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杏林医妃-第11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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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梨璐赶上九诀,九诀这次没让着她,可他知道梨璐身体内有年轮蛊,他杀不了她,于是九诀虚晃几下,飞身到了霍擎身边,梨璐想追过去,却被九诀的手下拦住。

第670章 抓九诀(二)() 
九诀挨近霍擎,阴戾地瞪着他,勾唇道:“鄙生真是小瞧了霍大人!”

    两人在高处的台基上打了起来,梨璐知道霍擎惹怒了九诀,她挥开阻碍她的对手,飞身上了台基,并甩出三枚梅花针,九诀挡下两根,有一根射在他面门的死穴附近,九诀拔下梅花针,余光扫到各府衙出动的侍卫,他的手下抵挡不住那么多缓兵,他不打算恋战,于是向霍擎发起了最后一波攻击。

    霍擎与九诀交手,没几下就被九诀打飞了手中的剑,梨璐抽出麒麟鞭圈住九诀的劲腰试图阻止九诀靠近霍擎,可九诀不知从哪里来的力气,直接托着梨璐往前走,梨璐松了鞭子,飞起一脚,九诀突然转身射出那枚梅花针,梨璐在空中侧空翻,站在了石柱上,与此同时,九诀将软剑刺进了霍擎的大腿内侧,霍擎吃痛,往地上倒去,九诀不依不饶,用头狠狠撞击下霍擎的额头,并拔出软剑指向他身后的梨璐。

    “再过来我就杀了他!”

    “杀了他,你也活不了!”

    “就当找个垫背的。”

    侍卫们涌了上来,九诀一边说一边寻找着突破口,他不能被擒,他还没报复到蛊怪一众人呢,他绝不能被擒!

    九诀看向侍卫,“你们不许动!”

    侍卫都知道他劫持的人质是个人物,便没敢轻易上前,霍尚书气喘吁吁挤到人群前,看见自己儿子狼狈地倒在血泊中顿时喝道:“你快放了他!”

    “尚书大人,看他这样你心痛么?”九诀幽幽笑道。

    “放了他!”霍尚书也是见过大场面的老臣,虽然心里慌乱,但面上一派镇定。

    这会儿,连萧骢都匆匆赶来了,他上前拉住霍尚书,“霍老,不可冲动!”

    九诀用左手拔出佩刀,冲着霍擎的胸口随意划了一下,霍擎胸口的血当即流淌而出,霍擎疼得差点咬掉自己的舌头。

    弓箭手已经锁定目标,九诀斜瞥了他们一眼,“霍尚书,让他们退下,否则鄙生会用最后一口气刺穿令公子的心脏,噗呲,噗呲。”

    九诀有声有色形容着,霍尚书对着弓箭手吩咐道:“不许放箭!”

    九诀看向梨璐,“小丫头,咱们的帐早晚会了结。”

    梨璐眸子淬冰,“咱们的帐今日就能来个了结!”

    “急什么?”

    九诀又划了霍擎一刀,这一刀划在他的腹肌上,霍擎发出一声痛苦的哀嚎,可九诀似乎能掌控下刀的力度,两刀下去霍擎也没昏厥过去。

    霍擎偏头看向霍尚书,嘴唇一张一合,霍尚书和萧骢看得明白,他在说:“放箭。”

    霍尚书拼命摇头,他被霍擎气了那么多年,认为霍擎一无是处,他被同僚笑话了那么多年,说他府上有个败家子,他的儿子刚刚脱离纨绔回归正轨,他刚刚为儿子感到骄傲,怎么能让他眼睁睁看着儿子离去。

    俞绵音把梨璐拉下台基,怕一会儿弓箭手伤到梨璐,梨璐一直狠狠盯着九诀,盯着他那张邪佞的脸。

    九诀放下右手,拽起虚弱的霍擎,用他当肉墙,带着他往有利的位置退去,弓箭手掉转箭头方向,随时听候指令。

    萧骢其实是想抓活口的,若不然他早就下令射击了,他低声对霍尚书道:“一会儿见机行事,迫不得已时霍老就忍痛割爱吧。”

    霍尚书推了萧骢一把,“这是我儿子,我的亲生子!”

    “亲生子又怎样?刺客威胁到皇城安危了!”

    “若被挟持的是你萧阁老的儿子,你还会这样说?!”霍尚书怒了。

    萧骢嗤道:“霍老忘记老夫的十三子了?”

    当时萧骢在蓉帝面前保不住萧十三爷,的确做了妥协。

    “哼!若是被劫持的是承平王,萧阁老也会如此说?!”

    “承平王又怎会被这种货色劫持?”萧骢也来了火气,这老东西平日没见他多护犊子啊,这会儿恼什么?!

    “本官绝不允许放箭!”霍尚书直接挡在了弓箭手前方,“你们敢放箭,就先射死本官!”

    “霍老!”众人赶忙拉过他,“别激动!”

    霍尚书拨开众人,步上台基,向九诀和霍擎走去,“放了他,老夫给你做人质,老夫比这小子有利用价值多了!可保你出内城!”

    “父子情深呐。”九诀笑看着霍擎,“真让人嫉妒。”

    “放了他!”

    “可惜,鄙生最喜欢看老人家哭泣。”九诀继续往后退。

    萧骢指着霍尚书,“你可真糊涂!冥顽不灵!”

    他若不是太子党,萧骢才不顾虑这么多!

    梨璐纳闷,在牢房时,十三明明点了九诀的穴道,为何对他没有用?难道他的穴道全部钝化?

    若是钝化,只有一个理由可以解释得通,梨璐对十三道:“他会不会种了梳僵蛊?”

    十三点头,“有可能。”

    如若九诀体内有这种蛊,就说明他曾受到过极其残酷的对待,梳僵蛊比年轮蛊还稀有,但这种蛊很邪恶,它会蚕食人的血肉再进行重组,人的身体、骨骼就会发生彻底的改变,这期间的折磨无法想象!

    但同时,一旦该蛊接种成功,接蛊者的身体机能便会和正常人不同,具体怎样梨璐也不清楚,因为医界无人研究过这类人群。

    萧骢完全失了耐心,他冲兵部侍郎使个眼色,兵部侍郎亲自上前拉过霍尚书,萧骢抬手,“放箭!”

    “不!不可以!不!”霍尚书崩溃的嚎啕大哭,兵部侍郎抱住他,不让他往前冲。

    数百支大习箭齐发,而这时其他方向也射来了数以百计的三叉箭,抵消了不少射向九诀和霍擎的箭。

    可霍擎还是身中数箭,九诀也被射了几箭,这时一人扑向九诀,呼道:“小公子,老夫给你争取时间,你快走!”

    九诀扔了霍擎,拉住单铜,“一起走,他们追不上咱们。”

    说罢九诀拉住单铜飞身而去,侍卫们和单铜带来的手下开战,萧骢退到后方,“继续放箭!不能让他们跑了!”

    霍尚书则是冒着箭雨跑到了霍擎身边,“谁来救救他,求你们救救他!”

    《杏林医妃》来源:

第671章 单铜的请求() 
《杏林医妃》来源:

    梨璐检查了下霍擎的伤势,失血过多,伤的很重,她喂给霍擎一颗药丸,她不会去追九诀,她得稳住霍擎的心脉。

    十三追了出去,后加入的骑兵也打马追逐,一时间蓉都内乱作一团。

    御书房。

    发生劫持的时候就有太监和侍卫陆续跑回宫城禀告,蓉帝手持书卷,心思却时刻关注着宫外的情形。

    也有将领向蓉帝请示,要不要直接射杀挟持者,可蓉帝始终不发一言,他知道被劫持者是霍尚书的儿子,也知道外面主持局势的是萧骢,这是萧霍两家关系的分水岭,说不定经此事,霍尚书会彻底和太子党决裂!

    蓉帝和萧骢在较量谁更能沉住气,萧骢作为群臣之首必须要捉拿刺客,这是他的职责,而且蓉帝判断出萧骢还有别的心思,萧骢想活捉九诀,从他嘴里套出幕后主谋是谁。

    听完宫人的禀告,蓉帝放下书卷,“让太医院院使亲自去救治霍擎。”

    ……

    再说九诀,单铜护着九诀一路疾驰,他们落在北城门前的一处巷子里。

    九诀望着城门方向,“夜幕即将降临,咱们趁着天黑出城。”

    单铜往他身上撒了把香粉,遮盖了他们刚刚留下的气息,这样能防止猎犬等动物的搜寻。

    九诀笑笑,刚想夸单铜谨慎,单铜便跪倒在地上,九诀扶住单铜和他一同跪坐在地上,九诀惊诧,“单伯!”

    九诀刚刚将注意力全部放在了路线上,这会儿才发现单铜中了箭,有一箭射中了单铜的要害。

    单铜是凭借了什么力量支撑到现在的?

    “单伯,你……你不能有事!”

    单铜捂住他的嘴,“镇定,我们是逃犯,你这么大声会引来追兵的,小公子听老夫讲,老夫年老体衰加上外伤,已是你的累赘,小公子一会儿就沿着这条巷子去往一家粮油店,那有直通城外的单行密道,是秦公主告诉老夫的,老夫已去确认过了。”

    “我不会抛下你的。”

    “不可任性,这是秦公主的腰牌,粮油店的老板娘不会为难你。”

    “我们一起走!”九诀起身预拉起单铜。

    可单铜摇摇头,“老夫走不动了,小公子走吧,咱们主仆俩就此别过,若是老夫能有幸活下来,老夫会去找小公子的。”

    “你休要骗我!”九诀看着自己掌心的一汪血水,“我不会扔下你,不会的,不会的……”

    “小公子请走!”单铜推了他一把,他颓废地靠在墙壁上。

    “走啊!”

    “为什么?为什么都离我而去?为什么?”九诀喃喃自语。

    单铜已经感到浑身乏力了,他不能倒下,他要赶走九诀,不能让他傻乎乎呆在这,“老夫已经报答了夫人的救命和知遇之恩,那么老夫和小公子的主仆情谊也到此为止,小公子不必自作多情,老夫并没多关心你,只是为了报恩,恩报完了,老夫也没有遗憾了。”

    “你不必激我,我知道你是在让我离开。”九诀忽然变得冷漠,他凝着单铜越来越苍白的脸,“为何要把年轮蛊送给梨璐,后悔么?想要回么?”

    单铜脸色又白了几分,他拉住九诀的袖子,哀求道:“小公子,老夫知道劝不了你放下仇恨,你要报复,就报复蛊怪一人吧,请不要再残忍对待他的弟子们了。”

    “你看着他们长大,舍不得对么?”

    “是的。”单铜流下一滴泪,“老夫把你和他们都当做自己的家人看待。”

    “呵呵。”九诀笑。

    “呵呵呵。”九诀大笑。

    “所以,在你心中,我终究和他们的地位相同。”九诀坐下来,自嘲地狂笑。

    “不一样,如果只能选择一个,老夫会毫不犹豫选择小公子。”

    “为何?”

    单铜满面愁绪,“老夫对夫人既敬重又……又爱慕,你是夫人的儿子,说句越矩的话,老夫把你当成了自己的孩子。”

    九诀不说话了,单铜看向他,目光慈爱,尽量很慈爱,尽量不失去焦距。

    “所以,老夫希望自己的孩子能够活下去,快乐地活下去。”

    “我也只把单伯当亲人,可你也要狠心的离我而去,诀难过。”

    单铜弯起唇角,“不要难过,要快乐。”

    一刻钟后,官兵寻到了这条巷子,发现了奄奄一息的单铜,十三站了出来,发现他伤得很重,她蹲在单铜身边,“九诀呢?”

    “走了。”

    “为何要帮他?”

    “报恩。”

    “报谁的恩?”

    单铜抬头看向梨璐,“小少爷别问了,因为和你们都无关,你只需知道一点,九诀不该叫九诀,他姓景。”

    “你说什么?”十三错愕。

    “他是尊主和白茶夫人的儿子,一个被世间忽视的孩子,一个想要报复自己父亲的孩子。”

    十三问道:“你在等我,就为了把真相告诉我?”

    单铜点头。

    “你觉得我会信?”

    “老夫无力证明了,老夫只希望,当有一天你们和他再次狭路相逢时,你们能放他一马。”

    “他必须为自己的罪行付出代价。”

    单铜拔下自己身后的箭,“这一箭要了老夫的命,可小少爷应该知道,年轮蛊是老夫送给小姐的,才让她保住一命,就当杏医林还给老夫这份人情吧,将来只放他一马,若是他不知悔改,再次被你们抓到,那就是他的事了,行么?”

    十三沉默。

    “小少爷不说话,老夫就当你答应老夫了。”单铜从衣襟里掏出一摞染了血的张纸,“这是你们几个孩子第一次练习毛笔字时留下的字迹,老夫一直留着,老夫是喜欢你们的,并不想害你们,可老夫不能让九诀觉得世间再无一人关心他,所以老夫对杏医林下了狠手,老夫对不起你们,这个就替老夫烧了,让老夫带走吧。”

    十三接过纸张,叹息道:“单伯,你糊涂,你在助纣为虐。”

    “老夫承认,但老夫还是不希望他死在你们手里,他是尊主唯一的血脉,只是尊主不知道,九诀不让说罢了。”

第672章 他是孤独的九诀() 
“九诀为何恨师父?”

    单铜摇摇头,“老夫来杏医林做细作那些年,他经历了什么老夫也不是很清楚,老夫只知道白茶夫人的死和尊主有关,具体如何老夫没有调查出来,恕老夫死得糊里糊涂。”

    “单伯,把年轮蛊送给十璐,你后悔么?”

    “老夫不后悔,即便小姐将蛊还给老夫,老夫也会选择一死,因为老夫累了,累了。”

    天黑了,单铜走了,梨璐攥着那一摞纸张,心里不是滋味。

    九诀出了北城门,他没回头看一眼,那里有个总是纠结的老头子,那个老头子希望他赶快离开这里,那么他就离开,不留片刻留念,他的心很冷,他看着昏暗的前方,甚至忘了自己要去哪儿,他没有家,今后也再无家人,他哭了,哭得像个无助的孩子。

    刚刚离开单铜前,他说:“单伯,只要你能活下来,我就不再报仇了,我们择一处田园,做父子好不好?”

    单铜无奈地抱住他,“若是来蓉都前你有这样的想法,今日的一切都不会发生,孩子,放弃报仇吧,今日你为我后悔,也许来日你会为了其他人后悔,放弃报仇吧,我的孩子。”

    可九诀却说:“我不会再为任何人后悔,从今日起,我的心里又多了一抹仇恨,单伯,我要为你报仇!”

    ……

    九诀记得单铜满脸无奈又愁绪的样子,他收回思绪,抹了把脸,继续往前走着,他对自己说,他是九诀,是最孤独的九诀!

    霍府。

    梨璐、十三和太医院院使共同为霍擎会诊,霍擎算是保住一条命,可想要恢复行走还需很长的时日。

    蓉帝为抚恤老臣,亲自来了霍府,霍尚书虽然耽误了捉拿刺客,可蓉帝并没因此动怒,一来主持局势的大臣是萧骢,霍尚书并不能阻碍萧骢下令放箭,二来蓉帝也默许了拖延。

    霍尚书迎着蓉帝入府,蓉帝想见见霍擎,霍尚书婉拒了,霍擎只是个小官,霍尚书怎敢让天子去见满屋子的血水。

    可出乎所有人意料,霍擎让家丁搀扶着他走出卧房,跪在二进院的甬道上请旨降罪。

    刑部和锦衣卫对九诀挟持事件刚刚着手调查,表面看霍擎完全是受害者,那么他此刻的举动又是闹的哪一出?

    当霍擎将他被九诀陷害及威胁的过程讲出来后,蓉帝变了脸色,“你的意思是夙秉秦说谎了?”

    “是。”

    “你可知道,无论你是否被人陷害,你的隐瞒和纵容都已经犯了死罪。”

    “罪臣知道。”

    霍尚书也跪了下来,“陛下,老臣教子无方,您要降罪就连带着把老臣一块处置吧。”

    “霍老可知晓?”

    “老臣……。”

    “罪臣之过与霍府无关,霍府上下并不知情,请陛下开恩。”霍擎趴伏在地,包扎的伤口依然在渗血。

    “你先起来,待朕调查清楚再治你们的罪,回屋养伤吧。”

    蓉帝也觉得此事蹊跷,他回宫后反复思量,最终决定等祈慕沉回来后再议此事,若是祈慕沉背了黑锅,他会给予祈慕沉一定的补偿,但对夙秉秦的处置,蓉帝犯了难。

    五日后,祈慕沉归来。

    御书房。

    蓉帝命人将夙秉秦、霍擎带了上来,霍擎一副病恹恹的模样,夙秉秦神色憔悴,她不说众人也知道,冷宫那种地方是专门折磨人的炼狱,无论妃子、皇子还是公主,只要被打入冷宫,没有很强大的心理,用不了多久就会崩溃甚至精神失常。

    当夙秉秦见到霍擎的那一刻,憔悴的面容显现出惊慌无措,蓉帝瞧得清楚,他都不想再审问了。

    祈慕沉身着一身布衣步入御书房,蓉帝皱眉,“朕只是削去了你的爵位,你何故穿套布衣来见朕?”

    “罪臣承蒙圣恩,没有被剥去官阶,但罪臣心里有愧,今日特来请旨,望陛下罢黜罪臣的一切职务,将罪臣贬为庶人。”

    祈慕沉言行举止皆从容,请旨降罪就跟谈天气一样稀松平常,蓉帝是想气都气不起来。

    “来人,为大都督看座。”蓉帝吩咐道。

    此话一出,众人就明白蓉帝的意思了。

    祈慕沉也没客气,坐就坐呗。

    这时,霍尚书也穿着一身布衣来了,蓉帝顿时明白了,这是给他下套呢,不用猜,这招苦肉计定是祈慕沉想出来的,好你个祈慕沉!

    蓉帝气得吹翻了胡须,他摆摆手,“赐座。”

    霍尚书却没坐,他跪地道:“罪臣教子无方,触犯了皇家威仪,罪臣愿代子受过,求陛下允准。”

    “起来说话。”

    “罪臣跪着心里舒坦。”

    “毕竟霍老对这件事并不知情,朕会对你从轻发落的,起来吧。”蓉帝坚持。

    霍尚书只能起身,“谢陛下。”

    夙秉秦一直在注意祈慕沉,她自认为心灰意冷了,可她看见祈慕沉风尘仆仆走来之时,心还是不可抑止得怦怦怦狂跳。

    她看着他骨节分明的手指轻敲腿面,可能连祈慕沉自己都没注意到的小动作,却被她注意到了,是的,祈慕沉在有心事时就会不自觉舞动手指。

    夙秉秦完全沉浸在自己的思绪中,直到众人将目光投向她时,她才反应过来,于是收回对祈慕沉的打量。

    可即便众人将视线都集中在她身上,那名温淡的男子还是没有看她一眼。

    她嘴角勾起些许嘲讽,嘲讽自己的自作多情。

    蓉帝对夙秉秦开口道:“朕给你机会,将真相讲出来。”

    出乎意料,夙秉秦提了一个要求,“秦儿想听大都督怎么说?”

    众人的视线又聚焦在祈慕沉身上,祈慕沉淡淡道:“罪臣和秦公主毫无瓜葛,无话可说。”

    夙秉秦垂下眸子,半响后站起身,她低低笑了声,“是的,秦儿跟大都督半点干系都没有,与霍擎也无露水情缘,秦儿是被一名男子教唆的,陛下若不信,可让尚宫为秦儿验身。”

    蓉帝挑眉,“可你为何现在才说出来?”

    夙秉秦看着祈慕沉的侧颜,痴痴道:“因为秦儿想嫁给大都督。”

    《杏林医妃》来源:

第673章 爱而不得使人魔() 
蓉帝心里乱糟糟,竟问了句,“你可知错?”

    “秦儿并不觉得自己错了,只是痴心错付。”

    这话好像把祈慕沉说成了负心汉,祈慕沉微皱下俊眉,有些膈应。

    夙秉秦继续道:“秦儿对大都督一见倾心,若是可以,秦儿愿化作金秋的枫叶,落在大都督的肩头。”

    蓉帝:“……”

    祈慕沉更膈应了,但也没说什么,喜欢谁那是她的自由,祈慕沉并不觉得自己有义务去说服她放下痴念。

    夙秉秦眸光一闪,呢喃着:“在秦儿看来,世间并无一名女子可与大都督相配,梨璐也配不上你。”

    “梨璐是在下中心的明珠,是在下的命,配在下绰绰有余,公主莫要再评论她。”祈慕沉语含警告。

    夙秉秦笑道:“能被大都督装进心里是件多幸福的事呀,秦儿不求大都督能将我装进心里,但求大都督能永远记住我!”

    言罢,夙秉秦豁然向御书房的金柱撞去,想要以这种方式结束自己苦情的一生,想让祈慕沉记住她,可她才冲了几步,就被祈慕沉隔空点了穴位,使她动弹不得。

    “在下心里不想装除了梨璐以外的任何女人,公主还是好好活着,为自己活着。”

    蓉帝刚刚吓了一跳,缓过来后很是烦闷,这一个个都想逼他。

    “削去夙秉秦公主身份,终身幽禁冷宫,带下去吧。”

    蓉帝看向霍擎,“朕念你勇气可嘉,又有些真才实学,免你死罪,但死罪可免活罪难逃,罚你廷杖三十、流放两年,你可有什么话说?”

    “罪臣谢陛下隆恩。”

    霍尚书作揖,“陛下,霍擎为五品以下官员,按律例,可以‘官当’减刑。”

    “嗯,可以当徒一年,别再跟朕讨价还价,至于霍老你,官降一阶,罚俸一年。”

    霍尚书跪地谢恩。

    众人退下后,蓉帝单留了祈慕沉。

    祈慕沉将手头的证据呈交给蓉帝,蓉帝看后有些颓废地叹口气,“证人可带来了?”

    “就在宫外。”

    “带进来。”

    祈慕沉并没将觞王的身份说出来,自此一事,蓉帝不可能再重用觞王,甚至会削了他的王爵,但这并不是祈慕沉能插手的,正如梨璐所言,这些是皇家的机密,蓉帝会自己衡量的。

    单铜的尸首被刑部带走,仵作验尸后,梨璐以女侯的身份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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