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细沙河-第6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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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在大家愣神的一刹那间，随从人员跑到老板身边嘀咕了几下，似乎面有难色，老板没理他，果断地挥挥手。人们明白了，这是半卖半送，一下子涌到柜台边就要选货。
经理大声说：“都肃静，我还要再征求一下老板意见。要这样送，柜台都得空了。”
说完急匆匆走出来，拉着老板走到里间。游客们紧张的心都要跳出来了，大厅里鸦雀无声。只听到大厅里一人高的座钟不紧不慢的咔哒声。过了几分钟，老板没回来，只有经理苦笑着走了进来，说：“大家排队。”众人爆发出一阵热烈的掌声，有人早都准备好了银行卡，至少都买两千块钱的货，秋智买了五千块钱的。
秋智回来后找人看了一下，加在一起也不值一千块。还有那件礼物，只值五块钱。他倒没有心疼钱，只是觉得好笑，自己都在政府做了十几年，竟然也被套路了。
这秋荣家的也买了五千块，回来后想把这些都高价卖给亲属，明白人报了实价，两口子互相埋怨，打了一架。时间不长，秋荣家的只觉得两眼昏花，看物重影，最后发展到两只手拿不起来饭碗。到医院去检查，说是“肌无力”。秋智不知道这“肌无力”是什么病，后果是啥，有心去看一下，怕别人看见自己回来，走漏风声太招摇，最后决定谁也不看了，吃完饭就匆匆走了。
到市里报到，先见了市高官王克声，他刚刚由市长升任的，也是韩蕊的老朋友，告诉他接替原副市长马立伟的工作，分管工业和信息化、国土资源、金融、环保、安监和工业聚集区。来平德之前，秋智都已经做足了功课，知道自己分管的这摊，用韩蕊的话说，这是实权派，比常务副市长有实权，也是最容易腐败的，是高危地带，因为常务副市长司仁卿自从国庆节后就一直在京城住院。
市长是熟人，是秦秋智的老上级吴红军，他是政府部门学历比较高的，起始学历就是大学本科，前几年又拿到了中央党校硕士学位，现在正在攻读经济学博士，用组织部门的评价是学者型领导。他在原陵作县长，又到临县做县高官，后调任平德市经济开发区任书记，市委常委。由于政绩突出，升任市委副书记，这次王克声任书记，他成了市长。
常委里还有两个熟人，都是秦秋智不愿意见到的人，一个是何晓彤，现在是市委秘书长。想当年这人可是他十足的政敌，是郑峰的亲戚，秦秋智的那些事都和他们有关，是他们四处传播，虽然公安局查无实据，但大家都心知肚明。那时秦秋智有一个事不明白，秦秋智对吴红军忠心耿耿，他为啥不保他，就是因为和胡依萍离婚吗？回了几次原陵，通过和洪江他们闲谈才知道，这何晓彤和吴红军过从甚密，都说他俩关系暧昧。秦秋智知道这事后，心里反而坦然了不少，这说明吴红军还是不错的，知道自己和何晓彤他们有矛盾，仍然用自己做秘书，这很难得。
秦秋智想起了何晓彤的样子，她比秋智大几岁，中等个，长得很白净，戴着眼镜，算不上是美人，只能说有几分姿色，只是举手投足中显出冷静、恬适的气质，是男人喜欢的那种类型。秦秋智第一次看到她，也是情不自禁地多看了几眼，心里想这才是女人的魅力。也不知道她是什么水平，能到今天，成了市委常委，那也绝不是泛泛之辈。
秦秋智想起人们常常说起的“男人提钱进步，女人日后提拔”，这都是无知的编排，当然不排除这种因素，近水楼台先得月，但你首先得是楼台，然后你才有机会。秋智想起德福大爷的话，遇财不动心，见色不起意，谁能做到？孔子？孟子？但他心里佩服大爷，这么多年不敢越雷池一步，他现在是王老五，他有权利和女人交往。
秦秋智想起了石静，同学聚会时他们两人聊了一会，知道她在北河大学教书，现在是副教授，已经离婚了好多年。秋智想不明白，出国热没过几年，又来了离婚热。人们调侃说，好朋友见面的第一句话就问“离婚没？”好像都在赶时髦，那自己呢？自己离婚后悔吗？从内心来说，真有些后悔，人到不惑，不会那么较真了。
第224章 老领导坐纛（）
这个石静在大学时就喜欢秋智，她自己不敢说，让秋智的好哥们刘超给秋智捎了一个字条，说一起去自习室，这是那个年代人们恋爱的代名词，一般是男生写。这石静可是有名的美女，多少男生追求都不动心，自己倒追秦秋智。人们都说“男追女隔座山，女追男隔层纸”，秦秋智也挺喜欢石静的，可是他有花丽了，他们俩的爱情是牢固的。他就写了一封信，介绍了一下他和花丽的情况，让刘超给传递。石静亲自找到秦秋智，说没关系，以后还是好朋友，那次花丽去学校就是她安排住的。
大学毕业后石静嫁了系里的一个同学，是一个官二代，石静分配在北河大学做助教，和刘超他们一直联系。秋智去了平州后，和石静没再联系，这次回到北河工作，石静又主动提出这件事。秦秋智认为他和春苏迟早会结合，又婉拒了石静。为此刘超还和秋智大发了一通脾气。这个刘超有才华，人品正，有时一根筋，秋智了解他。现在他还是卫生局的一个副科长，正科都调了七八年了，也安排不了实职。秋智想过，这刘超适合做点事，找机会一定让他施展一下才华。
常委里还有另一个熟人，他是纪高官苏为民，原来是原陵县纪高官，和秦秋智也没有什么过节，只是在原陵的一些糗事，苏为民还是挺清楚地。大智想，这原陵县委、县政府出人才啊，算上自己有四个人进市委常委了。
当天下午，秦秋智见了吴红军，两人一见面，吴红军做了一个官场极不协调的动作，在办公椅上站起来，快速地走过来，热情地拥抱了秋智，秋智受到了感染，感觉到吴红军还是挺顾念旧情的。
吴红军说：“秦市长，现在政府这边太缺人了，知道上面要空降一个常委，后来看到是你，这太好了，你不知道，秦市长……”
作为一个市长，不留一点矜持，这样和下属说话，秦秋智还是第一次经过，以前也从来没有这么说过话，截住了市长的话头：“市长，可不能这么称呼我，还是叫我小秦吧，我原来一直跟你，你是我的老领导，你现在是我的班长，我还是你的小秦。”说着走过去，把市长的杯子拿过来，摸一下温度，走到洗手池旁边，倒掉一半水，又倒满热水，走过来放在市长的左手边，自己也倒了一杯白开水。吴红军默默地观察着，他特意告诉秘书，秦市长来时不要进来。
但是秦秋智这么说话可是官场大忌，吴红军老官僚了，大脑飞速旋转，笑着说：“好，就叫你小秦，纠正你一句啊，咱们班长是王书记啊。小秦，这么多年了，你还记住我是左撇子？”
秦秋智知道自己说错话了，赶忙说：“市长是政府这边的班长。”自己坐了下去，诚恳地说：“市长，我发自内心地说一句话，这么多年，忘了谁我也不能忘了您，您是我最尊敬的人，也是我在政界的启蒙者，您对我的影响已经渗透到骨子里了。”
吴红军知道这话里有些是真的，心里听着舒服。说：“王书记和你谈过了？”
秦秋智说：“谈过了，到市长这来领任务。”
吴红军点点头，喊了一声“小郑”。秋智知道在喊秘书，秋智来时已经见过了，三十五六岁的样子，瘦高个，戴个眼镜，穿一身正装，像个书生。事先秋智也了解了一下，是政府办一科科长郑选。他进来面无表情地先和秋智点点头，拿着本子等指示，这一套秦秋智太熟悉了，他从政这多年，基本都是做这项工作。
吴红军说：“不用记，把葛洪举叫来。”郑选应着出去了。
秦秋智站起来要给吴红军续水，这次吴红军高低不让，说：“秦市长，一会儿他们进来看着不妥，在他们面前可不敢这样，你是市委常委啊。”说的语重心长，秦秋智郑重地点点头。这时郑选带着一个近四十岁的男人走了进来，秦秋智知道，这就是刚刚说的葛洪举了，是秋智的秘书。他略有些秃顶，不算太高的身材有个显眼的啤酒肚，眼睛不大，却炯炯有神。这时郑选给两位领导续水。
吴红军说：“葛科长，这是新来的秦副市长，司副市长不在的这时间你就负责安排秦市长的工作。”
葛洪举答应着，朝秋智说一声：“欢迎秦市长。”站在那里等下一步指示，心里有些迷糊，他一直跟常务司副市长，按理说司副市长住院，自己也还是他秘书，怎么换了人，自己是二科科长，应该跟常务。还有，安排人这活应该是政府办李主任找他安排，大喇嘛亲自安排，显见他和副市长关系不一般。
吴红军说：“秦市长，他是二科科长葛洪举，以后他跟你一起工作。”这是官场语言，因为有规定，副部级以下官员不能配专职秘书，这个秘书的称呼都是别人叫的，领导是不能那样叫的，在乡镇里，人们没有那么多忌讳，随意称呼，在这里就不行了。
秦秋智亲切地和葛洪举握握手，说：“市长，这事还劳动您的大驾，我去政府办安排就是。”
吴红军哈哈大笑，说：“这也就是你秦秋智，别人还真没有这个待遇，你是上面派过来的好帮手，大把的活等着你呢。小郑，你把政府办送过来的单子给小葛，你俩单独去谈一下。你先让刘副市长进来，然后让天诚国际的来。我和刘副市长谈十五分钟。”
秦秋智赶忙说：“市长还有什么指示？没有我先走了。”
吴红军说：“好吧，就按王书记说的，明天上午常委会开个见面会，省委组织部郝部长和韩部长都到场，他们今天下午到。明天下午在市政府礼堂开欢迎会，然后你也回家看看家人，顺便熟悉环境，调研一下。”和王克声说的如同一辙。告辞出来去了政府办。下午秦秋智想去看一下韩蕊，想一想，不合适，还有大部长郝一忠呢，打消了想法。
第225章 只能工作餐（）
第二天上午九点，常委会在市委小会议室召开，以前秦秋智经常安排会议，对会议到场的先后顺序心里门清，市委办的先做好各种准备，把消过毒的水杯都放在桌上，有心细的人员把杯子都印上名字，开会前三五分钟时倒上水，除记录的，其他人就退了出去。市委秘书长先进来检查一下，也就是走过场，因为通常秘书长是常委排名末位的，应当先到，书记和市长都是最后才到，市长早到一分钟，书记掐准时间到，这没有人规定，似乎是约定成俗了。
每次开会前半小时，书记、市长和副书记这三巨头要在书记室开个小会，主要是给常委会定调子，怕一旦出意外，会议偏离了主题，那局面就不好控制了。秦秋智已经和葛洪举探讨过了，自己在哪个位置。葛洪举说，书记王克声、副书记兼市长吴红军、副书记兼政法高官屠旭日、副书记兼市委党校校长常永烈、常务副市长司仁卿，接下来是军分区司令员孙爱军，纪高官苏为民，组织部长吴丽丽，宣传部长耿超，然后是秦秋智，经济开发区党高官韩春和，市委秘书长何晓彤和总工会主席崔盛，葛洪举没明说，秋智也清楚，自己是最后进常委的，严格意义来讲应该坐在末位，也许会在崔盛前面。
今天的会不同往日，三巨头一起走进来，王克声也不似往日，手里没端杯子，秘书刘水源没跟着，书记亲自拿着一个文件夹，几人簇拥着省委组织部两位部长，加上秦秋智走了进来。常委们已经知道了秦秋智的到来，一看这阵势，组织部一号和常务都来了，显见对秦秋智的重视，大家鼓掌，王克声把领导让到座位上。
三巨头和秦秋智站着，王克声介绍一下领导，大家又鼓了一次掌，省委常委、组织*长郝一忠站了起来，摆手示意大家坐下，拿出文件，宣读了任命，又勉励几句，和韩蕊退了出去，大家起身相送，王克声亲自把两位领导送到自己办公室，又回到会议室，又向大家介绍了一下，让吴红军讲话，吴红军把秦秋智的工作安排说了一下。
下面由秦秋智讲话，他一直就站在那里，开始有几分紧张，镇定了一下，清了清嗓子，说：“各位领导、同志们，我秦秋智今天属于回娘家了，心情非常激动，在座的有许多熟悉的面孔，有的曾经是我的领导和同事。以后能和各位并肩作战，是我的荣幸。省委省政府把我派回平德，我自知本人能力有限，但是在市委市政府的坚强领导下，在各位领导和同志们的帮助下，我一定会在自己的岗位上做出成绩，不辜负省委省政府、市委市政府和同志们的殷切期望。在这里，我坚决服从领导，团结同志，以大局为重，做好本职工作，请领导和同志们监督、帮助，不到之处请批评指正。谢谢同志们。”大家鼓掌。
何晓彤站起来走向秦秋智，微笑着说：“你好，秦副市长，这边坐。”
秦秋智微笑着和大家挥一下手，对何晓彤说：“谢谢，辛苦你。”走到写着自己名字的座位上坐下，何晓彤又是微微一笑，回到了自己的座位，让大家吃惊的是，他的座位竟然是司仁卿的，排在了第五，秦秋智也觉得不可思议。王克声把常委们都介绍了一遍，最后说：“秋智同志也不一定都记住，中午在小食堂里聚一下，大家都熟悉熟悉，以后也好开展工作。”又议了几件事，散会了。
中午在内部食堂招待省委组织部领导和秦秋智。秋智心里有数，说是自己的接风会，有两位部长呢，谁敢抢他们风头。本来定的是平德宾馆，两位部长不去，并且说工作餐，不喝酒。王克声是组织部出来的，一个是上级，一个是同僚，对他们都很了解，这大部长郝一忠喝一斤茅台照样办公，丝毫不会走样，连原来的省委童书记都知道。两位同僚也了解王克声，他是一个俭素的干部，反对大吃大喝，行事低调，官声一直不错。王克声把招待领导这事交给了何晓彤。大家都落座，分了两桌，三巨头加上两位部长和秦秋智一桌，又把市组织部长吴丽丽和秘书长叫过来。
服务人员开始上菜，报名是螺丝豆腐。这是本地特产，但是大家心里都明白，绝不会是简单的豆腐。第二道和第三道都是菜，地地道道的当地菜蔬，第四道是一个锅，报菜名时，说是火鸡锅，其实是野鸡和纱斑鸡，王克声知道韩蕊喜欢这道菜。在座的都知道，王克声是一位一清到底的官员，和他在一起吃饭，不会有什么美酒佳肴，只要不上那个熏人欲呕的散白酒就阿弥陀佛了。大家也清楚，上面来了领导，尤其是主要领导，这王书记也会变通的，这次来的又是省委常委和自己的同僚。
韩蕊看了王克声一眼，王克声早已捕捉到了，心里得意，开口说话了：“大家都静一静，今天是两位领导莅临平德的重要日子，又是我们秦副市长走马上任的日子，我们应该到平德宾馆好好地热闹一下。两位领导不同意，说太奢侈浪费了，那只好在小食堂里将就了，工作餐，四菜一汤。为民同志，这不超规格吧？”大家都听惯了这几句开场白。
纪高官苏为民早都等着呢，大声说，“不超规格，还有一道呢，这也不够啊！”王克声笑了，大伙都笑了。
王克声接着说：“那一道马上就上。按理说，不应该喝酒，但是，我王克声娘家来人了，就是再穷的老百姓家里来了客人，也得喝点酒吧，这是咱们中华民族的优良传统。我也知道两位领导一向严于律己，刚才我说过，这是我娘家人，都比较了解，我也不敢奢侈，喝点本地的散白酒吧。菜齐了就上酒吧。”
最后一道菜很快就上来了，是一个托盘里放了八个大碗，一样一样地报着名摆在桌上，都是再普通的家常东西。
郝一忠说话了：“克声同志，咱们俩是老同事了，我还是了解你的，你是最反对大吃大喝的。咱们今天可是要说话算话啊，这可太超标了。”秦秋智看他并没有真的生气，那时的风气如此，多么廉洁的官员也不会太俭素，大伙都这样，都习惯了。
王克声还是非常认真地问一句：“为民书记，这超标吗，你来说吧。”
第226章 市井接地气（）
苏为民走了过来，指着菜说：“郝部长，看这样就知道你平时节俭惯了，又不常来平德，这本身就是一道菜，这道菜叫碗扣，由这几样组成，都是再平常不过的菜了。韩部长在我们这里插过队，你问韩部长，我说的对不对？”韩蕊点点头。
秋智想，还他妈地再平常不过了，这哪是平常的碗扣？他看了一眼，基本都认识，海鲜杂烩、东坡肉、米粉狍子肉、黄羊排骨、麻盐猴头菇、杂煮发菜、麋鹿三样和八珍丸子。一共八个大碗，荤素搭配，每一晚都是价格不菲，这丸子，看似普通，其实是八种飞禽杂肉而成。就这一道菜，可是价格不菲，平常老百姓多少钱也买不到，很多都是国家明令禁止的保护动物。王克声招呼大家都先吃点，嘱咐那桌的老大副书记常永烈，负责让大家吃好喝好。秦秋智夹了一口豆腐尝一下，里面是鲍鱼和虾仁。
韩蕊说：“这道菜手工真是不得了，看着豆腐严丝合缝的，馅儿是怎么放进去的。”
王克声得意地说：“怎么样。韩部长，味道不错吧！来，倒酒。”服务员手里拎着普通的茶壶走了进来。大家以为又是王书记常喝的散白酒，都在思考着理由，当服务人员给每个人都倒上一杯时，屋里迅速弥漫着酒醇厚的香气。秦秋智知道，是茅台飞天，至少是十五年的。秦秋智久在官场，知道这是官场最爱，尤其是郝一忠，秋智也经常和他打交道，知道他酷爱飞天，王克声他们是同僚，当然更了解。
郝部长面露笑意，伸出三个手指在王克声面前比了一下。王克声吃了一惊，闻一下就知道是三十年的飞天，惊讶地看了他一眼，就这一眼，郝部长就知道说对了，面露得意，说：“王书记，说话吧。”
王克声站起来说：“大家都停一下，”这话都多余，他一站起来，大家都停了下来，静静地听他说话。
他接着说：“两位领导光临平德，我们招待不周，刚才我问过了，省里的同志们在隔壁呢，比咱们进展迅速，已经喝下一杯了。我们先举一下杯，敬两位领导，然后请两位领导作指示。大家举杯，领导们辛苦了。”
大家都站起来一起喝了一口。郝部长、韩部长讲话，秦秋智又说了几句，然后大家开怀畅饮，那两个青菜一直换，秋智注意了，换了不下五次，桌上总是保持四道菜。酒量大的属王书记、吴市长、郝部长和秦秋智，最后几个人都醉了，每人喝一斤半还要多，秋智还比较清醒。
这王克声可是长了见识，秦秋智再来两杯也没事。秋智越来越懂得李奇的经典语录，酒量多大官多大，信夫。他已经给李奇打了电话，让他弄两个狍子，收拾好，带皮子都拿来，再弄点山货，天黑之前一定要弄到。下午也没事了，政府见面会改在明天上午。领导都去休息了，把秘书们急的直跳脚，一些计划又要泡汤，首先挨骂的是秘书。给领导们说，只能休息两个小时，到时候去喊。秋智想起了老李奇的神仙汤，告诉所长，让他安排做，他有些半信半疑，还是按方做了，每人喝了一碗，休息去了。
秦秋智在平德没有房子，住在政府二号院，人们叫作小红楼那里，政府办的和葛洪举早已经安排妥了。一个主卧两个小卧室，一个大大的会客厅，还有一个书房，里面摆设的挺淡雅。秋智回到屋里看大伙都在忙活着布置，就走了出来，葛洪举赶紧跑出来，问他要不要去看看两位部长。秋智知道秘书在提醒他。他毕竟对葛洪举并不了解，故作沉思一下，问道：“你认为呢？”
葛洪举说：“按例应该去看一下，这也无可厚非，毕竟是为咱们这事来的，别人也说不出其它的来。”
秦秋智注意到他的措辞，“咱们”和“别人”，是有意识地拉近距离，于是赞赏地点点头，说：“那葛科长，你忙着，我去办点私事。”
葛洪举加一句，：“市长，用车吗？我给刘勤打电话。”秦秋智说不用，匆匆地走了。
天已经冷了，人们都穿上了毛衣，秋风吹来，带来一阵阵凉意。这么多年，秦秋智时刻注意领导的寒暖，自己的衣服一直是一个大事。他不知道换季，也没有人注意过他的穿着，只看到穿职业装就可以了。任何一件衣服都得自己去买，这王老五的日子太艰难了，好在他已经习惯了，以后好多了，总算有秘书了。他想去转转，不想坐车，也不想打车，去挤公交车吧。
看马路上刚刚吹落的树叶，五颜六色的，一阵风吹过来掀起一大片、又落下，好像是浑浊黄河水的浪花，一浪赶着一浪，往远处看更是别有一番景致。清洁工们不紧不慢地扫着，几个人还边说边笑着。秋智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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