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乡野法医禁忌-第1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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玲珑微微点头。
我这才注意到她手上的针孔,可生病了干嘛不告诉我?
对此,玲珑说,怕我担心。
刚才语气着实不好,所以让我心里感愧。
“没事就好。”
“你们干嘛啊,我就是出去打了个针,怎么神经兮兮的?”
我摇头,“没事。”
将岳玲珑扶进卧室里,给她倒了水,让她好好休息。回到客厅时,小冷把我拉到沙发前坐下,怕玲珑听见于是把声音压得很低。
“瞒着她不是办法。”
“说了我怕她会害怕。”
小冷忽然沉默,一直那样看着我,欲言又止一样。
我问,“你想说什么?”
“岳玲珑不是你线人吗,让她把嫌疑人引出来。”
不行!
我不假思索地叫到,认真告诉小冷,我从来就没把她当成过线人,我也不会再让她去冒险。
“我知道,可一天抓不到凶手,你就一天无法安宁,玲珑也时刻处于危险当中,难保会有照顾不到的时候,你明白我的意思吗,你是想让她一直处于危险中还是试着去冒一次险?”
“有道理,但还是不行。”
起码玲珑现在还安然无恙,并且我人为自己有能力保护她。
“有能力?”
小冷对我产生质疑。
“我不否认你是个好男人,可就怕你分身乏术。”
我如坐针毡地从沙发上直起来,不安地在小冷面前来回踱步。
“咱们局那么多人就一点别的办法都没有了吗?”
小冷慷慨陈词,“如果有办法今天这个女孩就不会死,关键在于玲珑是凶手最后一个目标,如果不是考虑玲珑自身的安全,我和你一样也不想让她冒险,当然也不可否认,我也是想通过玲珑抓住凶手,避免更多无辜的人被害啊。”
“小点声,你容我想想。”
走到窗口居高临下地望着县城风貌,杀人凶手正潜伏在这座城市深处,伺机而动。我恨自己不能将她找出来,如此,就不会像现在这般纠结。
“对不起。”最后一秒我还是选择了自私,“我不能答应。”
就在转身面朝客厅时,玲珑拖着虚弱的身子出现在门口,蠕动着干裂的嘴唇说她都听见了。
我忍不住训她,“听见什么?有你什么事儿?回去躺着去。”
玲珑挺起胸脯,“我是人民警察。”
我否决她,“你就一个协警,你有编吗,充什么江湖好汉,破案的事儿跟你没关系。”
“怎么没关系?”
岳玲珑走到小冷身旁,“小冷姐,身子是我的我能做主,你别听他的,再说我和他也没什么关系,凭什么约束我啊?”
12,上钩()
小冷有些为难,不知道该听谁的。
琢磨来琢磨去还是决定将选择权放在我手上,毕竟玲珑做过我线人,并且人是我带到局里的。
“注意休息,有事打我电话。”
小冷把电话号码写在本子上,随后走了。
她走了以后,我很严厉地告诫岳玲珑,叫她不要自作主张,更不要给我出幺蛾子。
玲珑义愤填膺地问我,“你凭什么管我?”
“就凭”
欲言又止,最后干脆沉默起来。
岳玲珑那张孩子气的小脸上突然多了几分女性的成熟,“说不出口吧?明明只是因为内疚干嘛假装出好像喜欢我的样子?那天就是一个意外,你和你前女友闹掰了,就在我身上找了一点存在感,你也不用自责,我跟你这么长时间,吃你的住你的,就当是给你的补偿。”
说的这么无所谓,其实心里很介意。
“对不起。”
“何必说对不起呢,其实,如果没有那天的时候,我很可能已经爱上你了。”
“所以呢?”
“我现在很讨厌你。”
说完岳玲珑把自己反锁在卧室里,不再出来。
人是个矛盾体,人的情绪也是世界上最复杂的东西。人们通常会在失去一样东西以后,自我放纵,甚至堕落,不再自约,不再理智,为了一个人去伤害另一个人。或许我是应该好好检讨自己,亦或,我该更问问良心,是不是真的爱上了这个姑娘?
第二天。
玲珑就“应邀”搬去了小冷家里,在她和我之间画上了一条似乎不可跨越的界线。
时间过了很快,小城难得的平静。
这段日子里少了很多关于玲珑的动态,县里也没有新的杀人案件发生,这种来之不易的平静却让人觉得太过于反常。生活就这样变得乏味起来,每天都觉得魂不附体,一颗心好像是被人掏走,丢到了九霄云外。
下午闲来无事,我和小冷去探望陈着。
为陈着治疗的医生是外省请回来的专家,用的都是从国外进口的精神康复药物,所以治疗效果非常的明显。依稀他可以记起一些事情,也可以用正常的方式和我们沟通,只是他的性格变了,沉默,寡言少语,对我们表现出漠不关心,极其淡漠的态度。
小冷悉心坐在他身旁,按照医生的嘱咐给他讲着过去的事,希望借此来帮助他快速康复。
但聊了许久,陈着的回应永远只是应承着嗯,或者哦。
就好像是一具生无可恋的行尸走肉,在他眼里你看不出任何的色彩,似乎再没有任何事物能让他重新拙作。
病房里氛围很压抑,我便坐到了病房外的长椅上,颇有感叹。
不多时玲珑从远处走来,她与往常迥然不同的着装打扮让我眼前一新,裸脚穿着一双很有女人味的高跟鞋,下身紫色条状带底裤,上身一件很时尚的外搭,脸上还画着淡淡的红妆。和小冷这样的熟女住在一起,自己难免也受到熏染。
“看什么?不认识了?”
似乎从今往后,我们见面就要和敌人一样,针锋相对。
我不甘示弱地回了句,“真难看。”
“给你看了吗?”
我问,“你来干嘛。”
“我来找我小冷姐,顺便在看看陈着哥哥。”
一口一个姐,一个哥的那个亲热,看来这丫头是真不把自己当外人了。
“还有,从今往后我就是小冷姐的法医助理了。”
我轻蔑地扫了她一眼,笑着,“就你?那以后不是得改口叫你岳法医了?”
她得意洋洋着,“你随意啊。”
岳玲珑推开病房的门,生怕打扰到小冷和陈着的“约会”,于是轻手轻脚地走了进去。很长时间以后两个人才从里面走出来,肩并着肩,就像是亲姐妹一样大步走开,直接把我当做空气处理,我能怎样?只能默默无闻地跟在她们屁股后面。
一路上,引蝶无数。
虽然都算不上是多漂亮的女人,但她们的气质绝对会让人一见难忘。
反正我是这样。
回到局里小冷认真地给玲珑上起课,从解剖学绪论到发展史讲得十分仔细,玲珑也孜孜不倦着,将所有知识点熟记在脑海里,还饶有兴致地摸着人体骨骼标本,最后还把腓骨念成排骨,耻骨念成指骨,贻笑大方。
“玲珑,你是不是想吃肉了,咱局对面有个东北菜馆,要不我请你们去吃顿排骨?”
她们异口同声,兰指一指,“闭嘴。”
下午四点。
急促的电话冷声突然响起,接起电话好冷静眉眼微紧,对着正专心摸着人体骨骼的玲珑说了三个字——上钩了。
上钩了?什么意思?
小冷放下手中的教材书,和我说,“前几天我担心玲珑就让安排人在公寓前面守着,还真发现了一个形迹可疑的人,为了引这个人上钩,也确保玲珑的安全,折中考虑,就让她暂时住在我家里,刚才有人打电话过来,说目标已经出现了,现在就在你家里。”
我恍然大悟,“我还以为她是在躲我?”
玲珑一嘟嘴,“你太自恋啦,我干嘛躲你啊。”
“你们再这么磨蹭下去人就该跑了。”
小冷抓起衣服,叫上荷枪实弹的刑警,赶往公寓。
到了公寓的时候嫌疑人已经被便衣警察制服,颤抖着坐在房间的地板上。床上好好的一双被子被刀捅得稀巴烂,让人后怕,如果这时候躺在上面的是玲珑,那后果将会不堪设想。
“把头抬起来!”
小冷命令。
她一直坐着,低着头,也不回答,像是没脸见人一样。便衣警察只好亲自动手,抓着她的头发使劲一揪,一张腐烂般的丑陋面孔暴露在众目睽睽之下。她拼命用手遮挡着自己的丑陋,泪水追不住地沿着脸颊向下翻滚,看上去十分的可怜。
可就是这样一个让人觉得弱不禁风的女人,竟伙同另一名罪犯残忍杀害了五个无辜女子,为的只是满足自己的邪欲。
“不要,不要”
我上前,揭下她脸上已经腐烂的人皮。
“余嫣,想不到真是你。”
“要不是小冷姐明智,我估计就被她杀了。”
“带回去。”
人被带回了局里。
案子里有很多的疑点没有得到解释,所以后期的审讯工作显得尤为重要。
刚开始余嫣拒不配合,在拘留室里一言不发,也不吃不喝,几天里一直低着头,用蓬乱的头发遮挡自己的脸,时常呢喃自语,就像是疯了一样。
这天,我坐到了她对面。
“想喝水吗?”
听见是我的声音,她微微抬起头,却又重新坠了下去。
“美丽就真的那么重要吗?比人命还重要?
“我就是好奇,自己便漂亮了会是什么样。”
见她有了反应,我追问,“你和那个男的是什么关系?”
“你说是那个杀人犯吧,他就是卖人皮面具的,我们在网上认识的,我从他那儿买过几张皮,后来人进去了就买不到了。”
“于是你开始杀人割皮?”
她的头越压越深,从碰到桌面的第一下开始,就不停地用力撞击前额,就像是想用这种方法让自己得到解脱。
“姐,我对不起你”
身旁的警察跑过去将她拉开,然后便寸步不离地站在后面守着。
“知道对不起你姐,说明你还有点良心,别忘了,杀你姐的凶手还没抓到呢,你姐又被你割了皮,我要是她,我死不瞑目。”
她激动起来,“只要你帮我找到杀我姐的凶手,我什么都交代。”
我问她,“杀你姐的这个人长什么样,还记得吗?”
她想了片刻,回答,“是个男人,个子很矮,走路一瘸一拐,他脚上好像有伤。”
13,碎尸()
人从犯罪念头燃起的那一刻起,就注定逃不了法律的制裁。
余嫣终归还是交代了自己的犯罪事实。
只是谁也没有想到,她会如此丧心病狂去杀人。后来我逐渐明白了,当人获得一种从未有过的满足感时,就不甘于像以前那样平庸活着。他们会想尽办法维持现状,不惜去骗,不惜去偷,甚至是不惜去杀人。
可用人皮满足虚荣感这种荒唐,且令人发指的案子,我希望不要再遇见第二回。
在小冷家里住习惯了以后,玲珑就没打算再回来过,像是在惩罚我一样,让我每天形单影只,孤零零的。
余嫣的案子结束后没多久,陈着出院了。
我们大张旗鼓地去医院接他,却得知他上午的时候就出院了,此后不论如何也联系不上他,这个人从前就好像只是个梦,梦醒了,人就蒸发了。对此最难过的无疑是小冷,本来打算迎回陈着,赶走令人讨厌的“黑客帝国”,结果计划被全盘打乱。
自那以后小冷就跟丢了个魂儿似的,本来就不爱说话的她变得更加冷漠。
除了能和玲珑多聊上两句外,对别人她懒得理会一句,这当中自然也包括我。每个人在遇到问题的时候都有自己的方法去做调整,我呢,会出去喝个烂醉如泥,玲珑可能是大吃一顿,或者没心没肺地蒙头大睡,而小冷却选择了无休止的自我封闭。
不难看得出来,她对陈着的感情很深。
自从陈着玩起消失“黑客帝国”就成了名副其实的刑警队一把手。
这个几乎天天戴着墨镜,装高冷,假神秘的男人让我们犯恶心,全局上下几乎没有人喜欢他,小冷表现得尤为明显,就像她在法医室门口贴的声明,穿西服,戴墨镜,身高超过一米八的人都不允许进法医室,否则乱棍打死,就地解剖。
可见她的决心。
“黑客帝国”也够知趣,自从声明张贴出去后,他就真的再也没来过一次。
“出去喝酒。”
玲珑瞎起哄,“好啊,我肚子里的酒虫都开始叫了。”
我点了点桌子,压低声音就怕别人听见,“现在是上班时间,还出去喝酒?八项规定是摆设吗?”
“怂什么?又没说带你去。”
小冷就像是皇太后似的,抬起胳膊由玲珑搀扶着。
“玲珑,我们走着。”
望着这俩人的背影,我无可奈何地叹了口气。跟着她们瞎胡闹肯定是不对,可不去就会被这俩女人瞧不起,日后也甭想在和她们谈什么深厚友谊。另外看这架势她们怕是要一醉方休,每个男人在身边也的确不行,琢磨来琢磨去也只有舍命陪“君子”这一条路可走了。
我们去的是一自助烤肉店,这是玲珑最爱,不用顾虑口袋里有多少钞票,自然就可以放开膀子干。
还没等吃这俩人就一前一后吹上了。
小冷说她喝二斤白的不会醉,还是5烧。
玲珑更是吹得没边儿,拍着胸脯说自己千杯不醉。这压根就没把我这老爷们放在眼里,在市里的时候我可是荣获过“酒仙”的称号,我怎么可能会自甘堕落,败给两个弱女子?可前一秒还信誓旦旦的我后一秒就被她们俩灌迷糊了。
我指着桌上几个空了的白酒瓶,“不是说好两斤的嘛,你们怎么一点事都没有?”
小冷捂嘴一笑,“今天心情好呗,还能再喝点,服务员,再来两瓶。”
“还喝啊?”我认输,“不行了甘拜下风。”
玲珑也开始瞧不起我,“就你?还酒仙?”
“在市里喝酒比快,你问问,谁敢跟我比。”
玲珑又是一笑,“比醉的快啊?”
“你们俩慢慢吃,吃完叫我,我买单”
说完,我便趴在桌上,断片了。
这一次喝的是天昏地暗,我连怎么回的家都记不得。醒来的时候是在一张十分舒适的大床上,我左右各有一个柔软的抱枕,因为手感太好就抓了好久不肯放手。可逐渐就感觉不太对劲,斜眼一看,根本就不是什么抱枕,而是玲珑和小冷!
天呐?
我们三个不会就这么稀里糊涂睡了一晚上吧?
不行啊,得赶紧闪人,这么下去非出事儿不可。
可这时我才发现,自己已无路可退,她们俩就像是树懒一样,全面封锁了我所有退路。小冷一口一个陈着叫得悲切,玲珑呢,把我挂在嘴边骂得一个爽。她们俩倒是过瘾了,可把我夹在中间算是怎么回事?
我实在忍无可忍,一招排山倒海。
很快我就遭到了报应,被她们一顿九阴白骨爪,一张让我引以为傲的脸就这么被毁了容。
时间是上午九点半。
我们三个到单位后就被叫进局长办公室,劈头盖脸就是被一顿臭骂。
“你们昨天去哪了,今天这个时候才来?”
我撒谎,“去办案子了。”
局长老奸巨猾,识破我的伎俩,“办案子弄一身酒味,还是58高粱酒。”
我竖起大拇指,“哎呦,您老是行家啊。”
“少拍马屁。”他怒不可遏,但又把气吞回肚子里,“我知道你们心情都不好,我也不跟你们计较,你们自己回解剖室看看,就知道我为什么这么生气了。”
我和小冷相望了一眼,感觉不妙。
推开法医室的门心头便是一颤,冰冷解剖台上放着四个黑色塑料袋,在明亮的聚光灯下格外神秘。
岳玲珑紧张地指了一下,顺着她手指方向我看到有血从塑料袋边缘溢出,顺着解剖台的凹缝缓慢地向下流淌,并在地面上形成一片小面积的血泊。
我咬住嘴唇,“不是碎尸吧?”
“碎尸?”
玲珑望而生畏,倒退了半步。
刚回来就遇到麻烦事儿,小冷闭上眼睛深吸了一口气,走到储物柜前更换了衣服。我也麻利地戴上手套和口罩,率先走到几个黑色塑料袋前,调整了一下悬在头顶的聚光灯,当灯光打落在塑料袋内时,那些混合着毛发、衣物和骨骼的碎肉末便让我头皮一阵发麻。
冷静走上前来,直接把手插了进去,“这是刀切的,这是机器搅碎的”
这一幕吓到了岳玲珑,一慌神,撞翻了门口的垃圾桶。
“你回避一下。”
玲珑犹豫半天,最后拒绝了小玲,咬着牙大步走了过来。
“我能行。”
小冷看了她一眼,默许,“那你过来帮我递东西。”
“好。”
玲珑跑到小冷身旁,开始帮起忙。
小冷用手指从袋子里夹出一颗人的眼球,放在眼前观察了许久后递给岳玲珑,“放到托盘里,对鉴别死亡时间还是有帮助的。”
“哦。”
玲珑慌张举起托盘,可刚一转身,人就像是触电一般停在当场,托盘上的眼球竟不知去向。
“玲珑?”
“小冷姐,我好像犯错了。”
隔着解剖台我望着岳玲珑的高跟鞋,一汪血红,那颗人眼球就像是灯泡一样踩得粉碎。
小冷叹了口气,“算了,捡起来,丢到垃圾桶里。”
玲珑不解,在怎么说也是人体器官啊,就这么扔了?
“被你踩坏了,失去鉴定价值,也不能再和其它组织放在一起,所以扔了。”
“哦。”
玲珑硬着头皮用纸巾将踩碎的人眼球捏起,丢进了医用垃圾桶里,回来后又举起托盘站在小冷身旁。
“指骨,人大肠,头皮,把这些分门别类放好,这回别再出错了。”
“嗯。”
玲珑端着托盘小心翼翼走到对面,有规有矩地放在大理石台面上。
14,重回现场()
如果有严格的定义,那么,碎尸将是所有解剖中最难的一种。
而刑侦中大多数证据、判断都要依托解剖的结果,同理,一具令法医棘手的尸体势必会给侦破工作带来阻碍。
解剖几个重点。
通过尸体征象判断死亡时间、创口、死亡方法、凶器类别与尸源寻找。
一般来讲找到尸源案件几乎破获一般,除个别特殊案件。
那么一具碎尸等同于在高腐、白骨化上加了一个等级,因为碎尸的骨骼都是不完整的。例如较小,较容易分解的指骨、肋骨、胸椎脊椎等,而盆骨、头骨等这些较大,且不容易切断的骨头,会与其他组织分开丢弃。
如此一来法医无法判断的就不只是死亡时间和死因,更无法推测死者年龄、身高等基础识别信息,自然就无法给破案工作提供有效的,准确的线索和侦缉方向。而我们现在唯一能做的,并且首先应当做的是重组被凶手切碎的受害人。
望着血迹斑斑的解剖台与其上零零碎碎的骨骼、人体组织,没有人不筋疲力尽。
“颞骨、耻骨、肱骨、股骨都没有找到。”
玲珑问,“为什么?”
小冷耐心回答玲珑的问题,“人骨是由钙形成,尤其是这些稍大一些的骨骼,十分坚硬,凶手没有办法将它们切碎只能分开扔了。”
一个流程下来玲珑似乎适应了法医室沉重、血腥的气氛,不再像刚才那样缩手缩脚,六神无主,寸步不离地守在小冷身旁专心记录笔记。
“指骨关节突出,再从长度来看应该是男性。”
小冷继而分析,“从现在来看,死者腰围三尺加,是个体态偏旁的男人。”
“前期材料在哪?”
小冷指了指门口墙壁上挂着的小收件箱,“通常都会在里面。”
脱下手套,打开收件箱,的确看到一份材料。回到实木办公桌旁,细读。
过了一阵,小冷问我,“现场在哪?”
“菜市场。”
“哦?”
这个案件现场让冷静有些捉摸不透,不等她问,我索性念出来。
“有人买了一块排骨,吃的时候发现有异物就回去找肉铺理论,僵持不下两人一起报了警。”
“异物?”
“人指甲。派出所民警到现场一看,就不是什么猪排骨,是人的胸肋骨。”
小冷追问,“口供做了吗?排除嫌疑了吗?”
我点头,“这屠夫也不知情,卖的也不是本地新鲜猪肉,都是从冷冻市场里进货回来的,谁也没想到这里面就有块人肉。昨天晚上六点多,冷冻市场就被封了,尸块就是在其中几箱猪肉里找到的。”
玲珑回忆了一下,“那时候我们好像还在喝酒。”
“怪我了。”
“如果当时有个法医跟着,可能会更顺利一些。”
小冷问,“现在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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