　在走出大山前赵青柠从没想过外面的世界，也没想过一个人究竟能挥霍成什么样子。后来有人资助，赵青柠刚好赶上就上了学。她贪婪的学习着每一个知识，补充着对这个世界的认知，她拼了命的学年年都是第一名。

　　　　赵青柠喜欢画画，但是学画太贵她学不起。后来赵青柠遇见了一个美术老师，说是什么协会的成员，他愿意免费教赵青柠。那时候赵青柠傻也就真信了，那个老师手把手的教赵青柠，一手『摸』着她的背一手『摸』着她的手，语气暧昧。

　　　　“我觉得恶心就拒绝再去学画，后来也不知道流言怎么传出去的，说我勾引老师企图破坏人家家庭。班主任、教导主任、校长一个接一个的找我谈话，我把那老师的所作所为告诉他们，没有一个人相信，他们说我是狡辩。后来那个美术老师又找到我说只要我跟他，他保我上美院，不然他就毁了我。我把美术老师给打了，当天就进了局子。美术老师的老婆挺着大肚子在警局里骂了我三小时，拿脚狠命的踹我，那么多人看着没一个人帮我的。”

　　　　“这事儿闹大了，学校就把我给开除了。我至今都忘不了我从学校走的时候美术老师那张得意的嘴脸。孤儿院也知道了这事儿，整个院子没一个人和我说话，后来我就跑了出来。”

第136章　第一百三十六　无妄一生（可不看）（）　
赵青柠双手托着脑袋，忽然笑了。她喜欢上学的感觉，哪怕就算在学校里也是她一个人，哪怕有同学对她指指点点满怀怜悯，她还是想像普通人一样成长，可是就连这点愿望上天也不愿意给她。

　　　　水晶灯落在地上刺眼冰冷，赵青柠抱着膝盖，目光一点点沉下来：“从孤儿院出来后我干过好多活，你肯定听都没听过。”她笑笑，“每天早上站在劳动市场等着主家像捡白菜一样把你捡走，每个人都是明码标价，一旦被选上一天的饭钱就有着落了。那时候我小没人愿意雇用，所以常常没饭吃。”

　　　　赵青柠一扬头冲着卧室望去，“是不是想不到这年头还有吃不上饭的。”

　　　　傅白安静的听着好一会儿才说：“后来呢？”

　　　　“后来，我还在尾巷的餐馆干过，后台老鼠蟑螂满地走，前面也是油污肮脏。那地方很穷，可好笑的是越穷骗起穷人来越不会心慈手软。老板是个四十多岁的老男人，满口黄牙贼眉鼠眼的，我那时候仗着自己有点小聪明就干下去了。”

　　　　“我不是不知道老板的意图，那双小眼睛贼溜溜的整天围着我晃悠，他打什么注意我都清楚，所以我敢偷『奸』耍滑没事偷个懒，但我只拿我应该拿的钱。后来。。。。。。”

　　　　后来有一天老板娘出门走亲戚，老板把赵青柠堵在工作间，扯下面具『露』出猥琐的样子，他拼命地撕扯着赵青柠的衣服，那双油腻的手从脖子『摸』到腰肢。那时候赵青柠吓坏了，她再怎么也不过是个十几岁的孩子。就在拉扯间老板娘忽然回来了，老板吓得跪地直呼是赵青柠勾引他。老板娘上来就给了赵青柠两巴掌，然后扯着她的头发撕碎她的衣服把她推到店门前。也不知道怎么了那天街面上的人像是很多，围着的人对着赵青柠指指点点，然后在老板娘的声讨下一个巴掌接着一个巴掌的落下，越来越多的人围过来，张扬着正义，拳头巴掌一个个的落在小姑娘的身上。

　　　　警察来的时候，赵青柠已经被打的头破血流。她不是当地人，那些眼光里有几分歧视，连带着给赵青柠做笔录的警察眼神里都满是鄙夷。后来她被放了出去，所有的东西都在店里她不敢回去拿，一个人在街上冻了一夜，还是第二天打扫工人给了她一件工作服。

　　　　赵青柠闭上嘴笑了，人『性』的黑暗有时候是无法丈量的。因为太黑暗，所以不被接受所以没人相信。

　　　　“你说为什么偏生我过的这么苦？”

　　　　傅白尽力让语气轻快：“上辈子作孽了呗。”

　　　　“可能吧！”

　　　　傅白好一会儿没说话，眼睛在黑暗中里缓缓沉下来。赵青柠以为他睡了，也不再开口。

第137章　胆大包天？（）　
“没去找找他们吗？”

　　　　赵青柠刚想闭眼就打了个激灵，“谁？”

　　　　傅白不说话了，一双眼睛在黑夜里眨了眨，还是没问出来。

　　　　“哦~”赵青柠明白了他说的是父母，她把腿蜷起来，脸颊抵着膝盖，“你说他们啊。没有。”

　　　　傅白闭上眼睛，心口有点闷，让他透不过气来，客厅里的声音没有停止，她想了一会儿：“万一。。。万一他们是对酒鬼、赌徒，缠着我要钱怎么办，我这一辈子不就亏了。”

　　　　傅白笑笑，声音平静：“你还真狠。”

　　　　赵青柠抱着膝盖，眼睛笑的弯弯的，好一会儿才缓缓地说：“不及他们狠。”

　　　　傅白不做声了，心里头像沉了块石头，眼皮也跟着沉下来。

　　　　赵青柠等了一会儿卧室里再没人说话了，她屏住呼吸怯怯的喊了一声“傅白”，没人应。又停了一会儿在喊一声还是没人应。这下赵青柠放心了，她把脸埋在膝盖里耐心的等了等好一会儿，确定傅白睡死了才蹑手蹑脚的走进卧室。

　　　　卧室里不算太黑，赵青柠走进去适应了一会儿就能分清屋子里的摆设了。她小心的避开凳子，一步步朝床走去。

　　　　男人安静的躺在床上，看不清脸。赵青柠在心里却画出大概的模样，她站在床边盯了足足有一分钟。她大气也不敢出，生怕『乱』醒这个祖宗，房间里只有傅白浅浅的呼吸和赵青柠砰砰的心跳声。

　　　　随后赵青柠把眼睛落在床旁桌上，在那里放着一个手机。她轻轻拿起来抓在手心里，然后飞速的逃离战场。赵青柠坐在地板上背靠着沙发，心跳好一会儿不能平复。

　　　　她抓着手机快速打开，傅白的手机一般不会有密码，这是个恶习但他从来没改过。她颤着手打开信息，手指飞速的点在屏幕上，手心里早已汗津津的，有一会儿她老打错字，眼睛都有些花，其实信息很短是发给周『潮』生的，她以傅白的口吻让他把季家的舆论压下去。

　　　　赵青柠知道周『潮』生明天早上一定能办完，她颤着手挂断了周『潮』生的电话。周『潮』生只打了一次，觉得有些奇怪，看了一遍短信还是照做了。

　　　　赵青柠删了短信又把手机放回原处，做完一切她坐在客厅的地板上靠着沙发，脸颊抵在膝盖上眼睛直勾勾的盯着卧室的方向。明天是什么样子呢？是暴怒还是恨不得撕碎了她，一想到这赵青柠忍不住打了个寒颤。

　　　　她不能走也不敢走，明明这么胆小却偏偏能做出胆大包天的事儿。

　　　　傅白早上起来还带着宿醉后的头痛，『揉』着太阳『穴』往客厅里走，看见沙发地毯上的那一团整个人僵在原地好一会儿才回过神想起昨天晚上。

　　　　可不是，房门没关，大开了一晚上。

　　　　他渡步过去用脚尖轻轻关上门，拢了拢身上的浴袍，又走回去蹲下身子仔细的盯着赵青柠。

　　　　她还挺倔的，真等了一晚上。

　　　　眼睛在赵青柠身上扫了一遍又一遍，终于傅少爷站起身用脚推推她，“哎，醒醒，醒醒。天都亮了，拿我这当免费旅馆呢。”

　　　　昨天折腾了一天赵青柠皱着眉带着怒气，看见傅白的第一眼整个人猛地清醒了。

　　　　见她醒了傅白也不理她，长腿一迈从她身边跨过去坐到沙发上，从兜里掏出了手机。

第138章　绝境（）　
赵青柠刚坐直身子见他掏手机一个激灵扑过去。

　　　　傅白吓了一跳，整个人成石化状。这抱大腿不用抱这么勤吧。

　　　　赵青柠很快反应过来，舌头都打结了，话说起来结结巴巴：“去。。。去跑。。。跑步吧！”

　　　　傅白有些疑『惑』，两手撑在沙发上，低头看她。“现在？”

　　　　赵青柠回过神看了眼窗外的大太阳，心虚了。但话已经说出口，便只能硬着头皮点了头。

　　　　酒店旁边有一个小花园，赶上这时候来晨练的已经没多少人了，他们在小公园里慢跑，赵青柠跑了一半说什么也不跑了，还狡辩说怕伤口裂开。傅白拿眼睨她，一脸嫌弃也不戳破这卑劣的借口。

　　　　赵青柠拿手擦了擦汗，心虚的低着头：“你不怕热吗？”

　　　　傅白从脖子上拿下『毛』巾，看了眼太阳，确实有些热了。再低头看向赵青柠，明明没怎么运动却出了一脑袋的汗，“这算什么，当年在塔克拉玛干。。。。。。”

　　　　赵青柠停下手，惊奇的抬头望去，“你还去过沙漠？”

　　　　“嗯，”傅白也没想到赵青柠这么感兴趣，错过目光，“小时候去过。”

　　　　“去那干什么？”

　　　　傅白转头看了她一眼，拧开水递给她，神情恹恹，“想知道？”

　　　　赵青柠这就知道他不想提，刚想换个话题就听见他懒懒的开口。傅白张了张嘴，『摸』『摸』鼻尖，“我爸，”顿了一下，“他以前喜欢搞野游，非得拉上我。有次他和一帮驴友在沙漠里把我给弄丢了。”

　　　　赵青柠倒吸了一口凉气。

　　　　看她一脸吓呆的样子傅白心里乐了，伸手『揉』『揉』她的头发，接着说下去，“丢了好几天，最后我自己找回去了。”

　　　　“那地还真不是人待的，白天还好一到晚上什么东西都有，”他顿了一下，三言两语的带过没再说下去，“我找回去的时候我爸哭了，那是我第一次见他哭。那么大的人就那样哭了，也不怕别人笑话。”

　　　　赵青柠抬起头瞥见那张满是嫌弃的脸上挂着微弯的嘴角。

　　　　傅白很少提起傅南山，不仅是因为傅南山为了一个女人抛弃他，还因为傅白真的快不记得他了。那么多年那个人只是一个父亲的代号，连他的样子傅白都要记不清了，只能细数着那些为数不多的温情，一遍遍咀嚼。

　　　　“从那以后他就再不带我去野游了，连他自己也很少去。”傅白低头看了眼手里的水瓶，表情淡淡的。

　　　　“那几天在沙漠你自己怎么熬过来的？”

　　　　傅白没回答，笑笑低头把下巴抵在她的肩膀上，淡淡的体香伴着柔和的清风钻进心头，傅白推开她，“真臭，回去吧！”

　　　　莫名其妙的一句让赵青柠认真的嗅了嗅自己，虽然没换衣服但不至于会臭了吧。虽说如此赵青柠还是认命的跟在后头走。

　　　　抬眼看着眼前高大的身影，她想在无人又充满绝望的沙漠里傅白是怎样的度过，那样的公子哥即使在那种绝望的境地中一定也是皱眉冷脸却衣冠整齐的样子吧。她想不出傅白被『逼』入绝境的样子。

第139章　碾碎（）　
赵青柠坐在沙发上翻阅着手机上的新闻头条，果不其然二院医闹的风波只是一夜的时间已经没什么报道了。

　　　　“赵青柠！”

　　　　闻声她猛地抬头看向傅白，拿着手机的手下意识的一紧。然后慢慢朝那个身影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