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妖妃她母仪天下了(重生)-第9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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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将娘的骨灰……撒在河里,娘天天泡在水里,来生就能……干干净净地……做人……”

    姚燕燕死死地抱住那具渐渐没了温度的尸体,在这间残破荒芜的小庙里几乎流干了眼泪。

    *******

    六年后,贾府的老爷得了花柳病,十分不体面地死去,子孙连给他办丧事都觉得晦气,对外只说老爷子得了急病暴毙而亡,却没想到第二日,花柳病的传言便在城中甚嚣尘上,没过多久,连几十里外的村镇都听到了风声。

    贾府上下难以忍受流言蜚语,决定举家搬迁到另一个州府。未料外头正有盗匪肆虐,贾府的车队被劫,所有财物被洗劫一空,只能灰溜溜地回到城里,继续住在祖宅当中,一大家子人,却没有半分财物,没过多久连祖宅都卖了出去,一家人穷困潦倒,彻底败落了。

    差不多同一时间,姚燕燕将自己多年的积蓄,还有那些备胎自愿给她的银钱,凑了个五千两,一股脑塞给了醉香楼的老鸨香妈妈。

    能在城里开那么大一间青楼,香妈妈手里头自然有不少人脉。区区五千两可使唤不动她,她看中的,是姚燕燕这个人。

    不过她不须那么直白地说出来,因为姚燕燕本身就是个极会看人脸色,她放下银子道:“剩下的钱,我会慢慢还给你。”

    香妈妈摇头,笑得亲热,道:“这钱你拿回去,你娘曾经也是我醉香楼的一员……”见姚燕燕皱着眉头,她索性道:“说不准将来,我还要靠姚二姑娘提携。”

    姚燕燕眉头皱得更深。

    香妈妈道:“京里那位,已经到选妃的年纪了。”

    闻言,姚燕燕心里有些恍惚,她想起了朱其羽,不过这么多年过去,那个人说不准早就将她忘了。

    香妈妈道:“你放心,我手里消息灵通得很,再过半个月,选妃一事就会传到柳州来,你是六品官之女,身份刚刚好。以你的姿色,将来必定是人上人,到那时候,可莫要忘了我。”

    姚燕燕回过神来,微微一笑,“您放心,您帮我报仇,这份恩情我会一直记在心上。”

    走出和香妈妈密会的茶楼厢房后,姚燕燕带着丫鬟往姚府走。

    她原本的打算,是尽力攀附到一个出身富贵的男人,先让自己嫁出去脱离姚府,再徐徐图之。

    可是现在她的计划变了。她一定要入宫!她一定要做人上人!谁敢跟她抢,她就要不择手段地将人铲除!

    这个时候的姚燕燕,还不知道,自己心中的戾气和怨恨,在不远的将来,会因为另一个人,渐渐平复、消失,最终只余下一片温暖……

    *****

    “娘子……娘子……”

    姚燕燕睁开眼,对上陛下关怀的目光时,还有些怔愣,只因她刚才……梦到了很遥远的过去。

    朱其羽小心地用手指揩掉她眼角的泪花,“你怎么哭了?”

    姚燕燕回过神来,轻轻掐了一把陛下的胳膊,气哼哼道:“我梦见我炖了三只猪蹄,结果全被你吃光了,一只都不给我留,我气死了,都怪你,把我给气哭了。”

    皇帝陛下一听是这个理由,连忙道:“你这梦也太荒唐了,朕怎么可能跟你抢,你炖的猪蹄肯定难吃……”

    呃……一不小心说漏嘴的皇帝陛下赶紧捂住了嘴巴,只露出一双眼睛讨好地看着姚燕燕。

    姚燕燕噗呲一下,忍不住笑了出来。她抬手搂住陛下,问他现在是在哪儿?

    皇帝陛下道:“娘子你忘了?咱们要下江南游玩啊!”

    作者有话要说:  前世篇到这里就结束了。之前说好要发红包的,我前天研究了一下晋江的批量发红包工具发出去了,一直忘了问,你们有没有收到啊,app的童鞋可以查看站短,如果有收到晋江应该会给你们发站短。没有收到的在这章下面留言,我会补发。

    另外,今天列了一下会写到的番外——摘星楼、元宵、算盘、周周;陛下和燕燕的现代之旅以及后世评价,副cp有想看的吗?没有就不写了。然后写一下陛下和燕燕的退休生活,陛下和燕燕在别的世界的番外。差不多就这样了。

    

186、第 186 章() 
江南游玩?不错; 他们是弄了个假身份跑出来游玩来着。

    打下陈国后; 还有许多事要做; 皇帝陛下又在京里带了两年,天天兢兢业业地处理政务; 有一日; 他在御书房待到深夜时; 忽然顿悟,朕是皇帝; 朕为何要如此辛劳?好不容易打下了天下,朕就不能歇歇?

    于是从那天起,皇帝陛下就卯足了劲偷懒,能偷多少是多少。

    为此他还跟封元等人商量; 筹建一个用来处理政务的机关; 而作为皇帝的他,只需要做最后的决策就好。

    他看得出来,封元似乎有点不太高兴,不过这都与朱其羽无关了; 他下定决心要带着燕燕出来玩以后,就让太子监国,命令两个小的不许跟上; 他带着燕燕; 身边只跟着几个侍卫,一行人游山玩水,好似又回到了上辈子。

    在跟燕燕生育儿女之前; 皇帝陛下对孩子十分期待,但在带了十几年孩子以后,他现在已经不太想看到那三个孩子出现在他和姚燕燕面前了。

    有那三个孩子在,他们俩做什么都不方便,现在好了,总算自由了!

    皇帝陛下拥着姚燕燕立在船头,迎着江风,心情非常愉悦。

    这会儿正是夏末初秋,江风吹来时裹着阵阵凉意,江面上除了他们这艘船,还有不少运货载客的商船。

    柳州就在江南,姚燕燕许多年没回来,这会儿看着这条流进柳州城的大江,不觉有些恍惚。

    朱其羽注意到她的异样,问她怎么了?

    姚燕燕说道:“我娘的骨灰,曾经就洒在这条江上。”也许是因为这个缘故,她才会梦见过去的事吧!

    她说完,就见陛下眼睛一亮,提议道:“燕燕,咱们来祭拜娘亲吧!”

    皇帝陛下说做就做,他把姚燕燕按在甲板上坐下,很快就让人弄来了香烛纸钱。

    高竹子这回也跟着他们出来了,他利索地摆好祭拜的供桌,点燃香烛,恭敬地请陛下和娘娘过来。

    两人站在甲板上的供桌前,认认真真地上了香,然后依照习俗,将纸钱焚了,灰烬洒落到江中。

    一旁的高竹子十分有眼色地叫人去拿来更多的纸钱。他们这一路的行程,都是陛下安排好的,陛下知道会经过这条江,上船前特意让备足了香烛纸钱,为的就是和娘娘一起祭拜。

    夫妻俩于是蹲在地上,一边烧纸钱一边说话。

    “娘子,这纸钱可要烧多点?岳母在地下有了钱,日子也能好过一些。”

    姚燕燕此前一直无法离开京都,但每年都有托人在江上祭拜,此时听了陛下的话,她点点头,煞有其事道:“要的,我娘生前受尽了无钱无势的苦,现在她在地下,要是能做个大富婆,一定开心得不得了!

    朱其羽摸着下巴思量了一会儿,道:“不如回京后,朕就命人给岳母拟个封号,就封她做正一品卫国夫人?”

    姚燕燕闻言,惊喜道:“真的!”

    皇帝陛下被姚燕燕惊喜的笑颜晃了下眼,点头道:“朕金口玉言,绝对作数!”

    姚燕燕担忧道:“那要是朝臣反对怎么办?”她生母毕竟是个青楼女子。

    皇帝陛下一摆手,十分霸气道:“朕是皇帝,谁敢反对,朕就发落谁!”

    姚燕燕又问道:“那要是左右宰相反对呢?”

    皇帝陛下有些为难地拧了下眉头,须臾他目光一亮,笑道:“朕自有法子。”

    姚燕燕连忙道:“什么法子?”

    皇帝陛下凑到她耳边,小声道:“朕就跟封先生他们说,朕要花费几十万两银子建造一个奢靡的摘星楼,每层都要嵌上玉石玛瑙和珍珠……如此劳民伤财,他们肯定不许,朕就跟他们吵。燕燕你想想,他们人多势众嘴巴又多,朕肯定吵不过他们,朕就假做伤心,说他们若是不让建摘星楼,就得同意朕把岳母封为卫国夫人,若是他们不肯,朕就一定要建摘星楼,如此一来,他们肯定得答应了。”

    姚燕燕眼睛一亮,“陛下你这法子简直太棒了!”

    皇帝陛下哼了下,十分得意地扬起了眉梢。

    两人蹲在这甲板上,一边烧着纸钱,一边凑在一起嘀嘀咕咕地说话,眉飞色舞、神采飞扬,仿佛又回到了年少时。

    他们烧了一大堆纸钱,直烧得甲板上烟雾滚滚而起,不知道的人还以为这船上着火了。

    这江面极大,能容三艘大船并肩而行,两岸绿树相依,映在江面上绿油油的一片,和江面上一艘四处挂着桃红色丝绸的大船融在一处,好似一幅妍丽的画卷。

    此时这艘船上,当地一位富商的女儿,正在举办生日宴,令人惊讶的是,这艘船上不止有家丁丫鬟,前来庆生的各家闺秀,还有十数名相貌端丽的少年男子,而这些男子,大多以十分温驯的姿态围绕在生日宴的主角身边,似乎是她的男宠。

    面对这一幕,宴席上其他人并没有露出任何异样,仿佛对此习以为常。

    只因这位余大小姐可不是普通的商户女,她的兄长是柳州刺史,弟弟是菖州太守,姐姐嫁给了平州刺史。更何况,余家本身就是江南一带的首富,因此,这位余大小姐在柳州一带,可算得上是数一数二的贵女了。

    古来就有公主豢养男宠,如今世风又开放,像余大小姐这等身份高贵的女子,多养几个男宠,也就没几个人会去置喙,除非不想在柳州待下去。

    江面上风景正好,甲板上摆了许多只食案,每只食案前都铺着坐席,众人宴饮正乐,江面上忽然飘来许多纸钱燃烧过后的灰烬,纷纷扬扬落在众人头上、身上……就连食案上的吃食,也被落了一些。

    “这是怎么回事?”

    “好像是前面那艘船,有人在烧纸钱,瞧,江面上飘着不少纸钱呢。”

    “当真晦气!这柳州境内,谁不知道今日是余大小姐的生辰,谁不知道余大小姐每年都会来这江上办宴,那船上的人可真大胆。”

    “说不准是有意为之,就为了引起余大小姐的注意呢?”有人隐晦地朝余大小姐看了一眼,露出暧昧的笑容。

    余大小姐站了起来,只因她面前的一道汤品上也落了层灰烬,她很不高兴。

    “让人去看看!”

    立刻有人放下小船,去与那艘正在焚烧纸钱的船交涉。

    姚燕燕和陛下正努力给月姨娘创造财富,丝毫不知道另一艘船上的人过来交涉,却被高竹子等人赶走一事。

    等他们知道时,却是那位余大小姐命人将大船靠近,怒不可遏地斥责他们自私自利破坏环境!

    姚燕燕和陛下闻言一起回头望去,就见站在另一艘大船甲板上的年轻女子,正一脸怒容地瞪着他们,她一身桃红色罗裙,外批一件鸦青色宽袖褙子,容色俏丽,但明显脾气不好。

    但也不知为何,在他们转过身后,这女子面上怒容一滞,随即红了脸。

    在余大小姐眼里,那个打扰她宴饮的男子转过身时,一张俊美绝伦的面庞显露在阳光与周围飘飞的灰烬中,好似九重天上下来的仙人,将要羽化而去。

    世间竟有如此俊美出尘之男子……

    余大小姐一颗芳心砰砰直跳,只觉得漂泊了二十多年的自己终于找到了内心向往的依靠,此时那些男宠统统被她抛到了脑后,她看不见其他任何人,眼里只有那名立在灰烬与光芒之中,巍巍然如同玉山的男子。

    余大小姐连声音都轻了几分,“到我船上来,我这里的东西,任尔取用。”

    余家大船上的人俱都惊讶,这句话的意思他们都明白,这是余家大小姐递出了橄榄枝,打算招那男人做入幕之宾呢,却不知究竟是何人能得此殊荣?要知道,余大小姐这语气,明显跟对待其他男宠的轻慢不同。

    不过等到他们看清另一艘船上那男子的相貌,也就了然了。只是……生得这样出色,又一身贵气,明显出身不俗,余大小姐这一会儿,只怕要撞上钉子了。

    却没想到,那男子竟然答应了!不止答应了,还十分主动地命人搭上艞板就要过来!难道他们方才猜对了,这男子当真是为了引起余大小姐的注意?可瞧他通身气派,也不似能做男宠的人啊!

    ******

    姚燕燕:“陛下,那名女子叫过去呢,好像要请你吃饭。”她望了一眼那船上摆着的食案。

    皇帝陛下有些惊讶,“这么好心?咱们这儿可是飘了不少灰烬过去,她竟然以德报怨?”

    姚燕燕:“方才不是还骂咱们吗?兴许骂过后出了气,觉得和气生财比较好,就让你过去了。”

    皇帝陛下点点头,“有道理,正好到了午膳时间,咱们就过去,道个歉,然后大家一起吃吃喝喝,一笑泯恩仇,来日再见,就是朋友了。”

    姚燕燕笑道,“陛下说得对,冤家宜解不宜结嘛!”

    作者有话要说:  感谢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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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

    

187、第 187 章() 
余家大小姐说完那番话以后; 原本还有些忐忑; 但是见对面那艘船搭起了艞板; 那船上的佳公子显然是要过来,于是就安下了心; 站在艞板旁等着那位公子过来; 熟料踩着艞板从对面船上过来的; 除了那俊美公子外,还有一个女人。

    一个穿着胭脂色衣裙、姿容艳丽; 还与那公子极为亲密的女人。

    余家大小姐面上的笑意立刻没了。

    余家船上的其他人自然也瞧见了那被俊美公子挽着过来的女人,第一眼见到,众人为之一惊,那女子面上不施粉黛; 模样却极为美艳; 仿佛清早灼灼盛开的一枝牡丹,艳而不俗,且同那公子一样一身贵气,明显也不是寻常女子。

    瞧那二人姿态亲密; 明显是一对,看来余大小姐这回是无法得偿所愿了。

    宴席上一名女子对身边人道:“那位公子虽生得俊,但瞧他年纪; 少说也要二十五六了; 想必早已成亲,看来他身边那女子,就是他的娘子了。”

    众人窃窃私语间; 那二人已经来到了余家大船上。

    余大小姐原本还胜券在握,觉得以自己的相貌与家世,便是不能与这佳公子成就良缘,也能得几个月的露水姻缘,但那二人走得近了,她彻底看清那女人的形貌,却是一怔。无他,这女子实在生得太美,连同为女子的她,也被其容貌所摄,竟一时回不过神来。

    江上清风拂面,将余大小姐唤回神来,她压下心中的不快,对那位公子笑道:“萍水相逢也是缘,不知这位公子姓甚名谁,家住何方?缘何要在船上焚烧纸钱?”

    皇帝陛下和姚燕燕一上船,便好奇地打量了一会儿四周,两人在京中待了十多年,周围都是奉承巴结的人,从来不需要他们去看别人的脸色,就连出京游玩,也有人打点周全,他们二人只需吃喝玩乐便好。这单纯的日子过久了,两人竟隐约有了几分回到上辈子的感觉,日日无忧无虑,只需要两个人在一起自在玩乐便足矣。因此这会儿,两人也并未细心留意余大小姐的神色。

    听了问话,皇帝陛下道:“在下姓齐。”又抬手介绍姚燕燕,“这是内子姚氏。”跟着便将焚烧纸钱的缘故解释了一遍。

    听说是在祭奠先妣,祭的还是那姚氏的生母,余大小姐心中又是动容又是妒忌。

    动容是因为这位齐公子器宇轩昂却深情至此,连对娘子早去的生母也如此尊敬;妒忌是因为这姚氏除了一张脸外,何德何能,让齐公子如此费心?

    心中念头转了不知多少圈,余大小姐面上却还是一派温和,她请二人在席上坐下,笑着吩咐身边的侍女道:“去换新的酒菜来,多找几个人挑挑,要选好的,不要让那起子偷奸耍滑的将来处不明的酒菜也送过来。”

    这话外人听着寻常,但那侍女闻言,恭顺垂着的双眸中却闪过一道精光。主子口中“来处不明”四字,正是暗示他们去查探那位齐公子的背景来历。侍女一福身,恭敬地退了下去。

    姚燕燕和陛下却对余大小姐打的主意一无所知,二人被引到余大小姐附近的食案前坐下。

    见那食案上的酒菜上都被飘了一层灰烬,两人瞧着有些不大好意思。

    余小姐见二人面上露出歉意,她目光在齐公子身上留恋了一瞬,而后不着痕迹地移开,落在姚燕燕身上,“方才实在是失礼,若早知二位是在祭拜先妣,我就不该说那番话。”

    姚燕燕忙道:“本该就是我们的不是,若早知你们在后头,我们就晚些再烧纸了。”

    朱其羽也道歉。夫妻俩齐齐颔首,面上均是一副给老百姓造成困扰的内疚。

    余小姐却没看明白,她暗暗赞一句齐公子真是君子端方,又对姚燕燕这样姿容艳丽的女子很是不屑。但她没表现出来,而是大大方方地请二人吃宴,十足一副温和好人的模样,等到宴饮过后,她又提出请二人留在船上过夜。

    余家这艘船可比姚燕燕那艘大多了,其上装饰气派,一眼就能瞧出主人家有多阔绰,毕竟这余家,可是柳州数一数二的大家族。

    不过在姚燕燕和陛下看来,再气派的地方,也就那么一回事,两人吃好喝好,又取得了余小姐的“体谅”之后,就心情很好地踩着艞板回去了。

    他们回去时,高竹子、陈统领以及一群侍卫也已经吃过了,而甲板上的香烛纸钱,也早已收拾干净。

    两人刚刚吃饱喝足,被这江面上的凉风一吹,顿时有种昏昏欲睡之感。

    索性回了房间,将窗户开了一扇正对着江面,就靠在一起睡着了。

    皇帝陛下先醒来,见姚燕燕没醒,他闲着无聊,索性翻出了下面人进献的春。宫。图,兴致勃勃地翻了起来。

    他才翻看到一半,姚燕燕就醒了,两人在一起十多年,早就没有当初年少的羞涩了,但姚燕燕还是捂住了脸,只露出一只眼睛往那画儿上瞅。

    皇帝陛下轻轻拉拉她,她就半推半就地凑过去一起看起来。

    皇帝陛下从头开始翻起,那第二页写着作者名字——风月闲人。

    皇帝陛下跟姚燕燕介绍,这风月闲人可是个大手,出了不少风月图册,粉丝众多,每次出新都能卖断货,他还是命人去书局提前订了才能拿到货的。

    姚燕燕惊讶,“这么紧俏吗?”

    皇帝陛下点头,推荐道:“你瞧瞧,他画得可有意思了!”话毕,他眉梢一扬,笑容有些奇异道:“燕燕你可知这风月闲人是谁?”

    姚燕燕津津有味地翻过一页,这本画册里不但有肉,还有剧情,剧情也有意思得紧,她随口问道:“谁?”

    皇帝陛下:“林甫正?”

    姚燕燕一惊:“谁?那个翰林院大学士?他今年都六十多岁了吧!”

    皇帝陛下连连点头,“若不是朕派暗部的人去查,还真不知道这风月闲人原来是林甫正的笔名,瞧他一把年纪了,竟然靠画春。宫册子挣钱。”说着,他叹了口气,“朕再叫人去查,才知道,原来林甫正的孙子也要成婚了,正缺一大笔聘礼,他儿子不成器,一家几十口人都要靠林学士的俸禄养,实在不够,所以只能暗地里出些春。宫册子赚钱。”

    姚燕燕想起打仗那些人,他们夫妻节衣缩食的苦日子,深有同感地点点头,道:“谁都不容易啊!”

    她这话说完,忽然看见陛下眼神亮晶晶的,不知又想到了什么奇怪的主意,姚燕燕问他。

    皇帝陛下道:“燕燕,朕方才想了一下,既然林甫正可以暗地里出春宫册子赚钱,那朕也行啊!”

    姚燕燕毫不犹豫地摇头,心道就陛下那画技,怕是几文钱一本都没人肯要。当然,她没有将这话说出来打击陛下,而是道:“陛下您想啊,做生意是要讲究先机的,如今春。宫册子的市场已经被林学士给占了,且他画了那么多,早就有了名气,陛下您想要赢过他,恐怕要花费好几个月的时间,那来钱也太慢了!”

    她挽着陛下的胳膊,柔声道:“陛下您觉得是与不是?”

    皇帝陛下深以为然,又听姚燕燕道:“况且,林学士如此卖力画画,也是为了供养子孙,他一大把年纪了,咱们陛下如此宽厚仁德,怎么会去为难一个老人?”

    皇帝陛下原本就懒,后来虽然为了国家富强发奋向上,但现在没了原来那股动力,他骨子里的懒劲又发作了,听到要花费几个月的时间才能赚到前,他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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