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心甘情不愿-第1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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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瓶刚灌下去，安小言的身体宛如秋风落叶，直勾勾躺了下去，扑通的一声响，整个屋子所有人都始料未及。
郑三用脚踢踢地上的人，软软的没有反应，这么多人看着郑三心里开始发慌，他权利再大也没本事在夜魅闹事，夜魅身后有黑道撑腰，他一个商人算个狗屁！
郑三低着头赶紧向保镖打手势，几个保镖反应过来架着郑三灰溜溜走了。
台子下胆大的人上前探探安小言的气息，手伸了一下条件反射缩回去颤抖着大喊一声死人了。
一听死人了，所有人都往外跑，想要跟这件事拜托关系，尤其之前灌过酒的人。
一大群人往外涌动，只有柳城一个人逆流往台子上跑，不出五分钟整个包间空荡荡，柳城颤抖着双腿走上台子，他不相信言子会这么离去，手搭在安小言的脉搏上，没有任何的跳动。
这是假的，柳城使劲按压着安小言的脉搏，逼迫自己冷静下来，砰砰的心跳声在安静环境下尤其凸显，柳城闭上眼睛默默感受着，从安小言手腕上貌似传来了微弱的跳动，还有希望！
柳城抱着安小言，发疯往外跑，以他的经验，只要及时救治可以活下去。
助理连续一周在夜魅门前等着了，之前院长在他的心里就是好男人形象，从来不在外面花天酒地，现在怎么天天往这跑，正在惋惜着呢，无意间瞥见院长抱着一个人跑出来，他迅速打开门让两人进来。
“快回医院，通知急诊科医生做好准备！”柳城喘着气吩咐道，他的手一直搭在安小言的脉搏上，生怕自己松开一秒那微弱的跳动就会消失。
助理不知道发生了什么，院长怀里的人穿的花里胡哨的，他在前面看不到脸只能专注开车。
“快点，再快点！”柳城督促着。
助理看着车上显示一百二十码，咬咬牙一脚将油门踩到了底，他知道对于急诊来说一秒钟有多重要。
华康医院急诊团队早已守在门口等着人来了，助理到了门口才踩油门，车子往前顿了下，柳城完全没注意，抱着安小言打开车门下去了。
“赶快给他洗胃。”
急诊科医生一靠近就闻到了一股酒味，这是喝了多少酒啊，竟然能喝成这样。
护士医生手忙脚乱将安小言送进了重症手术室，连接设备进行检查，走廊站着的柳城来回踱步，在外面他都能闻到一股酒精味。
其他科室的小护士见到柳城都恭敬喊着院长好，柳城却根本没听见，他一直在想人到底能不能醒过来，想到夜魅发生的事，一个拳头打在玻璃上，顾峻，你这么狠心的人，总有一天会遭报应的。
第31章 胃病（）
天快亮的时候，手术室的灯才由红转绿，顾峻看到手术等绿的那一刻绷紧的神经才松弛下来，活过来了，太好了，言子，我又能见到你了。
远远透过门缝看一眼，床上的人明显还没有醒，“他怎么样了？”顾峻担忧地问着主任医生。
“已经脱离安全区了，胃穿孔了，以后不能再碰酒了，不然会出人命的。”
“好，谢谢您。”顾峻紧握主任医生的手，现在他不是什么院长，他也只是一个患者朋友的身份，安小言活过来了，他的心情不知道怎么描述，“真的谢谢您了。”
主任医生虽然资历老，面对院长这样也不知道自己到底做了什么，竟然让院长激动成这样。
病情稳定了，主任医生去忙其他的了，顾峻走进病房，看着床上依旧在沉睡的人，坐在床边，轻轻拿起他的手。
“言子，这一切本不是我想要的，你现在所承受的有我一半错，我是那么自私，不敢承认错误，只能通过这种方式减轻自己的负罪感。”说完柳城将安小言瘦骨如柴的手贴近自己的脸，感受从安小言身上传来的点点温暖。
如果上天再给他一次机会，他一定不会让安小言一个人承受这些，所有的一切都有他一半的责任。
安小言醒来的时候是在黄昏，刚好病房对着西方，一轮红日首先映入他的眼帘。他，是又活过来了吗？
柳城刚好下楼买了小米粥，上来的时候还没推开门酒看到安小言望着窗外出神，他是在想着什么呢？
“醒了，饿了吧，我买了粥，要现在喝吗？”柳城将小米粥打开，用勺子舀了一勺呈到安小言的嘴边，面脸期待地点点头。
安小言犹豫一下张开嘴，乖巧地将粥喝了下去，一个人喂，一个人吃，两个人就这样安静地吃了大半碗小米粥。
直到安小言摇摇头示意自己吃不下去了，柳城这才收手，从桌子上拿出湿巾擦拭着安小言的嘴角，只要言子愿意吃饭，他就不害怕了。
“答应我，好好活着。现在就好好休息，有什么问题等病好了再来问我，我会告诉你想知道的一切。”
安小言摇摇头，柳城明白了他的意思，言子说他还不会去死。
躺在床上，安小言依旧看着外面的夕阳，落日只剩下一小半了，天色开始变暗了。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凡是他出事，一醒来看到的总是柳城，帮助他的仍然是柳城，自己不正像那天边的夕阳吗，虽然还有光辉，终究会被黑暗所吞噬。他还不能死，他还没有回家见父母，说不定有一天顾峻会放过他，到那个时候他就能过自己想要的生活。
一连过了几天，安小言勉强能说话了，柳城才放心给他点菜吃，安小言现在胃很不好，他也不敢点太油腻的食物，只点了青菜豆腐汤，土豆丝这样的素菜。
“我什么时候能出医院？”
“现在恐怕不行，你刚做完手术，还需要静养。”
安小言听到这整个眼神都暗淡下去，后天就是十一了，他答应父母要回家的。“我十一要回家。”
柳城顿了一下，“那我送你回去吧，你现在的身体没有人照顾你怕是不行。”
“我没事的，城，我自己的身体我知道，就是喝多了酒，歇息一下吃点药就好。”
这幅风轻云淡的样子仿佛之前所有的事都跟他无关，你到底忍的什么啊，“别去那种地方了，跟我住一起吧，我不能保证你大富大贵，但我养你还是养得起的。”
“我是男人，不需要你养。”
柳城突然后悔说刚才的话了，自己嘴也不管一下，安小言一个大男人被别人养算怎么回事，上学的时候他就是那样要自尊的人啊。
“我先回去把工资结了，应该够我回家的了。”他离开夜魅这几天，夜魅估计早就将他解雇了，安小言正要掀被，被柳城一只手按在床上，“别动，我去找人帮你，你先把身体养好。”
安小言没有回到床上，柳城淡淡说了句，“还记得以前杨老师说的吗，无论什么时候一个医生只有爱惜自己的身体才能救别人的身体。”
这句话果然管用，安小言重新躺床上了，嘴里却说，“那是以前了，现在我不是医生了。”
柳城最怕的就是言子自暴自弃，言子这幅看淡一切的样子，让他害怕，害怕哪一天言子就离他而去。
“先住着吧，一切事有我呢。”
安小言最后说了一句没想到五年大学同学换来的是救命恩人就昏昏睡去了，他的身体太瘦弱了，刚开始都是靠注射葡萄糖才能维持生命。
柳城拿着安小言的那张卡，里面是他这些天在夜魅陪酒的钱，一共二十万，结账的时候，会计还跟他说，从来没有一个人能在短短时间挣这么多，这是有多不要命啊。
安小言再次醒来的时候，精神头好了许多，手也有劲了，能够坐起来跟柳城聊天了，“我是怎么到这里的？”
“我看你喝醉了，把你送到医院的。”柳城如实说。
“我是不是得了胃病？”
柳城知道瞒不过安小言，毕竟安小言以前是A大最优秀的医学生，“医生说只要好好调理会没事的，主要还是之前喝了太多的酒，太伤害身体。”
“还有，是不是顾峻逼你在夜魅的？”
“不是，我自愿的，我之前就说过的。”
柳城哀求的语气说着，“言子，就听我的一回吧，远离他，跟我走，你再这样下去会死的，你想想伯父伯母还在等你回去，你绝对不能放弃自己！”他已经摸清了言子，父母是他身上的最后一根稻草，是维持言子走下去唯一的希望。
第32章 馄饨（）
父母还在等他回去，最起码在之前他不能放弃，不然年迈的父母怎么活在这个世上，安小言犹豫了半天，最后点点头。
“好，等医生说你可以出院了，我就带你回去，到时候我们开车回去。”
柳城对家里已经说好托词了，说是国庆的时候要出去散散心，放松一下，柳连寻自是不怀疑，这个儿子他还是放心的。
“我给伯父伯母买了很多礼品，你看可以吗？”柳城将一大堆补品放在病床周围，都是燕窝人参之类的，柳城出手阔绰让安小言难以接受，慌忙拦着说不要这样。
现在只有回家能让言子脸上露出微笑，柳城自然是不怠慢，“我去就已经很打扰了，再不对伯父伯母好，我怕被撵出来啊。”
“他们不会的。”
柳城让助理将所有的东西全都搬到车上了，与其这样选择，不如直接全送了。
最初定的是十一国庆回去，安小言想来想去，还是不能让父母看见自己如此狼狈的样子，这样回家父母不知道有多担心，最终商量好等身体养好了再回去。
两三天后，安小言已经可以下地了，柳院长的病人护士一点都不敢怠慢，一直静静跟在安小言后面。
来到医院住院区的天台花园，安小言让护士忙，自己找个位置坐下来，透过玻璃窗看着外面的世界。
坐在他右边一对老年夫妻抱着一只小猫满脸笑容地说话，察觉到安小言的目光，夫妻对他点点头，老妇人将怀里的猫塞到他的怀里，“它很温顺的，我们俩在这住院无聊，就将荔枝带过来了。”
怀里的柔软和温暖让安小言情不自禁用手抚摸着猫毛，荔枝慵懒地叫了一声，老妇人脸上的笑容更深了。“荔枝才三岁，可不知道怎么吃的吃这么胖，抱起来都有点费劲了。”
“它很好，是橘猫吧。”
“这个我不知道，儿子给买的，说是怕我们孤单。”
安小言用手抚摸着猫毛，脸上露出了不经意的微笑。
“小伙子要是喜欢，我家刚好有三只小猫，四个月大，全是这样的品种，下午我儿子来让他给你带一只。”
“不用，我没时间养的。”
老妇人打断他的话，“你们这些年轻人就是以这些借口啊，什么没时间啊，什么工作忙啊，要是真心喜欢的话绝对有时间的。”
柳城刚上来看见安小言抱着猫跟一群病人聊天，时不时还露出微笑，一颗心算是彻底沉下来了，之前的事两个人都没有提，言子总是埋在心底一句不说，他总觉得哪一天言子会想不开离开，如今看言子跟其他人还乐意相处，总归是没有轻生的念头。
“聊什么呢，这么开心？”
“院长好。”旁边照顾病人的小护士齐声说着。
“言子，今天感觉好多了吗？”
“好多了，你不用为我担心，还有这位婆婆说要送我一只猫。”
柳城拍拍脑袋，恍然大悟道，“我怎么没想到这个，以前你还总是在学校喂养流浪猫，早知道我也应该给你买一只打发时间啊。”
阳光照到安小言的正面，他稍微侧身子，往下看的时候看到一辆车，里面坐的人好像似曾相识。
他往前走了几步，看到人影的时候手一抖，怀里的猫被扔出去，发出激烈的喵声，身体一下子瘫坐在地上，脸上露出惊恐的表情，下一刻爬起来就要往外跑。
周围的人都被这一幕吓到了，外面难道有什么可怕的情景竟然让他能够这样。
老妇人先胆大走过去，往下看了一眼，除了匆忙的病人没有任何异样，安小言到底看见了什么。
“你们先在这，没什么大事，我去看看他怎么样。”
柳城吩咐之后，追随安小言的身影跑了出去，一边询问方向，一边追过去。
最后到了病房，柳城停在门口喘气，从门窗透视进去，安小言紧紧抱着被子坐在床上，身子不住地颤抖。
“怎么了，言子，你看到了什么？”
“顾峻追来了，我看到他了···”
柳城不知道在夜魅之前言子跟顾峻之间到底发生了什么，竟然让言子害怕成了这个样子。
“别害怕，我会保护你的。”
柳城拍着言子的背，安小言的情绪才渐渐缓和下来，手还是在不停的抖着。
“那个老妇人说下午给你猫，我等下去买猫笼和猫粮，以后你养着猫就不会想这事了，猫特别粘人，你睡觉它就会钻你被窝，你伸手它就会舔你···”
安小言听着听着身体放松下来，最后昏睡在柳城的怀里，柳城将被子盖好，才放心地出去。
回到院长办公室，柳城心里憋着一股火，桌子上的文件全被他扫在了地上，顾峻，言子这么好的人，你干嘛这么糟蹋他！
安小言是被什么东西舔醒的，睁开眼一双大眼睛正盯着他，吓了他一跳，反应过来才轻轻托起小猫，放到自己的怀里。
柳城进屋的时候抱着一个大猫笼，还有猫砂，猫粮乱七八糟的东西，“这是大娘的儿子下午送过来的，也是橘猫，不认生的。”
安小言放心地抚摸着猫毛，小猫乖巧地舔着他的掌心，酥酥痒痒的感觉让安小言止不住后背发麻。
“你中午睡那么香我就没喊你起来吃饭，刚好楼下卖馄饨面的摊子来了，我就给你买了一份，酸菜味的，你最喜欢的。”
柳城将病床摇起来，桌子也翻好，把馄饨面放到了桌子上。
安小言尝了一口面，还是熟悉的味道，酸菜的酸味融进了面中，正吃着，小猫在旁边喵喵叫了起来。
“它饿了。”安小言提醒着。
柳城赶紧去拿猫粮，拆开以后倒到猫盆中，正要抱起小猫把它放到猫盆前，小猫却露出了可怜巴巴的眼神，之后坐到猫盆旁边一动不动，眼睛一直盯着桌子上的馄饨面。
安小言见状，说道，“把它放上来吧，它还小，吃这种成年猫粮不容易消化。”说完从饭盒里捞出一只馄饨放到了地上。
小猫一见馄饨，撒欢了开吃，边吃还边用猫掌挠头。
柳城无奈道，“也就你这么惯着它了，起个名字吧。”
“它这么爱吃馄饨就叫馄饨好了。”
第33章 摧毁（）
安小言放下饭盒，柳城坐在旁边不知所措，他其实想问上午关于顾峻的事情，可又不知道怎么开口，他怕自己一说会让言子想起不好的事情。
安小言发现了柳城的异样，该来的还是躲不过，他将馄饨放到床头边上，看着馄饨吃饱了昏昏睡去，说出了心中的想法。
“以前我以为凭借我的一己之力可以弥补犯下的错误，但现在看根本不可能，我也不想着有一天我能换得清顾先生的债了，本来就是我的不对，是我的错误导致一尸两命，如果穷尽我这一生能弥补的话，也值了，实在还不清的话，那就只能等下辈子了。”
安小言风轻云淡的样子整件事就像跟他无关，“只要在我力所能及的范围里，我都可以接受。”
柳城看言子这个样子追问道，“如果他像之前那样让你去陪酒呢，你还是去？如果他有一天让你去死呢？你就乖乖去死吗？”
“城，我是惜命的，你知道的，顾先生以后不会这样了吧，我以后可以是他的仆人，但我不会做走狗。”
柳城知道安小言的意思，他只是希望言子不要再为所谓的罪做傻事了，言子是有尊严的，他所说的偿还只是通过自己努力减轻罪过。
“好，无论什么时候，你都记得我永远会站在你这边。”
安小言主动拉着柳城的手，说了句谢谢。
柳城，这一世我的命是顾峻的，我要还清我的债，如果以后有机会的话，我会还清你这世的好。
“等从身体养好之后，来我的医院吧，你在我身边我就放心了。”
安小言不能这么快做决定，现在他的事顾峻一定掌握的一清二楚，他做任何事都需要得到顾峻的认可，不然就像之前一样，他的尊严会被狠狠踩在地上。
柳城知道安小言在担心什么，他不过是担心顾峻的控制，顾峻，这一次无论你做什么，我都不会松手了。
“言子，有我护着你，你就安心来吧。”
安小言内心一直是拒绝的，可这一刻他看到柳城的眼神，最终点点头，万一顾峻放过了呢？
出院的时候柳城执意要让安小言住他家里，耐不住安小言的拒绝，只能妥协说以后每天中午两个人要一起吃饭。
重新在医院旁边租了房子，安小言提前向柳城借的钱，说好了等以后再还，柳城嘴上答应，实际上根本不在乎这一点，只要言子还在他身边，他就十分满足了。
“每天记得吃早饭，还有鸡蛋，午餐在医院吃，晚上你要是累了不想做饭我们就出去吃，一定要对自己好知道吗？”
柳城这嘱咐的语气就像是老妈子一样，让安小言暂时忘记了和顾峻之间的事，这份美好温暖着他的心。
“行了，看你住好我就走了，还有这个手机给你，里面第一个就是我的号码，有什么事一定要给我打电话，好的坏的都可以。”
“嗯。”
走到门口，柳城突然回头认真说了一句话，“言子，抱我一下好吗？”
安小言好不犹豫双手撑开裹住柳城的身体，“好了，赶快走吧，不然该晚了。”
他丝毫不怀疑这里面的情感，从他刚进监狱到现在，一直接济他的人会是他一生的挚友。
柳城满足地下楼了。回味着刚才那个拥抱，他很庆幸，他们之间还是这么好，无论两人都变成什么样，大学那段时光会是他们一生情感的基础。
躺在舒适的小窝上，安小言闻着被子的香气，这里不再是冷冰冰的病房，也没有消毒水的味道，他的信心逐渐增长，或许顾峻真的会原谅他，然后不再找他。
这是这么多天他做的唯一的好梦，可好梦总是不长久的，总会变得支离破碎。
第一天去医院，柳城显然没有打算让他做很多事，只是让他熟悉一下工作，他只需要按时检查病人的点滴和测量体温，这是很简单的工作，只不过要多走几圈病房查看。
安小言十分满意现在的生活，人只有在有价值的时候才能有活下去的希望。他重新换了一瓶药，重新给病人量一次体温，感受到的都是喜悦。
下午三点钟，他刚回到出租屋，老远看到了一辆车停在路边。他认识那辆车，是顾峻的。
昨天还在为自己的新生活雀跃，今天却再次扑空。
或许顾峻只是路过呢，毕竟这个地方那么繁华，也不是不可能。想到这，安小言放平心态上楼。
刚坐在沙发上，门铃声骤然响起。
不行，他不能出去，会被顾峻发现。
可门铃声一直不停，隐约还传来阵阵声音，“安小言，开门，不开门我就闯进去了。”
顾峻在门口踹着门，他知道人在里面，就不信他不出来。
终究是躲不过的，安小言迈起步子，从猫眼里看了一眼外面的人，缓缓按着门把手。
“终于舍得开门了啊！”
“顾先生。”
顾峻并没有理会他说的话，直接坐在沙发上打量着整个房间，比上次那个小房间好了不少，至少东西不算太破旧。
“柳城可真舍得在你身上花钱啊。”
“没，这是我借的钱。”
顾峻也不打算纠缠，环顾房间一周，在桌子上看到了一张照片。
干净的笑容，明媚的阳光，清纯少年的形象一览无余，没来由的气愤油然而生，他将相片从相框中掏出。
安小言端着一杯水出来看到的就是这幅场景，“还给我。”
“这么好的照片还保存着呢，真不错呦，对你很重要吧？”
“这是我唯一一张了，顾先生，手下留情吧。”
如果换做是平常，顾峻说不定会有恻隐之心，可他今天看到柳城从安小言房间里出来，注定他要摧毁。
安小言眼睁睁看着大学唯一一张照片在顾峻手中变成了碎片。他趴在地上，一张一张拾着，到后来掉落下来的都不是纸片了，而是粉末，洋洋洒洒落在他的头顶。
“今天看你和你老情人过的很不错呢。你跟柳城什么时候好上的，我估摸着大学那会吧，你一定被干的很爽吧，不然怎么现在你们两个人还念念不忘？”
“顾先生，我跟柳城之间就是朋友关系，没有你想的那样！”
这种最美好的友情是不能被亵渎的。
“自己脱，还是我帮你脱？”
安小言恍然明白他的意思，又要这样，反正已经做过几次了，不在乎这一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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