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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案调查之奇葩联盟-第6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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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瞬间的失措，最终钟婷还是不得不让自己保持冷静：“聂磐，你不要自己一个人去，叫上人一块去，否则我怕你也会有危险，九合明显就是被盯上了……”
“我知道了，你别慌，别着急，我这就去，叫人一起去，我会用最快的速度过去的！”聂磐挂掉电话后，整个人就好像丢了魂一样，盯着自己还未挂断的电话，对着它一遍又一遍地喊着刘张九合的名字。
这个时候孟深一直陪在钟婷身边，一直安慰她，可是无论如何，他们都再也没有听到电话那边有刘张九合的回应。
紧接着过了大概不到半个小时，就听分一阵嘈杂声，然后电话那头传来聂磐的声音：“钟婷，九合和他父亲都遇害了，九合的父亲已经没有任何生命体征了，九合处于昏迷状态，现在正在送往医院。”
什么……钟婷握着手机的手不住地颤抖，一时间竟然都忘了哭，就这么呆呆地站着，还是孟深接过电话，和聂磐确认了情况之后挂断了电话。
“不要挂电话……不要挂电话！”钟婷疯了一样从孟深的手里抢过手机，可是电话已经挂断了，钟婷把手机扔在心口：“他有话要对我说，他有话要对我……我要回去，我要回去看他……”
说着钟婷就要往外走，却被孟深紧紧抱住，孟深不知道怎么才能拦住钟婷，只能这样禁锢着她：“婷姐，外面还在下暴雨，还在刮台风，这样怎么回去啊？没有车也没有飞机，怎么走啊！”
“我不管，我不管！我要回去，我要回去！他现在一定很需要我！我要回去！”钟婷失去了理智，胳膊肘狠狠砸在孟深的身上，拼命要走，可是孟深却死也不松手，哪怕钟婷刚刚的几下，每一下都让他痛到极致。
“婷姐！”孟深一只手握着另一只手的手腕，就是不肯松手：“婷姐，我知道九合哥出事儿了你心里难过，我也很担心，我也很心疼，可是没有办法啊婷姐，我们现在回不去的！你不是个容易冲动的人啊！这个时候你应该让自己冷静下来！”
孟深这一喊，果然让钟婷静下来咯，她头发凌乱，瘫坐在地上，抱住双膝，眼睛泛红，空气中都是两个人沉重的呼吸声，钟婷目光有些呆滞：“记得我爸我妈被绑架的时候，我告诉自己要冷静，否则他们就会有危险，姥姥下不来手术台的时候，我又不得不冷静，如今，九合的爸爸被害了，九合也不知道能不能抢救得回来，我还是要冷静，孟深，我是什么啊，我是魔鬼吗？我就这么冷血吗？我是钢铁吗？我就坚不可摧吗？我就不会崩溃吗？我……我的心也会痛啊！”
流着眼泪，她抬起头看着孟深：“他说咱们这次出差回去之后，他就和我登记去，他就和我结婚，他……他连婚房都准备好了，孟深你知道吗？你九合哥每天下班之后还要去布置婚房到半夜，他什么都准备好了，他就等着我嫁给他了，可是……为什么他最需要我的时候我不在他身边！为什么他遇到危险的时候我不能及时去救他，为什么他到最后只能和我说一半的话，我连他最后一句话想说什么都没有听清楚，可是现在我却不知道我还能不能听到他说这句话！！我……”
“婷姐，婷姐。”孟深坐到地上，轻轻搂住钟婷，想要给她一点温暖，也许孟深是真的成长了，至少现在他可以很快调整好自己的心情，再也不是需要钟婷护着的那个懦弱小男孩，而是可以在这个时候保护钟婷的男人了：“婷姐，我知道你现在很崩溃，但是答应我，你一定要坚强，台风很快就会过去，咱们很快就能回W市了，咱们一回去就能见到九合哥了，相信我，九合哥一定会没事儿的。”
钟婷闭上眼睛，眼泪顺着脸颊流到脖子上：“怪我，都怪我，我怎么都没有想到这一层呢，要是我早就想到了葛富伟杀了孙大龙之后就会盯上警察的话，九合就不会出事儿了，都怪我，我光顾着追查案子的真相，却忽略了保护大家的安全，我的疏忽，是我的疏忽，我知道九合的智商很高，是个破案奇才，他是逃犯的眼中钉啊，为什么我不让他小心点儿呢？我……”
“婷姐，不要再这么说了，我知道你现在接受不了这个事实，但是你千万不能这么想，你也不能让自己垮掉，刘队不在了之后，你就是咱们重案组的主心骨了，这个时候要是你也没有办法收住自己的情绪，我们真的不知道该怎么办了。”孟深抓紧钟婷的肩膀，生怕一松手，钟婷就会做什么傻事。
这一晚，孟深就这样守了钟婷一晚上，他们都是彻夜未眠。
两天之后，台风过去，联通恢复，钟婷和孟深做最早的飞机飞回W市，其实这个时候，他们已经知道了结果。
刘张九合的父亲没有抢救回来，而经过彻夜抢救，刘张九合虽然还活着，却一直处于昏迷状态，他是脑部受重击，医生表示，如果醒不过来，就是植物人了，而且刘张九合的身上有多处小刀的划痕，还有几处的刀伤很深，总之情况，很不乐观。
钟婷知道，刘张九合之前在家里安过监控，这个监控平时是关着的，但是当门锁被用除了钥匙之外的东西撬开之后，监控就会自动打开，所以很有可能家里监控已经记录了的凶手的长相，调出录像之后，果然看到了凶手，就是葛富伟没错了，身影高大，脸上有红色胎记。
没多久，葛富伟在混入火车站要逃走的时候，被钟婷带人逮捕，给他戴上手铐的时候，钟婷浑身颤抖，回身就给了他几拳，打到葛富伟的几个牙齿都碎到地上，满口流血。
无所谓了，对她而言，无所谓了，哪怕就是受处分，她也要先揍他，事实上，她恨不得杀了他。
第211章 人肉饭店结案（）
不仅葛富伟落网，就连那个本子上记着的所有人都已经被抓，要为了死去的人，付应有的法律责任。
只是，虽然涉及这个案子的人都已经落网，可是死去的被害者，还有被牵连的刘张九合的爸爸，都已经回不来了。
而刘张九合则是一直睡着，再也没有起来。
一年以后，因为刘张九合身体各器官都在衰弱，而且也承受着很大的痛苦，钟婷不得不同意，拔掉了他所有的管子和氧气罩，送了他最后一程。
刘张九合去世的那天，钟婷没有到医院，她把自己关在房间里不肯出来，窗帘拉着，屋子里昏暗至极。
从未想过，她和刘张九合的结局会是这样，本以为，他们可以一直牵着手，走到头发花白，那个时候，他们都已经退休了，刘张九合人虽然老了，但是脑子自然聪明，总是可以轻轻松松把孙子孙女不会的题解出来。
而她也老了，再也不能随随便便就给人来一个过肩摔了，但是全家还是没人敢惹她。
她不是一个爱幻想的人，却还是爱刘张九合爱到连老了时候的一切都幻想了，可是他们还没有携手走到婚姻的殿堂，他却已经不在了。
钟婷特别想回想她和刘张九合第一次见面时候的样子，可是那似乎已经是挺久之前的事情了，她怎么就不能像刘张九合那样记性好呢？那天她说了什么，做了什么，他都记得清清楚楚，自己却已经记不得了。
昏暗的房间里，忽然出现一道光亮，钟婷望着光亮之中的刘张九合，轻轻笑了，眼泪模糊了视线：“九合，是你吗？你回来了吗？”
“不。”刘张九合摇了摇头，面带微笑：“我是要走了，去一个可以守护你的地方。”
“可以守护我的地方，不就是我的身边吗？”钟婷哭泣道：“为什么不在我身边守护我？你不是说，你会守护我一辈子吗？你这个大骗子。”
“无论我在哪里，我都在守护你啊，我不想和你说再见，最后一句，我想和你说，我爱你。”他的笑容，映在钟婷的眼里，无比温暖，可他最终却带走了这束光，告诉钟婷，这一切，不过是幻觉，刘张九合，是真的离开了。
“你真是个骗子。”钟婷让自己蜷缩在床上，那是一种无法言说的绝望，她的世界，就如同这昏暗的房间一样，再也没有一丝光亮，没有一丝希望。
不知道这样过了多久，听到钥匙开自己房门的声音，钟婷勉强抬起头，先是一束光顺着门打进来，门开得越大，光亮就越足，也许是在黑暗中待久了，这光让钟婷觉得有些刺眼，她闭上眼睛，把脸埋进膝间。
几声脚步声响起，里钟婷越来越近，最后床边一沉，来人坐了下来：“婷姐，九合哥去了。”
死一般的安静……
“聂磐哥，今天也离职了，他说他不想再在重案组工作了，有更好的去处了。”
依旧是沉默……
床边一轻，孟深起身，走到窗边，两手一使劲，把窗帘拉开，房间瞬间变得亮起来，好像黑暗真的可以就像拉窗帘一样，轻轻一拉，就消失不见。
孟深站在窗边向外看，人来人往，每个人都走得匆匆，哪怕今天，他们失去了一个最重要的人，可是对于街上的行人而言，也只不过是一个陌生人而已。
没有人会知道这个世界上存在着多少可怕而又疯狂的犯罪，也没有人会知道这些维护社会安全，打击犯罪的勇士们究竟付出了什么样的代价。
是伤痛，是摧残，甚至是死亡，可是他们无所畏惧，丝毫不肯后退，为的是尽职尽忠。
只是……他们的离去，他们的大义，终究会成为另一个人心中永远无法抹去的伤。
钟婷感觉自己很无力，眼皮也有些沉重，可是她还是抬起了头，望向窗外的天空，对孟深说道：“我会好起来的，真的，我会好起来的。”
孟深的钥匙是钟爸爸和钟妈妈给的，钟婷说这句话的时候，钟爸爸和钟妈妈也站在门口，看着他们的宝贝女儿。
……
很长一段时间，钟婷都是除了上班处理案子外没有任何的其他活动，第一次好好打扮一下，也是因为要去参加张磊的婚礼。
要说时间过得也真是快，本来还是单着的张磊都要结婚了，收到张磊请柬的时候，钟婷还愣了一下，她自己都忘了，有多久没有和他们联系了。
参加婚礼的时候，钟婷是和钟爸爸、钟妈妈一起去的，在婚礼上，她也遇到了作为张磊伴郎的霍明希，算起来，也是有好久没有见过霍明希了。
张磊是新郎，每一桌敬酒，忙起来也顾不上和钟婷多说几句话，只是碰了杯，稍微寒暄几句，就去了下一桌，到是霍明希，仪式结束后就忙着去照顾一个小孩子。
霍明希最近也是转战幕后了，连续投资了几个电视剧，反响都不错，但是他也很少再出来赶通告了。
“很久没见了。”霍明希带着孩子来到钟婷身边，那孩子生得乖巧可爱，钟婷忍不住多看了几眼：“是啊，好久没见了，这孩子……”
“哦，这孩子是我领养的，是不是看着很机灵可爱？”霍明希摸了摸孩子的头：“艾亦，叫钟婷阿姨。”
“钟婷阿姨好。”小家伙咧开嘴笑得可爱极了。
“他叫……”钟婷看着霍明希，霍明希却是淡淡一笑：“他叫艾亦，霍艾亦。”
这辈子，他无法忘记的，心中永远放不下的，就放在这个孩子身上吧，或许，这个孩子，就是陈楚亦生命的延续吧。
钟婷低头看着霍艾亦，伸手轻轻抚摸了一下他的小脸：“艾亦，是个有意义的好名字。”直起身子，看向霍明希：“他会高兴的。”
“我也觉得，他会高兴的。”霍明希笑着望着钟婷：“如果你过得好，你的那个他，也会高兴的。”
钟婷明白了，自己就像霍明希一样，时间终究会把痛苦冲淡，她能做的，就是缅怀曾经，走向未来。
第212章 净血站害人事件1（）
又简单说了几句话，霍明希牵着小孩子的手去忙别的了，剩下钟婷一个人站在原地，有些怅然，原来这世界上，大多数的人都在承受生离死别的痛哭啊，活着，就是痛楚的。
是他们长大了，是自己长大了，总要接受身边的人，一个一个离开自己，二自己的未来，也是未知的，什么时候离开，也是不可预知的呢。
回家路上，钟爸爸开车，钟婷和钟妈妈坐在后坐，钟妈妈一直拉着钟婷的手，轻轻地，温柔地在上面抚摸着，她知道，事情过去了，女儿不得不选择接受这一切，可是不代表她心里是真的放下了，也许苦水在心河里泛滥，久而久之起不了浪了，可无论是否翻涌，它终究是苦的。
车经过小吃街，街头有人在卖糖葫芦，钟婷身子动了动：“爸，停一下车好吗？我想买个糖葫芦。”
这一句话，让钟爸爸眼睛发酸，其实钟婷钟婷没有那么爱吃糖葫芦，只是因为小的时候可以吃糖葫芦是身边小朋友都羡慕的事情，所以钟婷小时候就特别喜欢买了糖葫芦，招摇地走回家，然后吃两口就给了妈妈。
算起来，她有好久都没有买过糖葫芦了，因为每天都忙的要死，每天都在为了案子操心上火，又发生了那么多的变故，她确实，有好久都没有认认真真地开心过了。
“好，爸爸带你去买。”钟爸爸停了车，钟妈妈也跟着下车，爸爸妈妈带着钟婷到了卖糖葫芦的摊位前，爸爸从兜里摸出十块钱，对身边的钟婷说：“闺女啊，想吃哪个拿哪个，爸爸给买。”
“哎呦，闺女这么大了，您还当成小孩子疼呢？”卖糖葫芦的小贩觉得新奇，从来没见过这么大的姑娘，是爸爸妈妈领着过来卖糖葫芦的。
只听钟爸爸嘿嘿笑了两声：“闺女再大，那不也是我闺女嘛，在我这儿，永远都是宝贝呢。”
“哈哈哈，说的是呢，真幸福呀。”小贩忍不住多看了一家人几眼，然后问没什么表情的钟婷：“选吧选吧，什么味儿的都有。”
“我要这个。”钟婷指着其中一根最大的糖葫芦，小贩用纸巾包着根部递给她，收了钟爸爸的十元钱，一边把剩的五块钱找给钟爸爸，一边笑着说：“姑娘真会选，选了一个最大的。”
钟婷握着糖葫芦，和爸爸妈妈一起回到车边，不过她没有要上车的意思，拿着糖葫芦也不吃，就这样举在手里，沿着街边往回家的方向走。
“婷婷，婷婷！”钟爸爸和钟妈妈有点慌了，车还在这儿呢……两个人赶紧上车开着车跟上钟婷，摇下车窗叫钟婷，可是钟婷还是跟没听到一样，一直往前走。
以前的糖葫芦一块钱一串，山楂比这个大，颗数比这个多，拿着一串糖葫芦可以显摆好久，现在五块钱一串，拿着它走在街上，再也没有人投来羡慕的目光了。
以前的钟婷，一件小事可以开心好久，现在的自己，也许是看到了太多的黑暗，经历了太多的绝望，失去了太多的重要的人，以至于很难再开心起来。
她觉得生活没有了劲头，哪怕是又来了案子，她也没有当初的激情去挖掘真相，她甚至觉得日子一天一天过着，自己好像是多余的，一切都索然无味，因为失去，所以空白。
可是，不能够这样，她知道自己不能这样下去，正是因为失去了他们，真是因为失去了刘张九合，所以她更应该感激生命，庆幸现在的自己还活着，她更应该去照顾身边的人，去打击更多的犯罪。
她一边走，一边流泪，为什么，为什么她失去了原来的自己，钟婷啊钟婷，这条路不是你自己拼了命也要走的吗？你当初费尽心机把他带进这个圈子，和他共同努力了那么就，抓了那么多的坏人，为什么到了现在，原本该是一头狼的你，却变成了如今的样子呢？
难道你做的不是正确的事情吗？难道你走的路，从一开始就是错的吗？难道，你真的不能再走下去了吗？你真的不仅消极了，还要让身边的人跟着自己难过伤心吗？
她终于还是停下了脚步，看着车子停在自己身边，爸爸妈妈担心地下了车，可以看到妈妈的眼里已经是布满了泪水，钟妈妈走到钟婷身边，两只手像是恳求一样地握着她的两个胳膊：“婷婷啊，你这是怎么了啊，妈知道这两年你心里难受，妈知道你心里苦，但是你千万别做傻事啊……”
钟婷满脸泪水，来不及擦去，她把糖葫芦送进嘴里，一口气咬下两颗山楂，两颗大山楂含在嘴里撑起了她的腮帮子，然后她把糖葫芦递给妈妈，像小时候一样，说了一句：“妈妈，我吃不下了，给你吃啊。”
钟妈妈愣愣地接过糖葫芦，紧接着钟婷紧紧抱住钟妈妈，哭道：“妈，对不起，一直以来，都让您跟着担心，爸爸妈妈，我会好好生活，我会走出来的，对不起……”
自从刘张九合出事到现在，他们从来没有见过钟婷发自内心地笑过，也再也没有见到她放肆地哭过，她一直硬撑着，不肯松一口气，这次她哭出来，连钟爸爸都跟着泪目了。
钟爸爸伸手抱紧了钟婷和钟妈妈：“会好的，都会好的，都过去了，人啊，总得向前看啊。”
……
阳光充足的下午，一个穿着一身缝缝补补破旧衣服的六十来岁的男人，握着一沓五十、二十、十块、五块、一块，甚至五毛的纸币，颤抖着双手走进警局，看起来还是一副非常懵的样子，但是他也是见到穿警服的就说：“我要报案，我要报案，有人把我老婆害死了，有人把我老婆害死了。”
刚开始的时候，大家感觉他是不是个精神病，孟深看到了，赶紧迎了过来：“大爷，你这是怎么回事儿？你这是打哪儿来啊？”
“我……我从杏河村来的，我要报案，有人害死了我老婆啊。”
第213章 净血站害人事件2（）
“杏河村？”孟深想了一下，杏河村那不是W市最偏僻的一个村吗？那里可是地地道道的山沟啊，到这里来怎么也得一天一夜的路程呢，不过他想报案，那里也有派出所啊，怎么跑到W市总局来了呢？
最重要的是，男人一直说话有点语无伦次的，就在孟深也不知道到底该拿他怎么办的时候，身后传来一声干练而又坚定的声音：“带他到里面来，问清楚怎么回事儿。”
孟深愣了一下，回头看向钟婷，他似乎已经很久没有听到钟婷这么有底气地说话了，看到说完话就已经往里面走的钟婷的背影，孟深瞬间咧开笑容：“哎！这就问清楚！这就问清楚！”
把男人带到里屋，钟婷和孟深安抚了一下男人的情绪，看男人手里一直攥着钱，脸上还有些灰尘，钟婷对孟深说道：“孟深，去弄个热毛巾来，给他擦擦。”
“好嘞。”孟深出去弄毛巾去了，钟婷问男人：“大爷，你这是从杏河村来？那距离可够远的，你怎么来的？”
男人抹了抹眼睛：“坐汽车来的，我们那儿到这城里，每天就一趟汽车，然后，我就是走过来的，一路上有好心人给我指路。”
“嗯。”钟婷点点头，又问：“您刚刚说您老婆被人害死了，是怎么回事儿？您村里也有派出所的吧，就算没有，也应该就近报警啊，怎么就走这么远，到这儿来了呢？”
“我……”男人低头如同孩子一样哭起来了……
……
他叫齐富贵，一生没有富贵起来。
她叫李凤芝，一辈子，跟着他。
李凤芝总说，她嫁到齐富贵的家里，就会去还债的，上辈子，她一定欠了她们家债，这辈子，就得来当牛做马还债。
嫁给齐富贵第二年，李凤芝生下了孩子齐大胜，坐月子坐了不到十天，就硬是在大冬天被公公婆婆逼着去河边，用冰冷的河水洗衣服，去挑水，家里家外的水缸，都挑满。
跟着齐富贵，她没有享一天的福，每天都在忙碌之中，齐富贵从来没有做过一顿饭，几十年来，他和儿子根本不会做饭，李凤芝家里家外一直忙着，后来公公婆婆瘫在炕上起不来了，她也是一边被骂着，一边照顾他们。
伺候了那么多年，前段时间终于送走了公公婆婆，她总算松了一口气，可是松快日子没过几天，她就病倒了。
还没查出是什么病，就听到村子里的人说镇上开了的一家净血站，说是可以把人的血给净化了，不管得什么病，都能治好。
在村子里邻居的怂恿下，齐富贵留在家里，齐大胜带着李凤芝去治病，说是治疗很成功，在等待李凤芝回来的那就好，齐富贵总是很想念她，他给她打电话，他告诉她：“老婆，等你回来了，你这身子就不能总做饭被油烟呛到了，以后我给你做饭，我伺候你，你一定要把身体养好了，咱们以后的日子，可是长着呢。”
她在电话里面笑得开心，这是这辈子，第一次听到齐富贵说要伺候自己，伺候了别人一辈子，终于等到他来伺候自己了，那一瞬间，她觉得浑身都有劲儿了，她对他说：“好，我过几天，就能回去了。”
回去那天，他提前把炕烧得热热乎乎的，她到家的时候，他还在炖鸡，她闻到鸡味儿，还在责怪他不过年不过节的，炖什么鸡呢，他只是告诉她，炖鸡给她补身体，看到她回来，他心里踏实多了，他让她去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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