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总裁前夫,休想复婚!-第7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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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唯一还有印象的就是某一日的夜半,不知道是几点,外面正下着绵绵的细雨,自己躺在床上,翻来覆去,怎么也睡不着。

    然后父亲走了进来,坐到她的床边,用一种疲惫不堪的声音说道——“孩子,你去爷爷家住一段日子吧”

    夏温暖看不到,只能听,她听得出父亲话中深深的绝望,还有浓浓的愧疚。

    她缩着身子背对着他,始终没有转过脸,隔了良久,夏温暖才软软地应了一声“好”。

    小时候的夏温暖是极爱哭的,她以为自己可以忍得住,但事实上没有,只那么短短几秒钟的时间,她的脸上就已经湿透了。

    夏温暖捂住了脸颊,冰凉的眼泪将她的手心都给冻僵了,起先还是非常压抑的哭声,慢慢的越来越响,就像是一点一点撑大的气球。

    但过了片刻,夏温暖却猛然发现,这并不是自己所发出的声音。

    原来,不仅是父亲,母亲也在。

    简忆柔哭得那样大声,盖过了所有人的心跳,也盖过了窗外的淅沥细雨,撕心裂肺到吓坏了年幼的夏温暖。

    但哭着哭着,她却忽然没了声响,夏温暖还没有意识到发生了什么,紧接着便传来了夏振海健步如飞的沉重脚步声。

    直到现在回忆起来,夏温暖才想通,或许那个时候,母亲是哭晕过去了。

    有些事情,尚未懂事的夏温暖是不知道的,因为自己的缘故,母亲每天都生活在煎熬之中,甚至有过好几次轻生的举动,所以父亲才会狠下心将她送出国。

    夏振海害怕简忆柔承受不住一天天看着女儿离死亡越来越近的痛苦,也怕她会继续做傻事,最终崩溃,只好毅然地“抛弃”了夏温暖!

    但其实,夏振海并没有真的放弃,所以这才会有了之后的一系列悲剧——母亲的死,叶素琴的下半生,以及夏琳的身世

    追根究底,这一切,通通只是因她一个人而起。

    小南南软乎乎的小手在夏温暖的脸颊上胡乱地摸来摸去,伴着一些无意义的咿咿呀呀的叫声,最终将女子远去的思绪拉了回来。

    夏温暖闭了闭眼,闻着小家伙身上独有的奶香,心头的不开心瞬间就一扫而空了。

    她忍不住拿额头去蹭小南南胖嘟嘟的脸颊,笑着说道,“南南,你别着急啊,曾姥爷家很快就到了”

    古宅和夏园很相像,乍一眼看去,会让人以为是同一个地方。

    所以小南南一见到面前的大宅,还以为到家了,高兴得咧着没有门牙的嘴咯咯直笑,乐不可支的。

    其实,原本夏园就是照着古宅的草图建的,只是做了细微的一些修整而已。

    比如因为地段的缘故,夏园的大门前扩不出这样一个微型花园来,庭院里的樱花树也单调了一些,不够看。

    说白了,就是古宅比夏园更加大,更加美,更加的有格调,当然,也更加的老

    出来迎接的是个不到二十岁的少年,特别干净,笑起来还带着两颗标志性的虎牙,正贴心地推着婴儿车,在古宅门口等着夏温暖。

    刷着红漆的铁门很重,基本上常年紧闭;侧门是木质的,上面的纹路就像是老太太脸上的皱纹一样,看上去年岁久远,却散发着一股奇妙的韵味。

    夏温暖将小南南放进婴儿车里,一面推,一面跟着虎牙少年往里走。

    少年非常的健谈,是个日本小伙子,普通话倒是说得非常溜。

    据他的自我介绍,他是这里第二代管家的孙子,自从李管家去了夏园之后,一直是他爷爷在管理古宅的大小事务。

    他的父亲早亡,所以一直和爷爷相依为命。只是不久之前,老人家因为重病,也去世了,担子就一下子落在了他的肩上。

    少年名叫“小虎”,夏温暖用日语轻轻地唤了他一声,这让少年非常的受宠若惊。

    夏温暖温柔地笑着,心底却有些轻微的抽痛。

    上飞机前,自己还对爷爷催命似的决定表示不满,她是想着等小南南再长大一起,去看他不也还来得及么?

    但是,这一刻,她忽然可以理解夏延年的“小题大做”了——爷爷已经老了,父亲也是,自己能够陪他们的时间,正在一点一点地减少

    或许某一天,在某一个不经意的时间点,很突然地,自己就会永远地失去他们。

    就像是已经不在人世的母亲和奶奶一样。

    到了那个时候,想要后悔,都来不及了

    夏温暖深吸了一口气,看着阔别了许久的庭院,她蓦地发现,落入眼中的画面,都是记忆之中的模样,未曾改变过。

    或许,夏延年是怕她会忘记回家的路吧

    从前的时候,夏温暖一年会来古宅好几趟,并且往往一呆就是大半个月。

    就算是学业最繁忙的那段时期,也没有中断过。

    直到三年前那件事的发生,或许是心里有了阴影吧,再加上自己被夏振海赶出了夏家,来探望爷爷的次数就变得越来越少,现在忽然回忆起夏延年的模样,夏温暖的鼻头冷不防地发着酸——“小虎,我爷爷在哪?”

第184章 温暖就是当年那个小女孩?() 
“哦,老爷正在会客呢。大小姐,要不,您先进房间休息一下吧。”

    “好。我要给南南洗澡,你找一个女佣帮我一下。”

    “是,您请。等客人走了,我再来通知您。”

    “嗯。”

    小虎带着夏温暖上楼,原本还很恬静的小南南刚被抱出婴儿车,就飞扑进妈妈的怀中,忽地舞动起小爪子,比刚才笑得还要动听,活脱脱一只见到奶酪的小老鼠。

    “小小姐好像很开心呢”

    “谁知道她啊,尽瞎乐!估计是看到什么好玩了的吧”

    夏温暖怕小家伙窒息,轻轻地拨开她闷进自己胸口的脑袋,顺便垂头看了一眼她的表情,忽然觉得特别的熟悉,却一时想不起是在哪里见过了。

    好像,是对着某个人,才会有的特殊反应?

    ——是还是不是啊?

    无奈实在是记不起来,夏温暖皱了皱眉头,晃着脑袋,索性不去想了。

    古宅的会客厅比起夏园来,更加的简约。

    没有沙发、书架、柜子一类的家具,就像是日本常见的道场一般,墙上悬着一幅框起来的书法,上面写着“唯我独尊”四个偌大的汉字,霸气十足。

    因为身体的缘故,夏延年是盘腿坐着,而对面的年轻人则是跪坐,腰杆挺得直直的,西装上没有一丝褶皱。

    夏延年一身深灰色的男式浴衣,长长的袖子可以拖曳在地上。

    料子是加厚的丝绒,很保暖,但因为宽大,显得老人家非常的消瘦,但是他的眼睛却没有半分迟暮的感觉。

    只是夏延年的脸色有些苍白,从他时不时会咳嗽两声看来,应该是病了。

    夏延年静静地打量着和自己面对面坐着的男人,从进门开始到现在,他都非常注重礼节。在主人家开口说话之前,他可以做到不骄不躁,目不斜视、面色如常,并且一直维持着这样子的坐姿一动不动,不得不让人心生佩服。

    毕竟,在他这种年纪,恐怕连三十岁都不到吧,能和夏延年这种辈分的人僵持这么久,真是难得

    夏延年慢慢眯起一只眼睛,然后又挑了挑另一边的眉毛,兴趣昭然地问道:“你说,你是小暖的前夫你叫项慕川,是吧?”

    “是的,夏老先生。”

    项慕川的腿早就已经麻了,但他还是装得没事人一般,谨慎地朝夏延年鞠了一躬。

    “哦,你不用这么拘束,我有听小暖提起过你的。只是我年纪大了,脑子有些不灵光了不过啊,上、门就是客,不管你是小暖的前夫,丈夫,还是个陌生人,在我这里都没什么要紧的”

    项慕川蓦地松了一口气,他还以为,夏延年会像夏振海一样,对着自己喊打喊杀呢。

    所以他早就说过了,项家和夏家应该没有世仇才对,至于夏振海为什么会如此恨项家的人,那就真的只有他自己才知道了。

    不过,夏延年说夏温暖和他提过自己,如果可以的话他真想问问她是怎么说的,但想到这里他又觉得自己纯属犯傻——对于伤心事,她一向都会藏得很深,若非必要,从不会拿出来,同任何人诉苦,不管是家人,还是朋友没有例外。

    项慕川默默在心底叹了一口气,将手边的盒子拿过来,推到夏延年的面前,得体地微笑起来——“夏老先生,其实,我这一趟是到京都出差。想着您住在这里,便过来拜访一下您。我听说您钟爱太刀”

    他将盒子打开,里面躺着一柄三尺长的大太刀,刀鞘的颜色比雪还要白,上面镶着两个金属环,用红色的缎带相互穿插编织成形,非常的精细,让人眼前一亮。

    “这是送给您的礼物。”

    “客气,客气了!”

    夏延年爽朗地大笑出声,右手摸了摸将胡渣都剃得一干二净的下巴,视线却早已紧紧地黏在了那把太刀上,手都痒了,刚想拿起来把玩一下,项慕川却将盒子重新盖好,淡淡道,“您要试刀的话,在这里可不大合适吧”

    潜台词就是——等我走了,您再慢慢看,也不迟啊。

    夏延年歪着脑袋想了一想,觉得项慕川说得在理,便点点头。

    项慕川仍优雅地维持着微笑,他又一次朝着对面的人恭敬地鞠了一躬,“夏老先生,时候不早了,我差不多该告辞了。”

    “欸?这么快就走啊?我们还没说上几句话吧”

    夏延年埋怨的口吻,再配上他那张皱巴巴的苦瓜脸,瞬间让项慕川怔在了原地。

    “这”

    男人有些无语,他本来就是过来见夏温暖的爷爷一面,然后送点东西聊表心意,现在礼数尽到了,就该乖乖地离开了啊

    可是夏延年是怎么回事?看到了那柄太刀之后,他似乎整个人都不对劲了,宛如被投了食的松鼠一般,整个人都放松下来了。

    就连原本规矩的坐姿,这会都已经无法直视了,就像是好不容易堆起来的一盘沙,却忘了加水凝固,此刻早已散得天南地北了。

    小虎守在门口,拼了命地咳嗽清嗓子,提醒着夏延年注意一下形象——肩膀别抖了,浴衣都快要滑下来了;腿别再往外叉了,兜裆布都快要露出来了!

    可是,夏延年直接飞了个白眼给他,像是在警告他别瞎嚷嚷。

    小虎直接欲哭无泪。

    得,这个老顽童的本性又暴露了

    所以说他刚开始的时候为毛要装深沉呢?这种反差很毁人不倦啊好不好?拜托您一把年纪就别这么玩了吧!真的超级丢人的!

    “嗨,别这啊那啊的,大男人扭扭捏捏,多不像话?你有急事啊?”

    项慕川诚实地摇摇头。

    “那干嘛急着走,留下来再陪我老头子聊聊天呗!”

    “我”

    项慕川咽了口唾沫,一时间不知道是该点头还是该拒绝。

    小虎已经开始翻白眼了——老爷子啊,您没看到您已经把客人吓呆了么?

    “好好吧您想,聊什么?”

    项慕川吞吐着,却难得乖顺。

    “你说我们能聊啥?我们俩之间的话题,除了我家小暖,还能有啥?”

    “什么?!”

    听到“小暖”两个字,近乎本能的,项慕川的心跳忽然就加速了,刚刚一直推拒着说自己“不渴不渴”,这会直接就拿起来旁边的热茶,也不管有多烫,男人一仰头,咕嘟咕嘟就喝完了。

    “怎么?没兴趣?”夏延年非常随性地挠了挠脖子,也不管项慕川是个什么反应,朝他摆了摆手,一锤定音道:“那你就别说话了,听我说吧”

    “”

    “唉,那个丫头不懂事啊,越长大性格越不讨喜。想起小时候那个抱着我大腿,哭着说‘爷爷,我好怕’的小囡囡,我这心啊啧啧,真是——拔凉拔凉的!怎么现在变得这么冷冰冰的?”

    项慕川的眼睛猛地睁得老大,像是快要掉出来一般,夏延年戳着手心,还在纠结地念叨。

    ——“搞不懂她,前些年还挺勤快的啊,怎么近两年都不肯来我这儿了呢?唉一晃,连女儿都生出来了呢,我都变成曾”

    还没有自言自语完,就被项慕川打断了,“那个,夏老先生,您刚才叫温暖——‘囡囡’?”

    “啊?”夏延年反应了几秒钟,心说这年轻人的脑子怎么长的啊,重点抓得完全不对吧?但看着对方迫切的表情,他还是点了点头,漫不经心地答道,“呃对!那是小暖妈给她取的小名。你是不知道,那丫头可小气啦,从来不让我老头子这么叫的不过看起来她是真喜欢这名儿,生了个女儿还叫‘南南’哈哈,这次,我总能叫了吧!”

    南南?

    囡囡?

    小时候?

    初遇的日本京都?

    这里,离那片草坪非常的近

    种种字眼于电光火石间交汇,项慕川的脑中忽然冒出了一个诡异的念头——难道,夏温暖就是当年那个小女孩?!

    这个想法一冒出来,项慕川就被自己吓了一大跳,呼吸都霎时间停住了。

    他按住猛烈跳动的心口,觉得自己简直有些异想天开——那个小女孩,应该已经不在人世了啊

    难道绝症,也是能够被治愈的么?

    而且啊,自己认识她的时候,她的眼睛是看不见的。

    好吧,就算现代的医术发达,她活了下来,并且复明了,健康地长到如今这个年纪

    可是如果,那个小女孩真的是夏温暖的话,她为什么从来都没有和自己提过这件事情?

    当初相遇的时候,项慕川曾经告诉过小女孩自己的名字,怕她弄错,还手把手地教她如何去写。

    项慕川到现在都记得,芭比娃娃一般精致的小女孩仰着脸,甜甜地叫着自己“慕川哥哥”的声音。

    还是说,他还记得她,她却已经忘记他了?

    又或者,是自己想得太多了,不可能会是夏温暖?

    因为,她和那个小女孩,完全就是两个极端,没有任何相似的地方。

    柔弱、爱哭、纯真、需要人保护、钟爱向日葵,还有日本料理

第185章 是不是怀孕1() 
这些,通通都同夏温暖八竿子打不着。

    但是,“囡囡”又怎么解释呢?

    真有那么巧,夏温暖小时候也叫这个小名,而且住在京都的爷爷家里,往古宅走出去不远,就是当年他们初遇的那个大草坪?

    项慕川翻来覆去地想,手心都开始冒汗,也不知道是太紧张,还是太激动。

    夏延年看着他又在发呆,心说这年轻人也太不走心了,是不是和他有代沟啊(没有才奇怪吧),怎么老出神?

    冷不防项慕川就在这时候开口了,提着嗓子小心翼翼的——“那个,夏老先生,我想问问您”

    “诶,等一等!”

    夏延年立刻扭过头,举起手停在半空中,攥紧了拳头,一脸的正色。

    “?”

    “我忽然想到一件事,让我先问吧!”

    “呃好。”

    项慕川好不容易提起的一口气,又松了下去。

    “三年前小暖刚嫁给你那会儿,她说要来日本看我,机票也订好了,可我到最后愣是没等到她,你知道怎么回事不?”夏延年想到这事,老郁闷了,嘴巴扁着,委屈地抓了抓头发,“事后我也问过小暖,可她死活不肯说到最后那丫头情绪老激动了,生气地撂了电话,足足大半年都没有理我”

    夏延年说着说着,缩着脑袋,默默地抹了一把辛酸泪。

    旁边的小虎看着,仰面朝天,连白眼都懒得翻了——诶哟我的老天喂,老爷子你这事儿都念叨了整整三年了,见谁就和谁诉苦,还没有厌啊?古宅上下所有人的耳朵都要起茧了好不好?

    啧,这客人也真是倒霉,为他默哀三秒钟先

    “唉,问小暖是问不出什么来了,我也不敢,正巧今天你上、门来,我就琢磨着你小子应该知道点什么吧,怎么说你也是她前夫啊我这人吧,老健忘了,但就这件事,记了三年,那叫一个难受啊!喂,你可别让我失望啊”

    “您是说,三年前?”

    项慕川脑中猛地灵光一现,他的表情渐渐凝重起来,陷入了深思之中。

    “对啊对啊!不过,其实现在算起来,该是四年前了”夏延年认真地掰着手指头,一边在心里默数,一边点着头自言自语,“也对,小暖和你离婚有一段时间了,日子照常在过不是好了,咱们言归正传,她嫁你的时候也是在三月份吧?后来她打电话给我,说要来日本看我,是几月份来着?你等等啊,我想想——四月不是;五月,六月?好像也不对九月么,啧”

    “十月份”

    三个字,犹如火烧一般,灼痛了项慕川的喉咙。

    “哈!对,十月份!是十月份!哟,你记得是不是啊?”

    夏延年拍着手掌,两眼发光,忍不住对着项慕川打了个响指。

    男人却吞咽着唾沫,喉结上下滑动着,很艰难的样子,胸腔之中好像渐渐漫溢出了酸涩的液体,整颗心都凉了。

    项慕川对上夏延年充满好奇的眼神,他的瞳孔越缩越小,体内的神经就像是被一根根割断了一般,剧烈的痛感折磨得他差点将捏着的空茶杯徒手捏碎。

    对,他记得,他怎么可能会忘?

    那个时候,夏温暖正和自己冷战得厉害,提出要去日本探望爷爷,顺便散散心。

    项慕川觉得,她原本应该是想回娘家的,但在当时,夏温暖根本没有所谓的娘家可以去。

    这原本不是什么大事,但是,重点是——夏温暖从日本回来之后,就怀孕了!

    这自然不会是他的孩子,项慕川很难形容那一刻自己的心情,但他知道,理智是早已经飞到九霄云外去了。

    不然,他不会做出后面那么惨无人道的事情来

    就如同夏延年所说,不管怎么问,问多少遍,威逼也好利诱也罢,夏温暖就是不肯松口。

    她很混乱,全无平日里的冷静,情绪也非常的激动,近乎语无伦次。

    或许是自己眼底的嗜杀和疯狂吓坏了她;

    或许是自己那两个响亮的耳光不仅打在了她的脸上,也打在了她的心上;

    或许是自己亲手将她按在手术台上,下令让医生流掉她的孩子的时候,她才下定决心不把真相说出来,一口咬定孩子是他的

    只可惜最后,她逃出了手术室,却没能逃出自己的手掌心。

    夏温暖流产之后,那个悲剧便成了她心底最大的一道伤,她永远不会提及孩子的父亲是谁,抑或者连她自己都不清楚,她也更加不会去在乎。

    孩子的死对她的打击很大,身体恢复的期间,因为心情一直缓不过来,夏温暖又患上了抑郁症,她索性就长住在医院里休养。

    她不想回那个冷冰冰的家,更不想面对冷冰冰的项慕川。

    那个时候,他以为夏温暖会对自己提出离婚,连项慕川本人都觉得自己的所作所为罪无可恕,她早日离开的话会是最好的选择然而,夏温暖没有这么做。

    项慕川当时百思不得其解,想了千百个理由——为了报复,为了折磨,为了地位,为了丽煌却从来没有想过,是因为爱,是因为她还没有对自己彻底绝望

    可是,项慕川怎么可能会想到这一点呢?

    出院之后的夏温暖,就像是一只蛰伏在暗处的毒蝎,稍不注意,便能让你死无全尸。

    她变得比以前还要强势冷漠,偶尔看着项慕川的眸光,都似是带着狠毒和诅咒。

    在他身上,她再也不会放多余的精力和关心,温柔越来越少,也更加的沉默寡言,但是往往一开口,就能刺得人体无完肤

    原谅他只能将这些理解为恨,可是,在项慕川看不见的地方,夏温暖还是会和从前一样——和桑尼坐在台阶上,等着他回家,然后在他进门的那一刻,又死死地瞪着他;

    为他做了满满一桌菜,每一道都淡得几乎没有味道,让他食难下咽,一如她如死水般的心情;

    帮他处理工作上的事,偷偷亲自教导他的某些属下如何调整企划,然后走进他的书房,将放在桌上的预备草案撕得一干二净

    这一切,恐怕男人这一辈子,都不会知道了。

    当然,现在最困扰项慕川的并不是当年自己如何如何不懂爱,他奇怪的是——如果那一段时间,夏温暖不在日本,那她会在哪里呢?

    不肯提那件事倒是其次,问题是,为什么当初她会说不清楚,一直断断续续、含糊不清的?

    她是不是发生过什么事了呢?而怀孕,也并非是她自愿的?

    并且巧的是,自己也在那一段时间内,具体确切到和夏温暖飞去日本的同一天,他和林依一起,被一伙人给绑架了!

    项慕川记得绑架案了结了之后,在医院,他照顾着受惊过度的林依,曾经接到过夏温暖的电话。

    当时她开口说的第一句话就是——“你你没事吗?”

    对于自己接通了她的电话,并且能正常地说话,夏温暖表现得非常吃惊,好像对她来说是件多么不可思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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