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心甘情不愿-第1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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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关系，我也用不着那么好看，你知道他将我带回来什么意思吗？”
“这个我真不知道，你也别多想，顾先生人虽然执拗还有点暴力，但他大部分时候做事都很冷静，也很果断，在商场上顾先生这样厉害的人首屈一指。”
“嗯。”表面上回答着，安小言从来不相信顾峻是个冷静的人，他要是冷静就不应该不顾及自己的感受，在他父母面前发生这些事，他要是冷静就应该早放过自己。不，他有什么资格命令顾峻呢，一直以来自己就是个小丑，顾峻说什么他就做什么，就像在马戏团里一样。
陈臣本来打算守着安小言直到顾峻回来，饭刚到，公司里的人打电话说是有事情，他不得不赶回去。“我不能陪你吃饭了，公司里有事，苹果我削好了，记得吃。”
“谢谢。”
陈臣走了之后，安小言一直盯着桌子上的那把刀，一把普通的水果刀，崭新的刀面泛着光。
安小言撑死身子拿起桌子上的水果刀，食指划过刀身，这是一把很锋利的刀，刀刃很尖，如果不小心割到了，绝对会划破真皮出血。
从安家出来的那一刻，安小言再也没有可以留恋的了，父母在他心里的那根支柱被顾峻摧毁的支离破碎，柳城也被顾峻带走了，叶青他拜托给东子了，有东子在，她会被照顾的很好。想来想去，最可怜的是那只橘猫馄饨，它跟自己相处的时间只有短短半个月，还没来得及建立感情，就被丢弃了。
刀子碰到手腕的那一刻，他吓的赶紧缩回来了，以前上课的时候，老师说过割腕这种方式很痛苦，要割很深很深才能死去，有时候恐怕手腕就要断了可能还是死不了，死之前要感受疼痛，感受身体失血的凉意，他忍受不了那种痛和恐惧。
犹豫了不知道有多久，安小言还是放下了刀子，将刀子放到床板下。
顾峻想到安小言那绝望的表情心里就踊跃出兴奋，他终于报复了，让安小言生不如死。
回到别墅，他看到安小言，脑中突然迸发出的是安小言在阳光照射下的身影。
按住他的头，粗暴的亲吻着，舌头还没伸进去肚子被踢了一下。
“还不够恶心是吗？”
恶心，安小言有什么资格说他恶心！
顾峻使劲掐着安小言的脖子，大声吼道，“你竟然觉得恶心！”
“哪个地方都恶心，你的表情，你的身体，你的触碰都让我恶心，既然不喜欢男人，为什么要这么互相折磨。”
顾峻整个人从头到尾都被浇了一盆冷水，“我恶心是吧，要不要带你去看真正的恶心。”
不由分说将安小言拉到车里，胡乱塞进去，顾峻带他去了一个存在噩梦的地方。
停在夜魅的门口，顾峻拉着安小言让他下车，安小言抓住车把手，不愿意下车，这个地方是他噩梦的开始，他不会再回来了，顾峻能做出什么样的事情他知道，如果一气之下将他扔进这里他真不如去死，好不容易升起的那种逃离生存感一瞬间又灭了下去。
“下来！”
“你要把我再次扔进这里吗？”安小言大声喊道。
“呵，你想的太多了，我只是带你见一个人，一个你的老相好。”
安小言从来不知道顾峻嘴中的老相好什么意思，他从来没有老相好。
连拖带拽把安小言拉进夜魅，所有的人都认识顾峻，看他带着一个人进来都让路，安小言安全没办法挣脱。
“进去。”顾峻将他推进电梯，随手按下负三层，“今天让你见见到底恶心是什么样，这个世界上干净的人又有多少！”
第43章 相好（）
昏暗的地下三层空气中都透着一股潮湿的味道，音响的吵闹声从各个包厢里传出，与地上的环境不同，这里投射出一种阴湿的感觉。上面的是纸金迷醉，而这里透着腐败。
安小言被顾峻推着向前走，旁边的包厢里时不时传来怪异的叫声，他回头看了一眼顾峻，顾峻的眼神在黑暗中发光，像是一头野兽。他随手拉开帘子，透光缝隙看到里面的场景，手被电击般缩回。
“这里是什么地方？”
“让人恶心的地方。”
“我要上去！”
安小言还没迈出步子就被顾峻牵制住，胳膊被拽着，顾峻西装衣袖上的袖口闪闪发光，“松手！”
“你还是第一个敢对我这样说的人呢，重头戏还没上呢。”
安小言猜到了什么，他双手揪起顾峻的西装外套，“你到底做了什么？如果你做了什么事，我不会放过你的。”
顾峻丝毫不为动，“好啊，我倒要看看你怎么不放过我。”他继续拖着安小言向里面走，越往里走娇喘声愈来愈响，安小言的心被揪起来了，他有预感绝对跟他有关。
停在一个包间门前，里面的喘气声如此明显，门虚掩着，透过门缝能隐约看到一张大床。
“进去。”
安小言伸手想要推开门，手还离一公分的时候暂停了，门后隐藏着一个巨大的秘密，他不想拆开，宁愿蒙在鼓里。
犹豫的时间像是过了一个世纪，他深吸一口气手轻轻推开门，破旧的老门吱呀一声，里面的景象一览无余。
看到情景的那一刻，安小言的泪水不自觉从眼角流下来，瞪大的双眼惊恐。
床上的人显然没有被门口的人影响到，继续运动，老床的摇晃晃进了安小言的心里。
“顾峻，你为什么不会被车撞死，为什么要活着，为什么要对他这样！”
安小言一拳直接上去，打在顾峻坚实的胸膛上，可那胸膛像是钢板一般，没有任何动静。
“这是他自己选择的。”
安小言上去将几个男人拉开，拉不开的直接抄起板凳砸，那几个男人却是像死尸一样一直抽动着。
“别费劲了，这些都是常客，他们多久没碰过人了，好不容易攒够钱过来嫖一次自然是不会轻易放弃，而且他们身上带有病的也不少。”
“柳城，你赶快起来，跟我走。”
躺在床上的男人听到声音只是轻轻望了一眼，继而眼神空洞望着上方。
“你有办法是不是，赶快让他们走开。”
顾峻真的从外面带来几个彪壮大汉，将柳城身上的人拉开，安小言趴到柳城身上，脱掉身上的外套紧紧将他裹住。抱着他的身子大喊他的名字。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只不过短短几个月没见到柳城，事情为什么会变成这样，安小言抱着柳城被汗水浸湿外加一顾臭味的身体，想要知道到底发生了什么。
像是在无尽的黑暗中听到了呼唤，在不远处看到了一丝光亮，柳城尽力跑向那光的方向，一下子从黑暗中跳出来，看到安小言熟悉的脸庞，做出了一个口型，发出微弱的声音。“言子，你来了啊。”
“嗯，我来了，你怎么了，跟我回去吧。”
“言子，我们都回不去了。”柳城从安小言旁边起身，甩开他的手，随手从地上拿起几件衣服穿在身上，走出包厢，经过门口看到顾峻的那一眼，说了句这下你满意了吧，留下还没反应过来的安小言呆呆站在原地。
他撒开腿要去追，被顾峻一把拦住，“这是他应得的，你去瞎凑什么热闹。”
“顾峻，你对他做了什么，为什么你要牵涉到我身边的人，他跟我不一样。”
“有什么不一样，看完好戏该回去了吧。”
安小言作势要跑追回柳城，才迈出步子周围出来一堆保镖严实包住他，柳城的身影被挡住，慢慢消失在视野中。他蹲下身子，双手捂住脸，他连累了柳城，犯下的罪他一个人承担就好，为什么要这样一次两次伤害别人。
“我知道你有办法将他从这里救出来，说吧，我该怎么做。”
顾峻嘴角一笑，“你就主动一回，我立马把他捞出来。你应该知道，这里的男人是多么凶猛，以他的身体，估计不多久就会坏掉烂掉吧。”
“你滚。”安小言一个巴掌上去，顾峻直接用手接住，“你这暴脾气也该改改，可以偶尔露出爪子，但天天露就不好了嘛。”
“如果我做到，你真的能将他带出来？”安小言试探性问道，这里就是地狱，如果再牺牲一次帮助柳城脱离苦海没有什么不好，本来这一切都是他造成的。
“我顾峻说话算数。”
安小言站起来，抹去眼角的泪水，“好，你把他带出来，我亲眼看到他离开，我会满足你想要的。”
顾峻对旁边的保镖打一个响指，保镖点点头出去了。
“你要跟你的老相好怎么告别呢，是见个面嘘寒问暖还是怎么办？”
这样的问题也不过是一种试探，安小言深吸一口气，“我就远远看一眼就好。”柳城一定不希望他看到狼狈的模样，那会是多伤自尊的一件事，他太了解柳城了，就是因为那份熟悉他想保护他最后的自尊。
夜魅的大招牌在黑夜中散发着光芒，安小言坐在车里，透过车窗看到门口柳城被几个人拖出来，那是夜魅的保安，说是保安，只是防止闹事的，大部分都是请黑道里的人。
安小言趴在车窗上眼神一直盯着柳城的背影，看着他站起来，整理好衣服，蓬乱的头发在夜风的吹动下随意飘着。
背影一点点变小，在柳城快要走出他视线的那一刻，柳城回头朝着远处的一辆黑车看了一眼，安小言赶紧摇起车窗隔绝两个人的视线。殊不知，这是两人最后的最后一眼。
“都走了，还看呢？”
安小言回过神，咬牙切齿问道，“你对他做了什么？”
顾峻摆出事不关己高高挂起的姿态，“这些都是他自找的，跟我可没什么关系，不过究其原因，还是你害了他，最该死的那个人是你，你连累了他们。”
安小言愣住了，对，一切都是他造成的。他的双手不知道害了多少人了。
最该死的人是你，最该死的，对，他的确该死啊，如果死了，这一切都会不存在了。以前他总是怕死，因为有父母在家里，可是现在呢，没有了亲人，没有了朋友，活着有什么意义呢。
第44章 自杀（）
最后一丝希望破灭，人只能行尸走肉般在黑夜中活着，漫无目的，不知所去。
墙上的时针显示已经晚上八点了，再不下手就没机会了，安小言下狠心咬破手指，露珠一般的血滴溢出。
从盒中抽出一张纸巾，血滴在上面成文字，刚写完一个字，手指就不再出血了，安小言狠狠心再次咬下去，真的很疼，疼的让他吸了一口气，鲜红的血液再次冒出，等一句话写完安小言拿起纸吹干上面的血迹，放到桌子上，扶墙走出屋子。
走进浴室，坐在浴缸里，安小言对准左胸的位置，闭上眼，狠心插了进去。
刀子深深插入，安小言的嘴角流出液体，身子缓缓向下凋零。
顾峻，我虽然只有一条人命，也不值钱，可这是我唯一能为你做的事了。
如果你还不原谅我的话，我这辈子是没机会还了。
下辈子，如果我还能遇见你，我再还吧。
只愿你能好好对待果果。
意识模糊之前，他觉得自己好像在天堂，周围一片光亮。
别墅的夜晚和平常一样平静，一个小孩子的声音打破这份宁静。
果果被带回来之后，一个人在屋子里十分无聊，小孩子晚上总是精神高度兴奋，被放到床上之后，一直睡不着，直到听到外面的声响他以为是爸爸回来了。
小短腿爬着楼梯来到了楼上，闻到一股奇怪的味道，这是一种从来没闻到过的味道，他寻着味道找过去，在浴缸里看到安小言安静躺着。
“爸爸，爸爸···”果果伸手拍打着安小言的身体，却怎么都不动，他睡觉的时候才会不动，这是睡着了吗？
浴缸里红彤彤的液体好漂亮啊，果果忍不住用手蘸来了一点放到嘴里，刚尝到味道哇的一声哭出来了。
保姆刚躺下听到孩子的哭声来到二楼，看到小少爷满脸血还有浴缸里的人，差点吓昏过去，这不就是上次的那个人，顾先生的朋友，怎么会变成这样。
颤抖的手拨打着120，保姆抱着大哭的果果站在一楼客厅里，焦急等待着救护车前来，安先生怎么会在这里，这么好的人，可千万不要死啊。
很快120的声音从远处传来，医护人员平抬着将人从浴缸里换到担架上，迅速开往医院。
保姆紧紧抱住果果，捂住孩子的眼睛，不让他看见这血腥的场面。
“家属不去吗？”一位小护士问道。
保姆看着怀中的孩子又想想安小言，自作主张抱着果果上了救护车。
······
顾峻站在办公室，将所有能砸的东西全部砸了一遍，安小言你是傻子吗，我让你去死你就去死，你就没有点骨气吗。
你要是死了，谁来还债，谁来赎罪！
拿着车钥匙，顾峻从车库开出车就要奔向医院，在即将转弯的时候却去了相反的方向。
打开房间门，一股血腥味传来，像是在宣告着最后的死亡。
最后那件浴室，他没有勇气进去。
他是多么恨安小言啊，可现在听到他要死了，顾峻还是不能接受。
或许他是骗自己呢，他只不过是想要自由，想要自己原谅他，万一这只是个借口，安小言早已经远走高飞了也说不定。
什么自杀，只是个理由。
当他最后打开浴室的门看到浴缸里一层血迹的时候，顾峻整个人懵了，安小言真的要死了。
顾峻从来没有这么绝望过，这些血迹肯定不是他的，万一是鸡血或者阿猫阿狗的血呢。
他走进浴缸，用手指蘸一点快要凝固的血迹，放在鼻子边，轻轻闻了一下。
是熟悉的感觉，是安小言身上的味道。
眼角边有液体滑落，滑过脸颊最后流到胸前。
是泪啊，他为什么会流泪，安小言死了他也可以解脱了，他也没有那么多狠了，可他为什么有眼泪。
安小言要死了，他要离开了，以后就没有人陪着他一起恨了。
呆在浴缸里大半天，顾峻抹干眼角，再次回到房间，桌子上一个被氧化发黄的苹果安静躺着，有天下全宴的标记的饭盒也在桌子上，没有被动过的痕迹，桌子上有一张纸，一行暗红色的字迹十分醒目。
「顾先生，我死了，这下我至少可以还清一半了。」
看完这句血书，顾峻发疯似的驱车来到了医院。
在医院没有白天黑夜，随时都有病人命悬一线，顾峻到的时候看到保姆在长椅上坐着，果果在走廊里跑来跑去，时不时拽着护士的裤脚。
“陈臣，带一笔现金，包成红包，来市第一医院，我在急诊室等着。”
另一边的陈臣完全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只能照做，带着钱开车来到指定位置。刚下电梯转弯进入走廊，大老远看到了双手抱头，朝着地的顾峻。
“顾先生，这些现钱有什么用？”
“赶紧去给急诊科的医生和护士，告诉他们无论如何都要将人救过来。”
陈臣照办之后回来，顾峻仍然维持着刚才的姿势。
“顾先生，里面的人是安先生？”
顾峻麻木点点头，陈臣心里沉了一下，坐在了旁边。
“这是怎么回事？”
“我不知道，是保姆打电话说在医院，浴缸里都是血。”
“他自杀了？”
顾峻艰难点点头，他不愿意承认这个事实，可现实就是如此，之前无论他多么折磨安小言，他从来都不会放弃生的希望，他说过他不会去死，他也不允许他死！可转眼间，他就违背了诺言。
“据我了解，安先生是一个惜命的人，他不会轻易放弃自己的生命。”
“可他还是放弃了，他竟然说他死了就可以还清一半的债务，你说是不是很可笑，想要一把水果刀插进去就还清吗！”
水果刀？“是一把橙色长柄的刀子吗？”
“你怎么知道？”
“刚回到别墅的时候，安先生对我说他想吃苹果，让我帮他削苹果。”
顾峻世界一下子崩塌了，安小言早就已经预谋好了，他早就想死了，是什么时候他有这样的想法？是从安家回来吗？
没有我的允许你为什么要去死？
第45章 枯朽（）
一直等到将近凌晨，手术室的灯才由红转绿，等绿的那一刻，顾峻趴在门外面等着结果，陈臣站在他的身后，也焦急等待着。
“患者脱离了危险，只是身体太虚弱，暂时在ICU病房，等转到普通病房你们再探望吧。”
“好，只要能活过来就好，谢谢医生。”陈臣说道，他知道顾峻不想让安小言死。
小护士点点头从旁边走了，顾峻趴在门上，透过门上的玻璃，看着床上躺着的安小言。
安小言还插着氧气罩，手上也不知道被插了什么管子，乱七八糟像是囚笼一般将他缠住。
动刀的医生换下手术服来到顾峻面前，“还好刀子只是插到了肋骨，要是插刀了心，医术再高超也无力回天了。你们应该庆幸，他的心脏先天性偏左，如果是正常人的位置，刚好插到了大动脉的位置。”
活过来了，顾峻听到这个消息，心中像是一个石头落地。
陈臣上前扶住顾峻，说道，“之前有个人说是安小言的朋友，我拦下来，现在让他过来吗？”
东子真的是废了九牛二虎之力，还好上次见龙哥认识了一个关系比较广的哥们，这才打听到安小言的消息。可是没想到来到这里竟然是安小言自杀的消息，哥那么好的人，怎么会自杀，他一定要问清楚！
“你是谁？”
“我是安小言的弟弟。”
顾峻从来不知道安小言有个弟弟，正要说话，东子上前拦住了他，“他为什么要自杀？他那么乐观的人，是不会轻易去死的！是不是因为你？”
的确是因为他，他总是说像安小言这样的人就应该去死，结果他就真的去死了。
没有等到回答，东子猜想肯定是因为这个人，“他受的苦已经够多了。”
顾峻一把把东子提起来，“难道我受的苦不多，我的心就不会痛，你知不知道失去一个聪明的孩子对我来说意味着什么！”
东子恍然大悟，这就是四年前哥不小心害死的人的家属，“可你不能拿他的性命开玩笑，他死了你就好受了吗！”
如果安小言死了，顾峻难以想象，他可能真的会心痛的。
顾峻想要进去看看安小言，却被东子拦了下来，“你是想再害死他吗？”
他不知道，或许他只是想看看心电图，想确认安小言还在活着。
“你们谁过来，有件事要说一下。”
顾峻主动跟着医生后面来到了办公室，关上门，医生拿着手里的报告单说着。“你是他什么？男朋友？”
顾峻没有否认，他很想知道医生会说什么。
“我就直接说了吧，刚才做全身体检的时候，片子上显示病人的肛门处大撕裂，应该是之前的伤口没有愈合好，导致有一个伤口，我在征求你们的意见，要不要做手术修复一下，不然发炎了，对他现在的伤口会有影响。”
医生的一席话让顾峻回想起之前他的种种行为，他似乎没有一次顾及过安小言的身体，他也从来没有关心过这方面的问题，每次都是为了自己爽。
“看来那些伤口就是你造成的吧，以后记得做之前润滑一下，别那么暴力，再这样下去，他身体真的会出问题的。”
怪不得安小言看起来都瘦瘦的，自己下手太重了啊。
“医生我能进去看看吗？”自称是安小言弟弟的那个人看架势是不想让他进去了，他只有通过医生这个途径了。
此刻，他真的很想见他一面，想确定他安然无恙。
走进病房，看着床上安静的人，顾峻心里五味杂陈。
他轻手轻脚坐在板凳上，对着安小言开始默语。
安小言你自杀了，你估计很开心吧，终于摆脱了我的控制，不对，他应该嘲讽才对，嘲讽他这个胆小鬼，嘲讽他什么都不懂，就知道以死躲避！
骂着骂着顾峻反而不知道说什么了，最开始他恨安小言，见到他就想起他犯下的错误，想让他下地狱。后来他恨来了个柳城，对他这么好，像是恋人一样。每次他都会说，像他这样的人不是去卖就是去乞讨，他也的确都做了，跪在他面前向他乞讨，在夜魅里面卖。
可如今，他却觉得自己不恨这些了，他恨的是安小言为什么这么懦弱，让他去死就真的死啊！
床上的人什么都不知道，依然睡着，顾峻不自觉抬起手摸了一下安小言的脸庞，小言，你让我怎么办？
顾峻从病房出来，那个东子已经不见了，陈臣提醒道说他回去了，等人醒了再过来。
“医生说什么时候醒？”
“麻醉药效刚过，可能还得三个小时才醒。”
“好。”
顾峻第一次看不清自己的内心，他知道自己很恨安小言的，可如今这份恨参杂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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