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御侯门-第5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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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这样做,皇上不知道吗?他老人家乐意吗?”蒋诗韵对于政局了解地还是不多,自然不明白为何这些人背地里都有私家势力。

    “皇上自然不知,连燕王都不晓得!”贺林一脸的高深莫测,目光透过窗户看向外头,淡淡地说着。

    前世里,他就是因为太过于相信燕王,最后才死得不明不白,今生,他绝不会这么傻了。

    权势的纷争下,哪里还有什么兄弟情义?

    蒋诗韵忽然为他心痛起来,他这个人看起来凶恶吓人,但他对谁似乎都不敢信任啊,他到底,受过什么样的心伤?

    不知道他对自己会不会也留有一手?

    蒋诗韵又胡思乱想起来,一时没有察觉到贺林已经靠了过来。

    他的下巴摩挲着她的发际,神情柔和,带着一股说不出的缱绻。

    “我会对你好的,永远,一辈子……”他低低喃喃着,诉说着内心的深情。

    ………………

    当晚,蒋诗韵带着一大家子人吃完了饭,收拾收拾都睡下了。

    三更时分,就听到外头有微微的风声响动。

    屋内,漆黑如墨,伸手不见五指,连炭火盆都灭了。

    蒋诗韵躺在贺林的里侧,一双眼睛瞪得滴溜圆,连气儿都不敢喘。

    虽然知晓贺林有了准备,可她毕竟还是头一次经历这样的阵仗,说不怕,那都是假的。

    “别怕,有我呢。”贺林回身搂住她,握着她的手小声安慰她。

    “你听,是他们来了吗?”蒋诗韵早就顾不上贺林对她动手动脚的了,只是屏息听着外面的动静。

    一连下了几日的雪,地面上的积雪踩上去咯吱作响,若是有人来,定能听得见动静的。无奈寒风呼啸,遮掩了响声,蒋诗韵也难以判定。

    “来了,只不过这些人功夫高深,脚步很轻,你没有武功,自然听不到!”贺林悄声贴在她耳畔道,少女的幽香若隐若无,让他几乎沉醉。

    “我让春兰她们在门口都撒了豆子,又准备了滚油,只要他们敢进屋,就让他们有去无回!”蒋诗韵一边说一边攥紧了拳头,那架势真像个女汉子。

    “好,娘子真是女中豪杰,为夫佩服!”贺林戏谑地说了一句,不忘了在她脸颊上偷了个香!

    “呸,谁是你娘子!”蒋诗韵啐了他一口,都什么时候了,还开这种玩笑?

    不过心里一下子就松快下来,没有先前那般紧张了。

    这才知道这家伙不知不觉间已经用这种方式消除了她的顾虑。

    心里对他暗生佩服的同时,也有些懊恼,竟然又被这厮给吃了豆腐!

    …………

    门口处,响起轻微的踏雪声,好似枝头不堪重负一样,簌簌地往下落雪,若不是他们事先醒着,压根儿就听不到。

    这宅子里,也就王氏和小坠子两个什么也不知道,估计这会子拥着棉被,睡得正香呢。

    不过贺林早就派耿三带着人在王氏屋子隔壁守着了,确保今晚不会惊动她,不然,那个胆小的妇人吓也吓死了。

一百六十章 却敌(二)() 
门外渐渐响起了细微的声响,呼啸的北风中,依然听得清清楚楚。

    “来了……”蒋诗韵一颗心蹦到了嗓子眼儿里,紧张地攥住了贺林修长温暖的手,就要爬起来。

    “别动,外头有人守着呢,放心吧。”他手底下的人什么能力他心里还是有数的。

    蒋诗韵迟疑着又躺了下去,就听门口忽然噗通一声闷响,好似有重物跌落在地上的声音。

    “摔倒了……”蒋诗韵心里一兴奋,就小声地喊了起来,眉宇间是掩盖不住的笑容。

    “嗯,还是娘子厉害,有办法!”贺林侧过身子来,恭维的同时,偷偷地亲了她的面颊一口,只觉唇齿生香。

    蒋诗韵冷不防被这家伙给偷袭了一下,气得满面红晕,却碍于外头局势严峻,隐忍不发,只趴在他耳边威逼,“等明儿看我怎么收拾你!”

    暗夜里,少女吐气如兰,软声细语,是惯常贺林从未在她身上见过的温柔。他的心一下子就醉了,忽然觉得这辈子有她作伴,真是值了。

    屋内两人缱绻缠绵,屋外接二连三传来噗通噗通摔倒的声响,终于让那些偷袭者受不了了。

    就听门外有人低低地吼了一声,“王老三,你们是怎么搞的?”

    那个摔倒在地叫王老三的人似乎很委屈,压低了嗓音辩解着,“头儿,不怪我们,雪天太滑……”

    屋内听得真切的蒋诗韵忙捂了嘴,生怕自己笑出声来。这些家伙,还不知道这是她让春兰她们撒了黄豆的功劳吧?

    哈哈,等会儿还有更厉害更让人受不了的呢。

    屋内悄无声息,那些偷袭者还以为人都睡着了呢。慢慢地逼上来,趴在窗口处,蘸湿了窗纸就往屋里吹了一管迷香。

    不多时,就有人小声在外头嘀咕,“各屋都吹了吗?”

    几个人纷纷附和着,“吹了,估计这会子睡得跟死猪一样!”

    “好。破门而入。不把姓贺的那小子剁了,咱们没法去见主子!”一个压低了的嗓音恶狠狠地说道。

    “姓贺的小子是你啊。”屋内,罗汉床上。躺在里侧的蒋诗韵戳了戳贺林的腰眼,笑道。

    贺林被那柔嫩的小手一戳,顿时觉得身子麻了半边,他强忍着内心的汹涌浪潮。握住了那只捣乱的小手。

    外头那拨人显然已经想进来了,似乎在门外整了整队形。方听先前那个恶狠狠说话的人命令,“进!”

    于是,各个房间的门口外,都有人伸出了大长腿。预备下一刻就要踢倒门扇,冲杀进来。

    可是在他们的腿刚刚碰到门扇时,房间的门却几乎在同时打开了。一个黑乎乎的东西迎面罩来。

    数声撕心裂肺的惨叫声传来,震得人心里发寒碜。

    门外。几个大汉倒在雪地上,身子扭曲着,惨叫声已经变得嘶哑。

    暗夜里,也不知道发生了什么,让站在院子里等着破门而入的刺客们人心惶惶。

    先前命令人的那个头目急得快要跳起来,“他娘的这是怎么了?里头有暗器吗?”

    不然,他的人怎么都倒在地上死命地哭嚎着?莫不是暗器射瞎了眼?

    “老大,好像不是。”一个人吞吞吐吐地说道,方才他就在那些踢门的人后头,身上被溅了几滴东西,只觉得这会子连厚实的棉袄都透了,里头的皮肉跟着也被灼伤了。

    “什么东西这般厉害?”那个头目也不敢让人点起火把来,忙急急地蹲下问地上滚着的几个人。

    那几个人身心俱伤的情况下,哪里还说的出话来?

    那人急得也管不了那许多,就命人往屋里闯,“都给老子听好了,不管屋里是人是鬼,今晚只要能抓住姓贺的那小子,赏黄金千两!”

    黄金千两啊,那可是一万两白花花的银子啊,有了这些东西,一辈子都吃穿不用愁了。

    屋内,帐子里,蒋诗韵趴在贺林耳边小声嘿嘿笑着,“你还挺值钱啊,黄金千两呐。那人可真舍得下血本!”

    贺林回头望着暗夜里那双忽闪发亮的眸子,笑不可遏,“怎么样?本座还是很有价值的吧?要不考虑下,赶走了这些贼子,明儿就嫁给我如何?”

    “得,打住!”都什么时候了,这人还这般没有正形,蒋诗韵也真是服了他了。“你还是明儿回府去会会你的那些莺莺燕燕吧。”

    贺林握紧了她的手,急得忙辨白,“我不会见她们,等明儿就让人都给送走,可好?”

    “你家里的事情跟我无关!”蒋诗韵打了一下他的手,挣脱开来。

    “你听听,又进来了。”她一双璀璨如宝石的眸子,炯炯有神地盯着门口处,声音里带着一丝儿紧张,还有一丝儿兴奋。

    今晚上,她可真是大显身手了,这些日子醉红颜送来很多药材,她真好挑了些连夜配了些解毒丹,每人一粒事先服用了。

    所以,刺客们的迷药一点儿都不管用了。

    方才让那些踢门的家伙都倒下了,那黑乎乎的东西不是别的,都是让人熬好的两大锅滚油。

    春兰姐妹两个就守在他们屋子的外间,而隔壁的窦成和老苍头房间里也是一大锅的滚油。

    当然,她还有一个法宝,那就是硫酸。

    这东西比滚油还好使,泼上一点,就足够腐肉烂骨了。

    只是她手头紧缺几样东西,才没有多弄些。

    不过滚油也没敢弄多,生怕那些刺客狗急跳墙放火烧屋子。

    贺林本想着让自己的死士出去和那些刺客厮杀的,可最终还是让蒋诗韵的一句话给拦住了。

    她说,“死士也是爹生娘养的,也是一条活生生的性命,何必非要和那些刺客拼个你死我活?有法子先把刺客给消灭了,这才是上上之策!”

    不得不说,贺林和耿三他们听了蒋诗韵的话,心中触动很大。

    在他们眼里,这些死士就是留着危急关头献身的,平日里好吃好喝地供着他们,从没想过还要珍惜他们的性命。

    再说,他们也的确想不到蒋诗韵的那些办法。

    经此一夜,贺林对蒋诗韵又有了新的认识,对她,更舍不得放手了。

    且说那些为了黄金千两蜂拥而上的刺客们,在硫酸和滚油的伺候之下,又倒下去七八个,失去了战斗能力。

    这下子,他们的头目也不敢在贸然进入了。

    还以为屋内的人都被迷晕了,可谁知道屋内的机关层出不穷。人家不费吹灰之力,就把自己这边的人给损耗了十来个。

    今夜,他带了有百十来个人,本以为贺林已经重伤,也没听说锦衣卫那边有什么动静,可为什么连个人毛都没摸着?

    这可真是挑战到了他的底线了,他可是在主子面前夸过海口,要把贺林那小子活捉的。

    如今可倒好,愣是一分便宜都没占上,还折了十来个弟兄。

    他怎么能甘心?

    ps:亲们,还在看文吗?怎么也不见你们露头了?露一个俺瞧瞧。

一百六十一章 审问() 
那头目当即一挥手,把自己的人带到了院子中央,低头嘱咐了一番。

    手底下就有人迟疑地问,“那火攻万一把那小子给烧死了怎么办?”

    烧死了可就没有黄金千两了啊?

    话音刚落,那人头上就挨了一巴掌,“你以为人家都跟你一样傻啊?姓贺的那小子会等着被烧死吗?到时候他只要往院子里跑,咱就能抓到他!”

    一听这话,他手底下的人又活络起来。真要逮着那小子,到时候可就一辈子吃香的喝辣的了。

    几十号人把地上滚着的伤者给拖出了院子,就在院门口拉弓搭箭,把事先预备好的裹了清油的布包在了箭头上,点着了,朝各个房间的门和窗户射去。

    听见外头嗖嗖地响声,蒋诗韵暗骂一声:这帮杀千刀的,自己好不容易置办了一所宅子,就被他们给糟蹋了。

    好在事先弄了冰块和大棉被挡在了窗户和门后头,任凭射天雷地火,也不怕。

    只是好好的墙怕是要留下密密麻麻的眼儿。

    外头的箭越射越猛,可燃着熊熊烈火的箭头射到了门窗上,不知道怎么回事儿就灭了,一点儿火星子都起不来。

    外头的刺客彻底傻眼了,这到底是所什么宅子啊?里头是人还是鬼?

    一拨箭雨过去,不见响动,他们也就住了手。正迟疑着要不要攻进去,忽觉身后似乎有簌簌的脚步声,回头看时,只见一群黑衣人已经把他们给围拢在中间,也不吭声。只管抡起明晃晃的刀剑劈头盖脸地砍来。

    已经被屋子里的诡异给弄得疑神疑鬼的刺客们,见此情形很是慌乱,匆忙迎战时,手忙脚乱。

    那些黑衣人已经砍瓜切菜般把他们砍翻在地,不出半个时辰,这几十号人死的死伤的伤,余下的虽然还在负隅顽抗。可已经没有多大的战斗能力了。

    那个头目被一群黑衣人层层围住。眼看着已经没了出路,他索性来个鱼死网破,连着砍杀了几个黑衣人。不过他身上也有多处刀伤。身子摇摇欲坠,快要撑不住。

    忽然,东西厢房齐刷刷地亮起了灯来,一个清脆的声音如出谷黄莺般轻声喊道。“刀下留人!”

    接着,就见屋门打开。走出一个身形窈窕的女子来。

    那女子站在门口朝院子里招招手,立马就有人上前把那头目给绑了,押到了她跟前。

    “卸了下巴。”蒋诗韵朗声说道,转身进了屋。

    几个黑衣人老鹰撮小鸡般把那个头目给卸了下巴带到了里屋。蒋诗韵搬了一张椅子坐在床前,贺林也靠在迎枕上。

    他一张俊美无俦的脸上含着淡淡的冷笑,好看的凤羽般的眼睛轻轻地扫一眼地上瘫坐的刺客头目。慢悠悠吩咐,“搜……”

    耿三早就大踏步上前。捏开那刺客的嘴巴,舌头底下翻了一遍,又在领角捏了捏,果然搜出一颗绿豆大小的丸药来。

    没了毒药,也就不怕那头目服毒了,贺林眼风一扫,耿三就替那人接上了下巴。

    “说吧,谁派你来的?”贺林看一眼端坐不动的蒋诗韵,挑了挑眉,问道。

    “没人派我来,要杀要剐由你们!”那人倒也硬气,眉头都不带皱一下。

    蒋诗韵估摸着这样的人也是报了必死之心了,想来家里也都安置好了。

    不过人非草木,孰能无情?就算是这人光棍一条,家里也总还有牵挂的人。

    看这人的年纪,约莫三十来岁,那眉眼,并不是凶神恶煞的那种。想来不是逼迫无奈或者其他原因,也不会成为别人的死士的。

    “既然不说,那就算了吧。”蒋诗韵和贺林对视了眼,忽然开口说道。

    除了耿三,其他几个黑衣人俱都惊讶无比。这姑娘是谁,怎么还能做得了他们家大人的主?

    不过惊讶只是一瞬,很快那些人就面色如常。

    蒋诗韵端了盏热茶,用茶盖刮了刮浮沫,轻轻地呷了口,方道,“把他带下去,关到地窖里。”

    对付这种不开口的死士,蒋诗韵觉得还是得靠孤立的办法才奏效。这些人已经把生死置之度外,早就不在乎了,就算是动用刑罚,也没什么效用。

    几个黑衣人应了一声,拖着那人往外走,临出门时,蒋诗韵忽然又嘱咐了一句,“明儿把他没死的信儿散出去,估计他那幕后指使的主子明白该怎么做,他家里有什么人这次怕是剩不下了。”

    一旦知道有人还活着,幕后之人担心泄密,肯定会拿他的家人要挟他的。到时候,不管他说没说,他的家人也都凶多吉少。

    蒋诗韵这招叫做“攻心为上”,不管多狠心的人,只要触及到他们内心的弱点,就能奏效。

    果然,人还没拖到门外,就听那头目喊叫着,“我说,我说,只求你们能救救我那老娘……”

    原来,他还有个七十多岁瞎眼的老娘,早些年还靠着哥哥照顾,可哥哥前年病死了,只得他一个人带在身边。

    干这些勾当本就是九死一生,可为了能让老娘晚年过上好日子,他铤而走险。

    谁知道今儿还是阴沟里翻了船,被贺林给擒住了。

    贺林静静地倚在迎枕上,听他慢慢道来。

    原来,这人的背后有一个金主,只是他从未见过他的真面目,每次来的时候,都带着一张银光闪闪的面具。

    但是他发现了那人的手背上长了一颗红痣,鲜艳夺目,好似凝了一滴血。

    估计他也就知道这些了,能明目张胆刺杀贺林的人,绝非普通人。这人不露面也很正常。

    问明白了那人老娘的住处,贺林就着手安排人去了。

    蒋诗韵却喊住了,低声凑在贺林耳边嘀咕了一阵子,贺林方才招手叫过几个属下吩咐了一通。

    那刺客头目甚是惊奇,传闻贺林恶名远扬,高冷孤傲,从不被人左右。谁知道今晚一见却大相径庭,贺林不仅像个温文尔雅的翩翩佳公子,竟然还对一个十五六岁的小姑娘俯首帖耳的,真不知道这姑娘是何许人也?

    不过眼下容不得他张嘴,很快就被人给带了下去。

    屋内,蒋诗韵收拾了一番,才扶着贺林躺下去。

    贺林平息了一口气,才觉得胸口那处隐隐作痛。

    蒋诗韵不由得白了他一眼,“你就躺着还怕什么?那人都被擒住了,还怎么回去学话?”

    “我倚在迎枕上,他还以为我好端端的呢。这叫‘兵不厌诈’懂吗?说不定那人还能跑了呢。”贺林笑嘻嘻地解释着。

    蒋诗韵听得耳目一新,“你的意思是……”她已经明白了贺林的意思,就是想借这人之口,让他幕后的主子对他失去了正确的判断。

    不然,敌暗我明,还不知道要吃多少亏。若是敌人知道他没有伤重,恐怕不敢再那么大胆刺杀他了。

    看来,在权力中心待得久了,人都会浸染成这样的。

一百六十二章 撒娇() 
翌日,雪停。

    耿三到地窖里提审那个刺客头目,不多时,就气定神闲地跑了回来,在贺林面前小声道,“大人,人已经跑了。”

    “唔……知道了。”贺林慢悠悠地转了个身,吩咐他,“去外头多探听点,可以联系锦衣卫的人了。”

    耿三领命而去,在门口处碰到了正端着一大碗热气腾腾的鸡丝粥的蒋诗韵,他满面笑容恭恭敬敬地给蒋诗韵行了个礼,“姑娘好!”

    闹得蒋诗韵有些莫名其妙,这人又犯什么神经了?前两天还跟她吹胡子瞪眼的,怎么今儿这么热乎?

    不解地点了点头,耿三错开身子先让她进去了,这才迈步朝外走。

    蒋诗韵把托盘放在床头柜上,就拿了帕子到盆架子边儿上,试了下水温,有些凉,忙道,“你等会儿,我去弄点儿热水来……”

    “别去了,把盆端过来吧。”贺林心疼她这些日子衣不解带地伺候他,眼见着人都瘦了一圈了。这些小事儿本可以由他的亲兵做的,可她不放心那些家伙笨手笨脚的,非要事事亲为。

    蒋诗韵自然不听他的,“不过是加点儿热水,就等不及了吗?”还以为这家伙饿了呢,哪里知道他是心疼她?

    “真的不用,以往冰水洗漱也受得住!”贺林之意让她端过来,也不让她下手,自己半撑起身子就这铜盆洗了一番,蒋诗韵递给他干净的手巾擦了。

    他这体格儿倒真的不是一般的棒,这么重的伤,能活下来已是不幸中的万幸,没想到还恢复地这么好。不出十日就能坐起来。

    蒋诗韵最最担心的发热感染什么的都没有,她内心里狂喜地真是要谢天谢地了。

    洗漱完,贺林往迎枕上一靠,不动弹了。

    蒋诗韵端起那碗粥吹了吹,无奈地叫他,“该吃饭了。”

    贺林“啊”一声张开了嘴,半眯着眼睛等着蒋诗韵喂他。

    蒋诗韵给气笑了。这家伙方才还能自己洗漱呢。怎么转眼就柔弱得连饭都不能吃了?

    “连洗脸都能做,不能拿调羹舀了粥喝?”蒋诗韵故意揭穿他,看这家伙脸皮到底有多厚!

    “疼!”贺林忽然龇牙咧嘴地皱了下眉。指着自己的心口处,道,“方才我心疼你再跑一趟,勉强支撑着身子洗漱的。这会子牵动了伤口。连带着胳膊都疼得举不起来了。”

    “狡辩!”蒋诗韵白了他一眼,只好亲自舀了一勺鸡丝粥。轻轻地吹了吹,喂进他嘴里。

    “好香!”吃了一口,贺林情不自禁地咂嘴赞道。

    “少贫了,还不快吃?”蒋诗韵没好气地又塞了一勺进他嘴里。

    这些日子。他总是用这种方法来诱哄她喂他吃饭,虽然她每次都能识破,可这人就是有这个本事装可怜。让她再也硬不下心肠来。

    “韵儿,这粥是你熬的吗?”贺林接连吃了几口。忽然问道。

    “不是我熬的你熬的?”蒋诗韵实在是受不了他的聒噪,吃个粥也能这么多话,她没好话呛了他一句。真不知道这人高傲孤冷的恶名是怎么传出来的?

    京中十个人只要一提贺林,无不心生颤栗,那就是个杀人不眨眼的魔头,冷言冷语,从不正眼看人,更别提说这么多废话了。

    她真是不知道自己是不是把这人给治坏了,不然,怎么性情如此大变?

    “哦,怎么这么咸?”正天马行空乱想着的蒋诗韵,忽然被贺林一声轻呼给打断。

    不由蹙眉恼道,“我统共才捏了一撮盐,怎么就咸了呢?”

    “不信你尝尝?”贺林不满地瞪她,蒋诗韵果真舀了一勺吃了,哪里咸?分明喷香可口,这人真是刁钻古怪!

    愤愤地拿调羹敲了敲碗沿,蒋诗韵开始数落着贺林,“你是不是好东西吃多了?这样的好粥你也嫌不好吃?”

    “哪里?我这不是怕你饿着吗?”贺林嘻嘻笑着,如水的目光清辉灼灼,看得蒋诗韵浑身不自在,只得喟叹一声。

    “我饿了不会自己吃啊?你这人这么难伺候,过两日赶紧回自己府里吧?”她才懒得伺候这大爷了。

    “不行啊,韵儿,我的身家可都交给你了,我回府去喝西北风啊?”贺林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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