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杏林医妃-第10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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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是威胁,而是有理有利有节!”

    “朕并不知你说的事情,待朕查清楚自会给闻人丞相一个交代,但朕也要申明一点,杏林女侯是承屹王的未婚妻子,并长期居住在祈府,她与承福王事件是脱不开干系的,朕即便下旨拿她也无可厚非!”

    “公开搜捕我们绣国认了,但觞王私自派人捉拿是何意?本相怀疑觞王对女侯存了龌龊心思,想趁火打劫,逼女侯就范!”

    “胡言乱语!”蓉帝指着闻人殷,“指责别人需要证据,朕这就把觞王唤来,你们当面对质,若他真对杏林女侯图谋不轨,朕定当重重责罚他,若是闻人丞相胡编乱造,也别当朕是软豆腐!”

    “希望蓉帝陛下说到做到!”

    诏狱。

    一只小鸟忽然飞入牢狱的细窄窗口,落在矮几上,狱卒并没发现,祈慕沉手臂一揽,就把小鸟揽入手掌,这是小珍珠,祈慕沉在杏医林提亲那会儿见过它。

    它的跗趾上栓着一张字条和一袋药粉。

    祈慕沉摊开字条当即起身,小珍珠脱离开他的掌心飞了出去。

    梨璐坠崖了,坠崖了!

    男人润眸染血,额头青筋凸起,气血随之上涌,稍许吐出一口血水。

    狱卒听见动静扭头看去,发现祈慕沉倒在地上,他大惊,赶忙让同僚去告知千总,自己蹲在牢门旁扯动祈慕沉,“承屹王醒醒……”

    哐当。

    狱卒被祈慕沉劈昏,祈慕沉伸手够到钥匙打开了牢房,外间的数名狱卒和官兵见他嘴角带血走了出来,不知该不该拔刀相向。

    御书房。

    觞王灰头土脸进了御书房,与霸气外露的闻人殷对上视线,在气势上他就输了一大截,他移开眼跪地,“陛下,臣有罪,臣不知新招募入府的谋士就是九诀,九诀狡猾,臣被九诀利用了,但臣绝无二心。”

    九诀撇下他,他将直接和闻人殷对质,觞王府其他谋士都认为他对垒闻人殷只有败的份儿,一边倒地建议他主动认罪并将全部罪责推给九诀,反正九诀已经声名狼藉了,说九诀什么都不为过。

    蓉帝扔出茶盏砸在他手边,溅起的碎瓷片划破他的侧脸,大声质问:“承福王也是你和九诀联合陷害的么?”

    “……不是,承福王的事,臣根本不清楚。”

    除非觞王傻了才会承认谋害承福王的事,反正一切假情报都是九诀传给各个知州的,误导他们及伪造假圣旨的也是九诀,觞王企图极力撇清。

    九诀这招反间计妙在时机,败在火候。

    妙在时机就是承福王府喜添龙凤胎,而觞王的几名党羽又兼任传旨和监工的钦差,这大大干扰了承福王的判断力。

    败在火候便是萧氏未除,觞王手无兵权,他不敢贸然行动。

    “你指的是逼破女侯的事?”

    “是。”蓉帝一直没让他起身,他就一直跪着。

    闻人殷上前揪起他,当着蓉帝的面就要揍他,被绣使拉住了。

    蓉帝有些愧疚,“朕自当给桦帝一个交代。”

    “什么交代能顶的上女侯的命?什么交代能换回桦帝的义妹?”闻人殷目光喷火。

    觞王挣脱了闻人殷的桎梏,他正了正衣襟,“你们绣国在西郊驻兵,闻人丞相是否该给陛下一个交代?”

    “那些不是绣兵,而是绣国一个江湖门派,甘愿保护女侯,这点本相可管不着。”

    “笑话。”

    “好了!”蓉帝摆摆手,“咱们一件件算,绣国的错,绣国赔不是,我朝的错,朕来赔不是!”

    “报!”侍卫气喘吁吁跑了进来,“陛下,承屹王越狱了。”

    “什么?!”

    “承屹王不知得到了什么消息,人就跟失了魂儿似的,他打倒了看守的一众官兵,又迷昏了缓兵,逃了。”

    “去把俞绵音叫来!”

    闻人殷面无表情听着侍卫的禀报,小珍珠是他送去的,他希望祈慕沉亲自去看看那处山崖,即便再也找不到梨璐了,多少留个念想。

    万丈山崖,摔下去就算不粉身碎骨,也可能被野兽叼走,虽然他第一时间派人下去搜索,可搜索的人群抵达崖底也是需要时间的。

    俞绵音带着伤赶来,蓉帝皱眉,“被祈慕沉伤的?”

    “不是,有人接应祈慕沉。”

    蓉帝看向闻人殷,闻人殷淡淡道:“本相不会因为一个祈慕沉与贵国决裂。”

    蓉帝将信将疑,又把视线放在俞绵音身上,“你不会故意放走祈慕沉吧?”

    “臣失职,请陛下责罚。”

    意思就是她尽力了,可祈慕沉本事大,她挡不住。

    “得了,先下去!”蓉帝手抵额头,烦躁得很,“传旨,待承福王被押运到都城后,送去刑部大牢,严加看守。”

    《杏林医妃》来源:

第641章 公子癔症?() 
祈慕沉在牢中得知九诀没死后便找人要来山崖那边的地形图,这才赫然发现崖底有一条通往护城河的支流,这条支流肯定是人工新挖掘的,否则祈慕沉不会不知道。

    他没有先去梨璐跳崖的地方,而是去了支流与护城河交汇的地方,可结果令他失望,那里根本没有梨璐的影子。他和闻人殷担心的一样,怕梨璐被野兽叼走了,祈慕沉沿着河道走向崖底,他知道不久就会有锦衣卫前来抓他,可他必须沿着河道走一遭,他不能错过任何线索。

    他没有崩溃,因为他还抱着一线希望。

    可找到又能如何,梨璐是因为无力回天才跳下山崖的,她本就受了致命伤,再加上摔伤,想保住性命太难。

    祈慕沉的指骨发出咯咯声,梨璐问过他,若是有一天她被海妖抓走了,他会为她征服海洋么?他现在可以清楚的告诉她,他会为她征服任何可能掩埋她的山川河流、湖泊海洋,只要能找到她,他宁愿万劫不复。

    蓉帝寝宫。

    祈皇妃跪在寝室,为祈慕沉求蓉帝开恩,蓉帝拍拍她,“朕不会连你一块问罪的,朕相信你,至于承福王和承屹王,朕会酌情处理。”

    蓉帝在琢磨这个九诀,九诀可能有那么大能耐使出反间计,迷惑这么多知县知州甚至布政使?

    可承福王进购兵器材料的证据确凿,传过去的圣旨又被毁,这件事只能慢慢查起。

    祈慕沉越狱了,这不是他的风格,他不会置家人和名节于不顾,蓉帝相信他会回来,这是他们君臣的默契。

    蓉帝虽派人去抓他了,可也没下加紧的命令,负责搜捕的长官们都明白,蓉帝有意放他走,也许在蓉帝心里,即便承福王真的意欲谋反,祈慕沉都不会造反的。

    这和萧埠姬的情况相差甚远,萧埠姬也无谋反之心,可蓉帝对他还是不信任,全因萧骢的狼子野心。

    可蓉帝却能将承福王和祈慕沉分开看待,蓉帝叹口气,“慕沉啊,去查出陷害你父王的幕后黑手吧,朕也算你戴罪立功!”

    这时五公主夙秉秦前来求见,蓉帝不解,但也召见了她,毕竟,蓉帝对她是亏欠的。

    蓉帝调整下情绪,笑问:“秦儿有什么事?”

    夙秉秦跪在地上,“陛下,秦儿从没求过您一件事,今日秦儿愿意以公主封号担保承屹王无罪!”

    “你这是作何?快起来。”

    “求陛下开恩,承屹王越狱一定有他的理由,他并非冒失之人。”

    蓉帝眯眯眸子,“你喜欢他?”

    夙秉秦大方承认,“是。”

    “你……”

    “秦儿对承屹王只是单纯的倾慕,并无其他心思,秦儿这辈子都不会嫁人,这是秦儿和陛下的约定。”

    “苦了你了,祈慕沉越狱是重罪,但朕念他为朝廷立下过卓著功勋,就给他一次戴罪立功的机会,朕等他归朝。”

    蓉帝扶起夙秉秦,“朕现在的确不允许你嫁人,你和夙凉觞对调身份的事不能让他人知道,等新帝继位,朕会将你们的身份对调回来,也会给你找个如意郎君,但这人不会是祈慕沉。”

    蓉帝在提醒她,祈慕沉不是她的良人,夙秉秦乖巧地点点头,“秦儿明白了,那新帝人选会是觞王么?”

    蓉帝面色一冷,“这不是你该过问的事!”

    “……是秦儿僭越了,陛下息怒。”

    “回去吧,朕不希望再听到你提这种问题。”

    “是,秦儿告退。”

    然而夙秉秦没有告诉给蓉帝的是,为她医治的神医正是九诀的帮手单铜,她信任单铜,单铜从她这里套出了很多话,当然,她并不知道单铜是九诀的内应。

    闻人殷回到驿馆,蓉帝特意派了太医为花忆雪医治,搁在以前闻人殷会撵走太医直接帮花忆雪诊治,可今儿他就像没看见花忆雪,回到自己的屋子换了套青衫布衣就去往崖边了。

    日落,绣国和蓉国的搜索队伍一无所获,闻人殷站在支流前向上仰望,视线被一颗颗松树遮蔽,这是好事,说不定梨璐下坠的过程中得到了树冠的缓冲。

    可他的璐璐在哪儿?

    祈慕沉走到了闻人殷身后,搜索的官兵全部装作没瞧见他,这是俞绵音、侍卫统领及刑部尚书下达的命令,蓉帝默许的命令。

    即便闻人殷没回头,他也知道身后是谁,他说:“十璐让我转告给你一句话,来生她还想遇见你,以弥补这一世的遗憾,她请你今生忘记她,莫要活在悲痛里。”

    祈慕沉没说话,走上前撩起袍摆,用手舀着水喝了几大口,闻人殷不解,“你没事吧?”

    回应他的是对方的沉默,祈慕沉喝完水又洗了把脸,闻人殷蹲下来偏头看他,“你怎么了?”

    祈慕沉仍然不说话,推开闻人殷站起身,转身就走,这时刑部侍郎也走了过来,“承屹王,陛下口谕,遣你调查承福王的事情……承屹王,你在听么?”

    “你说什么?”

    祈慕沉眉宇间有些躁意,眸色也不再清润,闻人殷上前一步观察他的神色,皱眉道:“可能是癔症。”

    “什么意思?”刑部侍郎完全外行。

    “癔症病因复杂,外在的表现也多样化,他多半出现了意识障碍。”

    “丞相的意思是承屹王变傻了。”

    闻人殷摇头,“或许没那么严重,或许比那更严重。”

    祈慕沉拨开他二人继续游走着,闻人殷心情已经很低落了,这会儿还要照顾他,他若不是梨璐的心上人,闻人殷才懒得管他!

    “把他交给本相吧,你回去就照实说。”

    刑部侍郎点头,“丞相若有用得着的地方,就派人去刑部衙门找本官。”

    “多谢。”

    搜索的官兵离去了,崖底仅剩下两名男子,闻人殷对此很无语,他看向不正常的祈慕沉,“太晚了,咱们先回去。”

    祈慕沉摆摆手,“我没事,你走吧。”

    闻人殷听他语气正常,试探道:“你装的?”

    “演给刑部那些人看的。”祈慕沉坐在一块磐石上,望着翠色欲流的崖壁青松,翠绿的树冠与宝石蓝的夜色融合,缝隙中投射出月光,很凄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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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42章 我只要璐璐() 
闻人殷直接坐在了芳草萋萋的草地上,“十璐若是被冲到护城河里,附近的百姓应该会看见,可至今无人报案,你说还有什么可能?”

    “活着。”

    只要活着,就好,他只信她还活着,其他可能全被他摒弃了。

    祈慕沉斜睨下席地而坐的闻人殷,“能讲讲梨璐坠崖时,你的感受么?”

    “万念俱灰。”

    “现在呢?”

    “担忧。”

    闻人殷面上一派平静,内心却隐隐作痛,他反问,“当你知道十璐坠崖了,又是什么感受?”

    “如你刚刚看到的,我出现了短暂癔症。”

    “现在呢?”

    “找到她。”

    闻人殷从褡裢里掏出酒囊,递给祈慕沉,“喝点吧,压压惊。”

    祈慕沉接过,放在手里晃荡,“有时候我会替你惋惜,郎乘竹马却为他人做了嫁衣。”

    “那个他人不就是你么。”闻人殷拾起石子扔进支流,“竹马终抵不过白马。”

    “是你这匹竹马太闷了。”

    “三年前的寒露夜,我告诉她,我喜欢她,她笑着说她更喜欢师父,那夜,我确定她没开窍,后来她说她最喜欢你,我知道她正在开窍,今日,她说要你忘了她,我明白她不止是开窍了,还能设身处地为你着想,多懂事的姑娘。”

    祈慕沉淡笑了下,“两年前在颦州的湖面上,她第一次说喜欢我,我问她何为喜欢?她说就像喜欢师父一样喜欢我,当时我推开了她,对她说她还没开窍。”

    闻人殷闻言也笑了。

    祈慕沉继续道:“后来她总是纠结‘喜欢’这个字眼,再后来我冷落她,撵她走,就是因为她不懂什么是喜欢,而我不想自己沦陷,更不想误导她,让她以为她喜欢我,其实我们的机会是一样的,只是我最终抓住了。”

    “我们的机会不一样,她对我从来只有尊敬。”

    祈慕沉没再继续这个话题,因为在情爱里容不得第三人,第三人要么是插足者要么是守护者,要么被唾骂要么被心疼,可最终第三人都是孤独的失败者。

    而能做到如祈慕沉和闻人殷这般心平气和谈论感情的情敌并不多见,只因祈慕沉知道无论何时,闻人殷都是那个守护者,就如雪鸮守护闻人氏,闻人氏守护赫连氏,赫连氏守护绣国江山一样,是付出,不求回报。

    “回去吧,桦帝还等着你和他一起治国,百姓等着你带他们重塑繁华。”祈慕沉由衷道。

    闻人殷摇摇头,“你把我想的太重要了,我就是个初出茅庐的新手,在老臣眼里,我不过是顶着闻人家族的光环罢了。”

    “光凭醉独神医的名号就没人敢小觑你,听璐璐说,你从小饱读诗书兵法,上通天文下知地理,难道不是在韬光养晦?你刚任丞相便为绣国拿回北边境,那些老臣会不服你?”祈慕沉踢起一颗石子,石子呈弧线飞入支流,“骗谁呢?”

    闻人殷靠着磐石,淡幽道:“饱读诗书兵法,只是我的个人兴趣?若不是骚包,我绝不会进入朝堂。”

    “闻人氏就是为绣国输出良臣的家族,命运兜兜转转,你还是坐上了相位,不全是因为桦帝,而是你的血液在叫嚣,叫嚣着精忠报国,你,天生就是将才!”

    祈慕沉对闻人氏的评价同样可以用于自己的家族,蓉国的顶梁祈氏,他也是从出生就被赋予了精忠报国的使命,他们与家族荣辱与共,他们为国家殚精竭虑,他们必将名垂千古,被后人歌颂。

    闻人殷揪起地上的毛毛草,捻在指尖,“等老了,我就在山间盖一处房舍,种几亩良田,独自过活,你若无趣,也可以来找我,我们煮几瓶酒,坐在夕阳下,敬古人,敬故人,敬暮年,敬来生。”

    祈慕沉举起酒囊,“敬皎月,敬繁星,敬云彩,敬世间万物,敬沧海桑田!”

    闻人殷举起毛毛草,“敬山川,敬湖泊,敬草木,敬生机盎然,敬情义不朽!”

    “拿根谷莠子幼不幼稚?”祈慕沉白了一眼对方手里的毛毛草,滑稽可笑,却又趣味童真。

    闻人殷掏出另一个酒囊,拔下塞子,对祈慕沉道:“敬你,敬自己的情敌!”

    祈慕沉举起酒囊微微示意,“敬你,敬超越情爱的情谊!”

    酒囊中盛着特曲烈酒,两人喝光了酒囊中的酒,醉倒在草地上,他们一人仰头望苍穹,一人侧卧冥思,崖底没有照明的灯笼,却能观赏更为璀璨的星空,这里不够安静,却使人更为凝神,两人歪歪斜斜,毫无形象。

    有人说,忘却烦恼最好的方式就是远离凡尘,有人说,忘记伤痛最有效的办法就是麻痹自己,他们此刻就是如此吧,他们怕的是梨璐已被野兽叼走,他们躺在这不约而同想要吸引崖底的野兽,他们似醉非醉,他们半梦半醒,他们等待天明。

    “祈慕沉,你占据了世间最……最好的一切,就不能……不能把十璐让给我?我只要十璐就够了。”闻人殷用手倚头,醉眼朦胧。

    祈慕沉勾唇,发出低低的轻笑,听上去有些凄楚,“若是可以,我倒愿意给你这个机会,和我重新争取她。”

    只有她在世,你我才有机会,我只求她平安无恙。

    闻人殷挑眉,“你愿意?”

    “我愿意。”

    “信你才是傻子。”

    “傻子才这么坚持。”

    “呵呵呵——”闻人殷抹了把脸,不再言语。

    他规划着以后,等回到绣国,要在自家田地里种植几百株鹿梨,这样,他就可以每日盼着春天到来,等树苗长大,就能迎接属于他的清风徐来梨花开了。

    两人混混沌沌间,听见有人大呼梨璐的名字,祈慕沉指着盘山道的方向,勾了勾唇,“又来了一个傻子。”

    闻人殷淡淡道:“懒得管他。”

    花忆雪被人用担架架来了,他的呼唤响彻黑夜,梨璐是为他受伤的,梨璐是因为他的无能才被九诀捅了两刀,他不想带着愧疚过余生,他想找到她,想把世间最好的一切都给她,他只希望还能有这个机会。

    《杏林医妃》来源:

第643章 醉卧崖底() 
花忆雪被护卫架到两人身边,闻人殷闭着眼怼道:“恬噪。”

    花忆雪示意护卫放下他,护卫照做,他摆摆手,“你们走吧,本阁和他们待会儿,明早再来接本阁回去。”

    “……丞相?”护卫不确定地问。

    闻人殷翻了个身,“随便。”

    护卫们汗哒哒,都这么任性!

    护卫撤离后,花忆雪爬到两人中间,“本阁闻出到处都是酒味,小璐璐都丢了,你们好意思在这借酒消愁?”

    闻人殷:“一边去。”

    花忆雪趴在草地上,“闻人殷,本阁决定了,等找到小璐璐,本阁就认她做义妹,我这个义兄帮你追求小璐璐,尼玛,陪着跳崖太另我震撼了。”

    花忆雪虽然不着调,但几乎不爆粗口,每次爆出口都是情绪激动的表现。

    祈慕沉忽而睁开眸子,斜睨下没拿花忆雪的话当回事的闻人殷,“你也跳下去了?”

    “没跳成有什么好说的。”

    花忆雪推了下闻人殷,“本阁和你说,当我亲眼目睹你义无反顾跳下山崖的时候,我才知道什么是爱。”

    他又看向祈慕沉,“咱俩的喜欢都不算爱。”

    祈慕沉懒得理花忆雪,脑海里出现了闻人殷跳崖的场景,是为了拉住梨璐还是想要同看彼岸花?

    花忆雪兀自说着,“小璐璐是本阁的恩人,本阁就算移平了这座山也要找到她,哪怕是骸骨——”

    啪!

    啪!

    他身侧的两人同时拍打他的脸,力道不大,却不容他胡扯。

    “没说完呢,她若活着,本阁要把她交到世间最爱她的那个人手里,那个人就是小白脸,祈慕沉,你放弃吧,这也是小璐璐希望的,不要活在悲痛里。”

    祈慕沉没和他一般见识,“先明白什么是两情相悦再来本督面前扯闲。”

    “你不就占了她喜欢你嘛?”

    意思就是,祈慕沉,你有什么了不起?

    祈慕沉不想和情商智商都不高的人谈论这些有的没的,他也翻个身,睡觉。

    花忆雪自讨没趣,挨近闻人殷,假寐。

    远远看去,青紫白三道身影卧在崖底,他们不会让梨璐孤单,他们都想尽量陪她近一些,再近一些。

    梨璐,你在哪儿?

    天蒙蒙亮,花忆雪发现身边只剩下了闻人殷,他嘀咕道:“人呢?”

    闻人殷还没醒,他昨晚是最晚睡着的那个,夜里,他竟然听见花忆雪一直在说梦话,他真是特别无语。

    “等有时间本相给你开服药治下梦呓。”

    “本阁说了什么?”花忆雪心虚。

    闻人殷坐起身,去河流旁洗脸。

    “说呀,你听见什么了?”

    “你嘀咕了一夜拜天地。”

    花忆雪摸着鼻子,“本阁梦见自己作为傧相,为你和小璐璐主持拜堂礼。”

    “……”

    祈慕沉独自走入崖底的各个山洞,昨日官兵已经搜寻过了,可祈慕沉还想找找蛛丝马迹,若是真被野兽叼走了,至少也该留下些布料发饰,祈慕沉闭闭眼,不想去假设。

    他从一个山洞走出来,洞外跪着一排黑衣人,“公子。”

    “起来吧,今日开始沿河道挨家挨户寻访,不可打扰百姓。”

    “是!”

    一半黑衣人离开。

    黑衣人的首领提示祈慕沉,“公子,王爷三日后被押运到蓉都。”

    “陛下暂时不会处置父王和母妃,我需要好好整理下思路,再来议这件事。世子和小姐在绣使驿馆,你派去一人暗中保护。”

    “属下这就差人过去。”

    “你去西郊买下一处农舍,周围的住户不要多。”

    “是。”

    “还有,尽快查出九诀和单铜的落脚点。”

    “是。”

    ……

    单铜带着九诀藏匿在蓉都一处宅子内,这是夙秉秦送给单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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