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妖妃她母仪天下了(重生)-第10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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封元心中叹息,面上却恭敬地询问陈皇那是什么地方。
当晚,他连夜写了一封告老请辞的折子,次日早朝时送到殿前。
陈皇对他的识相颇为满意,还赠了车马珠宝送他离去。
坐在晃动的马车里时,封元不断回顾着他一生,不由叹息:“鸟尽弓藏、兔死狗烹,早知如此,当初真该避世不出。”
他深深后悔,当初缘何要贪那虚名,若是当初他不贪虚名,安安分分待在山中隐居,又何以沦落到今日这难堪的境地。
也不知后世史书提起他这个人时,会作何评价?是如实记载他的功勋,还是会将他贬做一个被陈皇赶出京城的无能之人?
想起陈皇命人编纂新史时,只因那史官记了一句不利于他的实话,陈皇就当众砍了史官脑袋的事儿,封元苦笑一声,“好歹,老夫留住了一条命不是?”
这声叹息刚刚落下,马车忽然一个颠簸,震得他往前头栽去。封元浑身一抖,想要攀住车壁,手上却挥了个空,下一刻,他眼前一花,气喘吁吁地睁开眼时,却发现自己正躺在屋子里,月光从窗棂外洒入,隐约照见屋中摆设。
梦外只过了几个时辰,梦中却过了十几年。
封元擦了把额上的汗,扶着床沿缓缓坐起。这才分清今夕何夕。
想起梦中陈皇,再回忆起十年仿佛如一日的皇帝陛下,封元披着衣裳站起身,对着明亮的月光感叹一句,“所幸,只是一场梦。”
所幸,他当初没有听信狄倾的话,而是选择了那对磕磕绊绊闯入他隐居之所的小夫妻。
想到陛下和娘娘,封元面上浮起了几分笑意。他没有再入睡,而是点了盏灯,坐到书案前,开始整理明日要处理的公务。
“约莫再过半月,摘星双楼就能竣工。届时要请陛下昭告天下……”
“太子如今已有十六,是该选妃成婚了。太子自小金尊玉贵,也不知能否瞧上那些民间出身的女子……”
“小皇子与小公主的亲事也应提上议程了。”这两位的成亲人选倒不必从民间选,京中高门勋贵当中,有的是可堪匹配的大家闺秀与青年才俊。
封元喃喃自语着,忽然想起又将朝政扔给太子,然后外出游玩的帝后,再看看自己如今为皇子公主们的婚事操心的模样,觉得自己仿佛养了一堆孩子……
作者有话要说: 肩膀还是有些酸痛,今天好了一些了。明天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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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
192、第 192 章()
番外:帝后两人一台戏
(本。文。晋。江。文。学。城。独。发; 作。者。是。厉。九。歌; 任何其他平。台都。非。正。版。)
夏末秋初; 天气本就一日比一日凉快,更何况昨日还下了一夜的雨; 早起时连风里都透着股混着股草腥味。
姚燕燕和陛下又下江南了!
自从那年在柳州抄了余家以后; 陛下和姚燕燕在其中看到了好处; 一到夏末初秋,便以体察民情、锻炼太子为名; 理直气壮地将政务交到了太子手里,然后乐颠颠地乘船下了江南。
凭着两人招人的相貌,果真引出了不少贪官奸商,就在姚燕燕和陛下以为可以靠着抄家发家致富时; 却发现; 这些贪官奸商手里的钱大部分都是从无辜百姓身上夺取而来的,这下子两人没法将那些钱据为己有,好在多少还是能漏点到他们二人手里的,也算聊胜于无了。
不过两人很快就从铲除贪官奸商这事儿上找到了比挣钱更好的乐子; 那就是每一次,当那些恶徒以为可以将他们二人拿捏在手心里时,两人就随便爆出一个皇亲国戚的身份; 再找来一群侍卫当群演; 接着,就能尽情欣赏那些人从震惊、不敢置信到恐惧求饶的表情了。
真是叫人心里满满都是成就感,江湖上又留下了他们的传说呢!
“陛下; 你说咱们这次用谁的身份惩恶扬善呢?”姚燕燕坐在船头,侧头对着陛下道。
朱其羽摸着下巴,“不如继续用福慧郡主和郡马爷的身份吧!去年咱们八月咱们用了凤阳和袁昊的身份,去年九月又用了汝阳公主和驸马的身份……朕看他们都有些不乐意了。”
姚燕燕奇了,“咱们用他们的身份做好事,这是在帮他们扬美名呢!他们为何不乐意?”
皇帝陛下哼了哼,“谁知道呢,兴许这些人就是那么不识相。”说着,他夸了福慧郡主夫妻一句,“还是福慧郡主好,半点都不介意,还特意进宫谢恩呢!”
姚燕燕瞅着陛下那得意的模样,歪头靠在他肩上,望着江面上摇晃的水波,乐得肩膀打颤。
皇帝陛下见她高兴,抬手揽住她的肩膀,叹道:“可惜不能用咱俩真正的身份。”
姚燕燕歪着的脑袋点了一下,附和道:“是有些可惜。”不过也没办法,若是叫人知道帝后二人不务正业,每年都跑到江南来“钓鱼”,怕是要惊掉下巴。然后他们就再也享受不了自由自在的日子了,所以他们的身份是绝对不能暴露的。
船只从江上悠悠划过,缓缓飘入内城,傍晚的云霞从远方悄悄走近,等姚燕燕在陛下怀里抬起眼时,就发现水面上盛了许多色彩艳丽的晚霞,被船桨一搅,就一圈圈荡开。
水面两岸多架着两三层高的楼阁,其上灯火通明,有悠扬的歌声从那里传出,随着傍晚的烟火气息飘到了这艘小船上。
姚燕燕问船家那是什么地方。
船家笑道:“那是梨花院,每到这个时候,当家花旦就会上台唱上一曲儿,这位花旦可不得了了,方圆百里都能听到她的名声,十二岁时便惊艳四座,一张戏票千金难求,多得是达官显贵乐意捧场哩!”
姚燕燕笑道:“真生得那般美?”
船家低头瞧着她,片刻后摇头笑道:“比不得比不得……”这船家的年纪瞧着已经上了六十,斗笠下的面容沧桑老迈,精神头却好得很。
船已经靠岸,船家将船停在埠头边。
夜幕降临,天色越发暗了起来,一盏盏灯笼在两岸楼檐下微微晃动。
船家低着头,就见着那一对夫妻的倒影站起身,丈夫先上了埠头,而后转身身后,让娘子搭着他的手上了岸。这夫妻二人一个英俊一个貌美,倒映在水中时,瞧着真真幻影一般。
跟在后面两艘船上的十几名护卫,很快就付了钱,跟在那二人身后一并离开了。
一直到走得远了,船家依旧能听见那对夫妻一边走,一边笑闹的动静。
朱其羽伸手把姚燕燕揽过来,说道:“娘子是什么身份,一个戏子焉能同你相比?”
姚燕燕:“夫君,那花旦也是人呐,人有身份高低之别,却无贵贱之分。我怎么就不能跟一个花旦比了?”
朱其羽:“好好好,娘子说得都对。”
……
船家撑起船竿,往来路行去,听着两岸传来的戏曲声儿,他一面划船一面想着,那对夫妻应当是新婚不到一年,瞧着倒是恩爱。
已经成亲十几年的陛下和姚燕燕自然无法听到船家的感叹,他们分头行事,用各自好看的脸招摇过市,可惜也不知他们前两年抄家抄得太猛把那些贪官奸商都吓怕了,还是这城里的治安当真非常好,竟连一个上前搭讪的登徒浪子都没有。两人见没了惩恶扬善的事儿可做,一面失望,一面又有些高兴,然后才凭着一股好奇心,走进了那家戏院。
一张戏票千金难求?
没关系,他们有……权!靠着陈统领的关系,两人很快入了戏院,还得了最好的位置,而陈统领……则被当地官员请着喝酒去了。
对于陛下和姚燕燕的身份,陈统领守口如瓶,只一脸讳莫如深地说那两位是京里来的贵人,请他们不要去打扰。
朱其羽和姚燕燕这对夫妻每天入睡前都要保养一番,虽说年纪早就过了三十五了,但瞧着还是二十四五岁的模样。当地官员不会往帝后身上猜,只会以为那二人真是京里来的贵人。
陈统领那头的情况暂且不提,只说陛下和姚燕燕被几名侍卫保护着坐在二楼正对着戏台的包厢里,正对着戏台上腰肢纤细的花旦吃瓜子。
姚燕燕上来后就忍不住打量了一番那个花旦,脸蛋虽说没她好看,但是腰肢和身段瞧着好似略胜她一些,姚燕燕心道:该说真不愧是十八岁吗?瞧着可真水灵啊!而且这唱功……是真的好,那嗓子怎么就跟百灵鸟似的,她要是有这样一副嗓子,当年勾搭陛下的时候岂不是更容易?
姚燕燕思及此,不由侧头看了陛下一眼,却见他眼睛发亮地翻着手里的话本子,面上还挂着奇怪的笑容,不知道心里都在想些什么东西。
姚燕燕不由把脑袋凑过去。这才发现皇帝陛下看的是最寻常不过的才子佳人的故事,不过这故事里的佳人颇为大胆,不但当众和才子表白,还违背父母之命偷偷跑出去和才子约会。
姚燕燕原本以为接下来的剧情是才子欣喜若狂地接受了佳人,二人春风一度后,才子上京赶考中了状元,回来迎娶佳人的大团圆俗套剧情,却没想到这话本与众不同,才子不但无动于衷,还始终端着高贵冷艳的模样拒绝佳人。
皇帝陛下似乎觉得这剧情颇为带感,看完以后意犹未尽道:“燕燕,咱们排一出《画楼记》吧!”《画楼记》就是这话本的名字。
姚燕燕有些惊讶道:“咱们自己排?我扮佳人?你扮才子?”
皇帝陛下眼睛亮亮地点头。
姚燕燕心道:这《画楼记》是一出佳人追求才子的戏码?难道陛下是想重温一次上辈子本宫追求他的情景?
她有些不乐意,但是看陛下期待地看着她的样子,还是无奈地点头答应了。
好好好,只要你想要,没什么不可以的,我的小朱朱~~~
两人说干就干,当下就去了侍卫们提前给他们找好的宅院里,还叫人送一些戏服道具来,若是有现成的就更好了。
令姚燕燕惊讶的是,竟然有人将那个花旦也送了过来,说是教他们穿衣化妆。
化妆倒是不必,护肤多年的帝后二人对这种对皮肤有所损伤的厚重戏妆十分拒绝,穿衣自然也不必教,虽说戏服与他们所着的常服有些差异,但也不至于连穿都不会,于是那个花旦就被扔到了一边,两人则在侍女的帮助下,很快就换好了戏服,又让人在院子里摆了一些道具,这戏就开场了。
虽说是第一次扮戏,但两人丝毫不怯场,戏词不会唱,但干巴巴地念出来也自得其乐。
皇帝陛下将自个儿的戏词都记全了,一字都不带漏的,姚燕燕记不住那么多,不过没关系,她自个儿现编几段,也能说得陛下面红耳赤,说得一旁伴奏的侍从低着头不敢看。
不过才演完佳人偷跑出去看望才子,陛下就撂挑子不干了。
姚燕燕问他怎么半途而废。皇帝陛下摸着下巴,道:“朕越看越觉得这佳人瞎了眼,那才子不知有哪里好,值得她交付芳心?且这佳人也太大胆了些,身为女子,不该矜持一些?”说着说着,他眼睛一亮,对姚燕燕道:“燕燕,不如咱们换换?”
于是,姚燕燕和陛下换了戏服,她成了那个冷若冰霜总是拒佳人于千里之外的才子,陛下则成了那个大胆娇艳勇于追求真爱的佳人。
姚燕燕以为方才嫌弃佳人太大胆的陛下,会演得矜持一些,却没想到,陛下那戏词一句接一句往外冒,一边说一遍还含情脉脉地看着她,一副恨不得马上过来以身相许的模样。
姚燕燕为了维持人设,只能一脸冷若冰霜地看着他,在陛下第十次试图搂住她时,她终于忍不住疑惑道:“陛下,你不是说佳人应该矜持些吗?你演得比话本里的那位还要大胆啊!”
“有吗?”皇帝陛下愣了一下,随即看着姚燕燕感叹道:“朕这回可算明白佳人的心境了。”
姚燕燕疑惑地看着他,就见陛下握住她的手,感叹道:“这才子若是你,再大胆,再出格也值得!”
姚燕燕:……
她脸一红,心道陛下的情话说得越发出神入化了!
两人在院子里闹到了半夜,姚燕燕累了,先去沐浴洗漱,皇帝陛下则看了一会儿别的话本,觉得没意思就扔了,屏退侍从,自己打着灯笼去茅房,谁知他对这宅院不熟悉,回来时进错了屋子。
而那屋子里坐着一个身穿妃色罗裙的人,妆容艳丽、举止妩媚,是那个被人送过来的花旦。
奇了怪了,这花旦怎的还没走?且容她住一夜,明日叫她走人。
皇帝陛下瞧了一眼,转身就要走,谁知那人忽然站起来,扑到他面前,好似要抱住他。
皇帝陛下忙躲了一下,那人始料未及,跌了一跤,没能抱住他,只抱住了他的腿,抱了腿不算,那人还仰起头,哀哀戚戚地用那无数人赞过的嗓音道:“求爷垂怜。”
皇帝陛下:……
正在这时,皇帝陛下隐约听见姚燕燕在喊他,他吓了一跳,下意识抬脚甩开了抱着他的人。
这花旦生得确实美艳,少有人能拒绝,也未料到居然有人能抬脚甩开他,当下就在地上滚了一圈,领口敞开,里头一片平坦,空空如也。
皇帝陛下猝不及防下看了一眼,震惊又愤怒。
震惊的是——这生得如此美艳的花旦竟然是男子。
愤怒的是——既然是男子,那肯定不是来勾引他的,一定是来勾引燕燕的!
他此时俨然忘了这花旦刚才喊的“爷”,也忘了这时有些男子会豢养男宠,他脑子里回想起来的,尽是这花旦之前要帮燕燕上妆一事儿。一想到居然有人敢混到他眼皮子底下,还想要男扮女装试图接近他的燕燕,他就觉得有一腔怒火直冲他的天灵盖!
怒发冲冠的皇帝陛下大喝一声,喊来守在宅院各处的侍卫,不顾那花旦的挣扎求饶,当夜就把他给剃成了光头!
他双手各持着一根细竹片,并起来夹着那花旦的脸,盯着他光溜溜的脑袋冷冷道:“说,以后还敢不敢!”
花旦光着头,颤着声,哭哭啼啼道:“不敢,不敢了……”
作者有话要说: 昨天晚上奋斗了好久,章节一直上传失败。晋江这个小妖精真是。。。
双更合一()
麟德殿后面的这座小山是天然形成的; 早在太祖建立宫殿前就已经存在; 先帝在时; 尤其喜爱这份自然雅趣,每次麟德殿中举办宴会,总会带着一帮文臣徒步迈上小山放歌豪饮。
凤阳公主还记得小时候,她生母受宠时; 每次麟德殿中办宴,她总是坐在父皇身边; 受尽优待,这座小山上,还有一块专门辟出来给她玩耍的地方。幼年时,她每次出行,总是前呼后拥; 风光无限。那个时候,何曾想过,会落到今日的境地。
看了眼跟在身边的小侍女,凤阳闭上眼,甩开那些童年回忆; 等下一刻; 她的双眼睁开时; 眼前就多了一个青年。
高大俊朗,浓眉下一对黑亮的眼睛,正直直盯着她。
侍女被突然冒出来的人吓了一跳,不悦道“你是何人; 竟敢拦公主的路”
那俊朗青年拱手道“公主,在下袁昊,我有句话想同你说。”
侍女怒道“大胆,公主岂是你能冒犯的还不速速”
“柳绿,退下。”凤阳适时开口了。
那名为柳绿的侍女这才住了嘴,退到了凤阳公主身后。
凤阳“你想说什么”
袁昊见她愿意停下来,不由露出欣喜之色,但跑出来拦住一位姑娘并向她表白这种事,他到底是第一回做,即便先前在脑子里预演过不知多少遍,临到阵前,他还是感到无比紧张。
他双手无意识地抖了几下,这才想起来自己手上还拿着一个盒子。立刻抬起手,将这盒子递到凤阳面前。
凤阳见他突然上前,下意识后退了一步。
袁昊连忙道“公主莫怕,这是”他顿了顿,继续道“除夕宴那天,我不小心弄坏了公主的莲花灯,这是赔礼,望公主接纳。”说着,他手指仓促地推开了盒子上的滑盖。
可除夕宴那天,他并没有弄坏她的灯呀凤阳有些奇怪,她一低头,就瞧见那个细长的盒子里放着一支绢布扎成的红花,花枝纤长,一张纸条竖着搁在花枝上。
那上面写着一行小字袁昊不才,愿做公主的知心人,若公主不弃,袁昊立刻向陛下求亲。
这便是表白了,袁昊双手一动不动地保持着递盒子的动作,只是按在盒子边缘的手指紧张地动了动。
凤阳看看纸条,又看看他,青年的面容在宫灯的映照下,显出几分青涩来,眼神却是真挚而灼热的,如同一团竭力想要朝着她靠近的光。凤阳和他四目相对,便下意识移开了目光,像是怕被他这格外热诚的视线烫伤。
袁昊见她久久不接盒子,目光渐渐暗淡了下来,他抿了抿唇,道“是在下唐突了。还望公主莫要放在心上。”
他缓缓滑下盒盖,缩回了手。
心头一阵彷徨,他想到公主不答应也是应当的。毕竟他们才见过一面,他却如此莽撞,公主没有发怒,也没有叫人将他驱逐出去,已是宽容大度。只是只是父亲已经和袁家交换了庚帖,怕是过不了几天,就要行纳吉礼了,留给他的时间,已经不多了。
若是在此之前,他或许会听从父母之命,去迎娶章家女,可是在见过凤阳公主之后,又叫他如何带着一颗牵挂公主的心,去迎娶他人
袁昊一时灰心丧气,却在这时,他听见凤阳公主微微一叹,说了一句“此事,凤阳自然要听从陛下的安排,若是陛下答应,凤阳自然甘心情愿。”
这话的意思是
袁昊明白过来,不可置信地抬眼看向凤阳,却见对方微微低头,苍白的容颜在宫灯下透出几分红晕,犹如红霞照水,美不胜收。
他情不自禁往前一步,下一瞬又猛地回过神来,仓皇地后退一步,目光躲闪,语气忐忑,“是袁昊失礼。袁昊这就往前殿去。还请公主静候佳音。”
凤阳略一颔首,就见眼前青年露出如释重负的笑容,又对着她一拱手,而后便脚步匆匆往前殿而去。
待那人身影消失,提着宫灯的柳绿才好奇道“公主,刚刚袁公子送的是什么东西”
袁昊做事很小心,他递盒子的时候稍稍偏了一下,没有叫柳绿瞧见里头是什么东西,自然也不知道那盒子里搁了张表白的字条,而两人话语中含义模糊,更叫柳绿听了云里雾里,觉得公主和袁昊说的是弄坏莲灯一事,又隐约觉得不对,可要她说出哪里不对,却又理不出来。
凤阳冷淡地看了柳绿一眼,平静道“只是一支赔罪的钗子。我不过是去放莲灯时碰巧遇见他,除此外无亲无故,如何能收他的东西若是传出来,恐怕人家会以为我和他私相授受。”
柳绿笑道“公主金枝玉叶,谁敢在背后说闲话怕是老寿星上吊,嫌命长了。”
凤阳没再回她。若是十几年前,她还受宠的时候,自然是没人敢多说半句,可是现在
凤阳心头微微一叹,她如今要仰他人鼻息,自然是要步步小心。
她转身,回了凤阳阁
外头冰天雪地,而此时麟德殿当中,却是一片能消融冰雪的暖意。
衣着清凉的舞姬载歌载舞,乐师坐在大殿一角吹拉弹唱。身着一式青衣的宫女捧着托盘游走于坐席之间。
达官显贵谈笑风生,勋贵子女言笑晏晏,红色宫灯从屋顶一窜窜垂落,镶嵌在墙壁上的华贵宝石,在灯火中熠熠生辉。
姚燕燕向来不吝于在别人面前展现她与陛下有多恩爱,于是席上不停地向陛下夹菜,那温柔似水百依百顺的模样看得众人一阵艳羡。
难怪向来懒散的陛下愿意听她的劝诫,这样一个美人,莫说是只宠她一个,就是为此舍了江山,也有人愿意。
而章宰相,则在瞧见姚贵妃的第一眼,就捏紧了拳头,难怪难怪他的美人计会失败,难怪李公公不到一天就废了。有这样的美人留在后宫中,小皇帝又岂会多看那些庸脂俗粉一眼
幸好昨日已经与袁家交换了庚帖,再过几日就让两个孩子将亲事正式定下来,得赶在小皇帝反应过来之前,将袁家死死绑在他这条船上。
章宰相想到与袁将军的那一番谈话,心中那几分不安总算沉了下去。他饮下几杯酒,双眼微微眯着看向大殿门口,心道得再想个法子,让小皇帝不能再干涉朝政才行
心中算计还未停下,章宰相就发现那悬挂在大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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