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御侯门-第5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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长公主能忍到现在已经够给她面子了。
两个丫头对视了一眼,拖着蒋诗韵就往外走。
正在这千钧一发之际,就听世子夫人忽然低低地吼了一声,像是笼中的困兽垂死挣扎般。
长公主和赵合听了吓一大跳,忙忙地挤上前,就听一声惊喜的尖叫声响起来,“哎呀,生了,生了,竟然生出来了……”
正是长公主喜极而泣的声音!
一屋子的人都愣住了。
赵合一把攥住妻子的手,一双虎目里溢满了泪水。
两个稳婆听了就往前挤,这可是千载难逢立功的大好时机啊!
“恭喜公主,贺喜公主,还请公主殿下稍候,容老身们料理……”马脸婆子忙不迭地说着恭维话,不忘了抢头功。
长公主下意识地往后靠了靠,两个婆子就上前剪断脐带,看了看孩子的性别!
一看之后,两个人满面笑容,堆满了褶子的脸上笑成了一朵硕大的菊花。
“啊呀呀,是个小世子啊。”圆脸婆子忙讨好地往长公主面前挤了挤。
长公主心里也甚是欢喜,儿媳妇一举得男,这简直就是天大的喜事啊。
她颤抖着双手伸过去,“来,给我抱抱,让祖母看看我的宝贝孙子……”
马脸婆子利索地给孩子擦了擦身上的血污,就双手捧着递了过去。
长公主双手小心翼翼地接过去,看了又看,就见婴孩皱巴巴的小脸上,有些青紫。
她不由怔了一下,心中有些不妙,“这孩子怎么没哭啊?”
新生儿哪个出来都要哭上几声的,她生养过三个孩儿,自然有数。
可自己的这个孙子一动不动,连声哭声都听不见,会不会……?
她吓了一跳,目光朝两个稳婆看了过去。
那马脸婆子上前看了一眼,就见孩子面色青紫、口眼紧闭,着实不好!
她心里就呼呼地跳了起来,这孩子要是有个三长两短,长公主能饶了她们?
眼珠子一转,那马脸婆子就想好了说辞,“哎呀,公主殿下,这孩子好似不大好呢。别是,被这姑娘一碗冷水给灌出毛病了吧?”
这话一说,众人齐齐看向正被两个丫头一左一右押着的蒋诗韵。
两个稳婆同时心中暗舒了一口气,好在有这个小贱蹄子做垫底的,诸事都可以往她身上推,真是太好了。
长公主一双漂亮的杏眼瞪圆了,如刀般的眼风嗖嗖地朝蒋诗韵刮过来,恨不得生吞活剥了她。
蒋诗韵暗暗冷笑,这家子人也算是绝了,需要的时候千方百计地把你给请过来,如今出了事儿,竟然又信不着自己了。
以后,她还是少和这府上的人打交道才好!
静静地和长公主对视着,蒋诗韵不慌不忙地冲她怀中的婴孩努了努嘴,“公主殿下,你可想好了,到底要不要救这孩子?再拖下去,这孩子可就性命难保了。”
话刚落,就听到长公主凄厉的声音响起,“叫太医!”
一直握着自己妻子手的赵合,不知道怎么了,忽然起身冲到长公主面前,从她手里接过孩子,径直送到蒋诗韵面前。
“蒋姑娘,先前多有误会,还请姑娘海涵,救救这孩子……”
不管他母亲信不信蒋诗韵的本事,反正他是见识到了。
方才,那两个稳婆分明什么都没做,就轻巧地把功劳给揽到了自己头上了。
他那时看得清楚,孩子的脑袋都出来了,这两个稳婆听见自己母亲的叫声才冲了上来,这能是她们的功劳吗?
分明是蒋诗韵一碗冷水起作用了。
他不懂女人如何生孩子的,但是这前后的泾渭分明,他还是分辨得清的。
蒋诗韵心里有气也不至于见死不救,叹息一声,“到底有个懂事的了。”就要去接那孩儿。
无奈自己的胳膊还被那两个强壮的丫头给箍住,挣扎不得。
那两个丫头见世子爷过来请这丫头救治孩儿,不由有些为难,抬眼就眼巴巴地瞅着长公主!
一百七十六章 仗势欺人()
“混帐,还不放开蒋姑娘,是想让我儿子死吗?”赵合大吼一声,吓得两个丫头浑身一颤,情不自禁地就松了手。
蒋诗韵揉揉被她们给拉扯得有些酸痛的肩膀,双手接过了孩子,就伸出一指探向了小儿口中。
新生儿有时候被羊水中的杂物堵住了气管儿,也是哭不出来的。
一边的长公主愣了,这丫头如此粗鲁地把指头塞进自己宝贝金孙的嘴中,是要干什么?
“合儿,怎么不拦住她?她要捣死我孙子了。”
见长子无动于衷,眼巴巴地看着那丫头,长公主急了,就要上前去抢夺孩子。
两个稳婆唯恐天下不乱,火上浇油,“哎呀呀,这么小的孩子,怎么敢这样往嘴里塞指头?姑娘你洗干净手了没?”
蒋诗韵不管不顾地抠出了小儿口中的浊物,又把孩儿倒提起来,对着孩儿的屁股啪啪清脆地打了两下。
“哇……”一声响亮的哭声震碎了众人的耳膜,也让两个稳婆面色惨白地站在那儿。
蒋诗韵把孩子递还给赵合,“世子爷,世子夫人先前喝了一碗冷水,身子需要大补,我开张方子,你叫人每日里熬了给她喝。”
见赵合一脸的喜色,愣愣地看看怀中的孩儿,又看看自己。
蒋诗韵也不计较,又道,“世子夫人的身子好好调理三年,方能再怀孩儿。”
说罢,看也不看屋内呆愣愣的一众人等,大步走了出去。
这个侯府人心复杂,自己还是少和他们掺合地好。
屋内生着好几个火盆,蒋诗韵方才忙碌了一阵子。后背上汗津津粘腻地难受,很想回家泡个热水澡,懒得跟这些人浪费时间。
门帘子刚挑开,迎头就被一个一身大红锦缎披风的人给拦住了。
“站住,你把我大嫂怎么样了?”赵雪茹一张巴掌大的小脸上满是不善,眼睛里寒芒点点,恰似这冬日的冰晶。
蒋诗韵料不到赵雪茹竟会用跟仇人一样说话的语气和她说话。睨一眼她唇上那道淡淡的疤痕。不置可否地笑了笑。
那道疤痕要不是仔细看,还真的看不出来呢。
看来,好了伤疤忘了疼是很多人的共性!
前一刻。还拉着她的胳膊感恩戴德结为异性姐妹,后一瞬就翻脸不认人。
身为上层人物,翻脸比翻书还快,真不知道她们的心是什么做的!
“我并未把世子夫人如何。郡主何必这般问我?”蒋诗韵冷冷地答道,身子后退一步。往一边走去。
惹不起总躲得起吧?
她一个没有家族背景的人,没必要去和人家皇亲国戚硬扛!
赵雪茹见她面色清冷,一副爱答不理的样子,心头怒火蹭蹭地就往上窜。
那股子娇小姐的脾气上来。她也顾不得许多,只想着把心中的邪火发在蒋诗韵身上。
“不知羞耻的小贱人,祸害了我大嫂还想一走了之吗?”她方才站在院子里。并没有进那污秽之地,屋里的喜讯还没传出来。她也不知道大嫂在蒋诗韵的帮助下,已经顺产下一个男婴。
见那两个稳婆进去不多时,蒋诗韵就火急火燎地赶出来,还以为她这是被母亲给赶出来了呢。
蒋诗韵想走却走不了,衣襟被赵雪茹死死地揪住。
她却不能想甩开丫头婆子那样甩开赵雪茹,平复了一下心情,她淡定地睨一眼赵雪茹那只揪住她衣领的手,清冷地问道,“郡主想做什么?”
“做什么?哼,敢来我们侯府装神弄鬼,本郡主要让你付出该有的代价!”赵雪茹几乎是咬牙切齿地瞪着蒋诗韵,那模样,恨不得把她生吞活剥了。
“代价?郡主是不是说笑了?”蒋诗韵不为她的恐吓所动,只是冷冷一笑,“我不知道郡主要让我付出什么代价?我只知道像郡主这样过河拆桥的人,这世上不大常见!”
一句话,让赵雪茹那张巴掌大的小脸儿上青了又紫紫了又红,心中的忌恨早就让她忘记了蒋诗韵给她带来的帮助有多大。
若她还像从前那般,连人都不敢见,哪里又敢肖想贺林?
如今她脸好了,可贺林并没有像她想象中那般喜欢她,这把她一颗敏感的心伤得体无完肤。
她怎能受得了?
她脸上的病是她一生中最大的耻辱,她恨不得全天下的人都不知道她曾经有过那么不堪的样子。
如今蒋诗韵竟然旧事重提,提醒她别忘恩负义。
她心里憋着的火气一下子就爆发了。
“贱人,你也配跟本郡主说什么过河拆桥的事情?也不撒泡尿照照镜子看看自己什么样子?”
赵雪茹情急之下就挥出手来照着蒋诗韵的左颊扇下去,面上青红一片,双眸充血,活像个吃人的夜叉!
蒋诗韵最是不服这种依仗着自己身家仗势欺人的主儿,眼看着那巴掌快要扇到自己的面上,她快速地一低头,闪了过去。
赵雪茹用尽了浑身吃奶的力气,恨不得一巴掌就把蒋诗韵给打飞。谁料到蒋诗韵竟然躲开了,她用劲儿太大,一时收刹不住,身子就往前冲去。
眼前就是回廊下的柱子,赵雪茹的身子直直地冲着那柱子奔去。
蒋诗韵拍了拍并无灰尘的手,负手而立。
寒风吹来,她那件墨色的棉氅迎风鼓荡,金色的夕阳西下,给她身上镀上了一层金色,添加了些许神秘!
赵哲陪着耿三进来的时候,看到的就是这一幕。
那女子,身姿挺拔如修竹,身上墨黑的衣袍寒风中飘荡,发丝飘散,面上无悲无喜,平静地像是一个才刚醒来的婴儿。
赵哲顿时就愣住了。
这样的女子,柔而不媚,软而不刚,身上既有似水的柔情,也有巾帼不让须眉的豪气!
一张清秀的脸儿,虽然不能倾国倾城,可是那股神态,那种风姿,这世上竟没有一个女子能和她相媲美!
见惯了世家大族或娇弱或端庄或艳丽的美人儿,赵哲忽然觉得眼前的女子令他眼前一亮,让他恨不得为她付出一切!
怪不得贺林那厮,宁肯得罪侯府宁肯放弃泼天的富贵,也要和她在一起呢?
正胡思乱想着,就听“砰”地一声巨响传来,震醒了发痴的赵哲!
一百七十七章 绕晕()
“啊……”一声“嘹亮”的惨叫声传来,惊呆了一院子的人。
赵哲这才看清身子瘫软顺着柱子滑下来的女子,正是他的亲妹妹赵雪茹!
这一惊非同小可!
他飞奔上前,一把把赵雪茹揽在怀里,就见自己妹子额头上鲜血淋漓,双目紧闭,嘴唇雪白。
“雪儿,雪儿,你这是怎么了?”赵哲吓得摇晃着自家妹子,实在是不清楚妹妹好端端地怎么撞了柱子?
妹妹先前不是没有自杀过,可那都是因为脸上的毛病才这样的。自打蒋姑娘给妹妹医好了病症,妹妹就一天天变得乐观、自信起来。
以前从来不敢出门的她,时不时地也敢带着丫头到街上逛逛胭脂水粉铺子,买些零嘴小吃了。
为了这,他母亲高兴地好几日都睡不着觉,变着法儿地鼓动女儿出去逛呢。
可今儿她撞柱子到底为的什么?这说不通啊?
怀中的赵雪茹晕眩了一阵子,很快就恢复过来,睁开眼睛见自己躺在二哥怀里,而那个自己恨得咬牙切齿的女人却气定神闲地站在不远处,面上依然风轻云淡地看不出一丝心事。
赵雪茹顿时就火了。
她竟敢躲闪?不知道她自己是个什么下贱胚子吗?
不过是个乡下野丫头,要不是她爹中了进士,这辈子怕是连京都都不知道在哪儿。如今嚣张地竟敢躲开她一个尊贵郡主的巴掌了。
好,很好,真是不到黄河心不死,不见棺材不落泪啊。
那她就好好地让她知道知道什么是尊,什么是卑。什么是贵,什么是贱!
贺林不是宁愿让那小贱人看光身子也不让自己伺候吗?
那她就让这个小贱人尝尝得而复失的滋味吧!
一双狠戾的眸子狼一般恶狠狠地盯着那个静立着的墨色身影,赵雪茹哎呀连天地叫唤起来,“二哥,我疼,好疼!”
她两个哥哥自来都拿她当宝,从来不会违逆她的意愿!
听见她喊疼。赵哲似乎也觉着自己的心跟着疼痛起来。忙怜惜地抽出帕子给她轻轻地擦拭着额头上的血迹,一边痛心疾首地埋怨她,“雪儿。你怎么这么傻?好端端地为何要寻短见?你万一有个三长两短,让我们怎么活?”
又着人赶紧把府上现成的太医请来给妹妹包扎。
赵雪茹感觉到额头上的疼痛,颤抖着小手摸了一把,手上全是艳红的鲜血。
素来没见过这么多血的她。“嗷”地一声叫起来,拿手一指不远处静立的蒋诗韵。眸子里全是寒芒。
“是她,都是她,是她把妹妹推到柱子上,才撞成这样的!”赵雪茹阴狠地笑着。脸上的温和纯真完全没了踪影,一张脸狠狠地扭曲着,像煞了地狱中的牛鬼蛇神。
蒋诗韵眸光闪了闪。暗叹一下,原来“嫉妒能使人发狂”这句话真不是假的。
以前。赵雪茹在她眼里是个和善卑微温和的姑娘,就连那次上吊自杀,也是一副柔弱低微得快到尘埃里去了的样子。哪里曾想到,她还有如此狰狞恶毒的一面?
如今的赵雪茹,就是一个患了失心疯的人,恨不得把她给撕了。
赵哲不敢相信地抬起头望向蒋诗韵,那个清幽如修竹的女子,怎么会做出这样不合常理的事情?
他妹妹是堂堂郡主,她怎么可能对自己的妹妹下手?
赵雪茹虽然撞了头,可脑子还是清明地很,见自家二哥这副样子,就知道他信不着自己的话。
于是她装出一副可怜巴巴的样子,扯着赵哲的袖子泪如雨下,“二哥,别让她这副样子给骗了。妹妹就是被她给害惨了,因为妹妹那日去了她家一趟,跟林哥哥说了一会儿话,她就嫉妒成狂,非要把妹妹置于死地不可!”
为了贺林?
赵哲慢慢地有些相信了,毕竟贺林曾亲口跟他承认过喜欢蒋诗韵。自己妹妹那般喜欢贺林,难免蒋诗韵不会生了嫉妒之心!
一边儿的蒋诗韵听着赵雪茹的话,真想仰天狂笑。
这个小郡主,睁眼说瞎话的功夫还真是高明!
明明是她对自己心存嫉妒,如今倒好,她猪八戒照镜子反而倒打一耙!
是不是她觉着自己是皇亲国戚就可以为所欲为,这个天下就没有公理了?
还她把她推倒了?
她是吃饱了撑的没事儿干了,会在西平侯府上把人家的掌上明珠给推倒撞柱子上?
望着赵哲一双探究的眸子幽幽地看过来,蒋诗韵淡淡地笑了。
“二公子信了你妹妹的话了?”蒋诗韵开门见山,连点儿余地都不留,追问着赵哲。
不知道为什么,她那种冷淡的语气,让赵哲听上去很不舒服。这个时候,他宁肯她也是又哭又喊地朝他诉说着委屈!
“若不是姑娘做的,为何我妹妹会这么说呢?”在赵哲眼里,妹妹从小到大鲜少和他接触,自然在他心里,妹妹就是纯洁简单的代名词!
他的妹妹怎会说谎?
他仰起头直直地对视着蒋诗韵,没有看到怀中的赵雪茹眸子里一闪而过的得意!
“那我现在要是说不是我干的,估计郡主身边的丫头都会一致认为我撒谎喽?”蒋诗韵不紧不慢地负着手,慢慢地向赵雪茹踱来。
莫名其妙地,赵雪茹就感到一股巨大的威压罩上头顶。即使她身子被二哥拥着,可依然免不了浑身轻轻地哆嗦了一下。
可她深知输人不输阵的道理,心下一狠,硬着头皮道,“当然,这院子里的人可都看得清清楚楚的,你们说是不是?”
她仰头看向自己身边的几个丫头,这院子里方才也就是她身边的丫头目睹了这一切。
但是丫头们哪个敢不向着她?
于是纷纷低头证明,“是,就是蒋姑娘推的郡主!”
“理由?”她们七嘴八舌的话刚落地,蒋诗韵就朝她们摊着手,“给我一个理由!我为何要推郡主?我是嫌自己命大了还是活腻歪了?”
“不是说了吗?是因为你嫉妒我和林哥哥说了会子话……”赵雪茹不明白,刚刚她已经把理由说得清清楚楚的了,为何这会子这贱人还来跟她要理由?
“哦?是这样啊。”蒋诗韵似恍然大悟般,旋即又问道,“那我为何嫉妒你和贺大人说话啊?贵府的世子和二公子听闻都和贺大人交好,郡主你也是打小儿就和贺大人见过的,和贺大人说会子话,也没什么好奇怪的。我为何要嫉妒?还是你说了什么不得体的话,非要让我嫉妒不可?”
蒋诗韵绕来绕去,绕到了自己嫉妒的理由上来了。
赵雪茹听得瞠目结舌,她要怎么答?
若是把自己和贺林说话的内容抖落出来,她还有脸做人吗?
一个未出阁的女子,怎能腆着脸皮去照顾一个大男人?
而那个大男人最后还是以那种口气把自己给赶出去的。
可若是不把谈话的内容说出来,岂不是更让别人想入非非?
一时,她陷入了挣扎的矛盾中,已经没有精力去对付蒋诗韵了。
一百七十八章 良配()
蒋诗韵冷眼瞧着赵雪茹那怂样儿,就冷哼了一声!
哼,和她斗,想嫁祸于她,还是太嫩了。
众目睽睽之下,赵雪茹不说也不行了。那张粉润的唇分分合合嗫嚅了半天,她才期期艾艾地挤出一句话,“能说什么?林哥哥受了那么重的伤,我当然是担心他,安慰他了。”
没好意思把自己想伺候人家的话给说出来。
“就这些?”蒋诗韵故作惊讶地望了她一眼,就笑了,“不知道郡主是怎么想的,你担心安慰贺大人,我怎么会嫉妒呢?难道我连这点儿做人的道理都不懂,不想贺大人早日康复不成?”
赵雪茹被她挤兑地没有话可说,只好干瞪着眼死死地盯着蒋诗韵,恨不得把她身上盯个大洞出来。
可她再气再恨也不好意思当着丫头婆子的面儿把自己那日的话给说出来。
比起和蒋诗韵斗嘴吃个亏,名声败坏了更麻烦。
赵雪茹乃是大家闺秀,怎能不明白这个道理?
蒋诗韵见她一张脸憋得紫胀,想说却说不出的样子,不由好笑。
倒打一耙的人也得掂量掂量自己的斤两才是,就算是世家贵族又如何?不也得死要面子活受罪?
不过这次得罪了赵雪茹,往后的日子怕是要热闹了。
她舒了一口气,不想在这个地方再待下去。
耿三忙上前讨好地笑问,“姑娘,咱们回去吧?”
蒋诗韵点头,举步往前走。
耿三跟在她身后,走了两步。倏地回头,怒瞪赵哲,“二公子,看好你妹子,省得发狂乱咬人!我们家姑娘已经救了你们府上三次了,不说感恩戴德,也不要忘恩负义地这么快!”
前面走着的蒋诗韵嘴角抽了抽。什么时候。她成了“他们家姑娘”了?
这个耿三,这见风使舵的本事真是炉火纯青了。
赵哲被耿三一番话给羞得满面愧色,望着那个挺拔如修竹般的背影。心头泛上一阵酸涩。
今儿实在是他的不是,妹妹这般冤枉人家,他还对她真的怀疑。
这要他日后如何面对她?她将来还会理他吗?
一时间,他竟然痴了傻了。不知道该如何是好。
他怀中的赵雪茹本来憋了一肚子的气,自觉在丫头婆子面前已经失了脸面。心里极不自在。
谁料一个下三滥的锦衣卫竟然也敢这么劈头盖脸地数落她二哥向着她,这让她颜面何在?
借着心里那股子邪火,赵雪茹一个骨碌翻身就从赵哲怀里爬起来,冲着耿三走远的背影就狂喊。“什么东西?也敢在我们府上撒野?来人,把这不知好歹的东西给我抓起来打断他的狗腿!”
赵哲从未想过自己妹妹变成了这个样子,顿时觉得心烦气躁。广袖一挥,怒斥。“你还不嫌丢人吗?还不快给我回去?”
赵雪茹从小到大都是蜜罐儿里泡大的,哪里听过这样的重话?
嘴儿一撅,鼻子一皱,抽抽搭搭就哭起来。
“二哥,你是不是也被那狐狸精迷住了?竟然这么说你自己的亲妹妹?”
赵哲被她聒噪得一个脑袋两个大,特别是从她嘴里听见那个“也”字,顿时就觉得自己的头快要炸了。
这简直是往他心窝子里戳刀子啊?
什么叫“也”?这不是在说贺林也喜欢蒋诗韵吗?
自己妹子怎么一点儿都不体谅他这个当哥哥的?
他气得扬起手就要打下去,赵雪茹不防自己哥哥真的要打她,吓得站那儿不住地闪眼儿。
正当此时,东厢房里门帘子忽然一挑,世子夫人身边的大丫头喜滋滋地出来,手里还拿着几个红纸包的包儿,眉开眼笑道,“蒋姑娘去哪儿了?世子爷吩咐好好打赏蒋姑娘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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