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专宠椒房-第8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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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为什么要这样做？”她的仇怨，让叶琼姜感到莫名。
那女子忽然大笑起来，用力挣脱了两边的小太监，狠狠的将脸上的面纱撕开，怒笑道：“琼妃娘娘，你已经忘记奴婢了吧？可奴婢没有一天能忘记你！”
面纱下，是一张被打烂的嘴，虽然伤口已经愈合，可是两颊上那一大片碎肉般狰狞的疤痕，确实今生难以消退的痕迹。
叶琼姜一惊，“你……你是？”
“奴婢叫做芷莹，曾为琼露殿宫女。琼妃娘娘当然不会记得奴婢这样无足轻重的小人物。”
芷莹冷笑，就是因为对琼妃产生了些微的鄙视，被皇后赏赐掌嘴四十，才将她容貌尽毁。
宫中像她这样容貌被毁之人，未免吓到主人们，一律会被赶进苦役苑，从此终生杂役苦差，不见天日。
叶琼姜仔细回忆，芷莹这个名字对她来说，全无印象。
除了身边的大宫女，她对其他人，真的是接触太少，也从不曾在意，就连今日跟在身边的乐儿，也是昨天才知道的名字。
“我确实记不得你的名字，但是你和莺儿有什么仇怨，一定要杀了她？”
“仇怨？”芷莹笑如毒蛇，“没有仇怨就不能杀她吗？凭什么我们一同入宫，她能做大宫女，我却要去苦役苑！凭什么她可以备受宠信，我却要受苦受累！凭什么，凭什么！”
被嫉妒冲昏大脑的人，让叶琼姜无言以对。
顾容止忽然道：“小严子。”
小严子一惊，看了看太子殿下，连忙躬身道：“皇后娘娘。”
“你就不想说点什么吗？”
小严子怔然，突然一滴冷汗从脑门渗出，“奴，奴才不明白皇后娘娘的意思……”
顾瑀眼眸转动，“小严子也牵扯在此事之中么？”
顾容止不语，只有四平堆起满脸笑容，“回禀太子殿下，奴才查到，莺儿姑娘从琼露殿出来之后，是进了凤鸣殿小严子的寝处。”
顾瑀眸光一闪，如利剑一般射向小严子。
小严子打了个冷战，噗通一声跪了下去。
叶琼姜也回眸望向小严子，“莺儿真的去找过你么？她找你干什么？”
顾容止淡淡道：“说吧。她为何去见你？”
小严子面对三人逼视的目光，忽然用力磕头，把眼睛一闭，高声道：“奴才该死！莺儿，莺儿……她，奴才跟她是，是私自幽会。”
莺儿已经死了，她对自己说的那些话，又何必说出来，让琼妃伤心，让太子难做，当着皇后的面，这些话要是说出来，岂非暴露了太子殿下的意图？
只要他不说，莺儿在琼妃娘娘眼中，依然是忠仆。
虽然再无裨益，却至少能落得一个厚葬。
只要他不说，这真相，便会永沉海底。
暗暗道一声对不起了，小严子掩面而泣，“她来奴才这坐了坐，就走了。何曾想到竟是最后一面……”
为了能够掩埋这个秘密，只有污了她的名节，才能让这谎话变得合情合理。何况自己是个太监，这名节污也污不到哪里去。
叶琼姜听得心中一痛，这种情殇之痛，她最是能够体会。她跟莫华何曾不是如此？只不过比小严子和莺儿略微幸运的是，他们现在都还活着。
芷莹怒笑，“你哭什么？她就是个渣滓，有什么好哭的！深更半夜的，你们以为我会无缘无故的出手害她么？是她先动的手！”
她一把撕开衣领，雪白脖颈上赫然是两个漆黑的手印，“你们看！”
这样的痕迹，再结合莺儿脖子上的手印，不必再多说什么，任何人都能够想象得到，莺儿从凤鸣殿出来，遇到了芷莹，两人言语失和，厮打起来，最后莺儿反被芷莹掐死，推入河道之中。
这种事情，在皇宫之中，实在是普通得很。
顾容止皱眉，“拖下去，立刻处死。”
“是。”
四平应了一声，向着两旁的小太监一挥手。跪在地上的芷莹立刻就被拽起来，向后走去。
上一刻还在怒笑的芷莹，陡然间一脸惊悸，仿佛才清楚事情的严重性，“啊不！不要！皇后娘娘，皇后娘娘，你……”
不对，不对啊！这跟四平告诉她的结果完全不同！怎么可能是处死！！
不是说好了，只要她承认杀死莺儿，就可以从苦役苑中释放出来呢！
她急的双脚乱蹬，纵声喊叫，“皇后娘娘，皇后娘娘！皇后娘娘……”
四平使了个眼色，拖着芷莹的小太监便狠狠的将她的口鼻一起捂上，让她发不出任何声音。
口鼻同时被捂住，密不透气，很快的芷莹就无力挣扎，由着太监们拖了下去。
叶琼姜呆呆的看着被拖走的芷莹，内心翻腾，不知是何滋味。无论是乐儿还是芷莹口中的莺儿，她都是如此的陌生，或许她从来就没了解过莺儿的心性。
顾容止迈步走到叶琼姜身旁，轻轻拉住她的手，明显察觉到女子的身体一僵，想要抽离的手却被他紧紧握住，“人死不能复生，你不要太难过。”
他的声音，如春风拂面在耳边响起，是无法形容的轻怜蜜爱，“我送你回去吧。”
他紧紧握着她的手，当着顾瑀的面，让叶琼姜无法拒绝，不得不跟着他的脚步移动。
顾容止忽然又停下来，回头吩咐四平道：“既然这件事情已经水落石出，将调集来的强弓手都退去，皇宫中的守卫也都恢复如常吧。”
话到末尾，他的眼神似有若无的飘到顾瑀身上，一触即收，只有唇角隐隐见着笑意。
等到众人离去，顾瑀看了看小严子，“你说的都是真的？”
小严子一抖，强自镇定，“奴才不敢欺骗殿下。”
既然已经决定隐瞒，那么无论何时何地，他都会咬住不松口的。
顾瑀点了点头，抬头扫视了一下四周，缓声道：“宫中戒严已解，这两天是最易松懈的时候，这两天便着手准备吧。”
“遵命。”
至于准备什么，不用多说，小严子也非常清楚。
第191章 当年之约（）
距离发现莺儿的尸体，过了一昼夜的时光，叶琼姜孤独的坐在寝殿里，难以成眠。
门口的烛光微弱摇曳，夜色仿佛入侵到寝殿之中，让所有的一切都沉浸在黑暗里。
叶琼姜轻轻叹了口气，为了莺儿，也为了自己。
生命是何等渺小，如同那摇曳的烛光，只要一阵轻风，就会被无声无息的湮灭。
她呢？
最终是否也会如莺儿这样，在某一个夜晚，某一个无助的瞬间悄然死亡？
她的下场，又会如何？
叶琼姜轻轻捏着手指，孤零零的坐在寝殿里，清新的晚风从敞开的窗棂吹进来，却不能吹散她心头的阴霾，这种孤寂苍凉的感受，宛若长在心尖上无法铲除的毒草，不断侵蚀着她的血肉，越长越高。
大殿里寂静无声，只有浅浅的呼吸声，期初是均匀的，可是慢慢的竟越来越快。
叶琼姜忽然觉得不对劲，猛然转身，随着夜风摆动的床帐，轻轻掩着一个模糊的人影，仿佛突然出现，又仿佛一直存在。
叶琼姜蓦然感觉口干舌燥，自己的呼吸也跟着急促起来。
那个人影……是她朝思暮想千百遍的人，就算他被飘飞的床帐轻掩，就算他正站在阴影里，可她依旧不会认错……
越来越快的呼吸声终于又慢慢的降了下来，仿佛用了很久才恢复平静，床帐轻掩的人影缓缓的迈出一步，露出他英气逼人的脸庞，“琼姜。”
——琼姜。
只这一句，简简单单的两个字，便让叶琼姜忍不住眼泪滴落。
仿佛数万年，都在这两个字的时间里穿梭而过。
直到她的眼泪滴落在他的掌心，温暖而宽厚的怀抱将她紧紧拥住。
“莫华……”微弱的声音瞬间被男人那性感的薄唇吞入腹中。
他是那么的温柔，又是那么的紧张，像是生怕这轻轻一吻会碰坏了她，又怕吻得不够深而让她突然消失。
灼热的感情在心口奔腾，涌入四肢百骸，听不见的呐喊着要找到宣泄的出口。
难以形容的涌动，几乎灭顶窒息。
双臂收紧的力道微微放松，终于在理智即将崩溃的边缘控制住了情感，再一次的见面，是他们逃出去的机会，不能这样浪费掉。只要离开这里，往后长长久久的日子，有得是朝夕相对的时间。
“我们走吧。”莫华从来不是拖泥带水的人，他拉着她向外走去。
这就走吗？虽然顾瑀已经告诉她，会安排她离去，可是……这太突然了，她还什么都没有收拾——也没什么可收拾的……
叶琼姜呆呆的任他拉着，直到即将迈出寝殿的时候，才猛然停住。
莫华回眸，“怎么了？”
门口的孤灯照耀在女子的脸上，不知是刚刚那一吻还是这烛光辉映，她的脸颊上笼着一层淡淡的红晕，眼眸深不见底，“你……真的愿意抛弃一切……放弃皇位，放弃江山天下，放弃一切从前的生活……”
从此一文不名，从此隐姓埋名，从此……只与她朝夕相对，相守到老？
叶琼姜不确定的说出这些话，她不确定，他真的能够毫无芥蒂的抛弃一切，。
任何一位帝王，都不可能如此豁达吧？就算以莫华的心胸……或许是一时冲动，等到以后……就算不会表露出来，可心底，到底会是有这一丝丝的悔意吧……
莫华缓缓的伸手，轻轻抚摸上叶琼姜的脸颊，她看见他的唇角上翘，露出温柔到极致的笑容，“从此以后，你恐怕也不能再过这种锦衣玉食、呼奴唤婢的生活了，我们要为了生计奔波劳作，就算是这样，你也愿意跟无权无势、一无所有的我在一起吗？”
眼泪又因他这一句话狂涌而出。
相比于他所失去的，锦衣玉食、呼奴唤婢的生活又算的了什么？
“只要你不嫌弃我，我愿意永远跟着你。”
修长的手指轻轻拭去她的泪水，莫华握住她的手，十指交缠，再也没有人能够把他们分开。
“拿着这个。”
掩人耳目的出了琼露殿，莫华将一柄匕首交到叶琼姜的手中，“虽然不会有让你出手的机会，但也还是要防患未然。”
莫华一手拉着叶琼姜，另一只手则压在剑柄上。
叶琼姜知道以顾瑀的聪明，有他的的安排，出宫之行必然是十足的把握，恐怕不会给莫华出剑的机会。
两人才走出不远，忽然就见前面人影一闪，叶琼姜心中一惊，莫华剑眉微皱，脚步不停，按在剑柄上的手掌微微下压。
他的步伐极快，宛如闪电，压在鞘中的长剑宛如即将出闸的猛虎，乘着步伐的速度，带着碾压一切的绝伦气息。
压到极致的剑气，只待出剑的刹那，一击毙命！
他没有去想为什么事先安排好的路线上会出现人影，更没有任何犹豫，今夜行动，稍有差池，就会搭上性命。
哪怕对方是他大夏的士兵，他的剑也绝不会犹豫！
压在掌中的剑柄一抖，寒光如流星一闪即逝。
“是我。”
刚刚拔出剑鞘不及一指的雪刃被来人轻轻的按住，寒芒重新泯灭在剑鞘之中，一个天籁般的声音飘如柳絮。
大神官？莫华看着眼前这个依旧如同往常一样穿着暗紫色星云袍，带着黑色面具的大神官出现在面前，按住剑柄的手轻轻收回。
“你出现在这里……是反悔了么？”不想放他离去？除了这个理由，他想不到任何理由可以让大神官出现在这里。
叶琼姜也紧张起来，身为神龙的大神官，被镇压三百余年的痛苦与愤怒，足够成为杀死莫华的理由。
碧蓝如水的双眸里漾起轻轻的笑意，“别紧张，本座是来跟琼妃娘娘辞别的。”
“跟……我辞别？”
叶琼姜莫名的看着大神官走到她的面前，毫无准备的看到大神官忽然单膝一屈的跪倒在自己的面前，她震惊之极！
莫华也被惊得呆住。
如同做梦一般，大神官那犹如天籁般的声音正一字一句的在她耳边响起，“感谢你的慷慨相助，所幸我也没有辜负了当年与你的约定。”
“当年的约定？我，我听不懂你在说什么……”
——可惜啊，本座跟某人有着约定，只好提前结束游戏，使得陛下的一切谋划落空……
在神星宫里，大神官坦白身份的那个夜晚，那个曾让莫华分外在意的“与人有约”，突然就浮现在他的脑海。
与大神官有约定的人，竟然是叶琼姜吗？
大神官站起身来，看了看叶琼姜惊呆的样子，轻轻一笑，“是时候把这段记忆还给你了。”
他抬起手来，随着他的手掌抬起，周围的一切都仿佛冻结，如同布下一道结界，除了处于结界之中的她，其外的一切都如同静止。
有无数的星光聚集在他的掌心，张开的五指依次轮转的瞬间，那些星光突然在她的眼中放大。
“啊~”
那一个瞬间，仿佛有什么涌入了她的身体！
或许并不是外力的涌入，而是有什么东西，从她脑海深处翻腾而出。
“咔擦”，她听见那如同破壳的声音在耳边回荡。
迷雾一般的眼前宛若掀开了一个小小的角落，逐渐扩大成为一幅画卷。
那是一座熟悉的院落映入了眼帘，是个小小的花园，满眼都是浓密的绿叶，并没有种植花树，花园中的建筑风格也比较粗犷，并不像其他大户人家那么雅致。
是的，这是将军的府邸，花园什么的，从没有人觉得应该像附庸风雅的文臣看齐。
“吼、哈！”
扎着两个抓髻，只有七八岁大的小女孩在花园里有模有样的扎着马步，正在练拳。
稚嫩的小拳头打出之时，带起小小的劲风，竟也能破开空气，发出轻微啸声。
一板一眼的出拳五十下后，小女孩软玉般的额头上布满了细小的汗珠。
“大小姐，您就别练了，被夫人看到，又得说您了，”坐在台阶上的小丫鬟摆弄着手中的丝帕，百无聊赖的看着小姐练拳，低声嘟囔着，“好好的女红不学，偏要舞刀弄棒的，唉……就算咱们老爷是将军，小姐是个女娃，将来也是要嫁人的……”
“嫁人？我才不要嫁人，以后我要跟父亲一样，统领千军万马，驰骋沙场，保卫国家！”
小拳头一扬，练拳的小女孩收了功，夺了小丫鬟手中的帕子擦了擦额头的汗水，不甘示弱的道：“反正我不嫁人。”
“嫁不嫁人，那可由不得小姐您了，哈哈，现在还早，等再过上几年，到时候怕是小姐会哭着喊着要嫁人呢。”小丫鬟抿嘴一笑，将帕子重新夺回来，仔细的擦拭着小姐脸上的汗水，顺便帮她整理一下有些松开的领口。
“哼！”小小的女孩倔强的昂首。
小丫鬟不想跟她继续辩驳，连忙说道：“哦，对了，小姐，今早你在集市上看中的几笼鸟儿都按照您的吩咐给买下来了。”
小女孩眼眸一亮，“在哪呢？”
“那些鸟儿是老爷背着夫人帮小姐买下来的，不敢搁在前院，都放在搁在后院呢。”
小女孩一听，转身就往后院跑去。
“啊，小姐，你……”小丫鬟在后面跟，“你跑慢点啊！”
“你不用跟着啦，去回夫人，一会我陪她用饭，让她等着我！”小女孩头也不回，撒丫子跑得奇快无比。
后院地方不大，近百个鸟笼子堆在里面，愈发显得拥挤狭窄。
小女孩看到笼子里的小鸟，露出笑容，快步走过去，并没有逗弄，反而将鸟笼一一打开，放飞了里面的小鸟。
“快飞吧，快飞吧。”看着振翅高飞，冲上蓝天的鸟儿，小女孩仰起头露出笑脸。
“它们都飞走了，谁来陪你玩？”
一道清朗如冰锤敲击玉片，又宛如风弄荷开的声音，伴着似有若无的清香在身后响起。
第192章 我，爱你（）
“谁？”小女孩倏然回身。
只见身后，是一个眉清目秀的少年，飘在离地三尺的半空。
他华丽的紫色衣袍上绣着一团团的星云，无风自动中宛若活物般流淌，神情虽然随和，可却透着与生俱来的骄傲。
如果别人露出如此骄傲的神色，只会让人生出反感，可他的这份骄傲，却让人觉得就该如此，他就应该如此骄傲！
小女孩不觉得害怕，只是惊讶的看着漂浮在半空的少年，歪着头问道：“你是仙人？”
少年低眉而笑，“不是。我只不过，跟那些放在笼子里的鸟儿一样，是个囚徒。”
“……囚徒？”小女孩慢慢重复，她纯净的心灵里似乎还不能够想明白为什么一个囚徒会出现在这里？而且这个自称“囚徒”的人，并不像坏人啊。
反倒看起来……她忍不住伸手过去，在少年漂浮的脚下挥舞了两下，竟然是真的什么都没有，竟然是真的凭空漂浮，这……他真的不是仙人吗？
“是的，我是囚徒。”少年微笑，“我和那些你放飞的小鸟一样，被人关在笼子里，没有自由，你愿意帮助我脱离困境吗？”
小女孩回头看了看堆在后院中的鸟笼，又看了看少年，“只要你不是坏人，我就愿意帮你。”
“我当然不是坏人。”
少年轻轻一笑，俊秀的脸庞露出一丝腼腆，“有件事情我得跟你说清楚，你身负贵命，未来将是一国之母，是皇后之命。如果你帮助了我，恐怕就要折损贵气，将来……没有办法母仪天下。”
“皇后的命？”小女孩先是一怔，紧跟着捂着肚子哈哈大笑，笑得直大跌，“好稀罕吗？哈哈哈，皇宫里的皇上都是老头了，我才不要当皇后呢！将来，我是要跟父亲一起驰骋沙场的！才不要嫁人呢！”
“虽然你会折损贵气，没有办法成为母仪天下的皇后，但我可以补偿你，你做不了天下人的皇后，却可以做一个人的皇后。你未来的伴侣，将足以匹配你折损的贵气。”
少年说得深沉，小女孩眨眨眼，无所谓的一挥手，“虽然我听不太懂，不过你说的那些我也没什么兴趣，反正就是帮你脱困嘛，答应你就是了。”
“那么，我们就一言为定。”少年微笑着向她伸出手臂。
“嗯，一言为定！”
黑色的瞳孔泛出一片幽蓝之光，转瞬间便充满了整个眼睛。
当女孩的手掌与少年的手掌碰触到一起，那“啪”的一声脆响，宛如在命运的长河中震荡起滔天巨浪！
蓝色的星光刹那就沿着女孩的手臂蔓延过去，如同在这一掌之间，交付出了整个命运。
叶琼姜浑身一震，看着身前的大神官，眼神迷茫，似乎还没从记忆中缓过神来。
“你没事吧？”莫华扶住她有些站不住的身体。
“我，我……”
虽然记忆的归还完毕，凝固的结界似乎被打开，叶琼姜看了看莫华，又看了看束手站在一旁的大神官，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
“我们走吧。”莫华拉着叶琼姜，从大神官身边走过。
叶琼姜回头，望向被落在身后越来越远的大神官，心中说不出是什么样的滋味。
她竟不知道，原来这个局，这个以天下为注的豪赌之局，竟然是早在辛国未亡之时，早在她只有八岁的时候，就开始了……
她一直以为自己的出现，只是误入棋局，是被顾容止选中的一枚棋子，哪里会想到，或许她才是那个真真正正最重要的关键人物。
若是没有那个懵懂之下的约定，若是……若是按照既定的命运去走，她这有着皇后之命的贵气之身，又要成为谁的皇后？
——等我杀入皇宫，娶你为后。
——为你倾灭国家，我也甘愿。
身边紧紧拉住她的男子，侧颜刚毅光明，那即将登上皇位的男子，眉峰冷厉狠绝。
——我可以补偿你，你做不了天下人的皇后，却可以做一个人的皇后。
一个人的皇后……
她的目光，深深的落在了莫华的身上，他的手掌宽厚而温热，将她的手紧紧握在掌心。
如冬日里暖人心扉的手暖铜炉。
从手心一直暖到心底。
——你未来的伴侣，将足以匹配你折损的贵气。
是啊，眼前这个男子，足以匹配她折损的贵气，足矣……
她宁愿做他一个人的“皇后“，也不愿成为这天下之母，和那个寡情薄幸的男子相敬如冰，假装恩爱。
再次回头，黑夜里已经看不见大神官的身影。
“莫华。”她轻轻开口。
“嗯？”男子脚步不停，可拉着她的手又紧了紧。
她不知道，大神官还给她的那段记忆，莫华是否也一起看到了，但是，男子这样明显流露出来的紧张，让她忍不住轻轻发出笑声。
他是在害怕她会突然反悔，不甘心做他一个人的“皇后”，而是跑回顾容止的身边要做那母仪天下的皇后吗？
莫华听见女子的笑声，莫名的转过脸来看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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