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乡野法医禁忌-第6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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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个死去的女人光着身子坐在木椅上,双手反绑,双腿也被细麻绳紧紧捆着。腿上,肩膀,腰以及手臂上数以百计的细小创口,新旧不一。很显然是在一段很长的时间内,陆续造成的。但让我们吃惊的并非是这数量庞大的刺创,而是一头吊挂在洋钉上,一头连接着女人手臂血管的输液袋。

    看着里面已经凝固的血液,陈思说,“是他!”

    我脱下外衣,盖在受害人身上,弥补她已经丢失的尊严,“没错,一定是他。”

    陈思扼腕长叹,“这人是疯吗?”

    看着死去的女人,我说,“向反,他越来越理智了。”

    从起初杀害曹堃到现在,我看到的是一个凶手的生涩与成熟,笨拙和老练。他杀害曹堃时,用嘴撕咬,现场到处是血迹,充分反射出一个杀人凶手初次杀人时的惊慌与怯懦。然而最近两起命案他大胆起来,尝试了更新鲜的杀人花样,从那个涂鸦者到现在这个被囚禁的女人,成分体现出一个杀人者的心理变化。

    “哪有变化啊,都是杀人!”

    我解释,“忘记跟你说了,上一个现场我在血液里发现了面包,怀疑凶手用面包蘸血食用,而现在他开始饲养血源,这就是变化?”

    陈思还是不懂,“饲养血源?”

    “按照五十公斤来计算一个人的血液含量为4000毫升,也就是4升,一升按公斤计算一共是八斤,不可能一次性喝得完,那么剩下的就都浪费了。所以犯罪人血聪明了,与其杀人冒险不如饲养血源,一点一点慢慢享用,这也是为什么凶手长期没有作案的原因。”

    “明白了。”

    我蹲在地面,可怜着面前这个失去生命的女人,“她只是个试验品。”

    “强子”

    陈思拉了我一下,沿着他手指的方向看去,我才注意到墙壁上的六个滴血的字:杀人者,恨社人(六字借鉴犯罪人董文语的杀人笔记)。在字的下方还配有一副猩红的简笔画,从轮廓上看明显是一张女人脸,又被一个大红叉(x)一分为四,像是一种威胁,更像是警告。

    陈思猜测,这应该是下一个受害人?

    我忧心忡忡,回头望着已经凉透了的,腹部出现尸绿的女死者,从时间上看他可能已经得手了。

    “前阵子挖人骨耽搁了一些时间。”

    “跟那无关,重点是我们不知道谁会成为下一个目标,永远都只会慢凶手一拍。”

    陈思怅然,“这可不是慢了一拍。”

    在凶手身份明确的情况下,解剖工作的重要性大打折扣,所以我更多将精力放在现场的勘察工作中,试图通过犯罪人留下的罪证与生活轨迹来判断其动向。

    现场空间很小,只有二十几平米。房间里没有太多的摆设与物品,只有一张破床,一台电视机,茶几和受害人身下的这把椅子。

    茶几上都是腐烂的食物,染血的绷带和一些药物,陈思又从垃圾桶里用镊子夹出一个透明橡胶薄膜,“看来嫌犯不只是把受害人当成了他的点心,还充当了他的发泄物,长得眉清目秀的真是可惜了。”陈思怜香惜玉的老毛病又犯了,为受害人的死深感叹息。

    受害人被长期控制在这个内外封闭的小房间里,处于完全被动的状态,犯罪嫌疑人的任何行为都不在意料之外。

    “这还有盘黄色录像带。”陈思捏着那张不堪入目的光盘,在茶几上颠了两个后,随手丢在了一边,“这期间他至少去过三个地方,一是情趣用品专卖店或药店,二是超市,三就是租光盘的地方。”

    眼睁睁看着自己被囚禁于此,被一个陌生男人脱下衣物,切割肉体,食用血液,还被迫共同观看情色录像,强奸杀害,当羞辱与死亡同时降临会是一种什么感受?没有人知道这个黑暗的过程延续了多长时间,但哪怕只有一分钟,对于一个失去了反抗能力,只能被别人的意识所支配,生与死都没得选择的人而言,都将是无比的漫长。

    “被害人的衣物和随身物品都在这里。”

    勘察现场的人从一个纸壳箱里抓起一件浅黄色外套,以及其它衣物,最后掏出了一个玫红色钱包,从里面翻出了受害人的身份证件。

    陈思接了过来,啧啧称奇,“审美不错。”

    最后这张崭新的身份证件落在了我的手里,看见受害人的证件照后我也忍不住惊奇,“身份证一般都很丑,她所依然很漂亮。”

    “这说明犯罪人的口味越来越挑剔了。”

    “是他的渴望。”

    不管是多么罪恶滔天的人,都渴望自己能像正常人一样有尊严地活着。找一份收入稳定的工作,娶一个如花似玉的老婆,或某些其它渴望无法在现实中得到满足时,就会被带入到犯罪行为中。

    粗鲁点讲,反正已经没有退路了,那就在短暂的犯罪行为中无限地满足自己需求。

    另外。

    从凶手的行为不难看出这个一个追求完美的人,所以在今后的犯罪行为中他只会越来越完美化,融入到每一个犯罪细节中。

    我看着陈思,“可怜她只是个试验品,没有给我们争取到更多的营救时间。”

    “我有责任。”

    “现在不是我们自责的时候,或许就在现在,发生过的一切正在重演着,所以我们应当抓住能抓住的一切时间,不要让悲剧再发生第二次了。”

    他紧握着拳头,大声命令,“你们三个留在这,剩下的人跟我走,强子,有什么线索随时电话沟通。”

    “嗯。”

    陈思带队离开后,我重新找到那面墙前,紧盯着上面的一串血字,以及下方那张抽象的女人脸

15,蓝盈盈死亡之谜() 
灰色苍穹中雪花飞落,厚厚的一层,如同一件白色棉袄紧紧包裹着这座城市。

    这是案发后的第三日,陈思通过手上的线索对秀水县以南的一片区域进行摸排走访,同时结合失踪报告中的可疑者进行跟踪调查。城市大街小巷随处可见犯罪嫌疑人的画像以及一些可畏的形容词,凡事看过的人必定在心里留下少许阴影,我也是如此,那张毫无生气的脸,那对无神的眼睛,写满了一个杀人者作案后的绝望与无谓。

    及至现在也没有任何线索,他就像是隐匿的幽灵无声无息。

    这几天玲珑一直跟着小冷在法医中心忙前忙后,骨骼的鉴定筛查工作缓慢却有序地进行着,他们已经排除掉了六千多块碎骨,剩下的工作量不过是先前的三分之一。

    电话里小冷兴奋地说,他们准备加快工作速度,争取明天这个时候完成任务。但另一方面,她又为此而感到担忧,随着骨骼排除数量的增多,找出蓝盈盈骨骼的几率也就越来越小。

    这是我和她共同的担忧,耗钱耗力,最怕的就是竹篮打水。如果这次工作真的失败了,那我们怕是再也没有找出真相的可能了。

    算是孤注一掷吧,宁愿只有万分之一的几率也要一试。

    苦等,就是煎熬。

    在法医室里也没有什么工作需要处理,索性我也跑到法医中心帮忙。那是我第一次来到这个地方,想象中神秘又威严的法医中心,不过就是一栋破旧得不能再破旧的弧形写字大楼,面朝街道,背对物业小区。

    进去以后,我通过法医中心的工作人员找到了小冷他们所在的地方,几十名法医齐聚在一个空间里也不觉得拥挤,琳琅满目的化验仪器,庞大的血液储备库以及更先进的冷冻舱,还有一些我从没见过的扫描设备。

    在众多白大褂法医中,我还是轻而易举地找到了样貌出众的小冷。同样穿着洁白工作服的玲珑静守在她身边,耐心地清扫着骨骼上的土垢。

    看到我来她们颇感惊讶。

    小冷略微看了一眼,然后问,“局里没事吗?”

    “刚处理个案子,现在没事了。”

    她目不斜视地盯着手上的检材,又问,“什么案子?”

    “还能什么案子,受害人名单上又多了一笔,已经做完尸检了,线索是有,不过不足以破案,我在局里闲着没事就来看看有没有能帮得上忙的。”

    “就是再来十个人我也不嫌多,主要是不放心局里。”

    我说,“案子基本没什么悬念了,就差抓人了。最重要的环节还是你这边,能不能落下一个完整的句号就看结果了。”

    “那就去帮玲珑清理这部分骨骼。”

    就在我穿上白大褂,徒手抓起一块破碎的盆骨时,不远处的一名男法医大叫了起来,指着显示器上的对比图纹欢呼雀跃着,“主任,我们找到了,快来看啊”

    小冷立即放下手上的工作,我跟玲珑紧紧地跟在后面。

    “让我看看”小冷看后激动不已,笑着流泪。

    为了这激动人心的一刻,几十个法医鉴定人披星戴月,吃着毫无营养的廉价盒饭,困了就在席地而睡,所以这种喜悦不亚于任何科研项目,每个人都洋溢着欣慰的笑容。

    相信蓝盈盈在天有灵,也会有同样的感触吧。

    小冷冲着他们深鞠一躬,这是我第一次见到她当着这么多人的面流眼泪,“谢谢大家,这段时间辛苦你们了,真心的感谢你们”

    “你跟我们说这些不是太客气了吗,呵呵,找出真相给逝者一个公平是我们法医人的职责所在,既是本职工作何谢之有?”

    “对啊冷主任,我们可不是来帮你的,我们是来帮受害人的,找出真相对我们来说才是最好的鼓励,再说你让我们学到了很多的东西,也让我个人深切感受到法医人以团队形式存在时的巨大力量,所以应该是我们感谢你才对。”

    “我也有同样的感受,这么多兄弟姐妹为了同一个目的在一起,这是多神圣的一件事情啊,那可是一万块骨头,明明就是一个不可能完成的任务却被我们给拿下了,光是听听就很激励人心吧,也是我们终身难忘的一次经历。”

    一个小一点的女法医红了眼眶,“你们说得我都不舍得走了。”

    作为旁观者的我也感同身受,每一个人的心都拧在了一起,劲都用到了一处,大家奔着同一个结果付出全部的努力,最后的成功便令人无比喜悦,可短暂相聚后的分别又让人感伤。

    小冷如雪般的面孔终于露出笑容,“今天晚上我请大家吃饭,虽然条件不如市里,但那儿的饭菜还是不错的。”

    他们你看看我,我看看你,脸上均露出一丝苦涩的表情。守着成千上万块死人骸骨这么多天,身心俱疲,他们最希望的并不是吃什么大餐,而是舒舒服服地洗个澡,再睡上一觉,所以纷纷拒绝,小冷只好带着一些亏欠打消了请客的念头。

    熬过了一个下午,天色暗了下来。

    我们踏过县检察院的大门,提审了涉嫌买卖尸体的犯罪嫌疑人孙立。坐在审问室里的他破衣烂衫,油头垢面,深低着头,茫然地注视着桌面上淡淡的一层光圈。

    “我来是想告诉你一个好消息。”

    孙立迟眉钝眼地看着那东西,呆滞地回了句,“现在对我来说能有什么好消息。”

    小冷说,“我们找到蓝盈盈了。”

    说完她将蓝盈盈的遗骨放在孙立的视线下方,呆若木鸡的孙立终于有了一丝反应,拳头微攥,眼皮抖动,“什么意思?我不知道你们想表达什么。”

    一直沉默无言的我开了口,“你不想知道我们是在哪找到的吗?”

    他理直气壮,“不想!随便找来一块骨头就说是谁谁谁,真是不可理喻,你们是不是真的没别的事儿干了?”

    小冷把鉴定报告给他看,“能看懂吗?看不懂也没关系,我念给你听,鉴定物,一块重量为133克的骶骨,鉴定结果,与失踪少女蓝盈盈的dna完全吻合,也就是说这块骨头是蓝盈盈的。”

    他开始坐立不安,问,“你们在哪找到的?”

    刚刚还说不想知道,现在又主动问起来,可见他内心是多么的矛盾复杂。

    “明明已经烧了为什么还会留下一块骨头,你一定很好奇吧?”小冷循序渐进地给他施压,“根据调查你在殡仪馆只是个挂名主任,大小事宜都是由庞岳代替完成,所以很多事情你都不清楚,比如常规的火化方式没有办法炼净一些坚硬的骨骼。”

    他还嘴硬着,“就算这块骨头是她的又能说明什么呢,就一定是我杀了她吗?”

    “我没这样说,你心虚什么?”

    “我我没心虚”他赶紧平复情绪。

    小冷没有给他转危为安的机会,继续刺激着他的心理防线,“或许,人真的是你杀的也说不定。”

    他又激动起来,“我告诉你们,不要含血喷人,我买卖尸体是我的错误,但你们不能什么屎盆子都往我头上扣!”

    小冷动了怒气,将一张薄薄的纸拍在桌子上,“那为什么你在口供里说你看见蓝盈盈离开了殡仪馆?”

    这明显就是一份转移警方注意力的假口供,是孙立给自己加的一把保护伞。

    在有利的证据面前他还在狡辩,“我看错了不行吗?你们怎么就非得说人是我杀的吗?你们想栽赃陷害我那我就成全你们,你们现在就枪毙我吧”

16,开棺验尸() 
孙立拒不认罪也是我预料中的事,因为蓝盈盈的这块骶骨仅仅只能证明我们的判断方向是正确的,想要让孙立伏法还需要其它的证据。他的负隅顽抗只是暂时的,犯了罪的人总有那么一天要为自己的行为负责。

    小冷低眉,“苟延残喘对他来说又何尝不是一种审判?”

    死者长眠,唯有活着才是最痛苦的事。

    所以一起杀人案中最悲痛的永远都只有两种人,一个是遇害者的亲属,另一个就是那些刽子手。杀人者凶残形象让人忽视了他们内心中的孤独,无助与恐惧,被全世界抛弃,只能苟活在黑暗中,如同过街老鼠一般东躲西藏,只要一露面就必死无疑,提心吊胆地活着或许才是比死去更痛苦的事。

    过了一会,小冷又说了句,“联系林海生家属,就说墓里的骨灰不是林海生,警方需要开棺验尸。”

    “还有意义吗?”

    “如果骨灰中有颗粒状骨质残渣,应该可以找到完整的dna,已经走到这一步了,不妨近一步确认一下,还有当时是谁为林海生做的火化,包括入殓封棺所有细节都要过一遍,我不相信一点线索都没有。”

    我们顺着这条线继续往下查,当天夜里和林海生家属取得了联系,经过对方同意后便在寒月的注视下打开了林海生的墓。

    墓中骨灰很快就被送进的法医室,当日夜里就有了结果。第二天我们按照正常的流程通知了林海生和蓝盈盈的家属,双方得知以后跑到殡仪馆大闹了一场,这件事也引起了检察机构的注意,到底是事故还是案件必须要做一个彻底的调查。

    但检察方面的介入并没有让搜证工作变得明朗,虽然找到了负责火化以及安葬林海生尸体的几名员工,但他们的口供均无法证明孙立接触过林海生的尸体,因此搜证工作无果而终。

    一连又是几日的工作让小冷心力憔悴,坐在冰冷法医室里的她说,“最让人头疼的就是你明知道他杀了人却没有证据起诉他。”

    “唯一的证人也死了。”

    小冷说,“庞岳可能目击到了孙立杀死蓝盈盈的过程,不然他不会到林海生墓前祭拜蓝盈盈,但他为什么不直接告诉我们呢?”

    “人都有顾虑,他或许知道自己开口必死,才隐瞒到现在,这也符合他辞职的逻辑行为。他觉得对不起自己的徒弟,就去墓地上找她请罪。可能孙立早就注意到他了,就在墓里把他给杀了。”

    “那”小冷换了个思路,“我们能不能从庞身上找突破口呢?如果颈创不是牙齿造成,那就一定有类似的凶器存在,会是什么东西呢?”

    我深想着在殡仪馆里的每一个画面与细节,原以为自己不会有收获,结果却意外地想起了一件事,“是烧死工用的炉勾子”

    她问,什么东西?

    我形容说类似鱼叉,但头是弯的,我看见他们用过这东西勾过火化炉里的棺材,尺寸也差不多就这么大

    可想想小冷又摇起了头,就算找到又能说明什么呢,还是没有办法指正孙立,除非是他亲自开口否则我们一点办法都没有。

    过了会,小冷决定对犯罪人上测谎仪。

    同天深夜我们第二次踏入县检察院的大楼,在一个全封闭的房间里对嫌疑人使用了四十五分钟的测谎仪,结果

    我们的心就像是被丢进了深冬的冰里,彻底地凉透了。

    世界上最成功的谎言不是骗过了全世界,而是把自己也蒙在了谎言中。

    巴纳姆效应中说,人的自我欺骗能力超越了欺骗i别人。在一个危险的环境中人若反复的自我暗示,哪怕是一个模糊的谎言也有可能会成为一段根深蒂固的记忆。

    走出县检察院后,我把小冷送到家门口,随后踏着铺满积雪的街道,穿过刺骨冷风的包围,朝着公寓方向走去。

    还不等我走到公寓就接到了陈思打来的电话。

    “喂?”

    “我们这有线索了,你要不要过来?”

    我问,“什么线索?”

    陈思的声音很大,震耳欲聋,“有市民看到一个可疑的人带着一个女人在鱼村的破船上出现过,从特征看和犯罪嫌疑人很接近。”

    我看了看时间,又望了望冰冷的雪空,“我还是不过去了,玲珑自己在家呢。”

    “那行,好了,挂了。”

    挂断电话后我将冰凉的手放入衣兜里,并加快了脚上的速度,大步向公寓方向走去。到了公寓,脱去了裹着寒气的外套,冲着卧室喊了一句,“玲珑,我回来了。”

    卧室里很安静,没有回应,走进去才发现玲珑根本没在家。这丫头也真是的,伤才刚好点就到处乱跑,而且还是这么冷的天。

    我给她打了个电话,但是没有人接听。随后我就把电话打给了小冷,她却说玲珑没有在她哪儿,这不禁让我有些着急了。

    好在撂下电话不久,玲珑就把电话打了回来。

    我脱口而出,“大晚上的你上哪了,我说你能不能别老乱跑?”

    电话里一阵沉默。

    我更急了,“说话呀?你故意想让我担心死是吗?”

    过了十几秒钟,电话里终于传来声音,可是

    “强子,我陈思”

    “陈思?”我非常吃惊,“玲珑的电话怎么会在你那儿,你不是抓人去了吗?”

    他结结巴巴的,“我是来抓人可是”

    我打断他,“我知道了,她一定跟你在一起呢吧,呵呵,你不用替她瞒了,我肯定不训她,你把电话给她。”

    “不是,你听我说!”

    我按捺住情绪,“干嘛神神秘秘的,你说。”

    “我说了你可别急。”

    半躺在沙发上的我一下挺了起来。

    “嗯?”

    他说,“玲珑真没跟我在一起,她的电话是我捡到的!”

    “开什么玩笑,你怎么会在那儿捡到她手机?”

    他吞吞吐吐地说了句,“报案人说看到嫌疑人带着一个女孩在这出现过”

    心惊肉跳,我惊问,“你这话什么意思?”

    他说,“会不会是玲珑?”

    我大叫一声不可能,玲珑之前还和小冷在法医中心,怎么这么一会就

    我没有勇气继续说下去。

    陈思的声音又从电话里传出来,“可怎么解释手机呢,确实是在这儿捡到的,她会不会早就被凶手给盯上了,还有,你记不记得凶案现场那张人脸?”

    我想起了那个裸身死去的女人,也想起了自己那些个可怕的猜测,就使劲地摇晃起脑袋,“没有这种可能,绝对不会发生这种事”

17,失踪() 
心急如焚地赶到那个位于江畔的小渔村,在江岸边破旧渔船上见到了陈思,攥在他手中的玫红色手机令我极度不安,一脚踏了出去,视线穿透飘雪与寒光飘向远方。

    我冲着陈思和其他人大叫着,为什么都守在这不去找人?

    陈思从船舱里走出来,村里村外都是我们的人,特警武警也在协助抓捕,就是一直没有消息。

    任寒夜的寒再冷也无法冷却心火。

    每一次踏入现场,每一次踩住凶手犯罪的影子,我总会第一次跳出来分析案情。这一次我却失去了这样的勇气,不敢对凶手的行为做出任何的揣测,只因为那个人是玲珑。

    我一直守在渔村,淌过浅江,踏过积雪,穿越了树林。几乎每一个地方都留下了我的脚印,却终没有找到玲珑存在的痕迹。

    黎明破晓,天际露出一条白线。

    我孤独痛苦地直立在江边,望着滔滔不绝的冰冷江水,狠狠刮了自己一耳光。

    他抓着我的手腕,放声责备,“你干什么?”

    我说两个字,“细节。”

    “细节?”

    我回忆起来。

    在那栋废弃的写字大楼里,玲珑为了吸引凶手的注意力,就毫无畏惧地跟凶手说,让他来吸自己的鲜血。不止如此,她还勇敢地打到对方失去了还手的能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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