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玉锁清魂-第4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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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小姐——”红袖闻言不觉红了眼眶:“若是有你在身边,夫人也不会如此消沉了。”

    “玉儿——”元氏此刻微微睁开眼睛,瞧见令狐沉玉在身边,不觉舒展了眉宇:“母亲可是又睡着了?”

    令狐沉玉见状忙放下手里的茶盏,“母亲醒了?玉儿方才出去办了点事,母亲可是等急了?”

    元氏缓缓地摇头,并将目光投于红袖,红袖会意,忙扶了元氏靠于床后。

    “红袖,我与玉儿有些话要讲,你去门边守着,莫要让他人进来。”

    “是,夫人。”

    令狐沉玉看着元氏苍白的脸色,不觉心疼道:“母亲有话等身子好些了才与玉儿说,玉儿这些日子都陪着母亲,母亲只管放心。”

    元氏笑着摇头:“母亲眼下好多了,玉儿这般关心母亲,母亲很是开心。”

    “玉儿自幼闯祸不断,就母亲护着玉儿,玉儿不关心母亲还能关心谁?”令狐沉玉忍下眼底的湿润笑看向元氏:“待母亲身子好了,玉儿携母亲出去走走,老是在府里憋着,是个人都会生病的。”

    “玉儿,不要怨恨你爹。”元氏眼中始终含着笑意:“肖氏的事情,母亲并不怪他,这些年,因着母亲自己的问题,你爹爹也过得不是很好。”

    “他过得不好?”令狐沉玉闻言便是一声冷哼:“他若是过得不好能在母亲生病的时候弃之不管,任由肖氏在府上作乱?”

    “肖氏的事情母亲也没有想到,但是你爹这些天却也并不好过,琪王前段时间找过你爹试探立储的事情,结果当你爹说出太子之时,琪王的面色却并不好看,所以,你爹以为这储君之位在琪王眼里怕是并不看重太子,倘若真是如此,那这靖国公府与太子府的关系怕就难以维系了。”

    “难以维系?会怎样?”令狐沉玉没想到会有这种事情,太子姬辰一心王位,而琪王却心思不定,这样的结果放在谁身上都不会好过吧。

    “兵戎相见。”元氏的笑容敛去:“到那个时候,玉儿你的处境就尴尬了,因为以我对你爹的了解,紧急关头,他势必会站在琪王那边。”

    令狐沉玉闻言怔住,说实话,她并没有想到眼下的事态竟到了如此地步,早上刚进府时瞧着爹爹对太子的恭敬礼让,还以为是发自内心的欢迎,原来都是逢场作戏。

    “玉儿。”元氏见状不由地稍稍直了身子,有些吃力的拉住令狐沉玉:“这世上原本就没有好坏善恶之分,全在一念之间,你以为对的未必是对,错的也未必是错,换一个环境,换一个角度,什么都会改变,所以,善待自己,因为惟有自己不会因为权力和利益来伤害自己,你懂么?”

    “玉儿不懂。”令狐沉玉看着元氏期盼的眼神不觉泪目:“母亲为何要告诉玉儿这些?如果非要在自己的夫君与家人之间做一个选择,玉儿宁愿选择母亲,因为在这个世上,只有母亲才是玉儿唯一的牵绊,倘若连母亲都要离玉儿远去的话,玉儿也不要活了。”

    “玉儿!”元氏闻言不觉一通猛咳,吓得令狐沉玉慌忙帮元氏抚背,

    “母亲,你别动气,玉儿知错了。”令狐沉玉一边说一边泪水扑簌簌地直落。

    “玉儿可知母亲此番并非生病,而是中蛊?”元氏待得缓和下来方有些无奈地看向令狐沉玉。

第167章 元氏诉说() 
“祁大夫想毕大致已经与玉儿讲了母亲眼下的状况了吧?”元氏看向令狐沉玉,目光平静而温和。

    令狐沉玉点头:“讲了一些,玉儿知道母亲病了,但未曾想竟病的如此严重。”

    “这就是血蛊的厉害。”元氏冷冷道:“玉儿可还记得当日张氏之死,便是受了这蛊虫之害。”

    “玉儿记得,只是那张氏的死未免也太快了些,而且玉儿见到她时,除了面色难看了些,并不似母亲这般枯竭。”

    “那是因为母亲的血蛊是一直寄养在母亲体内的,成虫养成之日,便是母亲大忌之时。”元氏说着冷笑一声:“那张氏只不过是喂了成虫而已。”

    “寄养在母亲体内?”令狐沉玉闻言大惊:“怎么可能?什么时候的事情?”

    “一只蛊虫的养成需要半年,而成为血蛊则最多数日,这便是母亲与那张氏的区别。”

    “半年?”令狐沉玉听得头皮发麻:“也就是说母亲受这蛊虫之害已有半年的时间?”

    元氏点头:“起初并无异样,母亲也是在不久前才察觉出身子不适,胃口渐弱,愈加嗜睡,而这些,都与母亲的日常是相反的。”元氏说着微微停顿片刻:“再后来,身子便每况愈下,直至本月的上半旬,母亲便流连病榻了。”

    “母亲可知是何人所为?”令狐沉玉看向元氏,目光中是掩饰不住的深恶痛绝。

    “是你的爹爹。”元氏浅浅一笑:“还记得母亲之前与你说过,母亲也是在无意中发现了你爹爹在养蛊之事吗?”

    “是,玉儿知道。”令狐沉玉听得咬牙切齿。

    “后来被你爹爹发现了,母亲亦是为了让他放心,所以才饮下了他赐的药酒,原以为只是你爹爹为了牵制母亲所用,却没想到他会对母亲下蛊。”

    “可恶!”令狐沉玉双拳紧握:“母亲为何不早些告诉玉儿,母亲明明知道太子在查爹爹养蛊之事,为何不揭发爹爹。”

    “揭发不得。”元氏说着轻叹一声:“其实你爹爹也不知道这蛊虫竟会在他的手中失去控制,自己长成了。”

    “什么意思?”令狐沉玉微微皱眉。

    “你爹爹的本意并未想要用母亲的身子养蛊,只是在母亲体内存放一只以防母亲反悔,因为没有他的药引,蛊虫是不会自己苏醒的。熟料不知何故刺激了这只幼虫,在你爹爹毫无察觉的情况下,居然自己苏醒了。”元氏像是自嘲的一笑:“你爹爹得知后,也想了很多法子想将蛊虫给引出来,奈何下蛊容易控蛊难,这只例外的东西便与你爹爹较上了劲,死活不肯出来。”

    “没有别的办法吗?”令狐沉玉看向元氏焦急道:“爹爹是制蛊的,怎会不知解蛊的办法?”

    “没用的,为此,你爹爹已有数日熬在书房没有出来了,若是能有办法又怎会等来你与太子。”

    “可是他与肖氏——”

    “那不过是障眼法罢了。”元氏似有些无奈地看一眼令狐沉玉:“不如此,又怎的移开外人的注意,要知道这血蛊之事一旦泄露,不要说母亲与你爹爹,就是整个靖国公府都不够琪王砍头的。”

    “为什么?”令狐沉玉不解地看向元氏:“这血蛊到底是用来干什么的?”

    “控制他人心智的,通俗的说便是傀儡之术。”元氏说到此不觉微微皱眉:“但具体怎么使用母亲还并不知道,而且从目前的事态来看,你爹爹似乎也没有成功过。”

    “傀儡之术?爹爹想干嘛?”令狐沉玉越听越觉得可怕。

    “生存之道而已。”元氏淡淡一笑:“玉儿是不是觉得你爹爹很可怕?”

    被元氏一语说中,令狐沉玉愣愣地看着元氏:“母亲难道这么不觉得?”

    “可怕?那是玉儿还没有见过真正可怕的事情。”元氏说着意味深长地看一眼令狐沉玉:“包括你的那位夫君,对于血蛊,只怕他比你母亲我还了解的清楚呢。”

    “太子殿下?”令狐沉玉心中一怔,有些难以置信地看向元氏:“怎么可能?”

    “为什么不可能,玉儿难道忘了你回门的那次,太子请道长做法之事吗?”

    “记得。”令狐沉玉不觉低了头:“为了替令狐月消除梦魇。”

    “玉儿当真这么以为?”

    “我——”

    “母亲告诉玉儿这些,不是要玉儿做些什么,不管是你的爹爹,还是你的夫君,母亲都希望你不要管,置身事外。”

    “置身事外?”令狐沉玉看向元氏。

    “母亲的日子不多了,原想着能护玉儿多久算多久,眼下看来怕是不成了。”元氏说着拿起令狐沉玉的手:“不要恨你爹爹,一定要保护好自己。”

    “不要。”令狐沉玉哽咽道:“玉儿要母亲陪着,玉儿不管爹爹,不管殿下,只要母亲陪着。”

    “尽说傻话,母亲累了,玉儿不要再让母亲操心了,听母亲的话。”元氏的眼神渐渐涣散,面上的温和却愈加蔓延。

    “母亲,玉儿听话,你不要走好不好?”令狐沉玉握紧元氏的双手泪如雨下,稍后似是想起来了什么:“红袖,红,红袖,快,请大夫。”

    红袖原本正在门口守着,听得这一声顿觉不好,没做犹豫便撒了腿的往苑外跑去。

    令狐沉玉看着元氏安详的如同睡着的容颜,心中宛若刀割,

    “母亲!”令狐沉玉头枕在元氏的床沿,泪水沾湿了被单,从今往后,自己再也没有值得依靠的人了。

    “玉儿?”此刻姬辰携了昭莹匆匆而来:“怎么了?”

    令狐沉玉只是哭,却不答话。

    “玉儿姐姐?”昭莹第一回见令狐沉玉如此,习惯了她的骄横与不屑,眼下瞧她伤心欲绝的模样,自己亦不免一阵心酸。

    这时候红袖领了大夫失魂落魄的赶来,令狐弘随即也急急过来。

    “夫人?”令狐弘红了眼眶走近元氏榻前,看着大夫无奈地神情,两行老泪终是止不住落下。

    “回禀老爷,夫人已经驾鹤仙去,还望老爷节哀。”大夫起身朝着令狐弘深深行了一礼。

第168章 悲痛欲绝() 
元氏的离开对令狐沉玉无疑是致命的打击,令狐沉玉呆呆地晃荡在竹苑的秋千架上,目光呆滞,神情凄然,白芷立于身后,想开口却不知道该如何安慰。

    “玉儿。”昭莹从外面走了过来。

    “奴婢见过公主殿下。”白芷见昭莹过来,忙上前行礼道。

    昭莹走至令狐沉玉身边,瞧她一副生无可恋的模样忍不住开口:“人死不能复生,你这个样子,你娘亲地下有知也不会心安的。”

    令狐沉玉没有理她,只是看着远方,似乎那里有什么她想要的东西。

    昭莹把玩着手中的弓弩,对着树上的果子便是一射,果子纹丝不动。昭莹忍不住叹口气,看向令狐沉玉的目光几经转折后终于无奈地收回:“你不陪我玩,我找辰哥哥去了。”

    令狐沉玉依旧不语,头靠着秋千来回晃动。

    昭莹无奈,只得悻悻然离去。白芷瞧着主子这般模样,心里甚是难受,自打认识主子以来,她从未见过主子如此眼神,空洞而绝望,似乎这世间对她已再无留念。

    “小姐?”

    熟悉的一声传来,落烟不知何时倚在了竹苑的院墙上,眼中含泪。

    令狐沉玉苍白的脸上微微有了动容:“落烟?”

    落烟笑着擦去眼泪缓缓朝令狐沉玉走去,令狐沉玉看着心中酸楚,眼前的落烟面色蜡黄,身形消瘦,再无了往日的活泼与朝气,令狐沉玉从秋千架上下来,紧走几步扶住落烟:“你腿怎么了?”

    “没事,还是上回受罚落下的病根。”落烟看着令狐沉玉笑容依旧:“小姐瘦了。”

    令狐沉玉没有说话,良久方阴郁了眼神:“是肖氏干的是不是?”

    落烟似是一怔,随即摇头:“奴婢真的没事,小姐不用为奴婢担心。”说着落烟通红了眼眶:“夫人已去,小姐节哀。”

    令狐沉玉闻言再次泪如雨下:“短短数月光景,竟不想物是人非,倘若早知如此,我当初就不该入宫,离开母亲。”

    “小姐不要这么说,夫人走了,小姐更要善待自己,这是夫人的遗愿啊。”落烟说罢忍不住一阵猛咳,忙别过脸去退后几步。

    “落烟,你这是怎么了?”令狐沉玉瞧她不对,忙上前一步拿来落烟企图遮挡的手,一摊红色跃然掌心,令狐沉玉惊的睁大了眼睛:“你老实说,你这身子到底是怎么了?”

    “小姐,奴婢没事。”

    “什么没事,可请大夫瞧了?”令狐沉玉瞬间黑了脸,一边的白芷忍不住上前。

    “府里的事儿多,奴婢一时还顾不上,小姐放心,过些时候就好了。”说着落烟有些为难地看一眼令狐沉玉:“奴婢一心只顾想着小姐,却忽略了自己这般模样,未免累及小姐,奴婢先回去了。”

    “回哪去?”令狐沉玉眼中怒气难忍:“从今天起,你哪儿都不许去,就在竹苑养着,白芷,去将祈大夫请来。”

    “是,娘娘。”白芷闻言忙躬身退出。

    “小姐,万万使不得,奴婢乃是待罪的身子,若是给三夫人知道了,又该生事儿了。”

    “生事?”令狐沉玉冷笑一声:“我倒要瞧瞧她想如何生事呢。”

    清宁苑,肖氏坐靠在池边瞧着丫头青叶喂鱼,青叶手捧鱼食笑的一脸灿烂:

    “夫人今儿个气色不错,这鱼儿也欢快许多呢。”

    “呵呵,就你这张嘴机灵。”肖氏不觉一笑,随即似是轻叹一声:“只是可怜了婉容那个丫头,到现在还昏迷不醒呢。”

    “有夫人在,自有她好的时候,这也是她该做的。”青叶放下鱼食,过来去了羽扇给肖氏扇着。

    “也是倒霉,平日里只顾着养胎,却是没在意拜月节省亲一事,白白叫人捉弄一番。”

    “不怪夫人不知,老爷念着夫人操心,特地没通知咱们院里,谁能想到就偏偏给咱们撞上了呢。”青叶说着不觉撇嘴道:“都怪大小姐胳膊肘往外拐,夫人好歹算她半个娘亲呢,她也不帮衬帮衬。”

    “半个娘亲?”肖氏闻言冷笑一声:“这本夫人可不敢当,谁敢跟她那个死鬼娘亲争啊,索性也只在府里住个几日,忍一忍便过去了。”

    “夫人说的是,待得夫人再为老爷添个一儿半女的,以后这府里还不是夫人说了算。”

    肖氏听得微微扬眉:“都说是嫁出去的女儿泼出去的水,任她嚣张一时,指不定在太子府里如何屈就呢,就她那个性格,男人能受得住才怪。”

    两人正你一言我一语的说笑着,院门突然哐的一声被踹开,青叶吓得手里的扇子骤然落地,肖氏则直接起了身子,面色惊恐地看向院门那边,却见令狐沉玉携一脸阴郁而来,后面还跟着早已累得气喘吁吁的落烟。

    “夫人!”青叶随即护在了肖氏跟前,转而却对着落烟冷声道:“你这个贱婢,这清宁苑是什么地方,也是你这等贱婢所能乱闯的么?”

    令狐沉玉闻言眉头微皱,上前便一脚揣在了青叶的肚子上,青叶不妨令狐沉玉会如此,痛的瞬间弯腰缩成一团,

    “放肆。”肖氏见状不觉又惊又怒,手指着令狐沉玉直发颤。

    “闭嘴。”令狐沉玉一掌挥掉肖氏扬起的手:“再给本宫废话,下一脚就是你的肚子。”

    “你——”肖氏惊恐着一双眼睛看着令狐沉玉,身子却不自觉地往后缩去。

    “落烟,你过来。”令狐沉玉说着转向落烟:“之前那个叫做婉容的贱婢已经半死不活了,好在这里还有一个,今天本宫心情不好,你若是不给本宫将这东西给教训了,本宫就将气撒在她主子身上,听懂了没?”说着,令狐沉玉挑眉看向肖氏,肖氏苍白着一张脸竟有些瑟瑟发抖。

    “小姐,奴婢——”落烟为难地看向令狐沉玉,一时进退两难。

    “对了,忘了你的身子眼下还不适合用力了。”令狐沉玉似是想起了什么,用脚踢了踢地上已经吓得浑身发抖的青叶冷笑道:“本宫的人你也敢欺负,当真不知道本宫在府里的时候是怎么惩治你们这些贱婢的么。”

第169章 困顿不前() 
“娘娘饶命,娘娘饶命。”青叶吓得拼命磕头。

    “饶命?”令狐沉玉闻言大笑起来:“本宫可没想要你的小命,只不过是瞧你过得太舒坦了,本宫心里不爽罢了。”

    “奴婢愿意自己掌嘴,娘娘请消气。”青叶说着抬手便朝着自己狠狠扇了一巴掌,令狐沉玉斜眯着眼睛瞧着她:“这么轻?拍蚊子呢?”

    “是,奴婢改。”说罢青叶又是一巴掌对着自己猛扇过去,看的落烟忍不住别过脸去。

    “嗯,这回力度对了。”令狐沉玉斜睨着眼睛看向肖氏:“到底是姨娘教出来的奴才,领悟力就是高,比不得本宫的丫头,被人欺负了都不知道还手的,不怪在府里连个影子都见不到,这不知道的还以为本宫多么不招人待见呢,连个丫头都护不好。”

    “娘娘说笑了,落烟是之前犯了错,被我罚去了柴房反省几日,这刚要让她回去竹苑,娘娘便回来了。”

    “是么?这么巧?”令狐沉玉说着冷笑一声:“这处置下人的事情什么时候轮到姨娘亲自出手了?还是本宫的丫头,姨娘不会真当自己是正室了吧?”

    肖氏面色一白,低了头没有开口。

    令狐沉玉阴沉了面色走近她:“你给本宫听好了,虽然我母亲去了,但这正室的位置也轮不到你,即便它空着,本宫也不会允许有任何人打它的主意。”

    “这夫人之位向来是老爷说了算的,娘娘眼下身为太子妃,还是管好自己府里的事情吧。”纵使再忍耐,肖氏仍不免争辩道。

    “老爷说了算?”令狐沉玉闻言伸手便掐住了肖氏的脖子:“我娘的事情向来是我说了算,你以为你肚子里有个东西,我爹就会将你扶正了,我告诉你,休想。”

    肖氏被令狐沉玉的手劲掐的差点喘不过气来,落烟在一旁瞧的心惊,她知道如今的令狐沉玉完全处于歇斯底里的边缘,凡是涉及到夫人的事情,便是触碰到了她的逆鳞,任谁也休想叫她松手。

    肖氏的面色涨红,反抗的力道也越来越小,落烟此刻心急如焚,顾不得多想忙跑了出去,她可不想小姐为了自己背负杀人的罪名,还是一尸两命。

    白芷找了祁墨过来却不见了令狐沉玉和落烟,急的正不知道该怎么办,恰好红袖过来,白芷将前因后果与红袖大致叙述一番,红袖便猜到令狐沉玉应该是找肖氏为落烟出气去了,于是没有犹豫,忙领了白芷与祁墨匆匆往清宁苑跑去。

    落烟从清宁苑出来还没跑多久,便瞧见红袖几人往这边而来,落烟心中一喜,也顾不得自己的身子,一个踉跄摔倒在了地上。

    “落烟?”红袖见状忙上前扶过落烟:“小姐呢?”

    “里面。”落烟手指向清宁苑的方向:“快,快去,肖氏快不行了。”

    “什么?”红袖愣了愣,顾不得落烟忙朝着院子跑去,而白芷与祁墨见状也忙跟上。

    院子里,丫头青叶还跪在地上拼命扇着自己的嘴巴,而另一处,肖氏已然再无力反抗,任由令狐沉玉掐着脖子往墙上撞。

    “小姐——”红袖大惊,忙上前想要拉拽令狐沉玉,熟料自己的力气显然不够,非但没拽动分毫,还害的自己一个踉跄差点摔趴在地上。

    “玉儿!”祁墨不觉皱眉上前制止:“够了,你母亲已经去了,杀了她你的母亲也不会回来。”

    “若不是她勾引爹爹,母亲又怎会去的那么快。”此刻的令狐沉玉满脑子都是母亲孤独地躺在荣华苑的榻上的场景,那份凄凉与冷漠,她这辈子都挥之不去。

    “玉儿,你母亲的死与她无关。”祁墨拉住令狐沉玉,“她不过一个妾室,即便有错,也该你爹爹来定罪,你如此胡闹,岂非置自己于不孝之境?”

    “我不管。”令狐沉玉拼命想睁开祁墨的手:“她和她肚子里的那个,一个都别想活,你放开我,放开。”

    祁墨眉头紧锁,几番无奈之下,于是抬掌劈晕了令狐沉玉。

    “娘娘——”白芷见状大惊,忙赶上前来看着祁墨:“祁先生你?”

    “她没事。”祁墨淡淡道:“这几日的劳累,她需要好好休息一下。”祁墨说罢转向地上跪着的青叶:“扶你家夫人回屋吧。”

    “谢祈大夫,不知祈大夫可否替我家夫人看看,是否动了胎气?”青叶红肿着脸忙跪着上前道。

    “我来这里不是为了替你家夫人瞧病的。”祁墨冷冷地扔下一句话,抱起令狐沉玉便出了清宁苑,白芷怔住,红袖与落烟相视一眼忙跟上。

    白芷正要走,转眼却瞥见了一旁揉着脸颊颤巍巍地想要起身的青叶,从未见过主子动怒的她突然瞧见主子被这一主一仆给气成这样,瞬间黑了脸色,朝着青叶缓缓走去。

    “你是——”青叶困惑地看向白芷。

    白芷没有理她,冷冷地抬起双手便将其推进了身侧的池子里,随后鄙夷地看一眼躺在地上人事不省的肖氏,抬腿便出了院子。

    令狐沉玉被安置在竹苑的榻上,姬辰赶来的时候,令狐沉玉还在睡着,

    “怎么回事?”姬辰看向祁墨。

    “被我敲晕了,可能下手重了些,还未醒来。”祁墨坐于一旁,手里端着茶盏。

    姬辰没有再言,发生的事白芷路上已经与自己大致说过了,来这里之前碰到令狐弘,却见他正往清宁苑那边匆匆而去,心里竟不由自主地升起一抹嘲讽,到底是嫁出去的女儿泼出去的水,这个时候,他竟往那边去了。

    清宁苑,肖氏刚刚醒来,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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