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总裁前夫,休想复婚!-第2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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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而那么巧的,林依也爱日本料理,最喜欢的花也是向日葵,就像是十几年前那个小女孩儿。

    夏温暖并不是理解不了,那个时候的项慕川该有多么的欣喜若狂。

    精神伴侣,这四个字说起来容易,可有的人穷极一生,都未必能够找得到。

    项慕川在郊区置办了一处公寓,让林依住了进去。

    那屋子被成片的向日葵花海包围着,就像是被捧在手心的一颗光芒万丈的太阳一般。

    他们偶尔会坐在公寓前的长椅上,阳光下,乐此不疲地看着蓬勃生长的向日葵,一呆就是一整天。

    那一整年,项慕川几乎没怎么回过家。

    一直到,夏温暖生日那一天。

    空空荡荡的项家豪宅,远远望去,一片通明的灯火。

    夏温暖遣散了家里所有的佣人,却执拗地将每一个房间里的灯都打开了。

    她和桑尼窝在台阶上,手边放着一块很小很精致的蛋糕,那是她回家的路上顺手买的,插了根蜡烛,却没有点燃。

    夏温暖用叉子刮了一些蛋糕送进嘴里,奶油的味道很甜,滑腻腻的,淌过食道,却怎么也融不到心里去。

    桑尼咧着嘴,巴巴地看着她,两只小爪子堆在脑门前,扒拉着地毯,可耻地撒着娇。

    然后她也喂了它一口,桑尼欢脱地去舔她的手,“汪汪”叫着,像是在为她唱生日快乐歌。

    夏温暖轻轻露出一抹笑,一下一下地摸着桑尼的毛发,说着“好乖”。

    然后,大门沉重地被叩开,风尘仆仆的项慕川出现在玄关处。

    夏温暖的记忆有些模糊了,她并不记得确切的时间,只是窗外依稀华灯初上,太阳早已西沉。

    可项慕川就那样以强势之姿冷冷侵入,如同一束耀眼的阳光,生生照亮她阴霾无度的小世界。

    夏温暖整个人都呆住了,呼吸停滞。她举着叉子悬在半空中,奶油顺势滴落,在地板上留下一抹白色的小圆点。

    桑尼看见男主人,立刻撒蹄子飞奔而去,然后跟在项慕川的旁边摇着尾巴,亦趋亦步地重新走回到夏温暖身边。

    项慕川脱下外套,脸上也没有什么多余的情绪,直接将一对樱花耳钉放进她的手心。

    他说他不知道她喜欢什么花,便随便挑了一个,闷头闷脑的,也没有“希望你会喜欢”的客套话。

    可当时夏温暖乐惨了,也哭惨了,就像是将一辈子的眼泪都花在了那一夜,激动到每说一个字,就可以用掉一包纸巾。

    但那一双泪眼,分明是笑着的。

    只是,在很早之前,其实项慕川也曾经问起过,她喜欢什么花。

    男人就像是在聊家常,就那么不经意地脱口一问,却让夏温暖疯子一般地抖出了浑身的反骨,用最决绝的口吻说出了最决绝的话——“我没有喜欢的花,可是我最讨厌向日葵!”

    项慕川脸色铁青,气得当场夺门而出。

    可是,只有夏温暖自己知道,那个时候她说了谎。

    她就是一株小小的向日葵,而项慕川是她的阳光,一旦他消失了,她的生命里,便再没有温暖可言

    扯回思绪,夏温暖留意了一下导航,大概再开个一百米,就能到目的地了。

    然,向日葵花海已经跃入了视野,大片大片的金色,黄灿灿得分外耀眼,像是一直延伸到了天际。

    “温暖姐,你停车吧,我自己走回去就行了。”林依如是说。

    夏温暖目测了一下,点点头,然后将车靠边停好。

    林依推开解了锁的车门,听到引擎关闭的声音,不明所以地回望了夏温暖一眼。

    她她要干嘛?

    夏温暖面无表情,下了车,理直气壮道,“我身体有些不舒服,想吐,借你公寓的洗手间用一下。”

    林依咽了口唾沫,下意识不说话了。她垂眸望了一眼夏温暖宽松的衣裙下不甚明显的小腹,胸口顿时闷得快要窒息。

    她差点忘了,这个女人,怀着项慕川的孩子。

    都是因为她怀孕了,才会让项慕川觉得对她有所亏欠,一直念念不忘。

    甚至,要抛弃她,重新回到夏温暖身边。

    林依忽然冒出了一个念头——如果,自己也有孩子,那就好了。

    她是项慕川的初恋,又是他的救命恩人,如果再加上他的孩子,要挽回他,并不会太难。

    可是

    林依忽地苦笑,如今他连碰都不碰自己,甚至是见他一面都难上加难了,哪里有可能忽然怀上孩子呢?

    夏温暖自然不知道林依的那些天真到有些阴暗的心思,她其实没说真话,不过就是编了个理由想走过这一片花海,看看向日葵罢了。

    很奇怪,这明明是她最爱的花,她亲手种过、触摸过、描绘过、幻想过,但从小到大,她几乎没有亲眼见到过。

    到现在,竟然还要像害怕被别人发现一般藏着掖着,想想还真是可笑。

    田埂的路并不好走,坑坑洼洼,但尽管一颠一颠,全程都得小心翼翼的,也丝毫不影响夏温暖的心情。

    这是记忆中的味道,熟悉到她浑身的细胞都在战栗。

    当然,如果可以忽略撑着把阳伞,一脸踩到狗屎的表情,一直在挥打着不知名的小虫子的林依的话,那就真的圆满了。

    夏温暖纳闷地想:连阳光和飞虫都承受不了,她这个样子,像是真的喜欢向日葵么?那她陪着项慕川在这里一坐就是一整天,到底是怎么熬过来的?不知道项慕川见到这一幕,作何感想呢?

    所以,喜欢日本料理是装的。

    就连最爱向日葵,也是假的?

    说什么灵魂伴侣,简直就是笑话一场!

    从头到尾,她不过是在迎合项慕川,对他千依百顺,满足那个男人所谓浪漫的契合而已。

    奥斯卡没有提名林依真是可惜了她那精湛的演技了!

    夏温暖忽然觉得项慕川很可怜,当然,自己也高明不到哪里去。

    他找了那么多年,等了那么多年,却还是有眼无珠地将一棵草,当成了一块宝。

    而她自诩精明,看得通透,后果又是什么呢?不也栽得头破血流、遍体鳞伤么!

    真没想到,林依看上去一无是处的,却是最后的人生赢家!

    有些时候,老天爷不长眼起来,真的是很过分啊!

    只是,这一切,都已经与她无关了

    她累了,如今再去追究是是非非,毫无意义。

    倒不如将错就错吧,林依再不济,好歹是个真心实意的女人,配项慕川——呵,那真是再适合不过了。

    好不容易走回了公寓,打开门。

    夏温暖还没开口说话,却是林依先忍不住,干呕了两声,捂着嘴巴跑进了洗手间。

    她愣了一下,想到刚才在餐厅里,那瓶红酒她是一滴也没有沾过,后来更是大半瓶都进了和自己攀谈的那位大厨的肚子。

    林依好像是喝不惯的,她本身酒量就不好。但那会也不知道在较什么劲,硬是灌了自己一大杯。这会后劲上来了,可有的她难受的了!

    夏温暖毫不掩饰幸灾乐祸,勾起唇角轻轻笑了一下,然后将视线落在室内的装饰上。

    这里她第一次来,屋子的各个角落都很干净,没有任何奢华的摆设,给人一种平平淡淡、普通而实在的感觉。

    隔了几秒钟,夏温暖才意识到这是项慕川和林依同居的公寓,想想自己怎么能这么平静呢,来到小三的老巢,难道不是该砸些东西泄愤的么?

    但如此想来,在心中模拟了一下场面感,她终是抿住唇,淡然地摇了摇头。

    要是早个几年来,她或许会这么做,但现在

    夏温暖叹了口气,她的眸光扫过电视机柜,上头放着一堆形状各异的相框。

    仔细一看,那是项慕川和林依的合照,目测大概有十几张的样子。

    这两人拍照的pose真是单调得可以——项慕川站得笔直,一脸耍酷的表情,林依偎在他怀里,害羞地展演微笑。

第76章 真的是可惜了!2() 
平淡得就像是教科书上的无聊公式,一点激情都没有。

    这两人真的有谈过恋爱么?她还以为,能看到一些让自己气得吐血的合照来呢!

    咦?怎么回事呢?竟然还有些失望了

    夏温暖站了一会,有些渴了,便转身进厨房倒水。

    路过沙发的时候,无意间瞥见茶几上摊着的几张名片,旁边的五线谱本是展开的,中间搁着一支铅笔,五六只小蝌蚪歪歪斜斜地印在本子上,显得有些孤单。

    她俯下头仔细看了一眼,名片上的人有酒吧老板,娱乐报社的记者,各色星探,还有一位有名的音乐制作人。

    夏温暖的眉缓缓地蹙在了一起。

    ——林依是酒吧驻唱出身,在大舞台上演唱自己创作的歌曲一直是她的梦想。

    但遇见项慕川之后,林依便再也没有唱过歌。

    因为那个男人很反对她出去抛头露面,担心她会被娱乐圈那个大染缸污染,受到不必要的伤害。

    林依最终含着泪,将自己心爱的那把吉他锁进了柜子里,连带,她十多年的渴望与希冀,也统统尘封。

    就像是石沉大海,青鸟振空,没留下任何的痕迹。

    夏温暖想,她或许是做不到的,抛弃梦想什么的。那太过惨烈了。

    但是,她曾经抛弃的,是对她来说,更加宝贵的东西。

    如果尊严这种东西会阻止他们相爱,那她宁愿不要!

    但夏温暖后来才发现,当一个人不爱你,无论你做什么,舍弃自尊也好,低到尘埃里也罢,甚至将整个世界结上彩缎送给他,他都不会看你一眼。

    是她犯贱,亦是他不配!

    不过,林依现在瞒着项慕川将这些东西翻出来,又是要做什么?准备重操旧业?

    她应该知道,三年前项慕川接受不了的东西,三年后的今天,他仍旧接受不了。

    这个男人,可不会因为时光的变迁而改变心意。

    他那么倔,一个习惯可以放在心里十年、二十年甚至是永远,说好听点就是——不,没什么好词能用在他身上——固执、死心眼、牛脾气,这样的男人太过棘手,就凭林依的段数,根本无法撼动他。

    应该说,任何人、任何事,都无法撼动他!

    夏温暖想到自己很快就要再见到那个男人,脑中的思绪倏然乱了。

    一时间,精致的眉眼浮起了一层忧郁,抑或是别的什么情绪,模模糊糊的,让人分辨不清。

    一周后。

    夏温暖怀孕,已经整整三个月了。

    今天,是她去医院产检的日子。

    随行的人将会有项慕川——她那还没有彻底离了婚的前夫,以及,项家最有地位的女人——项老夫人。

    当初夏温暖和项老夫人达成的协议里,交换条件便是项慕川有权参加和了解一切和孩子有关的事宜。

    相应的,其余的任何时间里,她都不会见到他。

    夏温暖自然是不欣赏项老夫人将孩子当做一件高级商品的作风,嘴上宝贝得不得了,却还要经常性地亲自验货才能放下心来。

    万一不达标,她没准还想退呢!

    不过,想到自己曾以亲生骨肉作威胁,逼项老夫人妥协,夏温暖忽然觉得,她也没有光明磊落到哪里去。

    这个孩子是她的避风港,同时又还是会时不时地将她和项慕川牵在一起——真有种“成也萧何,败也萧何”的可悲感觉。

    想到很快就要和那个男人见面了,夏温暖整晚都没有睡好,一直辗转反侧的,就像是远足前的小学生一样。

    以至于天刚蒙蒙亮,她便从浅眠中睁开了眼睛。

    掀被下床,按部就班地洗漱。

    刷牙的时候抬起头看着镜子里自己的脸,苍白如纸,眼白上布满了血丝。

    夏温暖伸手摸了摸浓而深的黑眼圈,眉头蹙了蹙,然后俯下身,吐出口中的泡沫。

    那一天从林依的公寓出来,夏温暖直接翘了班,回到豪生酒店办理了退房手续。

    没想到她刚收拾完行李,下电梯的时候,项忱的电话便打过来了。

    想想也知道是谁告的密,夏温暖接起来,径直擦过还是笑眯眯的大堂经理黎阳,不冷不热地“喂”了一声。

    项忱却在那头许久没有说话。

    他可能是一时脑热才拨通了她的号码,这边夏温暖却不躲不避地接了,倒让他有些无所适从了,不知该说什么好。

    背景音传来小女孩银铃般的笑声,说着“老师老师,快帮我插蜡烛”。

    程向凡也在,却是没有在笑,但能听到她极轻地说了一声“好”。

    夏温暖敛下眉眼,客客气气地打破沉默,说了一句,“大哥,这些天,谢谢你的照顾了。”

    项忱“嗯”了一声,顿了顿又忽然道,“你不用搬,我会换一个房间做休息室的或者,叫黎阳帮你换一间,价格还是照旧。”

    他说得那么急,是完全不容商量的口吻,却已经染上了些许卑微的色彩。

    夏温暖失笑,眸光晶亮,淡淡道,“你明知道,这些都不是问题。”

    项忱深深吸了一口气,声音前所未有的冰冷,就算隔着电话,都能感受到那份压迫感,“所以,问题是出在我身上?我做错了?我不过是向我喜欢的女人表白,然后就被判了死刑,连见她都不能了?这未免,对我太不公平”

    “所以呢,你想我怎样?”夏温暖毫不让步,这时也不管对方的身份了,面无表情地接下去说道,“不好意思,我只不过是做了自己认为正确的事。既然你已经表明了立场,那么,再和你继续纠缠下去不是我夏温暖的风格!项忱,当断则断吧——我说过,我们是不可能的。”

    事到如今,对于当初同意两人分一房,用以省钱的决定,夏温暖表示非常的后悔。

    但转念想想,其实项忱那时候就已经在动心思了,没有房间的事,他还是会设下其它似是而非的陷阱,等着她跳下去的。

    怪就怪自己太不设防,招惹了人却不自知。

    “温暖,你是不是对所有的追求者都这么的无情?”

    良久的沉默之后,项忱忽然这么问了一句。

    “如果这么说能让你好受一些的话,那么——是的。”

    项忱却盈盈笑出声,语气有些促狭,“啊,你以为我会不好受?不是的哦,温暖,我只是确认一下而已。如果你只是针对我才会这么的决绝,那我顶多也只会觉得挑战性又增了几成而已但既然你一视同仁,那我就放心了。”

    夏温暖顿觉有些不对劲,嘴角下沉,眉间隐隐浮起一丝困惑,“你什么意思?”

    又是这种势在必得的逼仄感,让她觉得非常非常的不舒服!

    “什么意思?”项忱低低地重复了一遍,还是带着浅淡的笑意,声音却听得人毛骨悚然,就像是刀锋抵住了脆弱的耳朵——“呵,温暖,你那么聪明,怎么会听不懂呢你记住,最适合你的人,只有我。”

    最后三个字,掷地有声。

    然后不等夏温暖再说话,项忱便将电话挂断了,嘟嘟的忙音传来,堵得她心里头七上八下的。

    项家的人,真的没有一个可以让她省心!

    夏温暖将毛巾挂好,转身出了浴室。

    盛世公司做的是房地产生意,收入项氏旗下之后主营业务还是未变,夏温暖作为挂名老板,偶尔也会去下面视察一二。

    这间公寓就是前不久看中的,因为担心住所还会有所变动,便也没有买下来。

    只是租了,提前付完了几个月的租金,房东差点激动到给她发一张“最佳租客”的奖状。

    宋亦霖来串过几次门,好吧,其实是天天都会来——蹭饭吃。

    原本听说夏温暖不住酒店了,宋亦霖简直是乐开了花,立马殷勤地叫她搬到海景别墅,和自己住到一块。

    可没料到夏温暖的速度竟然这么快,前脚刚出豪生酒店,后脚就已经搬进了新家。

    无奈之下,宋亦霖只好化悲愤为食欲了。

    当然,这只是男人口头上的小借口罢了。能每天见她一面,吃一口她做的饭菜,真的是天底下最幸福的事。

    金贵的宋大少爷,从来都不知道,自己竟然可以这么容易便被满足。

    夏温暖抬头看了一眼墙上的挂钟,将近七点了,鲜牛奶应该已经送到了吧?

    不知道为什么,每天送来的牛奶和她当初订的有些出入,包装更加的高档,味道更加的鲜美,份量也足足多了一倍。

    夏温暖想找送奶工问一问,却永远醒不了那么早,从来是碰不上的;打电话去牛奶公司,那头的经理千担保万担保,说他们公司产的牛奶绝对不会有任何质量问题,请她放心,却一点也没有提到关于牛奶被换掉的事。

    到最后,夏温暖喝习惯了,便也不了了之了。

    对了,她今天起得够早的,说不定能碰到那位勤劳的送奶工呢。

    大冷天的还要起早摸黑给各家各户送鲜奶,真是精神可嘉。

    如果真能见到,就说声谢吧!

    这样想着,夏温暖索性连睡袍都不换了,只添了一件长外套,系了最上方的两颗纽扣,然后便将门拉开朝外走去。

第77章 变成送奶工?() 
轻快地晃动着手中的钥匙,夏温暖才刚走出两步,却忽然觉得有些不对劲。

    她猛地回过头看了一眼,立刻就被生生钉在了原地!

    就见自家大门的边上靠坐着一个男人,一身深黑色的行头,头垂得很低,不知是醒着还是睡着。

    男人的身形异常高大,尽管是坐着的,但那两条长腿可不会说谎。

    他的膝盖微曲,双手落拓不羁地搁在上面,低垂的手指骨节分明,风吹过,显得他颓然之中又有一丝丝的性感。

    晨光是透着凉意的,打在他身后的红砖墙面上,沉然而缓慢地扫了过去,莫明地就营造出一股不可侵犯的强势气场来。

    夏温暖怔住了,眼睛轻眨,漂亮的睫毛抖动着,一时间都忘了去看牛奶在不在。

    是是谁啊?!

    这种埋在记忆深处的熟悉感,究竟从何而来?

    但是,直觉又在拼命地提醒她,这种不确定因素是非常危险的,此地还是不宜久留的好。

    夏温暖不由地攥紧了手中的钥匙,嘶了口气,恨不得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冲回房里去!

    然而,她只是轻轻地往家门的方向迈回了一小步,那个一动不动的男人却忽然像是被惊动到了一般,从喉咙里发出了一声低沉的单音,然后缓缓地抬起头来。

    与此同时,夏温暖倏然睁大眼睛,眸中的震惊一下子添了好几十倍。

    她的双腿像是被利刃狠狠刺了一下,再也使不上力迈出去。

    男人还没有露出整张脸,夏温暖却已经捂住心口,骇然出声,“项慕川?!你怎么会在这里?!”

    这一声响彻云霄,惊起周围树上的一片飞鸟。

    夏温暖自觉失常,可覆水难收,她脸上的惊讶之色也没有因此而有半分的消减。

    项慕川耳朵一疼,下意识“唔”了一声,歪过脖子躲了一下。

    他好像有些分不清楚此刻是梦境还是现实,无辜地揉着左眼,另一只眼睛算是半睁着,在重新合成一道缝之前,朦朦胧胧地看见了夏温暖的身影。

    项慕川便卯足了力气勾起唇角,对她笑了一下,露出一口白灿灿的牙齿,温柔的声音似是能溢出水来——“温暖”

    明明是很轻的两个字,轻到近乎听不见,可是却在空气中久久不散,让夏温暖的心底瞬间生出一丝恍如隔世的感觉来。

    有多久了呢,远离他的嗓音、他的面容、他的一切的日子?

    记不清了

    或许是脑子太乱,不想记起。

    以至于她眯起含着雾气的眼睛,不受控制地恍惚起来,一时间忘了该说什么话。

    这样子的再会,绝对是夏温暖想破了脑袋都想不到的。

    “温暖?”项慕川又叫了一声,带了点困惑的意味。

    他的眸光仍旧有些涣散,但却是一点一点地在聚焦,犹如星辰那般明亮。

    夏温暖还是没应声,唇抿着,眉头也拧了起来。

    应该说,她没有弄明白,他这样迷糊地叫着自己的名字,是什么意思。

    然而忽然的,男人像是意识到了什么一般,警醒地挺直脊背,蹭地站起了身子!

    一秒钟赫然拔高的势头吓了夏温暖一大跳,那种强烈的压迫感迎面袭来,让她忍不住后退。

    “你你干嘛?”声音竟有些慌了。

    可下一刻,急速站起的项慕川却不偏不倚地碰到了屋子的雨棚外檐。

    额头结结实实地撞了上去,“咚”地一声巨响,那叫一个清脆加壮烈,完全不给人缓冲的时间!

    夏温暖登时傻了眼。

    男人猝不及防地低嚎出声,这下算是彻底清醒了。

    他死死捂着头,上半身掀动,吃痛地不停在原地跺脚,好像这样做,就能减轻脑门上的剧痛一般,别提有狼狈。

    嘶了半天气,总算是停了下来,但额头上肿了老大一个包,显眼的淤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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