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杏林医妃-第14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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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刚迈步,呆愣的景栅蓦地搂住她,心中默叹,她终于知道心疼他了。

    不少围观的闺阁女子两手交握,放在下巴处,发出羡慕的声音,她们也好想得到令人惊羡的爱情呀。

    凉亭中的祈慕沉拥住看得一脸呆愣的梨璐,附耳细语道:“羡慕?”

    “嗯……”

    “我们一起跳。”祈慕沉戏谑道。

    “学人家多没劲。”

    “我们的下方是山地,和他们不一样。”祈慕沉说着把她往外推,梨璐揪住他的衣襟,往他怀里扑,她可不想再坠崖了,虽然这个高度比之当初那个断崖矮得多,她还是有阴影。

    祈慕沉察觉到她在发抖,一丝心疼划过心间,抱紧她,“抱歉,我不该逗你的。”

    梨璐摇头,逞强道:“我没那么弱,只是觉得你幼稚。”

    “是我幼稚。”祈慕沉不逗她了,看着下方的淳于荀,他能猜到这些人的身份,但对付他们,必须等时机。

    “前辈和十二在不远处的亭子里,咱们过去找他们。”

    梨璐点头,“嗯嗯。”

    ……

    淳于莼陪着十一游走在大街上,不懂他为何突然闷闷不乐。

    “少年,咱们去酒馆坐坐?”在她的意识里,没有酒不能解决的问题。

    “好。”十一破天荒同意了,淳于莼忽尔觉得,自己是不是带坏好少年啦。

    两人入了一家酒馆,酒馆的幌子上写着“我有酒,你有故事么”,十一一眼看中这间酒馆。

    入了店,两人临窗而坐,点了一壶罗浮春,小口酌饮。

    此时酒馆没什么生意,掌柜坐在门口拉起三弦,奏了一曲锁南枝。

    淳于莼手肘撑着桌面,看着十一一杯一杯灌酒,瞠目结舌。

    “少爷,你遇到什么不开心的事了?讲出来我们一起面对呀。”淳于莼拉住他的手腕,“别喝了,你不适合这样饮酒。”

    十一放下酒杯,低头打个酒嗝,脸蛋酡红,“失礼了。”

    淳于莼没松开他,关切道:“不能讲?”

    “不是,是故事太遥远,已经记不清了。”十一咬了口发面饼,以酒送入腹中。

    淳于莼轻敲桌面,掌柜放下三弦走了过来,笑着问:“客官有何需求?”

    “掌柜的,你有故事么?”她取出一锭二十两银子放在桌上,“我觉得每一个开酒馆的人都会有一段值得回忆的往事。”

    掌柜斜睨眼面色郁郁的少年,又转头对淳于莼道:“我能坐下么?”

    “请。”十一和淳于莼同时回答。

    掌柜大大方方坐了下来,“在大街上随便找一个中年人都会有自己的故事,在我身上,发生过许多开心的不开心的事情,年少时因为饥饿当街乞讨、因为贪婪挨棍子、因为无知受骗上当,可这些都不能阻挡我的成长,人大抵就是这样,越磨练越皮实,也越精明。”

    “掌柜的是孤儿?”淳于莼继续问。

    “是啊,我是个弃子,你们看我的脚。”掌柜伸出右脚,解释道:“我从出生起两只脚就不一般大,因为这只大脚,我被爹娘抛弃了,那时我才三岁,从此我开始乞讨为生,在大街上流动着乞讨,经常被占地盘的乞丐们欺负,再长大一点儿,我混成了地痞,给一家勾栏看姑娘,我这人还算有些良善,看不得逼良为娼,便经常偷偷放了不愿随波逐流的良家妇女,老鸨知道后差点没打折我的腿。”

第785章 你的名字很好听() 
“那你开这家店之前,一定遭了不少罪。”十一接话。

    掌柜点点头,“何止是遭罪,那时为了有个正当买卖,便想投机取巧,凭运气去赌,刚开始手气还行,可谁也不能永远好运,我后来血本无归,因还不了债被赌坊老板卖给了伶人馆。”

    “别告诉我们,你的三弦是那时候学得。”淳于莼问。

    “就是在那里学得。”掌柜提起这个不自觉拢起眉,“由于我痞气重又没什么教养,老鸨懒得培养我,我在里面当起了端茶倒水的小厮,挣到一些银子,赎身后跟所谓的兄弟预备一起做生意,我们还信誓旦旦说‘岂曰无衣,与子同袍’,结果嘞。”

    “结果你的‘兄弟’出卖了你,骗走了你的家当。”十一猜测。

    “对的,那时我一穷二白,又开始过上乞讨的日子,后来遇见这家店老店主的闺女,拯救了我,我娘子就是我的阳光。”掌柜提起妻子面露感恩,悲叹道:“我们过了几年舒心的日子,收养一子,还生了一女,可惜好景不长,去年冬季她突然变傻了。”

    十一为他斟杯酒,“掌柜的现在最大的心愿是什么?”

    “治好她,哪怕再次变成穷光蛋。”掌柜无奈地摇摇头,“请了很多郎中,都说无能为力,这么久了,也磨没了希翼。”

    “掌柜的是个痴情的人。”能倾其所有也要医治好妻子,除了对妻子感恩,必然还有爱吧。

    “让两位客官见笑了,听了我的故事,是不是觉得你们遇到的挫折或愁绪都不算什么?”掌柜是想用这种方式安慰十一。

    十一点点头,敬了掌柜一杯,有客人入店,掌柜起身招待去了。

    淳于莼看着掌柜蹒跚的背影,叹息:“生活除了柴米油盐外,还有酸甜苦辣,没了其中一样都构不成生活,所以少爷,你要明白,无论遇见什么,只要不阻挡你继续前行,继续生活,就不算什么大事。”

    “你说的对。”

    “不识愁滋味如何从少年成长为顶天立地的男子汉。”淳于莼揪着自己的左右唇角,向上拽起,形成一个大大的笑脸。

    十一被她的笑容濡染,也笑了起来,在午后的酒馆中,两人聊着超出年纪的话题,少年因不爱他的人情绪低落,因喜欢他的人敞开心扉,生活在继续,谁知道下一刻是苦是甜。

    两人准备离开时,掌柜真诚道:“小店欢迎一切有故事的人,如果你们成双而来,小店为你们提供最安逸的谈心环境,如果你落单了,可以与我这个爱絮叨的中年大叔畅所欲言。”

    淳于莼道了谢,准备离去,却被十一拉住了,他看向掌柜,问道:“掌柜的相信投桃报李么?”

    “我相信。”

    十一笑了笑,“我也相信,请带我去瞧瞧尊夫人,我想我有能力治好她。”

    掌柜不可置信地看着少年,磕巴起来,“真……真的?”

    “是的,我是名游医。”

    淳于莼本来想跟十一提议去看诊下掌柜的妻子,可她怕十一的身份被暴露,便打消了想法。

    掌柜带他们去了后院正房,确见一名中年妇人痴痴傻傻呆坐在床榻上,身材臃肿虚胖,皮肤无血色,这可能是不经常出门活动所致,十一他们几个师兄弟治愈过很多疯癫痴傻的病患,十一在这方面更是佼佼者,他对自己的医术很有信心。

    照顾中年妇人的是一个十六七的少女,穿着半旧的粗布棉袄,扎着垂鬟分肖髻,额头有些细碎的刘海,瓜子脸,相貌姣好,正在拧布巾准备给妇人擦手。

    察觉陌生人靠近,妇人发出“咿呀”的声音,躲在床角,抬眼瞟来者。少女上前用眼神询问掌柜,掌柜介绍了十一的身份,少女眼睛一亮,“劳烦大夫了。”

    “不必客气。”十一和掌柜抬步进了卧房,淳于莼坐在堂屋等待。

    少女为她端上烤花生和香蕉干,淳于莼笑了笑,“你是掌柜的闺女?”

    “正是小女子。”少女坐在她身边,眨着一双水灵灵的大眼睛看着她,“你们是爹爹请来的郎中?”

    今早她还没听掌柜提起这事呢。

    “我们是酒客,进屋那名男子是游医,喜欢悬壶济世。”淳于莼提起十一时满面春光。

    “这样呀,太感谢你们了。”少女梨涡浅浅,声音清脆空灵。

    两人没有共同语言,坐在一起多少有些尴尬,淳于莼试着缓解尴尬,“你叫什么呀?”

    “黄鹂。”黄鹂同样问道:“姑娘呢?”

    “我啊……”淳于莼挠挠侧额,“自卑”道:“箴莼。”

    黄鹂点点头,“很好听。”

    好听?

    淳于莼不知这姑娘是笨到没听出来谐音,还是太“善良”。其实这个名字的确挺好听的,只是淳于莼和十二成日揪着对方的“新名字”不放,真蠢与真烦,渐渐的她就膈应上了。

    “你叫黄鹂,是不是你的歌声如黄鹂鸟一样动听?”淳于莼打趣。

    “是呀,这是我的乳名,因为我唱歌好听,邻里都唤我黄鹂,家父姓酒。”黄鹂呵呵笑,样子憨态可掬。

    “酒黄鹂,这个名字挺好记。”淳于莼赞道。

    两人又聊了一会儿,十一面色凝重地走出卧房,淳于莼看他的表情,便知里面那个妇人的情况不算好,若是治不好,十一岂不打脸了……

    “怎么样?”她问他。

    “她中了蛊。”十一回答。

    淳于莼蹙眉不解,一个普通的商贾之妻为何会被人下蛊?黄鹂从来没接触过“蛊”,总觉得“蛊”是一种古老神秘且邪恶的东西,一听自己娘亲中了蛊,捂嘴问:“那是不是被鬼魔附体了?”

    “不是。”淳于莼走入卧房,开始为妇人检查,随后取出刀片,放在火焰上灼烧,“掌柜的,如果你信任我,我现在可以为尊夫人取蛊,如果不信任我,那我只能告诉你们,尊夫人永远醒不过来。”

    掌柜扑通跪下,恳切道:“请公子和姑娘救救内人。”

第786章 小绿是个大嘴巴() 
黄鹂跟着也要下跪,被十一拽住了,十一扶起掌柜,“两位太客气了。”

    得到首肯,淳于莼开始为妇人取蛊,没一会儿便取出那只隐藏在她体内一年之久的蛊虫,痴蛊。

    掌柜和黄鹂看着那只黑胖黑胖的蛊虫险些没呕吐,淳于莼把痴蛊放进瓶子,示意十一为妇人消炎创口。

    淳于莼问向掌柜,“尊夫人中蛊的前几个月,可曾与炼蛊之人起过冲突?”

    掌柜皱眉回想,“没有啊,我们家人一直勤勤恳恳,本本分分的,从未与人发生摩擦。”

    “这只蛊虫我要带走,若是能查出什么线索,会告知你们的。”

    黄鹂看着昏迷的母亲,焦急问道:“箴姑娘,我娘何时能醒来?”

    “不会超出两个时辰。”

    送淳于莼和十一离开后,掌柜突然想起了什么,对黄鹂嘀咕道:“会不会是因为那个妓子啊?”

    黄鹂垂头细想,去年雪季来临前……

    淳于莼和十一走在回醉沉香的路上,暮蔼苍茫,天边披上了红霞,把淳于莼的小脸照得红艳嫣然,十一用余光打量着她,这个姑娘比他想象的要成熟乐观,也更为体贴温柔,也许每个人的性格里面都杂糅了太多的潜能因子,境遇不同,激发的潜在意识便不同。

    两人路过长公主府时,十一停下来瞅了眼门面,肃穆又阔气,一如淳于玄鸢给他留下的印象。

    “少爷?”淳于莼在他眼前晃了晃手,“你还好吧?”

    “没事。”十一脚步未抬,似有千金重,直到一辆牛车驶来,十一快速拉住淳于莼的手往深巷内躲去。

    淳于莼对他突然的举动很疑惑,不过被他拉着手的感觉很微妙,她的掌心沁出汗液,通过手背能感受到他跳动的脉搏,她开始飘飘然。

    两人躲进深巷后,十一探头看着从牛车上下来的淳于玄鸢和景栅,那两人换了干爽的新衣裳,一前一后进了府门,全程无交流,看上去淳于玄鸢像个高高在上的女皇,而紧随其后的景栅更像是她的随从或面首。

    十一嘴角扯出一抹讽刺,随即消失,所有的恩怨情仇,不过是自己臆想出来的,这个人根本不知道,也不在乎,那么他做谁的面首或是下人,与自己何干!

    想到此,十一拉起淳于莼疾步快行,入了巷子深处,停下来靠在矮墙上平复心绪。

    淳于莼一直处于飘飘然的状态,待两人停下脚步才缓过神来,“少爷?”

    今日他太奇怪了,一定发生了什么让他忆起旧伤。可淳于莼不明白,即便他们和淳于玄鸢有仇,也不至于难过成这样吧?

    “淳于玄鸢的驸马是我生父,他叫景栅。”十一解释道。

    “什么?!”淳于莼惊讶不已,拍拍脑门,难怪四诀隐姓埋名,原来有个这么大的儿子!

    当初翎帝想把淳于玄鸢嫁给蔓帝,对四诀是百般看不上,若知道他娶妻生过子,肯定不会同意这桩婚事。

    那么,翎帝到底知不知道四诀是景栅呢?以翎帝的精明程度,如何能瞒得住他!再说,入“皇室大门”必定要查清他的底细呀。

    淳于莼猜测,当初淳于玄鸢可能执意下嫁,与四诀生米煮成熟饭,才让翎帝不得不松口点头,要知道,那些年翎帝对淳于玄鸢可谓宠爱有加,几乎有求必应,也为她建立翎鸢教奠定了一定的基础。

    “可笑吧?”十一勉强笑了笑。

    “是他可笑,和你无关。”淳于莼抓住他的胳膊,“少爷,无能为力的挽留只会使自己徒生伤悲,你的生活已经与那个男人毫无关联,咱们潇洒一些,忘掉不愉快的人事物,去他的景栅,管他是谁!”

    十一抬头看她,她吐吐舌头,没控制住,爆粗口了,自毁形象啊!不过他会不会因为自己“骂”了他的生父,跟自己生分啊。

    “对,管他是谁!”十一抹把脸,直起腰板深吸了几口傍晚独有的清凉空气,对淳于莼诚恳道:“谢谢你,公主。”

    淳于莼拍拍他,“别跟我客……”

    她的话被十一的一记“额头杀”打断,暮色未央,巷子深处的一对年轻男女在暮色中额头相抵,橙红的夕阳打在他们身上,天空的“血云”、墙根覆雪的狼尾草以及雪地上深浅不一的脚印,与他们的身影构成了一张泛黄的“老照片”,定格在了静逸的傍晚。

    ……

    淳于莼是被十一牵回醉沉香的,季漪和颜双柑正在客堂拼酒,季漪见淳于莼一副呆愣样,不禁揶揄道:“嘿嘿,回神了!”

    淳于莼看他一眼,躲在十一身后,不想被颜双柑见到,颜双柑拈着一副筷著淡漠道:“八诀别躲了,小绿把你‘出卖’了。”

    “……”她看向站在季漪头上的小绿,磨牙,“好啊,小畜生,你是怎么出卖我的?!”

    小绿歪头,“淳于莼,喔哇喔哇。”

    她瞪大眼睛上前扣住小绿的短喙,“再说一次拔光你的绿毛!”

    随后踢了一脚季漪的小腿,“都是你教它说的!”

    季漪揉腿,怒道:“老子才没教呢,是它太聪明了!老子一共没喊过你的真名几次,可它还是学会了。”

    防火防盗防小绿!

    淳于莼扣住小绿的头和短喙去了后堂,“这只破鹦鹉你休想再带走!”

    她要软禁它!

    十一看着她气嘟嘟的样子不觉莞尔,感觉她很率真。

    季漪凝着十一走向后堂的背影,啧啧道:“看来老御手搞定小鲜肉咯。”

    他与颜双柑碰杯,没一会儿淳于莼返回客堂直奔两人,把装痴蛊的瓶子放在桌面上,“能查出是谁养的蛊么?”

    季漪拧开瓶盖看了看,扔给颜双柑,“是你老相好养的蛊虫吧?”

    颜双柑看都没看,扔向门外,“哪里得来的?”

    “一户普通人家。”淳于莼坐下来,“真是斗酒养的?”

    季漪转起檀骨折扇,嫌弃道:“定是她养的,只有她会无聊到在蛊虫身上刻字。”

    淳于莼一拍桌子,愤愤不平,“怎么能把蛊虫用在无辜人身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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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87章 小弟要去喝花酒,不知祈兄准许否?() 
颜双柑靠着墙壁,曲起一条腿踩在长凳上,“颜某从来不知这个世间有无辜的人。”

    “她都抛弃你了,你还替她说话?真贱!”淳于莼怒了。

    “对小鲜肉温声软语,对我们粗言秽语,这些年的感情白处了。”季漪执壶为她斟酒,“来,一口闷,断恩情!”

    “你没毛病吧?!”淳于莼拨弄开酒盏。

    “他这是来自单身汪的怨念。”颜双柑仰头喝酒,还不忘挖苦。

    “你不也是。”季漪回怼,又问向淳于莼,“不过话说回来,你真的搞定小鲜肉了?”

    淳于莼扭捏了一下,嗔道:“要你管!”

    她都不知道自己和十一到底算不算在一起了,十一什么也没说,她还没来得及问清楚就和这两人杠上了。

    这时祈慕沉和梨璐从外面回来,祈慕沉和他们简单寒暄后回了书房,今晚他和翎六王有事相商,约在两刻钟后。

    梨璐手里攥着一只瓶子,是刚刚被颜双柑扔出去的,“里面有只痴蛊,是你们其中一人落下的么?”

    季漪指向颜双柑,“他的。”

    颜双柑收起蛊,起身淡淡道:“颜某今晚在翎约楼摆宴,各位可愿一同前往?”

    “都有谁啊?”淳于莼问,她好久未去过翎约楼了,还挺怀念那里面唱曲的姑娘们,如果没有十七公主在她前面当靶子,估计翎国纨绔公主的名号就落在她头上了。

    “只有颜某一人,临时提议。”颜双柑扭身拿起鹿皮长袄,挑眉问:“去与不去?”

    “去。”季漪正无聊,“真蠢,把小绿还给爷。”

    淳于莼哼道:“做梦吧,在我们离开翎国前,那只色鸟都不可能逃离本姑娘的手掌心。”

    季漪想想也是,小绿嘴太碎了,“那你好好待它。”

    “放心,保证拔不光它的毛。”

    季漪想想小绿光秃秃的画面都觉得肉疼,冲着后堂大喊,“箴家二少爷,你可别被这个野蛮女的外表骗了!”

    淳于莼抬手捂住他的嘴,“少废话!”

    “老御手,敢揩老子的油!”季漪掰开她的手,无比嫌弃。

    “是啊,揩了一手油!”淳于莼在他衣服的布料上蹭手,更为嫌弃。

    颜双柑睨了眼面露纠结的梨璐,“箴姑娘可赏光?”

    梨璐一直在做心理斗争,她没进过翎都的青楼,很有兴趣,可和颜双柑一起去又觉得不妥,刚要拒绝,淳于莼搂住她,挤挤眼,“一起呀,翎约楼的歌姬唱曲特好听。”

    “好哇。”梨璐瞬间不纠结了,痛快答应,两人相视一笑,转身回屋换男装。

    梨璐换了套冰蓝色织锦斜纹圆领衣袍,领口和袖缘为靛蓝色滚边,滚边上绣了几朵梨花,外套月白色褙子,腰间系黑玛瑙腰带,垂腰青丝绾成丸子状,扎上月白逍遥巾,套上银筒小靴,摇着一把赫连桦送给她的黑缎面红梅烙和风小扇,活脱脱一个风流少年郎。

    出了房门,她在挑廊上大摇大摆走了半饷,才把淳于莼等出来,淳于莼更夸张,一身深褐色直裾,搭配驼色毡靴,以鸿鹄玉簪盘发,贴了满脸胡子。

    梨璐嘴角抽搐,淳于莼拿着假胡须递给她,“要不要?”

    “要。”梨璐回屋贴好假胡须,进了书房找祈慕沉,翎六王还未到,她叩门走近他。祈慕沉正在浇花,见她这副打扮眯眯眸子。

    “祈兄,小弟在此有礼了。”梨璐一副浪荡公子哥的模样,凑近男人,“小弟要去喝花酒,不知祈兄准许否?”

    “不准。”

    “不准也得准。”她摇头晃脑,摸着自己唇上的小胡子,“小弟因为喝不到花酒愁出了胡须,唉唉唉——”

    祈慕沉扯下她的假胡须,梨璐呲牙,“好痛。”

    “不许和他们去。”祈慕沉扔了胡须,转身继续浇花,梨璐冲着他的背影做鬼脸,不让她去她偏去。

    她捡起假胡须吹了吹,拉低祈慕沉的头吧唧亲一口,撒腿就跑,边跑边摆手,“小弟今晚会早些爬上祈兄的睡塌!”

    祈慕沉抿唇看她跑出去的身姿,叹口气,“孩子”长大了,管不住了!

    于是乎,两男两女结伴入了载歌载舞的翎约楼,翎约楼是翎国最大的民营青楼,里面的头牌次牌绝不失色于官妓。

    四人坐在二楼看棚中,观赏一楼高台上翩翩起舞的舞姬,看官们反响平平,梨璐兴趣恹恹,一直在打哈欠,淳于莼往嘴里扔着青豆,也没觉出今日的表演有多出彩。

    直到斗酒姑娘出场,大家才恢复了热情,她穿着单薄舞衣,露出一截肚皮,肚脐旁刺了一朵迎春花,仍然没穿鞋子,面带媚笑。

    乐姬奏起《凌波曲》,伴随着笛子、琵琶、羯鼓等乐器交织而出的音韵,一曲凌波舞呈现在众人眼前。

    淳于莼斜瞥一眼面无表情的颜双柑,八卦的心理作祟,想从他的脸上找到一些不同往日的神采,然而,他的琉璃眸中不见半分波动。

    反倒是他身边的季漪开了口,“浪蹄子就是浪蹄子,袒胸露背勾引谁呢?”

    淳于莼好笑,“大家来这里挥金如土的目的是什么?”

    “自然是本性使然,食色性也。”

    “这不就得了。”

    颜双柑瞅他们两人一眼,“请不要侮辱食色性也这个词。”

    “就你有文化。”季漪凭栏望着斗酒,斗酒仰头冲他飞眼,季漪轻哼,扭头对颜双柑道:“都快衣不蔽体了,麻痹的,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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