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乡野法医禁忌-第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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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愣在当场,一句话都没说出来。
“你怎么了?”岳玲珑问我。
我怅然若失地挂了电话,望着她,“我听见我女朋友的声音了。”
“这是萧风的电话啊,难道你让人扣绿帽了?”
“不行,我得去看看。”我披上了一件衣服。
岳玲珑跳下床,“我跟你一起去。”
我拒绝,冷声命令,“在家待着,别给我添乱。”
说完我走出公寓,搭乘一辆出租车赶往市里。
1,在一起()
在阮红家门口我看到萧风从里面走出来,驾着自己那辆黑色奥迪缓慢驶离。
一种不好的预感在心里交织。
踏上三楼,停在阮红家门前,我敲了三下门。
“怎么这么快就回来了?”
阮红的声音从里面传了出来,又不假思索地拉开门。可看到站在门口的人是我后,她又不假思索地去关门。我及时把手臂伸进门缝里,十分强硬地将门打开,又有些蛮横无理地走了进去。
阮红似乎很害怕我,一直在后退,“你想干嘛?”
“刚才谁来过?”
我如同往常一样坐在她家的沙发上,满脑子都是和她曾经的那些记忆,但此时此刻却统统幻化成伤。
“没谁来过,请你离开!”
我紧盯着她心虚的眼睛,“你撒谎!”
她似乎被我激怒,“韩强!我现在和你半点关系都没有了,你再不走我报警抓你了。”
“我刚才什么都看见了,萧风为什么会在这,你们两个到底什么关系?”我终于忍无可忍地抓住她的双肩,用力摇晃,很大声问。
她推开我,“我只知道和你没关系!”
“我到底做错了什么要你这样对我?”
阮红眼睛湿红,愤愤不平,“这么大声干嘛,你还想杀我灭口吗?”
我一愣,不解,问她什么意思?
阮红的眼泪一下坠了出来,“那天如果不是萧风及时出现,我不是已经被你杀死了吗,就因为我发现了你的勾当,你就想杀我,韩强,你怎么可以那么狠毒,你说你爱我都是骗我的吧!”
我良久才反应过来,问她,“是萧风告诉你的?”
“是!”
我明白了,一切都是阴谋。
没想到萧风他这么阴险,说什么是在帮我,不过是想把我支开,好有机会趁虚而入!
“你宁愿相信萧风也不相信我!”
“你让我怎么相信你!”阮红走到门口,“你走吧!萧风回来你就走不了了。”
我笑着,倒退着,“我现在就去找萧风,正好像当面问问他。”
我下楼的时候刚好和萧风碰了个正着,看到我他整个人都愣在了当场,手里面拎着的一瓶红酒啪地一下摔得粉碎,明明已经很明白了,他却还在假装无辜,笑着问我什么时候回来的,指着红酒说是阮红想喝,他帮着送过来的。
“百合花也是她让你送过来的么?”
萧风已经没有狡辩的余地了,就和我坦白。
“我承认我喜欢阮红,也承认自己用了些小手段。”
“你对阮红也真是用心良苦啊。”
萧风把手搭在我的肩膀上,“兄弟,我没想过要害你。”
我把他的手从肩上推开,“你也害不了我,谁偷的尸体我已经查到了,虽然这件事上你让我瞧不起,但我希望你是个负责的男人。”
这时穿着拖鞋的阮红从楼上跑了下来,用她那较弱的身子护住萧风,恶狠狠地盯着我。
曾经甜蜜的恋人如今反目成仇,这虽然很心痛,但让我更加心痛的是自己纵然有一百张口,也无法为辩屈。
“韩强,你再不走我要报警了。”
我指着萧风,笑着,“你问问他敢报警吗?”
接着我又把他们推到一起,然后前前后后好好打量了一番,“还别说啊,你们俩站在一起挺登对的,我啊,也有我喜欢的人了,我这次来就是想和阮红说明白,看到你们在一起我也放心了,走了。”
说完,我大步迈下楼梯,故作逞强罢了,心里痛得歇斯底里。
踏上回县里的客车,望着沿途的景色,我难以形容自己的悲怆。
到了县里的时候已经是十点多了,公寓里还亮着灯,岳玲珑一直坐在客厅里等我,看到我回来以后殷勤地帮我拿来拖鞋,还帮我把衣服挂在柜子里。不知不觉,在她身上我得到了极大的安慰。
“你说话还算话吗?”
岳玲珑望着我,问,“什么啊?”
我认真回道,“我娶你!”
岳玲珑咧嘴一乐,又捏了捏我紧绷着的脸,“你是不是哪儿受刺激了?”
我一把就将岳玲珑抱起,走到卧室里面,往床上一扔就开始脱衣服。她紧张地用被子保护着自己,笑着说她之前是在瞎胡闹的,就是知道我是个正经的男人,她才敢那样和我开玩笑。
“我现在想不正经一回!”
关了灯。
我紧紧抱住岳玲珑娇小的身子,就像是发泄情绪一样不允许她有任何反抗,当身上的衣物一件一件被剥落,两个身体赤裸相见时,岳玲珑的小手终于失去挣扎的力量,像是一个可怜虫一样一言不发,默默承受着。
黑夜中传来她的声音,“开心了么!”
我难以启齿。
借着月光望着岳玲珑的身子,我莫名地开始后悔,一时的愤怒让我冲昏了头脑,对她做出这么不理智的事情。
“对不起。”
“对不起?”岳玲珑声音冷冰冰的,“为什么要说对不起?”
“我一时脑热,我混蛋,我没想过这样对你。”
岳玲珑抓起被子,盖住自己的羞耻,“那我们刚才算什么?”
“我会补偿你的,怎么补偿都行。”
我打开了床边那盏台灯,清楚望见岳玲珑的脸时,心上即可传来一阵阵刺痛。
“你哭了!”
岳玲珑坐起来,面无表情地向我伸出小手,“你找个小姐还得给钱吧,那你多少是不是意思一点啊!”
我把衣服口袋翻了个遍,“我只有这么多。”
岳玲珑惨然一笑,“我现在正式通知你,我岳玲珑以后不再是你的线人,我要找一份正经工作,你也多保重!”
我抓住岳玲珑的手,“你想去哪?”
她突然像是变了一个人似的,让我不知如何是好。
“放手!”
我一直抓着,坚持不放手。
她转过脸来,冷冰冰地看着我,嘴上绽开一抹哀艳的笑,“我真的有想过嫁给像你这样的男人,但不代表你就可以强迫我和你发生关系,最难以接受的是你还把我当成了一个出气筒!”
说完这句话后岳玲珑走了,自责让我没有颜面去挽留她。
站在镜子前打了自己两个耳光,然后抓起一件衣服追了出去。找了好几条街也没有找到岳玲珑的踪影,回到公寓前时发现她蹲在楼角落里,乌黑的长发垂落在地面上,一张脸深深地埋在双膝中,静静的,默默的流着眼泪。
把衣服盖在她身上,我也忍不住红了眼睛。
她扬起脸,“你抹什么眼泪,被强暴的又不是你。”
“这是家里的钥匙,这是我的银行卡,里面是我全部的积蓄。”我把这些东西全部交到岳玲珑手里,“做错了事就要受到惩罚,我现在就去给你一个说法。”
“你去哪?”
“自首。”
岳玲珑愤愤不平,用小拳头砸我,“你是嫌我不够难过,所以想昭告天下吗?”
我认真起来,“我会娶你。”
“谁稀罕啊!”岳玲珑将我推开,义愤填膺,“你刚才那么粗鲁,我都害怕你了,再说你是因为自责才这么说的,你哪怕有那么一点在乎我,你刚才都不会那样对我!”
“那你说,怎么才能原谅我?”
“要不把你衣服脱了,然后强暴你,再问你怎么才能原谅我?”
“可以啊。”
“滚。”岳玲珑大吼一声,“不可原谅。”
突然。
一阵喇叭乱响,车灯晃得我们睁不开眼。
“谁啊?”
一个脑袋从车窗口探出来,“强子,你在哪干嘛呢!”
是陈着,估计是有案子。
我将玲珑扶起,叮咛,“等我回来给你端茶递水,洗衣做饭,让我干什么都成,只要你答应我别乱跑行吗?”
她头一低,闷闷不乐,“你赶紧去吧。”
2,碟仙()
警车里。
我望着陈着硬朗的侧脸,吸允着窗口透进来的凉风,“就不能让人消停消停了?”
“旧案已去,新案将至,这是规律。”
“让你帮个忙。”
“说吧,跟我还客气什么。”
“帮我给岳玲珑某个差事。”
陈着一乐,八卦起来,“说真的,刚才你们俩是不是亲上了,她那么小,你老牛啃嫩草啊!”
“就说帮不帮吧,哪那么多废话啊!”
“咱们局里两个法医,一个是你韩大爷,一个是冷奶奶,我是一个也惹不起,不过编制肯定没有,最多是个临时工,可以签合同,回头还得跟局里请示一下。”
“反正这事就交在你身上了。”
“没问题。”
陈着一脚油门,随后车停在荒郊野外。
下车之际我问陈着,这鸟不拉屎的地方,究竟是个什么案子。
陈着卖起关子,“你可别小瞧这儿,回到民国时期,这里可以个大庄园,住的那都是有钱的主。”
庄园我没有看到,只看到一望无际的荒草地和一走背依苍山的荒宅。
过了一会儿陈着阴森森地开口说,有三个大学生半夜睡不着,为满足精神上的空虚,就跑到这鬼宅里面玩一种十分刺激的游戏,结果有两个被当场吓死,剩下的这个干脆成了疯子。
“游戏?”
我跟着陈着深一脚浅一脚地向前走着,很快就到了这栋荒宅门前。
“碟仙!”
进去以后陈着就像是导游一样给我介绍,说这房子少说也得有八十年的历史了,在民国那会儿能住这儿的都是响当当的人物,后来因为战乱荒了二十几年,再加上时不时有人跑到这自杀,所以就成了县里最著名的鬼宅。
“现场就在你脚底下。”
我扫了一眼满是灰尘的地面,又望向斜前方笔直向下延伸的楼梯,迈开步子径直走了过去。
咯噔咯噔。
轻握着手电筒走下楼梯,满是蜘蛛网、老鼠屎的地下仓库被一盏昏黄的油灯照得十分抽象,周围破旧的物品在摇晃的微光中影影绰绰,不远处桌子旁一具坐在椅子上,仰面向上,双手下垂的男尸却被照得油光锃亮。
在他旁边还趴着一个短发女孩,不远处黑暗的角落里,另外一个男生攥着电话,瑟瑟发抖,嘴中絮絮有词。
陈着蹲在他面前和我说,之前打电话报警时还好好的,没多大一会儿人就傻了。
“活人不归我管!”
我走到男性死者身旁,顺着他的目光向上挑望,只看到一只摇摇欲坠的蜘蛛,像是随时都会掉进他嘴里一样。目光下下拉我开始进行尸检,尸斑出现较早并且显著,颜色呈紫红,未受挤压部位也明显可见;颜面充血肿胀,口唇耳廓发青发紫,眼睑结膜充血现象严重,生前受到过惊吓。
旁边的同志开始胡乱猜测,碟仙这东西该不会真的能招鬼吧?
“哪有什么鬼,少说话,多做事!”
“是不是鬼我不知道,反正是非常可怕的东西。”昏黄的灯光中我望着陈着被映得蜡黄的脸,继续说,“是不是鬼我不知道,反正是非常可怕的东西,我在尸斑中找到明显的出血点,血管中的血是紫红色的,透过皮肤又有点发青,也就是俗称的青筋暴露,至少这个人是在过度恐惧中被活活吓死。”
旁边的刑警同志发问,“常常听人说吓破了胆子,被吓死的人胆真的会破吗?”
我摇头,进行否定。
胆的确是很脆弱的一个器官,偶尔的跌倒都有可能造成损伤,但不论如何胆是不可能被吓破的。吓死,从法医角度讲应该叫精神猝死,受到惊吓的人交感神经异常兴奋,肾上腺素注入血管,刺激心脏,加快血液流动速度,超负荷后心脏会停止跳动,也就是我们常说的吓死。
我又指着死者的口唇和耳廓以及充血的眼睑,“这都是血液流速过快造成的,主要还是要看尸斑,越是明显的尸斑越是能说明血液含量和流速,因为只有血量血速达到一定值时尸斑才可以如此显著,可以这么理解,如果一具尸体里没有血液,那么基本上是不可能会有尸斑的存在。”
这时外面响起噼里啪啦的声音,上头有声音传下来说下雨了。
真是奇怪的天气,晴了没有多久又是大雨瓢泼,听这声音势头还不小,搞得人心里不得安宁。
“联系下家属,我想就地解剖。”
“我现在就打。”
还不等陈着起身,那个疯疯癫癫的男生忽然一声大叫,指着楼梯口说来了来了!
陈着重新蹲下身子抓着他问什么来了?
男生紧盯着黑暗的楼梯口,瞪大眼珠,惊恐万分地说,碟仙!
在场的每一个人都被吓了一跳,一双双眼珠紧盯着楼梯口,我的心也提到了嗓子眼上。但黑暗之中只有飘飞的灰尘,除此之外我们再没看见其它东西,所以怀疑是他精神错乱产生的错觉。
我突然想起他们玩的这个游戏,目光便死死地锁定在那张桌子上面,一张写满拼音和数字的圆布上放着一个小碟子,碟子中部的凹陷里有一根已经熄灭的灯芯,浸泡在不知名的油状物质中。
伸出手,却被陈着拦了下来。
“别动它。”
“如果他们真的是玩这个死的,我很想知道他们到底看见了什么!”
陈着一字一顿地警告我,“我说了让你别动它!”
我点点头,把手收了回来。
陈着转回身将那个吓得疯疯癫癫的男生扶起,又吩咐旁边的两名刑警,“你们两个把他送车上去,看好了别出事!”
说完陈着重新握起电话,打给家属。
我目光仍旧不离那张桌子,开始怀疑碟仙到底是真是假!
两分钟后。
我迎着冷风站在老宅门口,望着夜空中咆哮着的大雨和远处孤零零的几颗杨树,透了一口新鲜空气。
转回身背对着瓢泼大雨,目光所及之处荒凉而且诡异,远处的一把藤编摇椅,近处的一口古老石英钟,以及两米高墙壁上的黑白画像和一副国民时期的旗帜,光是看就令人心里发阴,发凉。
呜呜呜,呜呜呜
忽然一阵诡异的声音传入耳膜,在场的刑警全都驻足张望,听得十分仔细。那声音若隐若现,时强时弱,粗略一听像是风鸣,仔细竖耳却感觉像是有人唱着小曲,隐隐约约还带着一丝丝的哭泣。
身边的人开始讨论,都觉得离奇。
“你们听见了么,是什么动静?”
“像不像有人在哭!”
“都说这宅子邪门着呢,能在这遇到个案子,真是倒了八辈子霉了。”
“我听老人说过,这房子里以前住过一户有钱人家,一家人都是做陶瓷生意的,后来不知道什么原因就都死了,自那以后就经常有人听见奇怪声音,甚至见到不干净的东西,你说死的这几位是不是看了不该看的?”
“别说看见,光是听这动静都能吓死!”
这几个人可能没意思到我在这里,处于尴尬我轻咳了两声,他们便停止了这种不符合身份的言论。
回到现场。
因为加了照明灯,仓库里顿时被照得通透明亮,人心也不再那么忐忑不安。
陈着走到我身旁,摇头,“联系过了家属了,他们的意思是先看到尸体,不然不同意我们解剖。”
随后重新回到尸体旁边,定睛颜面,那受惊过度的表情再一次让心生寒意。
不禁疑问,究竟是什么东西让他们看见一次就这样被活活吓死?!
3,尸油招魂()
家属来的时候阵仗很大,一家带着诵经念佛的和尚,一家带着开坛做法的道士,一进来就到处丢符洒水。
刑警同志欲上前阻止,全都被陈着叫了回来。
“由他们去吧,不让他们闹腾闹腾咱们也别想消停,但有一点,别让人破坏现场。”陈着指了指脚底下,几名高大威猛的刑警会意地堵住仓库入口。
风依旧很大,吹得草地窸窸窣窣,隐隐啜泣。
家属闹腾了一阵算是安生了,两家各派一个代表,戴上鞋套进入案发现场,并在他们身旁安排了刑警随行,以防精神失控对案件现场造成破坏。看到死去的亲人遗体时,他们双双崩溃,痛苦难掩。
一旁的同志频繁给他们递着纸巾。
陈着双手掐着裤腰带,昂首阔步地走到家属面前,蹲下,“哪人啊,死的这两位是你们什么人?”
他们陆续回答,附近村的,死的是我们孩子。
“说说最后一次见面是什么时候,有没有什么异常表现。”
他们双双摇头,孩子就是说和朋友出去聚聚,他们也没想到这几个孩子胆这么肥,敢来这种地方。
其中一位家属问,“我想知道我儿子咋个死法。”
陈着看了看我,我会意地代为回答,是猝死。
理论上讲是这样,通俗易懂点就是精神受到强烈刺激导致心脏泵血异常,停止跳动。
再简单点
吓死。
其中一名家属精神几近崩溃,自言自语说这不是个干净的地方,前阵子还有人看到不干净的东西,就在窗口上晃来晃去,白花花的,就像是一件裙子,更像是一个没有头的女人在漂。
站在陈着身旁我低声说,这案子麻烦了。
陈着皱眉,点头,麻烦就麻烦在无法定性。
是的。
在现场我们找不到任何的人为痕迹,地面以及角落所留足印也都是这三名受害者的,所以就现在情况来看他们的确是被人以外的某些东西活活吓死,换言之吓死他们的这个东西不是人。
这也就是我们为什么无法对其定性的原因。
暂时来看根本谈不上是一个案子,只能说是一起事件或一场事故。
“不是人?难不成还真有鬼?”
我蔑视了陈着一眼,“亏你还说自己是唯物主义者,这世界是没有鬼的,我认为一定还有其它的东西。”
陈着猛打了个冷颤,用力地敲打自己的脑袋,“不是人也不是鬼,还有什么其它东西?”
望着两名死者的遗体,我缓慢摇起头。
夜里十点。
我给岳玲珑打了一个电话,让她早点休息不要等我。
撂下电话后我独自站在二层一个黑暗的房间里,通过窗口望着外面渐停的大雨,但那声音却仍旧没有停止。陈着推开这扇房间的门,和我说,三层有一个上了锁的房间,声音像是从里面传出来的。
跟着陈着上了三层,尽管动作幅度小心翼翼,还是在空旷的房间里留下清晰的脚步声。
啪嗒,啪嗒,就像是心跳一样,不安着。
三层应该是阁楼,面积不大,除了一间上了锁的房,其余的房间都是空着的。
这锁被撬开过,我们进去也就毫不费力。
里面存放着琳琅满目的瓷器,堆积在墙壁的边缘,有的保存完好,有的已经碎得不成样子。
“你听!”
我缓慢走到房间中央,望着周围令人眼乱的陶瓷工艺品,听着那若隐若现的啜泣,一种屈辱在在心底无声蔓延,内心也开始不明原因地悲伤起来,闭上眼,仿佛看见一个女人在我眼前歌唱,满面泪水,深绝哀婉。
陈着手一直放在腰间,做好准备拔枪的动作。
“谁在这里,我给你三秒钟,出来!”
陈着数了三秒又三秒,几分钟都过去了,这间屋子里仍旧只有我们两个大眼瞪着小眼。
“嘘!”
我竖起一根手指,走到一个陶瓷瓶前,弯腰,仔细听去,随后回头望向陈着,声音好像“它”发出来的!
我放开胆子将那东西捧在手里,望着封住瓶口的一张黑布。
“声音停止了!”
陈着看着我,我看着他,感到不可思议。
当我将陶瓶重新放回地面时,那哀婉凄绝的声音再次响起。
“就是这东西发出的声音。”我望了望周围的陶瓷瓶罐,心里奇怪,“为什么只有这个瓶子是被封着的,你猜里面会不会藏着宝藏?”
“开什么玩笑!别乱碰!”
我仔细观察瓶口,又用鼻子使劲地嗅了嗅,即刻想起碟子上那一层油状物质,心头登时一惊。当机立断,撕开黑布,一股腥臭油腻味道扑鼻而来,我的手也不能幸免地沾上了一些油物。
“不简单!”
陈着问我,“什么不简单?”
“是尸油!”
陈着的眼睛瞪得比我还大,弯下腰,双目与瓶口平行,极力向里面望去。
“碟仙用的尸油应该就是从里面取出来的,也就是说那三个年轻人来过这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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