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针锋相对,傅先生别来无恙-第2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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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小姐哪里人啊？”
他的语气平静让人听不出一丝异样，只停了两秒，赵青柠立马反应过来客套的回答。
显然傅白是不会这么容易放过她的，“好地方啊！怎么想着来北京了？”
她咬着牙，笑眯眯的：“人往高处走嘛！”
“往高走是好只要别歪门邪道就好。”他笑的诚恳，可这话里是只有当事人才懂得讽刺。
赵青柠心底一紧，瞪了眼后视镜里的眼睛。那双眼睛的主人倒是坦然，仿佛赵青柠再瞪上一秒他就要脱口问她为什么要看他。
鹿继梅从上车后就没再说话，整个人坐的端正，娴静的气质中有种让人不敢叨扰的美。虽说北京入了秋鹿继梅身上却还是穿着一件素『色』的旗袍，柔滑的面料把身段衬托的玲珑有致，乌黑的长发一丝不苟的盘起让赵青柠一下子联想到民国的名媛。
鹿继梅打量着赵青柠，“这么晚回家不会有人担心吗？”
赵青柠怔着，摇了摇头。
现在很晚吗？
傅白从后视镜里盯着，慢慢的嘴角浮现出笑意。
到了剧院鹿继梅提着手袋下车，叮嘱了几句就朝着入口走去。傅白倒是没急着开车，一手搭在车窗上有一下没一下的敲着。
第152章 算了吧（）
在规律的敲击声中赵青柠猛然回过神来，鹿继梅刚才问的那句话其实是拐着弯的问她有没有男朋友，这太奇怪了，从探究的眼神到刚才的打听，这些都不应该是一个老师对学生的。
“你刚才说了什么？”赵青柠扒着座椅急切的问着。
傅白整个人向后倚在座椅里，向后偏了偏头，懒懒的：“刚才？再见？”
“我是说熟人！你告诉老师什么熟人？”赵青柠盯住他。
“哦~赵小姐说的是那个。”傅白缓缓启动车子，她越着急傅白就越不揭开谜底。
又来了，赵小姐？他的演技今天着实让赵青柠大开眼界，不认识吗？那就索『性』演到底好了。
赵青柠坐回椅子上，笑语晏晏：“就是那个。”
“赵小姐对我这个熟人很好奇？”
“嗯。”
傅白扫了一眼后视镜，“赵小姐，我们没那么熟吧。”
赵青柠盯了他一会儿，终于还是忍下来。他没问赵青柠住哪直接就开到了赵青柠楼下，赵青柠双手关上车门，也没道别转身就往楼道里走。
傅白盯着前方的人影忽然探出车窗喊了声：“我说，”顿了顿，“你长得像我媳『妇』。”
赵青柠顿住脚猛然转过身子，傅白正靠在车窗上懒懒的笑着。一秒两秒。。。。。。两个人长久的对视着，昏黄的路灯穿过洋槐的叶子映在两个人脸上，树影斑驳神情难辨。
终于，赵青柠回过神来，她说：“再见，傅先生。”
“再见，赵小姐。”
自那以后，他们两个像是真的刚认识，彼此客客气气井水不犯河水的。倒是鹿继梅有些着急，今天组个局吃顿饭明天组个局野炊，话里话外都有要撮合的意思，赵青柠装不懂，傅白也就跟着打哈哈。
上完课赵青柠从琴房出来往外走，没几步就碰见了傅白，他倚着车身等的倒是耐心。
按着以前的套路赵青柠笑着冲他点了下头，“傅先生，老师在上面。”
“我没等她，”傅白站直身子拉开车门，“我等你。”
赵青柠看了眼半开的车门，“有什么事儿吗？傅先生”
“赵小姐看不出来我在追你吗？”
车子缓缓地往外开，傅白扫了眼后视镜里的人，“赵小姐喜欢什么花？”
赵青柠看向他，“第一次追人？”
“第一次。”从来都是别人上赶着，他勾勾手指想要的从来没有得不到的，无论是东西还是人。
“滋味不好受吧？”
拿着感情当游戏的人忽然要费心费力的去讨好另一个人，这滋味怎么会好受呢。或许这还是一场游戏只不过改变了游戏规则拉长了游戏时间，一旦到手就会厌倦，像踢皮球一样把一脚她踢进尘埃里，带着厌恶和憎恨再不会留心看一眼。
傅白皱起眉，不明白她想说什么。
“傅白，算了吧！”她盯着后视镜里眼睛，坚定的平静的像看穿一切把戏的神明。这场假装陌生人的游戏终于结束了。
车子猛然停下，晦涩不明的灯光穿过玻璃映在两个人的脸上，光影穿梭着不变的还是那样一双眼睛，平静的缓缓地碾碎所有可能『性』。
后面堵了一长溜车，司机按着喇叭催促他们，嘴里不时的蹦出脏话。
傅白还是停着，两个人的眼睛仿佛望穿了所有，残忍的撕碎彼此。落入心境的石子激起层层涟漪，原本细小的波浪在静默里忽然乘风而起长成遮天的巨浪毫不留情的吞噬了那点星光。
像拿出了最后的赌注，他说：“我们谈个恋爱吧，”眼睛局促的盯着她，像抓着断线风筝的孩子，小心翼翼的，“就试试。”
像平常人一样的在一起吧，没有金钱地位没有任何偏见算计，就只是在一起。带着所有的纯真和情怀认真的爱下去，像一对普通的恋人一样的用尽全身力气的爱着，会吵会骂会接吻会拥抱。
傅白没有等到她的回答，窗外已经有司机来敲他们的窗户。傅白踩下油门，车子如同离弦之箭一样驶离，敲窗的司机被晃了一下差点摔倒，跳脚的骂着。
车子到了楼下，赵青柠没道别，开门下车。安静沉默的像是思考也像是尘埃落定静默无声的给人判了死刑。
第153章 西府海棠（1）（）
十一月北京冷的要死，偏偏赵青柠最怕冷一出门整个人裹得严严实实。
课间赵青柠站在窗前看着外面淅沥雨下，雨下的不算大，偶尔会有水珠砸在窗台上然后又溅到玻璃上。她的手顺着贴上玻璃沿着水珠滑下的痕迹慢慢向下，一行行一道道像是泪痕，好像哪个痴情人把积攒的泪一下子全都哭光了。
鹿继梅走过来，递给她一杯热水，刚想说些什么手机来了电话。她看了赵青柠一眼，微微侧头对着手机说：“要不要再一起吃顿饭。”
对方拒绝了，鹿继梅没有避开赵青柠，电话里的声音赵青柠多少能听见一些，是傅白的声音。听的不真切，赵青柠也无意窥听，主动离开了。
自那天之后赵青柠就再没见过傅白了，无论是在琴房还是在别的什么地方，这才是正确的。他们根本不是一个世界的人，就算住在同一个城市也很难遇到。
什么在一起，平等的了吗？他是高高在上的傅大少爷，而她赵青柠算什么呢？即将半老徐娘的金丝雀？不，她连做金丝雀的资格都没有了，她要老了，她不想再像以前那样争来争去，她争不了也争不动了，那些个小姑娘如雨后春笋一样一个一个冒出来，赵青柠一个也比不了。
她不想自己最后成为被人一脚踢开的皮球，然后带着哀怨孤独的度过后半生。
是啊，她不相信自己也信不过傅白。
电话打完了，鹿继梅看着赵青柠有些欲言又止，到最后却什么也没说。
一杯水喝完赵青柠把纸杯扔进垃圾桶，一言不发的回去看起琴谱。
鹿继梅叹了口气，这一个两个都这样，偏偏傅白还没点行动，她这个做阿姨的想帮忙也没法帮。傅白以前有过女朋友但大多是些绯闻，鹿继梅从没见过真人，更别说直接告诉她像他媳『妇』这样的话。以前她总催傅白找个女朋友，现在找到喜欢的了，她怕傅白不用心又怕傅白太用心最后反倒被伤害。
真是媒婆难当。
雨下了一天，晚上兴趣班有聚会赵青柠回到家已经很晚了，从出租车上跳下来她就急匆匆的往小区里赶，快到楼下了赵青柠忽然发现楼道口停了一辆银灰『色』的面包车。
那辆车赵青柠见过，以前是停在小区门口赵青柠晚上回来经常见到，但忽然堵在楼下就有些异样了。
难道之前是犯罪团伙在踩点。
有些事儿不能细想，一想就满脑子思细级恐。赵青柠心头一紧，抱紧衣服低着头快速冲上楼。
开门的时候赵青柠的手机忽然响了，本来就紧张，赵青柠吓得手一抖钥匙掉了。哆哆嗦嗦的捡起钥匙打开房门，然后闪身进去猛地关上门。
她抵在房门上平静了一会儿才想起手机的事儿，是一条短信，傅白的。
他说，（西府海棠开了。）
第154章 西府海棠（2）（）
赵青柠盯着那几个字看了一会儿，然后关掉屏幕去了浴室。
她当他神经错『乱』，现在十一月哪来的什么西府海棠。
一下雨身上就『潮』『潮』的，赵青柠洗了个澡，泡沫从头发上沿着细腻的皮肤一寸寸的向下滑落。外面手机提示音再次响起，赵青柠『揉』头发的手顿住，不知为什么她感觉这次还是傅白的短信。
雾气慢慢弥散而起，空气闷热稀薄，赵青柠觉得心底猛地一窒，像被人把住命脉掐住脖子一般。
西府海棠，西府海棠。
他竟然还记得。
那还是他们最要好的时候，傅白领着她去看房产，是老北京的四合院。古风古『色』的建筑里面还大院套小院，赵青柠当时可喜欢了，她想在那住几天傅白说什么也不肯，还编出几个恐怖故事来吓她。他们去的时候也是冬天，天上飘着雪花落在地上埋了一条路。当时院子里种着的是西府海棠，赵青柠生闷气傅白就哄她说等夏天来带她看海棠。
她以为他会忘了，毕竟连她自己都忘记这回事了。
赵青柠匆匆冲掉身上的泡沫，擦干身子套上件睡衣就走了出去。她刻意的避开手机，极有耐心的吹干头发，然后又坐在沙发上硬是把一个综艺节目的演员表看到最后，直到要睡觉了她才勾起手机瞥了一眼。
果然是傅白发来的，他写了一个时间让赵青柠等他。
赵青柠下意识的要拒绝，停了一下，又缓缓把写好的草稿一字一字的删掉。
第二天傅白来的很早，两个人默契的没有说话，车子慢慢驶向郊区。
赵青柠回过神来，盯着他，“这不是去四合院的路？”
傅白看了她一眼，解释道：“那的海棠还没开。”
赵青柠一怔，他真要带她去看海棠。
车子在郊区的花房停下，花房360度全是玻璃，阳光畅通无阻的撒进去照在海棠的娇艳的花瓣上。傅白为她打开门，赵青柠站在门前有些近乡情怯。
他真是疯了，大约400平的花房里满满当当种的全是西府海棠。白的、粉的、黄的、红的争相斗艳般的一下子全开在眼前，翠绿的叶子托着娇滴滴的花朵，在阳光下越发的娇艳。
赵青柠慢慢的走着，绾起的头发碰到树枝，花瓣扑簌簌坠落掉在赵青柠的身上缠在头发里。她转头，他们隔着飞舞的花瓣遥想观望。
赵青柠低下头，“什么时候种的？”
“前两年吧。”
那时候他觉得赵青柠回不来了，又怕她回来了赶上冬天吵着要看，所以他找人建了花房一年四季都开着西府海棠。
赵青柠沿着小道走了几步，回过头有些疑问：“当年为什么不能住在那里？”
他的睫『毛』忽地垂下来掩住眼底的情绪，只是一两秒随即又笑起来：“咱们去的时候是冬天，那么冷想冻死。”
赵青柠点点头不再深究。
傅白看着眼前面的人影莫名的觉得心底闷得厉害，转身出了花房掏出一支烟放在嘴上，又想起赵青柠刚才的问题。
其实说起来那个四合院才算真正意义上的傅家老宅，傅白的『奶』『奶』是在那个院子里去世的，他的母亲也是，有算命的说那地方克女主人，后来那就不再住人了。虽说傅白不信这些五『迷』三道，但是万一呢！这些事儿傅白不愿意吓她，他怕把她给吓跑了。
他们在花房待了好几个小时，回去到城里已经晚上了。两个人下车想买点东西垫垫肚子，餐饮店在马路对面，两个人并肩走着，背影被路灯拉的很长，背后寒风猎猎但他们像是一往无前的勇士。
第155章 混蛋（修改啦）（）
感恩节的前一天赵青柠约了大美一起吃火锅，大半夜的两个人盯着红红的汤底不住地咽口水。
“青柠姐你真要走？”大美忽闪着眼睛直勾勾的盯着赵青柠。
赵青柠点点头，随手往锅里放了把粉丝，又加了盘羊肉。
赵青柠拿事儿很稳，看起来优柔寡断其实她决定的事情基本就板上钉钉了。你再劝，她只会笑眯眯的一句话不说，你以为她听进去了，可人家回头该怎么做还是怎么做。大美觉得就算有一天赵青柠撞了南墙她也不会回头的，她会撞得头破血流直到把南墙撞破。
大美咬着筷子，心虚的看了一眼对面，“那。。。。。。那你还回来吗？”
“回来啊！”锅里的粉丝软了，赵青柠拿筷子挑了一下然后开始放蔬菜。雾气熏得赵青柠有些脸红，她停了一下，认真的想了想，犹豫的开口，“可能。。。。。。可能吧！”
大美急了直接拍了筷子，眼睛里呲呲的往外冒火气。见她这样赵青柠有点怂，笑笑，“回来，回来见你，我还没吃穷你呢。”
大美收了收心，接着又警觉起来，眼睛转了转，“就只见我？”
赵青柠顿了一下，盯着她笑笑，“不见你还见谁？”
“比如，”大美向前探了探身子，挤眉弄眼的“比如傅帅哥。”
赵青柠没出声，夹了生菜叶往嘴里塞。
傅白吗？
一想起这个人她就有点心颤，由内而外的害怕，本能的想要避开这个浑身撒发危险信号的人。她以为自己足够了解傅白，但是他做的事儿有时候完全跳出了赵青柠的预料之外。
看完海棠之后赵青柠还见过一次傅白，那天下了小雪，赵青柠从琴房回来的时候天都黑了。路过小区门口，那辆银『色』面包车还是停在老地方，赵青柠从旁边经过时不经意的瞥见方向盘上趴着一个人，像是睡着了。
其实除了那天忽然停在赵青柠楼下外，这辆车并没什么异常，那天之后赵青柠再想起来觉得自己是谨慎过头了。
赵青柠蹙紧眉往小区里走了两步还是没敌过良心的拷问，又折回来，急切的敲敲车窗。“醒醒，醒醒。”
隔着墨『色』的车窗，里面的人影动了动缓缓打开车窗。
“睡觉开着暖气有可能会。。。。。。”等赵青柠看清车窗里的那张脸时，那个“死”字是怎么也说不出来了。
那张脸带着疲倦明显还没睡醒，头发『乱』糟糟的，惺忪的睡眼在看见赵青柠时猝然睁大，慌『乱』无措。
停了好一会儿，赵青柠也没能说出话来。怪不得那天她来晚了车就停到她楼下去了，怪不得她一上楼就收到傅白的短信。
傅白这会儿像一个做错事儿的孩子，心慌意『乱』的盯着赵青柠。他没想让赵青柠知道，他就是想来看看她，哪怕一眼也好。
两个人静静地对视着，好一会儿，雪花落满了赵青柠的头发，鼻子被冻得红彤彤的，她吸一下鼻子，问：“吃饭了吗？”
傅白僵硬的摇摇头。
赵青柠看着他然后转身往小区里走，傅白回过神也跟上去，两个人一前一后没有交流。
那天是冬至，赵青柠的冰箱里正好还有一盒速冻水饺，她怕他不够吃一盒都煮进了锅，傅白也给力的一个不剩的全吃了。
吃完饭赵青柠问他要不要喝水，傅白愣了会儿摇摇头。赵青柠点点头从桌上拿起空碗进了厨房，她把碗放进水池，在水龙头打开的那一秒客厅里传来关门的声音。
窗户外男人走在漫天白雪里，一步也没回头深一脚浅一脚的慢慢走出去。整个过程他一句话也没说，仿佛这一切都是一场赵青柠杜撰出来的幻境。
第156章 混蛋（）
赵青柠盯着锅里翻滚的红汤，眉峰紧蹙，拿起桌上的酒往肚子里灌。
大美慢吞吞的嚼着一片菜叶，一句话也不敢多说。见赵青柠这样她有些负罪感，早知道就得止住诱『惑』拒绝傅白的请求。
啤酒罐被“砰”的一声放在桌上，“有一种人像毒蘑菇，外表鲜艳美丽却能一下子毒死你，我已经死过一次了不想死第二次。”赵青柠眨眨眼睛对着大美笑笑，“他们的喜欢像秋后蝉的生命一样，不，比蝉还短。那么短的喜欢我却要把自己整个一生搭进去，这太不公平了，所以我得死死地拽住自己，别被『迷』『惑』。还好他们的喜欢很浅，用不了多长时间就会放弃了。”
赵青柠戳着盘子里的蔬菜，望得出神，“是吧？”这句话像是在问她自己也像是在问别的什么人，不过这些都不重要了。
大美没出声，静静地看着她，眸子里浸满了愧疚。
“我们俩都不是什么好人，按说应该是很般配，但是。。。”赵青柠又笑了起来，隔着氤氲的雾气，她的脸痛苦的皱起来，“但是谁会希望自己的爱情充满算计的啊！”
就算经历那么多那么多坎坷泥泞的生活，在她柔软的心底永远保持着一点对于爱情的奢望，这也是让她唯一坚持活下去愿望，她想有一个家，干净温暖的家。
小店的门被人推开又很快关上，虽然只有短短几秒却卷进来一阵寒风。来人摆手拒绝了服务员的招呼，下巴朝着用餐区抬了一下。
“傅白就是个混蛋，”眸子猛地一缩，赵青柠攥紧手里的筷子。
来人忽然在这句话里顿住前进的脚。
说完这句，赵青柠忽然像失去了力气般的松开手，颓然的，“我也是。”
大美听了这话本来准备安慰两句，抬头忽然顿住，盯着赵青柠的身后结结巴巴的说：“傅。。。傅先生。”
这顿饭大美没吃完就着急忙慌的遁走了，傅白坐到大美的位子上，换了副碗筷一言不发的吃起来。
赵青柠惊得脊背发凉，好一会儿没敢动。傅白什么时候吃别人的剩菜，他也不喜欢吃辣，他喜欢吃甜。可是这会儿锅里的辣椒，红彤彤的，他眼睛都不眨一下捞出来直接嚼下去。
不一会儿大半锅的食材都被他塞进肚子里了，那狼吞虎咽的样子像是饿极了，但赵青柠明白他那明摆着压火呢。
终于傅白放下筷子，抽出纸巾擦擦嘴，脸『色』阴沉，“吃好了吗？”
赵青柠哪敢说不，跟着站起来。服务员拿着账单走过来，傅白直接递了卡。赵青柠低着头就要往外走，刚拉开餐馆的门就被人拽了回去。
傅白黑着脸，“就穿这个？”
赵青柠低头看了眼自己身上的大衣，没什么啊，没破也没脏。
傅白摘下围巾粗鲁的往她脖子上一缠，然后又脱下外套扔到她怀里。赵青柠张张嘴刚想说不用，服务员已经结完账把卡送了回来，傅白接过装进口袋里，赵青柠还没反应过来就被他推了一把。
这是报复，绝对的。
第157章 折磨（）
出门的时候赵青柠回头看了一眼，男人穿着浅『色』的『毛』衣下身穿着黑裤子，再配上赵青柠怀里的大衣这么休闲的样子她好久没见了。赵青柠穿的其实已经不冷了，再说这离家近，可赵青柠不敢再点他的火了，那张黑着的脸实在是让人不敢恭维。
一路上傅白都没有再说话，步子走的极大极快。一阵冷风吹来赵青柠猛地缩了缩脑袋，脖子、嘴全埋在围巾里，他的体温就这样渗入赵青柠的皮肤里，惹得她一阵心慌。
路灯把他的影子拉的深长，赵青柠有些跟不上，小心翼翼的小跑着。风吹过来她冷的不住地皱眉，而前面的男人像是也不怕冷走在冷风里连冷颤都不曾打一个。
走到赵青柠楼下傅白意外的顿住脚了，赵青柠慢吞吞的越过他往楼道里走。
忽然，“赵青柠！”
他的声音带着急切也压抑着愤怒。
赵青柠回过头，像是想起什么解下围巾，脱下大衣一并递给他。
傅白没接，眼睛盯着她，像是要喷火似的，眼底流淌着岩浆咕嘟咕嘟的冒着泡。
他快受不了了，每一分每一秒对他来说都是一种折磨，他能等，也等得起，只是赵青柠压根就没打算给他等的机会，她又要走了。又要一声不响的消失在他的世界里，然后又在无数的梦境里折磨他煎熬他。他真恨她啊，他也恨自己，当初为什么就走到这种地步了？这里面两个人都有无法推卸的原因。
他想告诉她自己的想法，他是真想好好过下去，他恨不得拴住这个人把心刨出来给她看看，可是赵青柠现在连他的一个字都不信。
她没见过傅白这六年是怎样过来的，那种折磨噬心蚀骨，缓缓地浸到心头无声无息的刺痛着他，在无数的深夜里他一遍一遍带着恨意描绘着她的样子，每恨一遍，记忆仿佛就会加深一些，刚开始他也以为自己恨她入骨，但是再见她第一眼起他就知道不是的，他的那种感受低在尘埃里带着苦涩和欣喜。
可这些话卡在喉咙里他一句也说不出来。
赵青柠拿着衣服朝前伸了伸。
他接过，看了她一眼随即别过头，说：“早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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