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乡野法医禁忌-第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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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起来不太友好,去那边看看,我就不信没人收留咋俩。”
陈着牢骚了两句后,带着我找到另外一户人家。刚到门口就听见里面乒乒乓乓砸东西的声音,接着又听见一男一女互骂祖宗。
陈着无奈地长叹了口气,“再去下一家问问吧。”
这时。
这条崎岖难行的道路上出现了一个撑雨伞的高个子男人,他手中拎着一个黑色医药箱,身上套着一件被雨淋湿的白大褂,袖子上面还沾着一些新鲜的血迹。看到我们男人下意识地停了两步,躲藏在眼镜后面的一双瞳孔仔仔细细地打量着我们。
他先开口问了我们一句,“县里来到吧?”
那是一个很有硬,很有磁性的声音,就像是远处的雷声一样干净,干脆。
陈着冲着他微微点头,“对,赶上涨潮回不去了。”
他望了望周围这几乎人家,“这很少有人来,不给你们开门也是处于安全考虑。”
“哦。”陈着问,“咱这岛上就没有民宿吗?”
“小诊所倒是有一个。”他越过我们朝着一个方向走去,“你们跟我来吧。”
还真让我给猜着了,这岛上果然有诊所。
我和陈着便跟在他后面,不久后来到一间四五十平,货架上放满药物和日常用品的小诊所里。男人放下自己的医药箱后脱下白大褂,用毛巾擦了擦脸和头发后和我们说,“不嫌弃的话就在这儿住下,如果饿了货架上面有吃的,但是不能白吃,按标价付钱。”
“实在是太感谢了。”陈着笑着。
我又留意了一眼他白大褂上的血迹,便问他是怎么弄的。
“有个人得了痔疮,嫌丢人不想去县里,就让我给他做了个小手术。”他将医药箱里一些带血的手术刀和工具放到酒精容器里消毒,补充道,“忘记自我介绍了,我是这岛上的医生,你们呢,来这儿做什么?”
“哦,我们是”
我没有让陈着把话说完,多留了一个心眼,于是抢着说我们是来找朋友的,不知道怎么的就找不到人了,回去的时候又赶上涨潮,筏子还被大水冲走,只能在岛上过夜,明天天亮再想办法回去。
在洞里的时候我就和陈着说过,这个杀人凶手可能就藏在这个岛上,于情于理我们都不应该过早暴露身份。
男人换了一身干净的衣服,指了指一间小屋子,说里面有一张单人床,让我们两个凑合一宿。说完这话他又指着我的胳膊问,用不用他帮我处理一下。
我这才意识到自己胳膊上有一道划伤,血早已经被雨水冲刷得不留痕迹,又因为路上情绪焦躁便没有及时发现。
我说没事,只是一个小口,死不了人。
陈着哈哈一笑,当着男人说这点小伤难不倒我的。
男人哦了一声,十分好奇,“难不成他也是医生?”
陈着抢着回道,“他和你不一样,你是给活人看病,他是给”
16,乡医()
我没有想到陈着说话这么不经大脑,连忙谎称自己是个兽医,专门给牲畜治病的,虽然没有啥技术含量,但给自己缝合伤口还是绰绰有余。
“医药箱里有缝合剪,拿去用吧。”
男人说完转身走进另一间屋子里,陈着便小声问我干嘛撒谎,难道警察办案是什么见不得光的事儿?
我使劲叹气,想解释,又不敢,就害怕那个男人听见。
从酒精托盘里拾起一把缝合剪,我低声自语,“能切出如此完美的创口的人不是医生就是法医。”
陈着看着我,问我说的是啥意思。
亏他还是刑警队的负责人,居然连小冷的一半都不如。
手上这两起案件最大的共同特征不是缺失的颅面组织,而是均匀平滑的组织创口,从专业手段来看不是普通人能做到的,所以我说能切出如此创口的人不是医生就是法医,恰巧这里就有一个医生和一个法医。
可能,我们现在就在凶手家里。
当然这都只是我们的臆测,所以我没有和陈着解释什么。
拍了拍他的肩膀,我说睡吧,明天早点回去,省得小冷他们担心。
我们住的那间屋子很小,比公寓卫生间大不了多少,一张单人床占着大半空间,并且被褥潮湿程度令人发指,可岛上的条件就是这样,总比在外面淋雨挨冻强,所以再接受不了也要忍着。
挤在一张单人床上,两个大男人难免发生碰撞,虽然都是同一单位的同事,平时关系也都还不错,但也难免会有些彼此嫌弃,所以陈着留给了我一个硬梆梆的背,蜷缩着身子自我取暖。
半个钟头后,他睡着了,可我全无睡意,脑子里翻来覆去都是这个医生冷硬的面孔。
午夜时分我下了床,回到之前的那间弥漫着酒精与药水味儿的屋子里。屋外的雷鸣频繁闪烁,屋内的一把长椅和两边货架上的物品随之擦亮,一些浸泡在酒精瓶器官组织被照得格外诡异。
在作为命案现场的水洞中我找到了一张病例表,因为潮汐被迫滞留在岛上后又遇到了一个冷面医生,我反反复复在心里自我疑问这只是巧合吗?
如果凶手真的潜伏在这个岛上,那么收留我们的这个医生不是很有嫌疑吗?
证据!
勘察命案现场时我就在为丢了证物而懊恼,所以希望趁着这个机会再找到些蛛丝马迹。
杀人凶器?
不
如此专业的外科大夫怎么会不知道消毒刀具,所以我的重点还应该放在病例上。如果我能在这里找到小神婆的病例问题不就迎刃而解了吗?一名医生为了帮自己的病人治病不惜杀人割脸!
想想都不寒而栗
可我几乎翻遍了所有的地方,却没有发现有关小神婆洛鸯的病例记录,有的只是岛上村民的购药账目。
在我困惑之际,一个冰冷的声音从背后响起。
我合上手中的账本,麻利地重新塞回抽屉,又将手挪到面前的货架上,翻动起摆放在上面的药物。
“哦,真不好意思,我肚子饿想找点吃的,看你睡着了没好意思叫醒你。”
隔着距离,他望了望我的手,提醒,“这边是药,吃的在你右面。”
“太黑了眼神又不好使,谢谢啊。”
我从右面的货架上随便抓起一样东西,准备付钱。
“明天早上再说吧,晚上别到处乱走,也别乱动我的东西。”
“嗯。”
回到那间潮湿的小屋子里,我急忙捂住心口,刚才只是强壮镇定,心脏差点就要跳出来。
这男人警惕性十分高,越是这样就越让人觉得可疑。
第二天。
虽然老话说雨后必有彩虹,可翌日的天仍旧是雨水不断,只是少了震耳欲聋的雷鸣和刺骨的冷风,豆大的雨滴也变成小雨缠绵起来。
江上的雾已经散去,水平面也正在逐渐下降。
我们的人开车一架快艇将我们接回岸边,面对冷静的疑问陈着只能一直耸肩,说证据没有找到命差点搭在里面,只有我不这样认为,虽然没有找到什么高价值的线索,但至少我有了新的认识和方向。
回来没多久陈着就生病倒下了,在医院急诊室里一连扎了一下午吊瓶。
我虽然没有那么严重也开始不停咳嗽,所以局里给我们一天的调整时间,所以从中午开始我就在公寓里休息。
因为一晚上没有回去岳玲珑急坏了,问我为什么不连电话!
我也才意识到电话进了水,无法开机。
“去江心岛了。”
换了一身干净的衣服后我捧着一杯热奶坐在沙发上,嘴里还不停叫着一片面包。
“我看你是脑子进水了。”
“再去给我倒一杯。”
“你以为自来水啊,就这一包都让你喝了。”
放下被子我披着毛毯躺在沙发上,望着布满雨滴的窗玻璃回想着昨天夜里的窘境,享受着此刻的宁静与舒适。
岳玲珑好奇起来,问我在岛上是怎么过的,发生了什么,好端端的怎么就生病了。
此时此刻能与我分享心情的就只有岳玲珑了,所以我毫不隐瞒地把经过细说了一遍,也包括我对那个医生的怀疑,我看过他用的手术刀,不仅是专业,而且非常的全面,这对于一个乡村医生而言有些小题大做。
所以我怀疑他不止是村医生那么简单,可能他还有别的身份。
可苦于我没有足够理由去调查他,又不能像苍蝇一样黏在他身边暗中监视,为此十分的苦恼无奈。
听到这儿岳玲珑拍起胸脯,“不是有我呢么,这事好办啊!”
我微皱眉,好办?可真是站着说话不腰疼!
岳玲珑一本正经起来,“我记得你说过我不像是一个线人,那么这次我会让你重新认识一下。”
我问她,什么意思。
岳玲珑说了两个字,蛰伏。
她还说,她跟萧风的时候这种事没少干,那时候萧风只要有怀疑的对象,就会让她以各种身份暗中接触,什么洗脚妹,按摩女,家庭保姆,公关小姐,为了找到证据什么角色没扮演过,就差给人当媳妇生小孩了。
我眉头皱得更深了,“萧风还让你干这事儿?”
她挺胸抬头,自吹自擂,“其实我非常理解你们工作,有怀疑的对象又没有证据,自己去查有害怕打草惊蛇,所以才需要我们线人啊,这就等同于在那些杀人狂的背后插上一只隐形的眼睛,他们的一举一动便尽在掌握之中,想想都觉得又惊险又刺激,嘿嘿”
我立马拒绝,不行!
“向来是线人拒绝任务,没有你拒绝我的份吧,不然你要我干嘛?”
我很大声,“干什么都行,干这么危险的事就,咳咳不行!”
“你和萧风还真不一样,看你嗓子哑得那样还是少说点话吧。”岳玲珑不知从哪找来一张纸和一支笔放到我面前,“这个人住哪,长什么样,今年几岁,写在上面,是时候该我一展身手了。”
看来岳玲珑是认真的。
我不想让任何人替我冒险,即便岳玲珑现在的身份是线人。
岳玲珑一句话让我无以言对,“这么在乎我不会爱上我了吧?”
我急忙为自己澄清,我有女朋友了。
岳玲珑眼神妩媚,面色桃红,小指一勾,在我大腿上游来游去,弄得我奇痒无比,“咱们都同居了,你女朋友会相信你么?”
岳玲珑身上有一股独特的气味,令人难以抗拒,“你别乱来啊!”
“乱来你又能如何!”
她就那样明目张胆地骑在我上面,隔着单薄的睡衣我深切感受到她身上的温柔,就像麻醉剂一样让我无法动弹,也不敢动弹,就怕一不小心乱了自己的心志,更怕一不留神碰到她那鲜润的红唇和冰清玉洁的
17,孀妇之死()
岳玲珑我要怎么形容她呢,古灵精怪,所以你想不到她下一秒会做什么。
再者说我也是血气方刚,被雌性动物这样挑逗着也难免会有些想法在脑子里荡漾。别看我现在无动于衷,不过是在假装淡定。尤其是像岳玲珑这样的女人,把自己粉饰得像是个男人婆,可骨子里却很柔情似水。
“好想知道和男人谈恋爱是什么感觉。”
这话听得我怎么这么别扭。
所以我问岳玲珑,难道她以前一直跟女人谈恋爱?
岳玲珑认真点头,手指一勾,“我谈过九段恋爱。”
“不良少女,敢问你今年贵庚。”
“十九。”
“这么说来你从十岁开始平均一年一个,还是和同性,我说你好好一个姑娘是不是哪出毛病了。”
岳玲珑抓着我的衣领,凶我,“你才有毛病,我是觉得男人不可靠。”
我问,“你是不是小时候受过刺激啊?”
岳玲珑没有回答我,转身抄起一把剪刀,“不如我把你变成女人,这样我们就可以永远在一起,你也不会再想着抛弃我了。”
“玩笑不能乱开”
“我是认真的。”
岳玲珑一手抓住我的裤带,动作娴熟的令人发指。
“疯丫头。”
我总不能真的让她把我裤子脱下来吧,所以我把岳玲珑推开,却不小心和她一起摔倒在沙发上。
她脸泛潮红,问我,为什么感觉不一样。
在岳玲珑身上我也找到了前所未有的感觉,那种酸酸的感觉就像是春雨过后的空气。
“不行,咱俩差七岁呢。”
岳玲珑也坐起来,捂着脸上的火烧云,“我也不允许自己爱上任何一个男人。”
说完,岳玲珑躲进卧室,没再出来。
做人不可以始乱终弃,尤其是像我这样有精神洁癖的男人,绝对不允许自己先去背叛一个人。我抓起手机翻出那个熟记于胸的号码,心里默默地念叨着,阮红,等我回去,我一定要娶你为妻。
第二天,天始终阴沉。
缠绵的细雨冲淡了街上的人情味,一把把雨伞在视野里相互碰撞,交错,一个个零乱的脚印留下后又被雨水冲得不露痕迹,但那些蛰伏在城市下方的污秽,藏匿于人心中的肮脏似乎永不可能抹去,更改。
坐在车里遥望着雨滴,心绪繁杂。
车中速驶向江边的一个村子,报案人是村书记,死者是一个村里一个漂亮的孀妇。
这件可怕的事儿发生在昨天夜里九点到十点之间,孀妇的女儿在家写作业的时候听见异响,就走到门口问谁在外面,见没有人回答她干脆趴在地上,顺着门槛上的缝隙向外满看,就看到一双血淋淋的脚。
小姑娘向我们回忆这一幕时,泣不成声,村书记只好代为补充。
“这孩子吓坏了,我跟你们说说吧,当时的情况是这样,这个人就一直站在门口,孀妇心里也犯嘀咕,三更半夜的走亲戚肯定是不可能,所以就把孩子关里屋了,让她不管听见什么动静都别出来,这孩子听话,就一直在屋里,不然的话她就得跟孀妇一样。”
陈着迫不及待地追问,后来呢。
泣不成声的小姑娘歇斯底里大喊,“有人一直在挠门,我妈还变成衣服了!”
我和陈着一同目视村书记,期望他能给我们解释解释。
村书记读懂了我们的意思,叹了口气,说天亮以后孀妇就不见了,只剩下衣服了。
陈着低头扫了一眼,吓了一跳。
地面上整整齐齐地铺着一件血淋淋的衣物,乍看之下颇为恐怖。
“尸体在哪?”
村书记回应,“在村东头,我这就带你们去。”
雨后的村路十分难行,两步一坑,三步一沟。好不容易走到东边,村书记又带我们钻进一个偏僻的荒林子里,弄了一脚沉甸甸的泥巴不说,还把外衣湿了个透。
停下来后,村支书指着坟坑里半开半掩的棺材说,人就在里面。
我问,“这墓是谁家的?”
村书记回答,“是村里一户人家的,前两年迁坟就留下这么个坑,也没有回填价值就一直没动。”
我继续问,“是谁发现的?”
村书记举起手,“是我。”
“你来这干嘛?”
他些许无奈,“我家猪跑了,我追到这儿的,你看哪还有脚印呢。”
我扫了一眼,证实他没有说谎后补充问题,“你看到什么人没有?”、
他摇头,“看到的时候人透死透了,这杀人的人咋可能还在这儿,不过听村里的人说是阿慧回来报仇了,因为她死的前几天和孀妇发生过口角,还挨了孀妇一耳光,当然这都是迷信,信不得。”
“都是恐惧心在作祟。”
我重新把目光集中在死者身上,掀开草帘子看了一眼,眉目紧蹙。
“是个裸的,让他们回避一下吧。”
陈着嗯了一声,随后吩咐下去。
现场就只剩下我们两个人的时候,我将草帘子全部揭开,这具浑身是血,如同被剥了皮一样的女人如同一朵血红的大花绽放在冰冷的雨空下。
“又是撕脸。”
“这么个偏僻的地方外人应该不会知道吧?”
“我知道你想说什么,踩过点也有可能,或者有亲戚朋友住在这里。”
弯下身子检查死者颅面,用小镊子从鼻腔内夹出一根细线,放在眼前观察了半天也没能辨别出是什么东西上留下来的。不过有一点还是可以肯定的,死者生前被人药物迷晕,再带到这里实施犯罪。
看着棺材底部厚重的血迹陈着点头。
但死者没有致命性外伤,所以,会不会是麻醉死亡?
譬如乙醚和氟烷这两种作用强,化学性质不稳定的吸入性麻醉药,临床上也有不少麻醉意外的案例。
“回去做个化验就知道了。”
法医室里,将化验报告递给陈着,告诉他是混合型麻醉药,而且是普通剂量的四倍,其中检测出三溴氯乙烷和麻醉乙醚两种化学物质,可能还混合了其它暂时无法检测出来的强效麻醉药物。
陈着相当吃惊,四倍,这就是谋杀啊。
让受害人自生自灭,这远杀死她更残忍。
另外
我在死者指甲缝内发现了木屑,结合死者家房门上的抓痕来看,事发夜晚抓门的不是凶手,而是死者本人。
脱下手套,我一边洗手一边问陈着,那天在岛上过夜的时候有没有注意到什么异常。
陈着凝视着我,苦思冥想,“没什么异常啊。”
擦干手部,我说,“那个医生不觉得很可疑吗。”
陈着继续摇头。
“一个乡村诊所居然有一整套外科刀,这可不是普通的乡医。而且我记得我在他的货架上好像看到过三溴氯乙烷,数量非常的多。试问一个乡村大夫用三溴氯乙烷就不怕发生意外吗,常用的手术麻醉药无非就那么几种,普鲁卡因,利多卡因这些,麻醉性强,苏醒快,无毒副作用,为什么要选三溴氯乙烷?碰巧我们在尸体中就检测出了三溴氯乙烷!”
陈着抓了抓脑袋,“听你这么说是有点意思啊,要不要我让人去查一下?”
“就怕打草惊蛇,再想找证据就难了。”
“那你说怎么办?”
“找时间,咱哥俩再去会会他。”
夜里。
回到公寓时发现岳玲珑没有在家,她还别出心裁地给我留了一张纸条,看过纸条以后我是心惊肉跳。
屁股还没有坐稳我就给陈着打了个电话,让他准备准备,今天晚上我们就在上岛一次。
电话里陈着颇有怨言,“能不能让我把这口饭吃完,再说你小子是不是有越权嫌疑啊。”
“陈队,我这不也是为了快点破案吗,说话直了点你别介意。”
“我就喜欢你这个劲,像小冷,所谓不是一家人不进一家门,直来直去挺好,只要能破案队长借你干两天都成”
我不耐烦着,“那就被啰嗦了,赶紧的吧。”
“得令。”
电话挂断二十分钟后,我们在江边会面,准备登船渡江。
18,水中诡异的女人脸()
我们准备租用岸边一艘快艇渡江时遭到了对方的拒绝,开快艇的这位老伯的理由很简单,虽然他是靠着这条快艇维持生计,但不意味就可以坏了江上的规矩,上岛离岛他一天只跑三个来回,只要天一擦黑就是给座金山也不下水。
这可把我和陈着为难住了,放眼望去周围连个筏子都没有,所以他不答应我们就没有办法过江。
我望着平静无波的江面以及远空璀璨的星,“这天都放晴了,怎么就不能下水,你不是一天三圈吗,这应该还有一圈吧。”
老伯一挥手,说了句对不住,最后一圈跑完了,刚把一个姑娘送了过去。
闻言,我急问,是个什么样的姑娘。
“个头不高,很瘦溜,水水灵灵,文文静静。”他忽然反应过来,便反问起我们来,“你打听人家干嘛,看你们俩就不像啥子好人,怎么着惦记上人家姑娘了?”
“您可真是啥话都敢说。”陈着出示了自己的证件,“睁大眼睛好好看看,这证件可不是假的。”
他念出证件上的字后对我们二人肃然起敬。
“哎呦,警察啊,那你们就更不能为难我了。”
“我们不为难你,征用一下你的船,多少钱我们照付。”
“那可不行,我就指着它吃饭呢。”
“你放心,我们不会把你的船弄坏,明天一早就给您送回来,绝不耽误你工作。”我拍了拍陈着的肩膀,他会意地掏出几百块钱递给老伯,很不情愿地嘟囔了一句,“这够你一天的油水了,让你多赚一天的钱见好就收吧。”
他扫了一眼陈着手里的钞票,想了想答应下来。
“那你们悠着点,别给我弄坏了,要是坏了这点钱可不够。”
“如果坏了我赔给你就是,放心吧。”
陈着这包票刚打完没多久,快艇的马达就发生故障,一路黑烟甩得老长,没过多久就熄了火。为此他破口大骂倒霉,刚在只是为了让那儿老头答应才信誓旦旦做出承诺,没想到这东西这么不经使唤还真他娘的坏了。
看着老旧的马达和水中锈迹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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