友情提示:如果本网页打开太慢或显示不完整,请尝试鼠标右键“刷新”本网页!
燕归梁-第85部分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如果本书没有阅读完,想下次继续接着阅读,可使用上方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功能 和 "加入书签" 功能!
长街落叶飘零,苏方回一袭白衣,时不时踢开地上的枯黄的树叶,朝着府邸走去。
平日里热闹非凡的集市,今日冷清了不少。
国将不宁。
他抬头望了望天。
那个小姑娘担心的事,还是发生了。
“父皇为何要查封肃王府?”太子跪在勤政殿中堂的石板上,脸上露出疑惑不解的神情。
宣武帝正盯着一张畿图,冷肃地看着上面被用毛笔蘸了红色的墨水涂上标记的几个地标。
宣武帝身旁不远,梁王似乎饮了些酒,正在费劲儿地揉着额头。
听到太子这么说,梁王忍不住偷偷指了指他,又抬眼看了看宣武帝,意思是这种节骨眼上,你就不要再为肃王说好话了。
宣武帝没有吱声。
太子又重重叩首道:“请问父王,为何要查封肃王府?北地据此千里之遥,这件事情还没有判出个真假,就这么做决定,儿臣以为不妥。”
宣武帝只是盯着那一张畿图,眉头皱了皱。
“请父王三思!儿臣愿意领兵去前线一战!一为护大弘百姓,二为还肃王清白。”
啪的一声,宣武帝一张畿图砸了下去。那图是绘在宣纸上,倒不很重。只是打在太子脸上,分外难看。
宣武帝犹不解气,抬起桌案翻了过去。
厚厚的文书和笔墨等物哗啦啦被倾倒了一地,黑色的墨水漫过来,脏污了太子的衣袖。
“清白!他有什么清白!朕以为他死了,几十日吃不下饭!没想到他竟然是回了敦煌了!清白?若不是他开门揖盗,与突厥狼狈为奸,敦煌城墙坚固,兵士英勇,怎么可能被夺城!李律在敦煌十多年,那都是他的心腹!如果不是他的命令,谁敢背叛大弘?你看看这图上,数日来五城沦陷!若不是他,谁会如此熟悉我大弘军事布防?”
宣武帝边说边剧烈咳嗽起来,险些岔过气来。
梁王忙上前安抚,一手抚着他的后背,一手往下虚按,制止了太子接下来的话。
两旁侍立的内侍婢女没有见过宣武帝发这么大的脾气,胆子小的抖做一团,险些软倒在地。
“儿臣错了,请父皇爱惜身体。”兴许是太子也被吓坏了,声音怯弱道。
梁王忙挥了挥手,让太子先出去,好让宣武帝消消气。
太子只好整了整衣襟站起来,也不顾身上墨水侵染的痕迹,匆忙走了出去。
室内的气氛这才缓和了稍许。内侍上前,扶起桌椅,把掉落的东西收拾好。宣武帝挪步坐在梁王之前的位子上,脸上几分烦忧。
“不仅仅是太子,”他叹了一口气,“今日朝堂之上,吵得也很厉害。辅国公甚至亲自要求面圣,为肃王开脱。”
梁王叹了一口气,表示他也无能为力。
“臣帝离开京城日久,这些臣子几乎不识得臣帝,所以”
“朕知道你有心相帮也没有办法。”宣武帝以手扶额,“也就是你,这种时候还能去喝酒买醉。”
梁王尴尬地笑了,“这不是,新来了个歌姬”
“好了!”宣武帝重重拍了拍他的肩膀,“朕知道你。原来朕总觉得你没有为大弘出多少力,可是如今看来,倒是你最后陪在朕的身边,为朕解忧。”
“要不——”梁王被宣武帝一番夸奖,终于不好意思道,“臣弟去游说一下那些大臣。只是太子——”他呐呐不敢言,似乎有什么事情不方便放在面上讲。
“你也知道?”宣武帝眉间忧色更重,“太子虽然刚满十三岁,但是朝中多有拥趸,有的时候,朕竟然也拿他没有办法。”
梁王挠了挠头,良久似乎想到了什么,“不如就依太子昨日里的请求,让他去叶城查一查私盐一事。这样一可以让他远离北地战火,二来朝堂的事情,也免得他让皇兄烦心。”
“叶城”宣武帝的手指轻磕桌面,嘴角渐渐扬起笑容。
第283章 投石()
酒泉城外,数万兵马驻扎。
如果那城头上的将帅闲暇时间看一看城外的行军大阵,会觉得情形有些诡异。
从城门延伸出的中轴线往南,驻扎着大弘朝的军队。他们身穿灰黑色麻布战甲,手持长矛弓箭等兵器,工整肃立,军容整肃。
中轴线往北,驻扎着突厥的军队。他们身穿土黄色泛蓝底的皮质衣袍,骑兵在前步兵在后,散乱地站在一起。
城门上看着下面的小裨将心神抖了一抖。
在他心底,大弘朝的军队毕竟是“自己人”,如今就算反了,那军队里还有不少人祖籍便是酒泉。说不定城头上守卫的,就有自己的乡亲,故而真打起来,也有个分寸的。
可那突厥的军队就不是了。
三十年前突厥来范,酒泉小城在辅国公崔尚文的带领下,可是有着斩敌两千、自损五百的铁血战绩的。如今那些突厥人,必然是来复仇了。
大军已经在城外驻扎了半天。
听说瓜州城连打都没有打,驻守的军将在肃王的淫威下便拱手开了城门。玉门倒是顽强抵抗了几个时辰,可是铁蹄之下,城墙惨破。肃王管束着手里的兵士,没有烧杀抢掠。不过一个断了腿还骑马来报信的侍卫说,突厥兵马可是在城中搜掠一空,连牛羊都没有放过。
不知道妇孺有没有被欺辱。
驻扎酒泉的曹参军咬着牙,在心里把肃王骂了一百遍。
酒泉再往南就是张掖,之后长安便危矣!长安危则国危,国亡则无家。如今只是突厥来犯,若长驱直入,保不定最近很乖的吐蕃和骠国会不会伸手捞个油头。到时候四海烽火,民不聊生了。
曹参军忍不住抹了一把头上的汗。
“快!”他低头指挥城下被紧急征用的民勇劳工们,“把城墙护好,快到时间了!”
时间,指的是一大早从城外射来的飞信上规定的时间。
“五个时辰内开门迎客,否则破城屠杀。”
字倒是好字,一阵兵戈冷意直窜入面门。曹参军把那飞信直接投入了火里,没有跟部下一起参详。
“叛贼!”他骂了一声,“大弘危矣,我等必将守城到底!纵使战死,也不让铁蹄东进一步!”
“咚!咚!咚!”远处军阵里传来厚重战车前进的声音,曹参军抬眼看了看,不由得心内一惊。
那是投石车吗?
那投石车长得怎么那么奇怪?
不同于一般的木质投石车,这投石车似乎全身都覆满了铁皮。且这投石车身长竟达三丈,数十兵士站在投掷巨石的长杆之下,正费力拉着什么绞索。随着那锁链哗啦啦的声响,长杆的一头低低垂向地面。
看那绷的紧紧的样子,似乎只要松开锁链,石球就会如闪电般击中本就不厚的酒泉城墙。
曹参军的心里,忽然有一种极度不好的预感。
“快找掩护!”
“快下城墙!”
他大叫起来。
话音刚落,城门外的投石车忽的响起咯吱咯吱的巨响,接着大地蓦然震动了一下,一颗巨大的石头,旋转着飞了过来。
轰隆隆!
咚!
巨大的石头砸在城墙上,坚硬的城墙在这一击之下轰然倒塌,露出一个大洞来。
我的娘啊!
曹参军在剧烈颤抖的城墙上抱住一杆旗勉强站稳,“快护住那洞!快去砌墙!”
他的声音大。
然而城外投石车又一次咯吱咯吱响起来
这东西,竟然可以连续发射吗?
曹参军退了一步,再抬头看时,数不清的巨石已经从远处飞了过来。
竟然,那庞然大物如同怪兽般的投石车,竟然不止一辆!
京城长安。
振军大将军王羌今日下了早朝回到府中,觉得府里的气氛似乎不太一样。
他是个粗犷的汉子,平日里倒不太注意什么。不过除了自己的贴身侍卫,府内竟然有了很多的生面孔。
“怎么换了这么多人!”他解下来披风露出内里红色的官服,再脱去最外层板板整整的外衣,问了一声。
“是内府给换的,”侍卫恭谨回答,“因为最近局势紧张,长安城在查奸细。内府便送来了些可靠的,防止将军您府内不安。”
内府竟然连将军府都管起来了吗?
听说皇帝把内府丢给了梁王管,果然新官上任三把火啊,动作还挺快。
王羌点了点头,又问一旁侍立的婢女,“夫人呢?”
那婢女垂头答道:“夫人在后院看舞听曲子呢。”
王羌立刻面露不悦站了起来,“都什么时候来,还敢听曲子。如果被皇帝陛下知道了,不得责问咱们不顾国危,耽于娱乐吗?”
他说完便阔步朝后院走去。
身后的婢女和侍卫远远跟着,脸上渐渐担忧起来。
的确是她们大意了。
可是那些舞女因为是得了惊鸿舞宴魁首的舞女,又由庆安郡主府亲自送来,夫人觉得推辞不受不太好。
而收下了一直不用,也不太好。
这才趁着今日将军早朝,看舞听曲子的。没想到差点惹了祸端,幸好将军回来的早。
王羌上前几步,走到了府中听曲子的水榭旁。
长长的木栅栏上空无一人,水榭内隐隐有舞女的身影。王羌忽然停了下来。
他也算打过几年仗的。
虽然算不上战功赫赫,但是也是真的在死人堆里走过几遭。
之所以活了下来,除了的确有些本事,也来自对危险的提防。
那提防是骨子里带着的,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第六感。
如今他站在水榭外,听着里面浅吟低唱,看着打开的窗棂里透出的舞女曼妙的身姿。
忽的举得危险,危险得纵使是他,也不能接近。
“夫人的确在里面吗?”他回头问身后的婢女。
“是的。”婢女垂着头,“夫人带着二小姐和少爷,一早便去了。奴婢这就去请夫人出来。”
“不必了!”王羌一把按住要上前的婢女,“你们回去吧,天色还早,我陪夫人听听曲子。”
刚才还说这样会被陛下责怪呢?怎么忽然改了主意?
婢女面露不解,还是老爷走到这里,听着曲子也不错,所以
她退后一步,看王羌一步一步朝着水榭走去。
是习惯吗?他一只手按着腰间的刀。
第284章 歌姬()
水榭的木门被王羌推开,内外气流交汇,吹得他的衣衫在风中翻飞。
木门正对着一面巨大的铜镜,这铜镜是专门为这时常举办歌舞宴会的水榭而做。每日里舞姬广袖飘飘,柔腰曼舞,影子就投在这铜镜上,分外美妙。
如今王羌能看到,铜镜上除了自己的影子,还有四位舞姬。她们正伴着乐曲,轻轻旋转着身子。眉目含笑,动作柔软。
手拿横笛吹奏的,是一个二十多岁神情恭肃的乐师。见王羌进来,她停了曲子,缓缓站起来,施礼问候。
王羌神情冷淡,“我的夫人和孩子,去哪里了?”
不错,水榭内歌舞正兴,却没有半个主人在场。与其说是表演,这更像是群鸦的欢宴。
那乐师神情含笑,一礼毕,笑了笑道:“将军放心,夫人和少爷小姐都安好。只是眼下您见不到罢了。”
水榭内忽的起了一阵飓风,舞姬动作未停,只看到什么东西一晃,王羌已经一手持刀,砍断了一名舞姬的胳膊。
断掉的胳膊在空中甩出去,打在窗棂上,啪的一声。接着那胳膊掉落下来,与此同时,空中才溅起一股鲜血。
断臂之痛,那舞姬竟然没有喊叫出声。她只是咬着嘴唇跪坐下去,抱住身子额头抵地,想要以此消弭疼痛。
跟她一起跳舞的一人,已经停下来用身上的披纱为她包裹伤口。
她的眼中没有同情或者震惊,似乎这样的事情司空寻常。
而王羌手里的刀,已经抵在乐师的锁骨上。
“你们是什么人?”他声音寒冷,“速速把本帅的夫人孩子交出,不然定叫你们碎尸万段。”
那乐师微微敛眉,脸上看不出悲喜,一双流光潋滟的妙目看定王羌,“夫人和少爷目前很安全,我们几个姐妹不过是想请将军做件事情,没有别的恶意。”
王羌手里的刀向前半寸。
乐师不躲不闪,献血顺着刀刃上的引血槽流下来,渐渐染红了她的胸前。
“没有人能要挟本帅做事!”他声音冷淡,眉头紧锁,脸上虽然有淡淡的担忧,但是目光却分外坚决。
“怎么是我们要挟呢?”乐师淡淡地笑了起来。她生的好看,此时两颊微红,别有一番妖邪之美。
王羌的刀刃又向前一分。
乐师支撑不住,膝盖发软,跪坐下来。
她忍着疼痛,探手进袖袋内寻找着什么。
“不如将军杀了小女。”她犹自道,“即便将军杀了我们,找到了被我们藏起来的将军夫人,可知她身上中的毒,除我们外无人可解?”
她说着,笑嘻嘻托起一个小瓷瓶。
“将军人在军营,肯定听说过,难为过太祖皇帝的前朝毒药。”
太祖皇帝征战南北,难为过他的毒药,只有一种。
王羌的脸渐渐白了几分。
那是一种沾染伤口便入侵肺腑的毒药,曾累害得太祖皇帝在三个月内兵马折损过半。那种毒药奇诡恐怖,不是已经被销毁了吗?
“你不可能有那种药。”王羌心内震惊,但是神情依旧平淡。只是手上的刀,不再前进一分。
“将军想闻一闻吗?”乐师一只手抚上刀口,一只手把那瓷瓶托近王羌几分。
王羌的头下意识往后退了半分。
乐师低下头,用牙咬开瓶塞,接着把那小小的瓷瓶移动到刀口上方,看着王羌一笑。
“你要做什么?”他问道。
“要将军看看,小女有没有说谎。”她说着,那白色的粉末就慢慢洒下来,浸透了伤口。
血遇到这粉末,流得倒是慢了几分。
王羌的手一抖,没有说话。
“此毒七日后毒发,浑身瘙痒肿胀,毒发三日后死。将军可以留小女暂且活着,来看一看毒发的症状,是不是那一种绝世毒药。”
啪的一声,王羌手里的刀掉落在地上。
“不用等七日,”他冷冷道,“明日本帅便会请医师问脉。”
他说完站起来,大跨步朝外走去。到得门口,又冷冷道,“你们到底,是要我做什么?”
那乐师看着王羌跪下来,头深深低着,神态恭谨非常。
“我们想请将军随辅国公出征征讨肃王李律。”
随辅国公出征征讨肃王。
就在今日早朝上,王羌还跟主战派的朝臣吵成一片。他认为应该派出大臣,去地方阵营劝说肃王。毕竟太后尚在兴庆宫中,太后一笔书信,肃王不会愿意落个不孝的名声。
这样就算他以后得到天下,也会被百姓们嗤笑。
子子孙孙背负骂名。
可是辅国公是主战的。
他在朝堂气得甚至吐了血,扬言要亲自出征,教训这个曾经的弟子。
辅国公交归兵权多年,如果真要亲自引兵打仗,按照他的身份地位,皇帝陛下肯定会给他个行军大元帅做。
而自己这个从二品的震军大将军,必定随行左右。
王羌皱起眉头。
是谁,需要他随行辅国公左右呢?肯定不是辅国公本人。
而这些歌姬——
王羌心中忽然响起惊雷。他猛然转过身去,冷然道:“你们是梁王的人。”
那乐师看着王羌,深深俯首道:“梁王是陛下的人。”
陛下?
王羌的脸色铁青了几分。
他一步一颤抖,走出水榭很远,神识似乎还没有归位。
这舞姬,不只自己府邸有吧。
那时候梁王送舞姬,除了太子和辅国公府没有要,他记得朝中权贵多数笑纳了。
王羌抬头看了看京城的天空。
灰蒙蒙的一片。
偶尔有寒鸦飞过。
刑部大牢。
魏青崖的脸上带了些伤。
那是第一日住进来的路上,被狱卒嫌弃走的慢,挥动鞭子打的。
那时候他没有闪躲,就任这一鞭子下来。宋都护看他被打,险些抄起兵器跟刑部狱卒械斗。
好在被他劝了。
因为这件事,刑部老爷们交代下来,对肃王府被关进来的人,暂时不可动刑。
毕竟肃王是否真的反叛还未确定,这个时候贸然动刑,也没有什么好审问的。
可是今日一大早,外面脚步声响,隐隐传来兵卒的声音。
魏青崖一颗悬着的心,再也落不下去了。
已破四城!
那些人好快的速度!
第285章 审讯()
“魏青崖?”黑脸膛走路有些内八字的狱卒靠过来,手里的钥匙响动着好听的声音,看向魏青崖问了一句。
“小人正是。”纵使面对的是刑部狱卒,魏青崖也规规矩矩,施了一礼。
“走吧!有大人物要见你!”兴许没有想到肃王殿下的座上宾对自己如此客气,那狱卒的态度也不由得好了很多。
一路上狱卒走的不快,时不时冲着各个牢房里的囚徒吆喝几句,显显自己的威风。
魏青崖仍旧穿着来时的衣服,是一件半新不旧簇金丝天青长袍,边上还绣了几片银杏叶子。一路行来,他觉得才两天而已,竟然已经冷了不少。
弯弯绕绕的跨过好几级台阶,又走过两个暗房,终于到了地面。才看见天色,又被引着穿过一个角门,到了两间打通的屋子里。
这倒不像审讯用的屋子,像是会客用的。
狱卒把他放进去,便掩上门走了出去。魏青崖抬起头,见这个房间陈设简单。窄窄的案子前坐着一个三四十岁的男子,案子两旁站着两个侍卫。见他进来,一个侍卫上前一步,一脚把他踹得跪了下来。
魏青崖哪里经受过这个,踉跄两下跪下来以后,觉得整个膝盖都是疼的。
那桌案后的男子抬起头来。
魏青崖心上一惊,脸上却露出些疑惑的神情,装作不认识他。
“你识得本王吗?”梁王微微笑了笑,看起来温和有礼。跟他手下侍卫的粗暴形成鲜明的对比。
“小民不认识。”魏青崖老老实实答道。
“李烽,是我的本名。”梁王继续温和道。
这京城里姓李名烽的,只有一个。魏青崖觉得再装下去也没有意思了,忙埋首道:“原来是梁王殿下。小民叩见梁王殿下。”
梁王几分随意地挥了挥手,对着魏青崖抬了抬手,示意他可以站起来说话。“魏公子祖籍叶城?”
“是。”魏青崖简短回答,身子却没有动。他隐隐觉得,说不定还会被踢一脚。与其再被踢趴下,不如现在不站起来。
“来京城是做生意的?”梁王继续问道。
“梁王殿下明察。”魏青崖回答道。
梁王的十个手指头痉挛般交握了一下,才抬头看了一眼魏青崖。虽然神情温和,目光里却露出些凌厉来。
“那么本王有些好奇,魏公子做生意怎么做到肃王府里去了呢?据本王所知,魏公子在肃王离开后,一直掌管肃王府印玺。你能不能告诉本王,你为肃王谋何事呢?”
魏青崖神情恭肃,淡淡道:“禀殿下,肃王有意在京郊买地置产,让小人帮忙参详罢了。”
“哦,原来是这样!”梁王重重地点了点头,眉头舒展开来,“想必是因为婚期临近,要在城外置办别居吧。”
魏青崖神情微微一怔,还是点头道:“正是。”
“可是,”梁王又有一丝疑惑浮现在眉心,“本王听说,你签批的很多文书,都是送去了西北,送去了敦煌啊!”
他一边说一边站起来,似乎疑惑不解,又似乎几分委屈,“送去敦煌哪里,写了些什么,你可以告诉本王吗?律弟的事情真是让本王束手无策,想着帮帮他,却是无能为力啊。”
魏青崖迎上他的目光,脸上几分坦荡。
“回禀梁王殿下,小人没有见过您说的文书。”
“大胆!”梁王身边的侍卫忽的喝骂一声,其中一个道:“王爷抬举你,才跟你讲了这许多。你想试试刑部的刑具吗?”
“混蛋!”梁王看着那侍卫忽的道,“怎么跟魏公子说话呢?魏公子身子单薄,怎么能受得了刑部的刑具?”
魏青崖心中微怵,抬眼看向梁王。
梁王也正在看着他,脸上几分温和,淡淡道:“刑部的刑具实在太可怕,就拖出去给魏公子二十个板子提醒一下便好。希望魏公子受些皮肉之苦,回来的时候能想起来些事情。本王虽然繁忙,还是愿意等一下的。”
不等魏青崖自己站起来,他的胳膊一紧,两个侍卫已经伸手抓住他,把他拖了出去。
这是他第一次挨板子。
魏青崖生来胎里带了些隐疾,父母对他虽然严苛,却从来没有责之以皮肉。
这一次竟然挨板子了。
被打第一下时,他觉得只是闷疼一些。第二下,疼中带着些微麻。第三下,�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温馨提示: 温看小说的同时发表评论,说出自己的看法和其它小伙伴们分享也不错哦!发表书评还可以获得积分和经验奖励,认真写原创书评 被采纳为精评可以获得大量金币、积分和经验奖励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