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乡野法医禁忌-第3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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望着身边一些勾肩搭背的男女,我忍不住好奇就问了陈思,县里对这种场所都不闻不问的吗?这么明目张胆,是不是有点太猖獗了?
陈思露出老练与从容的笑,那眼神就好像我是个菜鸟,问了一个不该问的问题似的。
不久,他低声回了四个字,剥极则复。
啥意思?怎么你也绕其弯子来啦?
陈思说他没出国之前,县里就组织过一次行动,一次性打掉了二十几家非法场所,当时还为此摆了庆功宴,大放厥词。可后来怎么样?这些风流成性的男人找不到解决问题的地方,一时思想极端就做了违法的事,短短数月县里强奸杀人案发率倍增,好好的一次严打,竟成了一个给犯罪人可乘的祸根,当时就有人提出“剥极则复”的观点,县里权衡利弊后决定暂停严打,将取缔更改为整顿,说白了就是睁只眼,闭只眼。
“后来呢?”
陈思一边走,一边低声说,“后来,警民一家喽!”
“你这话很讽刺啊!”
陈思拍了拍我的肩膀,“这种事跟咱们没关系,咱别研究也别掺和,做好自己的分内事!”
此时,歌舞厅内已经安静下来。
一首舞曲播完后会给客人片刻的休息时间,所以视野里的男男女女分分落座,耳语,捧杯,嬉笑着。陈思就像是这里的老客户,轻车熟路地越过舞池,把我们引到南面一处高档沙发坐椅旁,“你们先坐这儿,我去沟通一下。”
几分钟后陈思就把歌舞厅的负责人带到我们跟前,是个女的,四十来岁,着装倒是朴素,但浓妆艳抹的样子很不讨喜。
“警察同志,您好,喝点什么?”
小冷的脸就像她的名字一样,声音亦是如此,“我们不是来喝东西的!”
陈思也十分郑重,“我来过一次,你应该清楚!”
她哦了一声,陪着笑脸,“找月月是吧?太不凑巧了,月月请病假了!”
陈思一乐,“上午人还生龙活虎的呢,这么一会儿就生病了?”
她面色为难,“我不知道。”
“不说实话?”陈思一笑就让对方心里没了底。
“我说的都是实话!”
“你们这一天流水有多少,几万,几十万,还是?”
“哎呀!”她把责任撇的一清二白,“警察同志啊,我就是为了招揽客人才让她们在这工作的,私下里有什么交际我也管不了啊,反正我是不做违法的事儿!”
“我不为难你,把人给我叫过来什么事都没有!”
她有点不高兴,“您这是在威胁啊我?”
陈思冷笑,“你这种人值得我威胁吗,有没有自己心里还不清楚!”
对方叹了口气,认怂,“跟你说实话吧,徐文是我们这的常客,和小月接触比较频繁,她怕给自己惹麻烦,我们也怕有影响不是,你们一来这客人都吓跑了好多,这样吧,我给你她的地址,你们私下里怎么谈就是你们的事儿了!”
陈思望着我和小冷,征求意见。
这里这么吵确实不适合问话,我们多跑一圈也不是什么大不了的,想到这我冲着陈思点了点头。
约有二十几分钟时间,车又在一栋四层家属楼前停下。
我们按照舞厅老板给的地址爬到四层,站在一户人家门口使劲底敲了两下。不久后里面传出一个女人的声音,问我们是谁。陈思谎称是送快递了,骗取了对方的信任,见其门开后又迅速转变语气,“警察!需要你协助调查!”
里面这个容貌辨识度很高的女人吓得面色一白,紧忙关门。
陈思动作很快,一个闪身就冲了进去,站在狭窄的客厅里大声责问,“心虚啊?躲什么?”
她胡乱地找着借口,“我哪知道你们是不是警察?”
“警察还有假?就算有也不会让你遇见!”陈思推开卧室的门,看到床头处放着一个装满衣物的黑色行李箱,眉头一皱,“想跑啊?”
她不卑不亢地回应着,“我又没犯法我跑什么?我就是想回家看看!你们现在闲的连人家的私事都要问吗?”
小冷走到女人跟前,出示证件,官腔官调,“我们县公安局的,你的私事我们不问,也不想知道,你想走可以,回答了我们的问题想去哪都没人拦你。”
她忙着拒绝,“问我什么?我什么都不知道!”
“那不好意思,今天你哪都别想去了!”
女人不再作声,一直绷着脸。
良久后。
她搬来一把椅子,坐下的同时点燃了一根香烟,却被呛得咳嗽了好几声。
“这烟是不能再抽了!”
望着刚点燃就被她掐灭的香烟,小冷问,“你和徐文认识多久了!”
她潦草回答,“没几天!”
小冷厉声厉色,“没几天是几天,好好回答我们的问题!”
“就几个月而已!”
陈思掐中要害,“你是不是知道什么?”
她脾气似乎不太好,理直气壮,“我就一个舞女,他就来玩的,非亲非故的,他能和我说什么?”
小冷唱着红脸,“注意你的态度!”
“警察同志,你们问也白问,我真的什么都不知道!”
嘴真硬!
为了让女人松口,陈思用尽浑身解数,甚至还打电话给治安科,让他们过来抓黄。这女人也不是什么善茬,想必是经过大风大量,看出陈思在吓唬她,就是一声冷笑,把抓贼要抓脏,捉奸要捉双这套词都搬出来了。
“天朝的警察就是厉害,无凭无据就要抓人!”
陈思大喝,“少在这儿拽词!”
“要不要我给你们想个办法?说我猥亵你们,这样你们就可以把我抓进去了!”
说着她就当我们面脱下一件衣服,把自己的肩膀裸露出来,气氛一下就被弄得很尴尬。
“注意你的行为。”
她又从烟盒里抽出一根烟,点燃,深洗了两口,“我就是一个轻贱的女人,随便你们怎么看。”
小冷无法忍受这种不自重的女人,起得腾地一下站起来,“不可理喻。”
她走了。
留下我们两个大男人跟着这个几乎块把衣服脱光的女人对视,更加尴尬。
“好看吗?要不要我把里面这件也脱下来给你们看?”
简直粗俗不堪!
“你自己好好想想!”
丢下这句话,我跟陈思也走了出去。
车里,大家闷不吭声。
坐在后面的小冷率先开口,说这个女人不简单。
我也有同感。
从进门的时候就察觉到了异样,包括她的行为举止和面部表情都十分可疑。按理说我们只是例行询问,这案子和她本身就没有多大关系,就算不愿意接受我们的讯问也不至于表现得这么强烈。
把她的种种行径归总成一个词,就是心虚。
那么这女人一定知道什么,而且,这个秘密一旦公开的话,对她本身也具有一定威胁,所以她才一直带着我们绕圈子。
“先缓一缓吧,我让人在这盯两天,实在不行就直接抓回去!”
我长长叹了口气,恐怕也只能这样了。
7,梦魇()
当天夜里,我们就又和这个叫月月的舞女见了面。但这一次客场变成了主场,坐在审讯室里的她不再为自己的行为进行辩解,手机里一条条还来不及删除的煽情短信,一次性推翻了她所有的说辞。
陈思稳坐再审讯室的主审席上,“都要私奔了,还说你们没关系?”
“我又不是犯人,干嘛审我啊?”
坐在陈思旁边,我强调,同时提醒她,“是例行询问,但如果你还执迷不悟的话,你离所审讯也不远了!”
陈思和我一唱一和,“知情不报虽然不是什么大罪,但关个十天半个月也够你呛。”
“警察大哥,我也不容易,这件事我必须得和你们讲清楚,我们俩不是私奔,他就说风波过去的,想带我回老家过安稳日子。”
“风波?什么风波!”
她说,“就是欠了别人钱,很多,不过事情都过去了,他这些年又赚了不少钱,所以我才相信他的。”
我看穿她的心思,“不是,你一定还知道别的事!”
陈思唱起红脸,“你现在不说我们也有办法查出来,到时候别说我们没给你机会!”
她深深地吸了口气,长长地叹出,说像自己前半辈子都是在浪尖上过日子,飘摇无依,做梦都想找过男人过日子。可她们这种工作,坏男人一箩筐,好的找不到几个。直到她认识了徐文以后,才看到了一点希望。
“徐文这个人各方面都挺好的,每天晚上都来包我的场,我心里是挺感动的。这些年我也攒了一些钱,徐文的条件也挺不错的,我就打算跟着他回老家,过些平淡的生活,直到那天晚上,徐文的梦话把我所有的盼望都给毁了”
她陷入回忆的痛苦中,我和陈思也随着她的情绪颇感沉重。
“往下说。”
低头片刻,又缓缓抬起。
“徐文睡觉一直很踏实,连呼噜都没有更别提是梦话了,可那天晚上不知道是怎么了,他就像是发了疯一样大吼大叫,我当时就想可能是太累了,神经衰弱吧?就上去叫了两声,可这个时候的徐文就像变了一个人似的,对着空气挥拳,嘴里喊着说杀死你,杀死你,我当时真是吓坏了。”
陈思追问,“他还说没说别的!”
面对这个问题,女人又开始犹豫。
我在一旁轻声安慰了两句,“只要你没做伤天害理的事儿,我们是不会为难你的。”
她想了想,点头回答。
“他跑路根本就不是欠钱,而是杀了人,好像还不止一个!”
“他到底说了什么?”
“当时吓都吓死了,我怎么可能记得清。”
陈思又问,“那你怎么肯定?”
“话怎么说的我的确是记不住了,但意思我不会忘,就是说自己杀过人!”她组织着语言,很长时间后进行补充,“大概就是说他杀的人全是女的,还都是先奸后杀,警察一直在通缉他,没办法只好躲到这里。”
我反复抬着手指用力戳着手背,大脑也一样在周而复始着,做着思考。同时,陈思传递来一个眼神,带着一丝侥幸。我看得出来他在暗自庆幸,因为案情总算是有了突破性的进展。但我觉得他未免高兴得太早,因为这样的线索并不乐观。换言之就是它的出现与存在不会让案情变得澄澈,反而愈发浑浊。
过了一会,那女人又说,“警察大哥,我之前很无礼,我请你们原谅,也求你们能理解理解我。你说这种事到底是真是假我也犯糊涂,但我是铁了心不想在和徐文纠缠了,你说他好端端的干嘛背井离乡?这里面肯定有问题啊,万一他真是个通缉犯呢?我前半生够苦的了,不想后半辈子也毁了!”
“怎么不报警?”
“报警?”她笑了笑,“换成你,你敢吗?他要真是个杀人犯,知道我报警还能放过我?我只能装糊涂!”
虽然不赞同女人这样的做法,但也表示理解。
陈思补充问题,“人都死了,怎么没见你说?”
女人思维很敏捷,口齿伶俐,“警察大哥,就是因为他死了我才更不敢声张!一个杀人犯被人杀了?你害不害怕?还有就是徐文威胁过我,说只要我敢提分手,他就天天到舞厅来闹,我挺害怕的,就又和他纠缠了一段日子,所以我也不知道自己算不算包庇!”
陈思说,“你最多就算个知情不报,大门口有免费的法刊宣传图册,一会走的时候拿一本回去好好看看。”
她惊喜万分,“我可以走了?”
陈思淡笑,“你想留我们也不介意,不过我警告你,这段时间你还不能离开,方便我们传唤你。”
喜悦瞬间消散,她又露出些许担忧和不解,“该说的我都说了,怎么还不行!”
“你怕什么?公安局又不是吃人的地方!”
陈思并不善于安慰人心,于是我补充了一句,“传唤你也是为了案情需要,你也不要有心理负担,你给我们提供了很重要的线索,我们会对你的安全负责!”
她勉强点点头。
陈思还是觉得不放心,就暗中让人对她进行监控,防止她会私自离开秀水。
法医室里。
我们将情况和小冷做了一个简短的阐述,可这个让陈思喜上眉梢的突破性线索并没有夺得小冷的笑容,她似乎永远都是那一种淡然如水的神情,再加上冷峻的五官让人望而生怯,不敢接近。
“太简单了!”
陈思没懂,我也没明白。
小冷把笔录放到一旁,继续处理手上的工作,对我们心头的困惑不闻不问。陈思只好追再后面问着,什么太简单了?
小冷以淡淡的一句“希望是我敏感”终结了和陈思的对话,让人更加茫然,不解。于是便紧盯着她那双小而有神的眸子,努力猜着这个冰冷女人内心的想法,良久无果,最后也只能打消念头。
陈思耸了耸肩,笑着说,冷姐的“神秘癌”又发作了。
我也无奈一笑。
忽然想起一件事,便问,“玲珑呢?怎么一直没看到影!”
“是哦,有两天没看到影了!”
小冷头也不回地说,“我让她去法医中心了。”
“去哪干嘛?”
“省里来了一个教授,机会难得,只有三天。”
我眉开眼笑,“哎呦,那我真得提我们家玲珑好好谢谢你!”
她冷笑,讥诮我,“这趟回来是不是你们家的还真不好说!”
我略担心,“啥意思呀?”
小冷居然说她给玲珑介绍了个男朋友,就是从省里来的这个教授。
我揉着心口,“心好痛!”
陈思也说了句公道话,“冷姐,你是有点不地道了!”
小冷连忙解释,“那时候我还不知道他们的关系,我也是好心。”
我快哭了,“貌似还不是一天两天?快帮我叫救护车!”
她一脸歉意,“这事都过去挺长时间了,俩人也从来没联系过,我也没想到他会杀过来,你千万别生我气啊!”
“冷啊!你太让我失望了。”我又自信满满,“不够,我和玲珑的真挚友谊经得住任何的试探和诱惑!”
这时候门开了。
着装清新脱俗的玲珑满面春风地走进来,就像是被什么东西迷住了心窍一样,全部的注意力都集中在手机屏幕上,便对我们三个大活人不闻不问。我鬼使神差地走到跟前,玲珑做贼心虚一般躲了一下,戒备地盯着我,“干嘛?”
“看什么呢,这么痴迷,给我也看看呗?”
8,月黑风高杀人夜()
玲珑以一句“个人隐私”回绝了我的要求。
在小冷和陈思回避以后,我含情脉脉地问她,“不是说好补偿我么,什么时候?”
她反问我,“什么时候?”
我闭上眼,做好深情一吻的准备,“就现在吧!”
玲珑弹指间夺走我所有盼望,“我是说,我说什么时候说过?”
“翻脸不认账啊?”
“就算我说过,我现在后悔了不行吗!”
我用手点了点她的前额,“小丫头片子,薄情得很呐!”
她冲我做鬼脸,“该干嘛干嘛去吧,别烦我!”
我只是表面上逞强,心里已是千疮百孔。这种若即若离的感觉实在很折磨人,所以我想尽办法来改变现在的处境,可无奈玲珑心里有一堵无法跨越的高墙,或许她还在介意我那一次鲁莽的行为,再加上看透了我对阮红的冷漠,偏执地认为我不是一个值得托付终身的男人。
误解!
无法走进一个人心里,又怎么能让她看到自己的真诚?
我终于认真起来,“就不能给一次机会吗?”
可能是和我开玩笑习惯了,所以她对我的坚决不以为然,“别闹!”
我挽着她的小手,“你一定觉得我对阮红太残忍了,那是因为我不想为了她伤你的心,我没有办法同时迎合两个女人的感受!”
她一笑,“干嘛说这些啊?我都说了!是我太自私了,没有想过你的感受!”
“我”
她用小手堵住我的嘴,“好喝的酒要藏着,好听的话也要留到以后再说!”
“我怕久了,就烂了!”
一笑,盛颜仙姿,“你是我见过最笨的男人!”
“那就别绕圈子了!”我咬着牙,终于问了,“你喜欢过我吗?哪怕一点点?”
明明是一个互诉衷肠的好开端,玲珑却忽然做了一个急转弯,“不跟你聊了,我还忙着呢!”
“”
是被拒绝了吗?
水能载舟亦能覆舟。这种话不是那么容易说出口的!一旦出口就只有两种结局,皆大欢喜和尴尬收场。我的结局已经很明显了,所以在玲珑面前就像是一个可怜的小丑,更像是一个孤毒患者,服下了叫做爱情的毒药,以为会以毒攻毒,谁承想却是毒上加毒!
关键时刻,陈思救场。
他推开门,叫了我一声,“出来帮忙!”
实际上并不是叫我帮忙,而是帮了我一个大忙。在阴暗的,如同我心情一般毫无光色的走廊里,陈思按了按我的肩膀,用自己举例,女人嘛,海底的针,总有人能捞得出来,会不会是我,要看我有没有恒信!
“挺尴尬!”
他鼓励我,“她没有拒绝你,也没有答应你,确实让人捉摸不透!”
“你都听到了?”
“嗯。”
我淡笑,“或许,就是怕我尴尬才这样的!”
“也不要太悲观!顺便告诉你一个好消息,我和安徽方面联系上了,七年前的确发生过一起杀人强奸案,根据我们提供的线索,安徽警方怀疑徐文有可能就是他们要找的犯罪人!”
我问,“有dna和相片吗?”
陈思居然摇起头,这让我大为不解。没数据比对怎么就能肯定!光凭一些微量线索吗?安徽方面属于是死马活马医,反正也不耗费他们的精力,所以应该小心别让人当枪使了。毕竟我们主要的目的是徐文的死因,而非他的过去。
除非
徐文的死和七年前的案子有关!
陈思说,“我也是这么考虑的。”
“那这就复杂了,别忘了,咱们手上还有个刘福贵!”
“了解一下未尝不可!”
我首肯,“资料传过来了吗?”
“正在打印!”
“去看看。”
我跟着陈思来到二层一间两面朝阳的宽敞办公室,他拉开办公桌里面的一把皮椅后便坐在上面,整理起打印机里不断送出的a4纸,“当年那个案子跨度很大,安徽警方把调查经过和案件细节汇总在一起,所以打印时间会比较长,你先别急,喝点水!”
“这是你办公室?”
陈思微笑,“第一次来吧!怎么样!”
“好歹也是有办公室的人,以后和你说话可得注意点!”
“那你是不是得出去敲一遍门打个报告走走形式!”
我望着被整理出来的资料,“咱俩这关系就别整虚的了,还是捞点干货吧!”
陈思会意递给我,“可有得看了!”
目光又转向窗口,夜色黧黑,“看这样又得熬夜了!”
“也不用急着看完,大致了解一下,晚上我请你吃饭!”
我打开了话匣子,“怎么一直没见阮红?”
陈思叹气,“上次的事儿弄得挺敏感的,让她这段时间回避一下,你也别老东一句西一句的了,赶紧看吧,看完咱好去吃点东西!”
“嗯。”
案件细节我没有过多投入精力,主要浏览了一下尸检报告和外勤走访信息,以及案件发展过程。总的来说,也是个麻烦的案子。死者十一人,死因少许不同,大多数都是子宫破裂,失血性休克。凶器是家用的擀面杖,变态程度令人羞于形容。受害人中年龄最大的二十三,最小的只有十六岁,可见犯罪人的目的性十分清晰——性暴力。
“是极端犯罪。”
“你看看这个。”陈思手指着一张资料,说,“办案的人一直在捕风捉影,只有两三个目击人称,曾看到凶案现场有黑影出现,才从身高,体态和衣着方面对嫌疑人有了一定认识,和徐文有几分相似。”
“他们是不想放过任何一雪前耻的机会,不过时间上来看倒是很吻合,徐文大概是六七年前来的,案子刚好就发生在七年前。”
陈思在我的杯子里续了点水,“所以,我们也不能松懈啊,见缝就钻吧!”
我摇头,思考,“你之前说是复仇?连警察都查不出凶手是谁,杀徐文的人怎么知道的?”
他倒是很谦卑,“我那都是瞎猜的!”
“可如果不是复仇?又有什么人会对一个杀人犯深恶痛绝?”
“也不要太先入为主,徐文到底是不是杀人犯还需要调查,亦或许这里面有我们不知道的内幕。”
我叹了口气,“现在聊什么都没意义。”
“那走着?”
我望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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