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异界生存守则-第21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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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面色就有些凝重起来。
弗里茨眼见气氛凝结,轻咳两声,打破了静默。
“您不用担心,虽然现在我们还没有抓到对方的帮凶,但知道您在金玫瑰园这里的人只有极少数人。只要您不轻易露面,对方不会找得到您的。”
“您担心这次的事情会再次重演,抑或对方对我进行刺杀?”
林安想了想,顿时明白金玫瑰园藏起自己。也是承受了一定危险和压力的,而身为被庇护者,显然不应该再加重这种压力,“我明白了。”
她不再坚持,反正现在伤势恢复。她找时间避开人悄悄去探望,也是可以的。
阿德莱德夫人眼中流露出惊讶,她没有想到林安的从善如流,她在林安这个年纪的时候,还是只知一往无前的小姑娘,而眼前的女孩儿,却似乎比那时的她更清楚自己意志的方向:
坚持该坚持的信念,其余可以迂回,甚至放弃。
这不是意志不坚,相反。正因为眼前的黑发少女已经清楚自己要坚持的信念,才能清晰地选择那些可以放弃,而不是像年轻时的她那样一味地坚持和强硬,仿佛不这样做,无法向人们表达她的意志和独立。
明白这点之后,阿德莱德夫人意识到自己特意的探望审视是多此一举了,以眼前这位黑发少女的意志,帝都的妹妹所发来的信件上的担忧、不满和愤怒完全是多余的,一般人所担心的情况,在这个少女身上根本不会发生。
身为过来人。身为一个男尊女卑社会中普世观念的叛逆者,阿德莱德夫人已经闻到了对方身上相似的气息,只是这个黑发少女的意志比当年的她更加内敛,也更加清晰坚定。
阿德莱德夫人嘴角慢慢松弛下来。她甚至带出了一点很淡的笑意,对林安缓缓道:
“你很好,比我想象的要好,我很高兴见到你。”
她莫名其妙地丢下这句话,也不理林安听不听得懂,轻轻说一声“里德”。一直像隐形人一样没有存在感的中年管家上前一步,微微躬身,便引着阿德莱德夫人离去。
林安看着阿德莱德夫人离去,不明白自己的话为什么一下触动了阿德莱德夫人,不过从感知到的情绪看,林安可以感觉到老夫人的认同、赞赏和放心,还有淡淡的怀念。
弗里茨松了口气,虽然不知道林安怎么得到了姨妈的认同,但还是为她的认可松了口气――
以他这位姨妈的强硬固执和在家族中的权威,如果她反对他和琳的来往,那么她的态度和意见,绝对会成为其他亲人的风向标,对他和琳的关系造成极大破坏。
“抱歉,阿德莱德其实是我母族的姓氏,我这位姨妈一生未嫁,性格有些怪癖固执。”他对林安解释姨妈刻板冷硬的态度。
林安心里一动,仿佛明白了一些,而一老一少两个女人之间意会的东西,弗里茨显然并没有看出来――只能说那位老夫人眼神太过犀利,意思也太过隐晦了。
她笑笑道:“没关系,她是一位值得尊重的长辈。”
弗里茨没有久留。
詹姆士受伤后,队伍里的事全部积压在他身上,这三天来他加起来只有不到四个魔法时的睡眠时间,追索疑犯、筹划殡礼和照顾安排受勋者的事占据了他所有精力,也因此心思没有往时那样敏锐,分心去注意金玫瑰园这边的情况。
林安也将约翰姆派去给弗朗茨帮忙,两人离开后不到一个魔法时,阿德莱德夫人身边那位叫里德的中年管家,将一份记载着帝都大部分贵族世家背景、以及成员身份关系资料的书册,送到了林安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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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s: 谢谢张尕大大的打赏,以及白籽籽大大的粉红票!o(nn)o抱歉,我又失约了,昨晚做了坏事,看一本两点多才睡,于是今早泪流满面地爬不起来,码字效率也超慢,很没有灵感,于是还是不双更了,浪费字数跳票王的p顶锅盖速遁嗯嗯嗯明天周末会双更的,我发誓关于今天的剧情:对弗里茨的定位呢,他是安子的仰慕者,将她引入帝都社交圈的人,但在此之前,必须先扫平弗里茨家族内部的阻力问题,于是老夫人就出现了――于是不是你们想的弗里茨老婆岳父母之类的狗血情节。弗里茨原本以为会是狗血的,但人家老夫人亲自看过女主之后,觉得自家孩纸战斗力不够,压根没法动摇我们女主的意志,于是人家淡定地退了,并且送上一本资料,降低自家孩纸的作用和价值,并且蛋定地向帝都的妹妹发信:事情搞定了,你家孩纸搞不定人家,你担心得太早了!
第四百六十章 发现和催化()
是夜,静寂的楼阁中,窗纱后透出的灯光逐渐熄灭。
借着夜色的掩护,林安悄然离开房间。
金玫瑰园位于上城区北部,地处的水平位置较高,从金玫瑰园的位置,可以比较清晰地看到位于上城区中部的子爵堡,漆黑的夜色下,子爵堡犹如一头蜷伏的兽,背部尖塔林立,静静地盘踞在河岸边上。
金玫瑰园是古派洛特式的风格,整体并不呈近百年来流行和备受梅林贵族喜爱的对称形,林安懒得去找出口,打算在身上加个隐身术飞出去,路过庭院外围一幢高尖顶的塔楼时,飞翔时的气流声却似乎惊动了人。
一个棕发的男武者,无声无息在塔楼的阴影中现出半身。
他身着暗黑色的紧身服,手里握着一把长弓的弓身,夜色下锐利的鹰目往庭园内四下逡巡。
他所在的塔楼并不起眼,也不是金玫瑰园中最高的,但视野中却没有太多阻碍,可以轻易将大半个庭园和庭院外部情况收进眼中。
不过他的巡视目光是朝下方看的居多,应该也没有确切发现林安的位置,只是耳目灵敏听到了什么。
扑簌。
塔楼下一处花坛翻腾了一下,一只野猫从中爬出,迅疾地跳上一旁的矮墙,化成一道黑影融入夜色,如果不是武者耳聪目明,恐怕无法捕捉到那只野猫瞬息即逝的身影。
宿鸟被野猫惊动,在扑啦啦的扇翅声中,林安无声地升到更高处。
类似被风声以及飞鸟小动物惊动的情况不少,男子面无表情地看了一会儿黑暗中的庭院各个角落,缓缓退了一步,再次藏身在塔楼的阴影中。
“看样子,阿德莱德夫人真的布置了不低的防卫。”
这个武者的斗气非常内敛,不过林安的精神力可以感知到这个表面只有白银阶的箭手其实是黄金阶武者,而且从对方走路脚步都惯性地落地无声看,对方显然有丰富的战斗经验。不是那些用药物堆积出来的贵族武者可比。
从金玫瑰园上空飞过的林安,已经看到类似的塔楼在金玫瑰园中有三处。
如果每一处都有差不多的武者防卫的话,这个金玫瑰园的防备力量已经比一般伯爵堡都严了,再加上阿德莱德夫人身边那位不起眼的里德剑圣坐镇。一般入侵者绝对无法入侵到这个庭院的要害。
至少在那位里德管家面前,林安绝对不会用隐身术加飞行术的方式潜出去。
度过元素开化达到剑圣级别的武者,五感提升和战斗经验可以令他们轻易捕捉到附近的风吹草动,即便对方看不穿隐身术,不正常的空气流动就足以暴露林安的位置了。哪怕连空气气流都模拟了,只要有一道注视的目光被剑圣察觉,对方也能轻易将潜入者揪出来――当然,前提是对方处于清醒状态或者保持着一定警惕性的情况下。
刚才那个武者也并不逊色,虽然还无法准确捕捉到空中的气流动静,但黄金阶就拥有类似敏锐的耳目,林安还是第一次见,元素开化期的约翰姆比他略高一阶,但在这方面大概也只在伯仲间。
由此可见金玫瑰园的警备力量。
“那位阿德莱德夫人到底是什么身份,绝不像弗里茨所说的只是一位母族未嫁的姨妈那么简单。”
林安继续飞行时。速度就收敛了很多。
其实林安想得夸张了:
另外两座塔楼中也有人,不过只是两个白银阶的武者,她朝子爵堡的方向飞,而阿德莱德夫人恰好把最强的那个箭手放到这个方向,才令她吃了一惊,以为另外两座塔楼里也是类似水平的武者。
修炼有成的修炼者毕竟稀少,像棕发箭手这样的的黄金阶已经相当于白袍法师了,如他这样精修箭术的更是稀罕,通常一个伯爵麾下,可以招揽和培养出五六个黄金阶以上的武者。就已经算是达到平均水平了。
至于能否元素开化,那要看培养对象的天赋、家族财富以及底蕴的积累,譬如家族中前代留有一位黑铁剑圣继续效力,那么他的经验。无疑会令后来培养的新人有更高的进步可能。
阿德莱德夫人虽然在家族中地位特殊,但分派到她手下的黄金阶也不过三个,这个箭手是其中实力最强的一个,如果不是最近并不平静,需要加强守卫,也不会用黄金阶武者来守夜那么奢侈。
至于那位里德管家。则是因为私人的特殊原因而跟在阿德莱德夫人身边,并不是阿德莱德家族培养的人,只忠于阿德莱德夫人本人。
其实只要不和那位里德管家碰面,白袍法师要避过金玫瑰园的方位潜入,也不是毫无办法:
比隐身术更高一级的三级法术中,就有一个隐形消声的“潜形匿迹”,所以一般白袍法师要做小偷,普通贵族的宅邸是挡不住的。
不过一般没有开辟分魔池的正式法师的魔池容量大约可以施展十到十五个三级法术,“潜形匿迹”再加上同样是三级法术的“飞行术”,魔力就去了大约五分之一,再考虑到侦查、应付各种意外和实现潜入目的而必须留存的魔力,那么剩余给战斗预备的魔力大约只有一半左右,而二分之一这个水准线,已经是一个相当危险的分水岭。
因此一般没有什么正式法师会去做藏宝室大盗,风险不低之余,所得到的财物中多数都不是法师需要的,到时候销赃也非常麻烦。
不过以上的掣肘对于已经开辟分魔池的林安来说当然不存在,但她无疑不需要做什么藏宝室大盗,这个世界有时候就是这样,有需要的没能力,有能力的已经不需要了。
吸取了教训后,潜入子爵堡的过程也没出什么意外,尽管子爵堡从表面看,防备比金玫瑰园更森严,连入夜后,城堡的巡卫也非常频密,不时整齐走过的巡逻队让整个城堡充满肃杀森严的气息。让林安感觉像是回到了冰原的前线要塞。
林安拿出一枚猫眼石别针传讯西德尼,因为约翰姆虽然也在子爵堡,但她现在没法联系他,因此只好先找西德尼。
片刻后。西德尼的声音从猫眼石中附魔铭刻的法阵中传来。
“安?”
“是我,我恢复了,约翰姆没告诉你吗?”
虽然不在面前,但相处久之后,林安已经能感觉到西德尼的一些习惯反应。譬如他这种平淡的单音节,有时代表惊讶――
“具体见面再说,你在哪?”
西德尼也就没有问,说明了他的位置,也让林安知道了现在子爵堡的大致情况。
弗里茨和詹姆士竟然把受伤的受勋者全部迁移到了子爵堡,也只有这个地方,才最宽敞舒适,能够有足够的房间数量容得下那么多人住在一起,为了让五百多人入住,子爵堡主人居住的东面主楼都被鸠占鹊巢了。
而西德尼他们就在主楼不远的东侧翼。
林安也由此知道了里皮子爵携带家资和妻儿潜逃的消息。
由于他的潜逃非常迅速隐秘。连当地的亲属心腹都没有通知,所以当弗里茨他们发现的时候,早已不见了里皮的踪迹,而和里皮来往密切的那些亲眷下属,则在短时间内被全部逮捕下狱,关在港口的监狱中,弗里茨派了受勋者队伍中的士兵去看守和讯问。
当地贵族中,没有人为这些被莫名牵连的罪属求情。
贵族放弃土地爵位逃亡出国这种事,只有在国家覆亡无可挽回,或者叛国谋逆失败后。才会发生。
前者对目前的梅林来说不可能发生,而即便是后者,自从梅林逐渐崛起奠定缪斯大陆第一大国的地位后,在中央集权和君主统治稳固的情况下。也有近五百年没有出现过了。
哪怕历代都有上断头台的贵族,但即便是家破人亡血流成河,也没有梅林贵族在彻底绝望以前,愿意放弃世代相传的领地和爵位,这是一个贵族世家的根本,先辈荣耀的载体。那些贵族们宁愿死在屠刀下,也不愿放弃先祖的荣耀和贵族最后的坚守。
里皮的行为是冒天下之大不讳,即便逃到国外,也不可能再得到贵族这个阶层的认同和接纳。
而他的行为更给洛克塞纳金宫的那位雄才大略、以超越先祖的功绩为毕生追求的陛下抹了黑,那位君王绝对不会放过这个胆敢私携外逃、让他光辉的功绩簿沾染上污点的小贵族,而这样的叛逆之举如果不用雷霆霹雳的手段迅速惩戒,那么梅林恐怕会人心浮动,谣言乱起。
尤其里皮潜逃的当晚,巨章鱼被释放出来破坏城市,神圣教廷的红衣主教甚至亲身现身在这里,让荣耀归国的受勋者队伍差点全军覆没,里皮便已经彻底坐定叛国通敌的罪名,只要是对梅林和自己的领地有基本责任和归属的贵族,没有人不想把他捉回来抽筋剥皮!
“真是疯了,他难道不知道弄得这么大,就算他逃得一时,也是死定了?”林安忍不住说道,她觉得这种的局面,对里皮来说不是合理选择,明显说不通。
“一个弃子,只要他上了船,之前的约定是废还是执行,不由他说的算。”西德尼冷淡道。
但林安还是觉得不对,那个红衣主教现身得太突兀了,如果他们早就做好大干一场的准备的话,没理由在地厅遇到她和约翰姆的时候,却转身离开,以避碰面,更改直接动手才对。
但现在牵涉的实力太复杂,局面也太混乱,神圣帝国和梅林统治高层的博弈林安无法看清,唯一知道的一点是:
梅林绝对没有预料到袭击和叛逃的出现,神圣帝国也不会想到红衣主教陨落的结局,博弈双方大概都对这个结果措手不及。而受勋者算是残胜的破局者,破开了神圣帝国处心积虑的一着,梅林并没有在对方先出手的情况下落于下风。
但从受勋者和红衣主教身上,牵系到梅林和神圣帝国这个世代冤仇的国家,进而联系到大陆人族各国的局势,乃至冰原战场胜败和人魔两族兴衰,在这件动辄引发大战的事件上,受勋者无疑充当了导火索的角色――
但这把火到底燃不燃得起来,却还得看梅林和神圣帝国的应对,受勋者不幸卡在这个关键点。有种不上不下的感觉,而身为队伍中本来的焦点之一,林安也觉得深陷泥潭,想必需要进行应对和收尾的詹姆士和弗里茨两人。应该更感到压力巨大。
结束了和西德尼的通讯,林安心事重重地飞到东侧楼三楼过道,恰好两个士兵在过道上巡视而过,林安就等了一下,十几步外房门吱呀一声。萨林推门而出。
他看起来精神良好,看来在前面的战斗中完全没有受伤。林安在心里腹诽了一下这家伙的小强命,就见他直直往楼下走去。
林安有些意外,然后她想起来了,据西德尼所说,一二层是受伤的受勋者居住的楼层,比较方便侍女仆人出入服侍和搬动伤者。
红衣主教的那一战只死了六人,对受勋者们来说已经是侥幸,各种轻伤重伤不可避免,还有六七个同伴留下了断肢残疾这样的严重伤势。因此所有法师在恢复过来后,都全力投入救治,连西德尼都只能一天抽空一次回去看她的情况,而她的法袍把她裹起来排斥任何人靠近之后,西德尼则干脆不再看了。
林安想到萨林下楼的目的后,就没想再跟着,但思索间,萨林已经来到第二层,打开左手第三间房间,恰好就在林安所在位置的正下方。房间中传出一个低哑虚弱的男声:
“谁?”
声音的主人林安十分熟悉,林安和他曾经是**上最亲密的人。
然后林安听到萨林熟稔地应声,“是我,路德。你醒了?我吵醒你了?”
“躺了一天,我骨头都脆了,正想找个人来说话,你就过来了”后面路德维希低低地说了句什么,不过林安没有再听清,因为萨林进去后就关了门。
林安为他们之间朋友般的语气感到诧异。
她可以肯定的是。在到逊金河港之前,这两个男人的关系绝对并不熟稔,因为认出萨林后,约翰姆暗中搜集过萨林和船队中的人的关系,知道他的交际圈还仅限于受勋者的法师圈子,在詹姆士和弗里茨的授意下,其他人与萨林的交往非常有限。
毫无疑问,弄清身份后的萨林已经得到了詹姆士的解禁和默许,而受勋者现在的情况让萨利可以轻易地做很多事,但短短两三天就能将关系变得这么熟稔,而且对象恰好是路德维希,林安不觉得萨林没有用意。
她心里一动,五指在胸前一拂,一面水汽凝结的镜子出现在她的面前,镜子中清晰地印出路德维希房间中的模样。
画面中,萨林检查着路德维希的身体情况,偶尔嘴唇微动,似乎在和路德维希说着什么,一个侍女走了出去,好像被萨林吩咐了什么,房间中只剩下萨林和路德维希两人。
躺在床上的路德维希一张长被单盖到腹部,颈脖、头部和上身都绑着绷带,和萨林说了两句,眼睛和对方相碰,萨林表情不变的含笑说了两句话,路德维希表情放松,渐渐朦胧地闭上眼,睡了过去。
林安一看萨林使用了某种精神控制法术,脸色顿时微变,但这时萨林手一翻,一只犹如弯锥的蛇形石像被他拿出来,放到床头,蛇形石像游动了一下,爬到四角架床的一角,挂到木架上,像吊钩一样勾住了帐幔。
随着蛇形弯钩的定格,林安面前的水镜啪地碎裂,地面哗地积出一滩水迹,印照出林安深沉夜色下阴晴不定的脸。
林安已经猜到萨林要对路德维希做什么,正当她要下去给萨林一个教训的时候,二楼尽头的楼道又走出两个人。
走在前面领路的是萨林打发走的那个照顾路德维希的侍女,另一个则是安格斯,林安一讶,暂时按兵不动,面前又化出一面水镜。
侍女将安格斯引到路德维希房门前,敲了敲门。
两人等了片刻,才传来萨林的应声,两人应答一番,然后萨林开门走了出来。
“路德入睡了,他最近很难睡好。还是先让他好好睡一会,”萨林见对安格斯道,“安格斯阁下,不好意思。让您白走一趟。”
“没关系,我也是恰好碰到了这个侍女,才过来的,”白金发青年任何时候都是不急不缓的温煦笑容,“既然路德维希阁下睡了。我就陪护一段时间,正好也休息一下。”
本来想尽快打发了对方,但安格斯的突兀行为令这个想法不能成行,萨林一怔,只能让开路,让青年进去,眼中闪过少许狐疑,看向侍女。
侍女惴惴地用安格斯听不到的声音解释,“遇见安格斯阁下的时候,他刚好从那间房间外面走过。里面的大人们、呃,好像正说到神圣教廷”
战友的送殡刚结束,不难猜到侍女吞吞吐吐掩饰的是什么,难怪青年那么突兀地说要呆在这里,看来是躲避这种仇恨高涨的气氛,尽管这种气氛并不是针对青年本人。
萨林眼中狐疑消失,点点头摒退侍女,回头就看到安格斯在注视他,便轻咳一声,对安格斯道:“安格斯阁下。神圣教廷并不能代表所有人,我想您这几天对我们所做的,大家都记在心上”
“我理解。”
白金发青年笑了笑,显然并不想继续这个话题。目光在房间中逡巡几眼,在扫过床幔的上方某处时,视线忽地将一样不应该出现在这里的东西摄入,青年温煦如湖的眼眸深处瞳孔猛缩,随即像什么也没看到一样掠了过去。
萨林并没注意到青年的反应,他给路德维希设置静音结界后。和白金发青年交谈了两句,确定对方短时间内不会离开,只得中断了自己的计划。
趁青年去开窗而背对他的机会,萨林收回了床梁上的石蛇,和安格斯道别离开。
他没有注意到,他身后的白金发青年在注意到石蛇消失的时候,眼底掠过了一丝异芒。
水镜中,看到萨林在安格斯进入后不久就离开,林安微微眯了眯眼,看看地上,再度隐身,在萨林没有回来之前飞上四楼,静静看着他进了房间。
水镜没有立即撤去,过了一会儿,房门再次被打开,露出萨林警觉冷静地的面容。
他犹如一只察觉猎人出现在洞外的狐狸,警惕地往周围望了望,没有发现,又往前走了两步,来到林安原本站着的位置,脚下碾了碾,忽然往下看去,同时过道风灯昏暗的光线忽然亮了亮,把地面一滩没有完全蒸发的湿迹显现出来,被萨林看得清清楚楚。
夏天较热,过道通风,这一滩水镜残留的痕迹大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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