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杏林医妃-第2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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晏弦芝轻嗤道:“供出他,你全家都得陪葬,你爹是用自己的命换你们一家的命。”
孙淼淼放空地看着地面,思绪很乱很乱。
“再告诉你一件事,夙秉荏今晚在陌客居招待萧骢。”
孙淼淼赫然抬头,“我该怎么做?”
“这本座就不能帮你了,你自己考虑吧,还有,若是你出卖本座,本座照样杀了你全家,送客!”
孙淼淼摇摇晃晃离开国师府,老管家走到晏弦芝身边,不解道:“主子为何不一刀杀了她,和她多费唇舌作甚?”
“夙秉荏想利用她的仇恨对付祈慕沉,本座就将计就计。不为成功,只为膈应萧氏。”
陌客居。
夙秉荏和萧骢正在喝酒,夙秉荏讨好他,“舅舅,老鸨新领来九名美人,你先挑几个,剩下的我打算送给父皇。”
“老夫这把岁数无福消受了,都给陛下送去吧。”
“要不给我大表哥留几个?”
萧骢怪嗔,“姬儿从不沾染燕燕莺莺,你又不是不知道。”
“表哥也挺怪,三十好几的人了身边连个侧夫人都没有,也不续弦。”
萧骢叹息道:“老夫一直纳闷,当年不姬儿为何突然娶了那个女人,还弄出个未婚先孕,可他的决定历来不是老夫和他娘能干预的。”
这时有侍卫禀报,“殿下,赵小姐求见?”
萧骢看向夙秉荏,“她来做什么?”
“本宫并没召见她。”夙秉荏转着玉扳指想了想,“让她进来吧。”
孙淼淼走了进来,手里端着一坛酒,行礼道:“殿下,萧阁老。”
夙秉荏问:“你来作什么?”
“奴婢想提早换脸。”
孙淼淼强作镇定,此时只要露出丝毫胆怯,都可能被萧骢识破。
夙秉荏没怀疑,厌烦道:“该怎么做不用你提醒本宫,本宫心里有盘算!”
“奴婢不敢,奴婢是怕殿下放弃我,不再帮我复仇。”孙淼淼笑着拎起酒坛,“闲来无事奴婢酿了几坛酒,想孝敬殿下和萧阁老。”
萧骢全程都没看她,夙秉荏笑笑,“那本宫尝尝,舅舅也喝一盅,她酿的酒口感不错,孙函还在时,经常给我往这里送。”
仆人呈上酒盏,孙淼淼上前为他二人倒酒,她表面很平静,但还是将少许酒水溅到桌面了。
本来这个动作倒没什么,但萧骢生了疑心,一个见过大场面的次辅嫡女倒个酒都抖成这样?!
“贱人酿的酒还是别污了太子的口。”萧骢吹个口哨,侍卫将一只雪獒带进来,“本相的獒犬最喜欢美酒。”
萧骢的雪獒嗅一般的毒特别灵敏,将酒盏放在雪獒鼻端,雪獒嗅了嗅,随后发出嗷嗷的声音。
第174章 反将一家(三)()
夙秉荏此时已经相当暴躁了,萧骢阻止他饮酒时他就知道有端倪,此时再看雪獒的反应可以确定,酒水必有毒,这个贱人简直不想活了!
孙淼淼吓得直哆嗦,她来之前做好了玉石俱焚的准备,只要毒死他们其中一人都算复仇,可是
夙秉荏一脚踹翻她,拎起她的衣襟暴怒道:“谁指使你来的?赵太傅么?!”
孙淼淼深知遮掩不住,可她不想连累受苦受难的家人,“没人指使我,是我遇见了醉烟楼的老鸨,她告诉我的。”
萧骢冷笑,“那个老贱人上次让她跑了,竟然胆敢回来,她在哪?”
“凭什么告诉你?”
呵!
萧骢冷笑,“一命换一命,她的命换你的。”
孙淼淼哈哈大笑,笑得歇斯底里,完全放开了,反正难逃此劫,“我告诉你,你就不杀我了?你们两个卑鄙小人,是你们害了我爹!”
“都是你爹自愿的,何来害不害之说?”萧骢阴森森摸着雪獒的头,“孙七小姐知道被猎犬撕咬的感觉么?”
“你要杀就杀,痛快点!”孙淼淼看着雪獒的血盆大口,不住战栗。
“倒是有几分骨气,可是本相就喜欢磨血腥的场面,喜欢看猎犬分食猎物。”
夙秉荏虽然气,但也受不了那种残忍场面,起身笑道:“本宫想透口气,先出去了。”
待他打开门,看到了一排猎犬蹲在门口,他皱皱眉,绕道出去了。
侍卫将猎犬放了进来,这些猎犬的战斗力堪比狼群,孙淼淼吓得腿一软,倒在地上,萧骢吹了另一种口哨,那群猎犬开始匍匐着接近孙淼淼。
“本相再问你一遍,老鸨躲在哪?”
孙淼淼哪里知道啊,颤抖着嘴皮随便报了个地方,萧骢呵呵两声,猎犬便冲着孙淼淼扑去。
室内传来一声声惨叫,夙秉荏站在灯下廊道中望着夜色,晚风将他的衣摆吹得猎猎作响,灯火下的夙秉荏安静没落。
仆人收拾了现场,才请夙秉荏进屋。夙秉荏进屋后什么都没问,倒是萧骢说道:“这女人倒是聪明,趁机一头撞在柱子上,免去了疼痛。她报的地方本相早就搜查了,那老贱人的行踪她并不知道。”
“本宫会让人好好查的,一定逮到她!”
“她只是知情,但手里没有可以指控本相的实证,就算有,本相也不惧!”
“赵太傅那边怎么办?”
“伪造孙淼淼的笔迹给赵太傅写封信,就说她不适应蓉都生活,又不忍当面告别,独自离开了。”
瞎编呗,还能怎样?
对于萧骢而言,赵太傅没什么利用价值了,即便被发现,奈他何?!
“本宫这就差人去办。”
蓉宫。
翎使即将离去,蓉帝特意安排了宫宴招待他们。酒过三巡,翎五王起身敬酒,“蓉国陛下,本王此来肩负两国友好邦交的使命,荣幸备至。”
“翎五王说得是,朕也感到欣喜。”
翎五王目光瞥向殿角,“借着喜庆的气氛,本王大胆恳请蓉国陛下能将贵国的锦衣卫指挥使嫁于本王为妃。”
蓉帝喝得酒差点喷出来,虽然他已步入中年,经历了大风大浪,可连续几日接连有人请婚求娶俞绵音,还是让他吃不消。
第175章 五王纠缠()
“这”
“蓉帝陛下放心,本王既倾心俞指挥使,必不会负她。本王至今未娶正妃,若是蓉帝下旨赐婚,那她就是翎国五王妃。”
俞绵音葱白的指尖陷入掌心,这个厚脸皮的混蛋!
祈慕沉、郑庚等人也是诧异的,之前听说翎五王去俞府拜访过几次,知晓他对俞绵音的心思,但谁也没曾想他竟然当众提出这等要求。
夙秉荏脸上的表情才叫一个精彩,没等蓉帝拒绝,他先一步开口,“俞指挥使是父皇的侍卫,并非待嫁闺中的女子,翎五王还是不要强人所难了。”
翎五王坚持,理由还特别充分,“太子此言差矣,俞指挥使年芳二八,正是待嫁闺中的年纪,试问哪个女子想孤独终老呢?”
夙秉荏沉默不语,一脸铁青端起酒盏喝酒。
蓉帝温和笑道:“俞指挥使是朕的爱将,从私心上讲,朕是舍不得的,但为了两国邦交亲上加亲,朕可以忍痛割爱,不过朕不会强迫有功之臣,这桩婚事成与不成,还要取决当事人的意愿。”
翎五王听出蓉帝根本不想松手,蹙眉道:“自古和亲只要皇帝一句话,蓉国陛下”
“臣不愿意!”俞绵音打断了翎五王咄咄逼人的言语。
蓉帝捋着胡子,故作为难,“你看,朕总不能把她绑上翎国的肩舆吧?”
十七公主倒不在乎俞绵音嫁不嫁去翎国,如今她只在意身边的言酩是不是在意俞绵音嫁去翎国。
十七公主余光观察言酩,可言酩只是低垂着眼帘,恭敬端坐在条几前,脸上未看出半分愤懑,十七公主勾起得意的笑。
翎五王有些恼意,翎六王赶紧打圆场,“五皇兄也是求美心切,失了风度,还望蓉国陛下见谅,既然俞指挥使不愿嫁入我朝,此事到此为止,不会影响绣蓉两国的邦交,是不是呀五皇兄?”
翎五王心有不甘,默了默道:“是本王冲动了,请蓉国陛下和俞指挥使见谅。”
“两位王爷客道了,朕是过来人,深知喜欢一个人的心情,但缘分不可强求,你们两位有缘无分,彼此敬杯酒将这份邂逅的记忆埋在心间吧。”
翎五王弯腰执起酒盏,目光灼灼盯着殿角的俞绵音,他没想到蓉帝会为了她拒绝他的要求,看来蓉国对翎国的敬畏早已不似从前了!
俞绵音懒得看他一眼,但还是执起了宫人端上的酒盏,两人隔空互敬,同时饮了酒水。
晏弦芝斜瞅了翎六王一眼,心道他才是暗藏锋芒,大智如愚的人呐。
若是由他继承翎国皇位,说不定翎国会更加强大!但对维持三大国的平衡是好事还是坏事,目前还难以辨识。
晏弦芝心里的结论是:有待观察!
夙秉矜沉默地饮酒,他倒希望俞绵音嫁过去,这样她才能体会他做质子时的心情!
心理折磨往往比身体的折磨更痛苦。
散会后,翎五王走到俞绵音面前,“本王会一直等着你,什么时候想通了,可以去翎国找本王。”
俞绵音只淡淡吐出两个字,“走开。”
第176章 终于等到的男二!()
“倔强的女人。”翎五王留下一句评价转头离去,上马车的时候瞧见十七公主挽着言酩开心地往言府的马车方向走,翎五王淡淡摇头,不知道她是傻还是傻人有傻福。
祈慕沉跨上马车时,瞧见晏弦芝摇着小扇走了过来,“大都督可否赏脸喝个小酒?”
“上本督的马车吧。”
祈慕沉和晏弦芝去了西街酒馆,晏弦芝点了梅子酒,两人碰杯喝了几盅,晏弦芝不开口说什么,祈慕沉也就不问。
几杯入腹,晏弦芝笑道:“和大都督喝酒,本座很舒心。”
“和国师喝酒,本督很好奇。”
“好奇本座为何约你?”
祈慕沉晃荡杯盏,“不该好奇么?”
晏弦芝靠在敞开的窗边,风入窗子吹灭了油灯,两人谁也没动,月光从他身后照来,将他的脸笼在黑暗中,只有那双茶眸熠熠发亮。
“前几日,赵府那个养女找过本座,请本座为她换脸。”
祈慕沉俊眉轻挑,听着晏弦芝继续道:“本座问她为何?她说因为恨你。”
晏弦芝见他不为所动,不禁勾唇道:“她还说想让你爱而不得,孤独终老。”
“国师为何要和本督说这些?”
“闲的。”
“前几天那名女子不告而别,莫不是国师下的手?”
“杀她,本座嫌脏了手。”
“她是孙淼淼?”
晏弦芝撇嘴,“大都督果然有颗七窍玲珑心。”
“本督的线报里,孙淼淼被人提走了,这会儿又出现个奇怪的女人,定然不是巧合。”
“萧氏一直把你当靶子,本座想提醒大都督,只有做足准备才能保护自己和身边的人。”
祈慕沉放下杯盏,“国师有话可以直说。”
“本座相信大都督听懂了。”
“话的意思本督懂,但说话之人目的为何,本督不懂。”
“点到为止,本座困了,大都督慢慢喝,帐记在你那里。”晏弦芝打着哈欠走出雅间,相当不靠谱。
祈慕沉侧头望着窗外的月亮,璀眸若有所思,放下酒盏也起身离开了。
晏弦芝出了酒馆没直接回府,而是去了湖边渡口,此时已是三更天,天空飘着细密的小雨,街道上空无一人,只有远处时不时传来的打更声。
晏弦芝撑着棉纱伞走入渡口的漂台,漂台的灯架上挂了两排灯笼,照亮了渡口和湖面,延伸到湖里的木质漂台被踩的咯咯响,而它的端口坐着一个借着月光垂钓的男人。
那人头戴斗笠,身披蓑衣,身侧放着竹编鱼篓,晏弦芝负手走到他身后,踢了一下鱼篓,湖绿色衣摆拂过朴素的草制蓑衣,形成鲜明对比。
那人稳稳握着鱼竿不发一言,晏弦芝蹲在他旁边,“多年未见了,二货。”
“好久不见,骚包。”
本是如诗如画的意境,瞬间让两人的对话打破了。
那人依然保持垂钓的姿势,晏弦芝斜睨他一眼,“你这鱼竿和你这身行头真不般配。”
那是根慈竹鱼竿,而此人身上的斗笠蓑衣都是普通的草编材质。
“垂钓最重要的是鱼竿,其他都是配饰。”
晏弦芝用扇子敲敲对方的肩膀,“说你二真没埋汰你,垂钓最重要的是你啊。”
“起开,鱼上钩了。”
第177章 骚包与二货()
那人先抖了下腕部,鱼线立马绷直,随后他起身斜向提竿,只见一只硕肥的长鱼咬着鱼钩突出水面。
晏弦芝吹声口哨,在雨夜中特别响亮,“呦,凶猛的翘嘴鱼。”
“烧给你吃,当住宿费了。”
“还真不客气。”
那人收起鱼竿,“需要和你客气?”
晏弦芝摇开扇子,“蛊老头派你来的?”
“嗯,十璐一年未归,只寄回封信,师父让我顺便看看她。”
“那你来的真正目的是什么?”
“替霍府嫡长子看病。”
晏弦芝眉头一挑,“霍擎?什么病?”
“不举。”
“”
两人借着街道昏暗的灯火慢慢往国师府而去,那人一手提着鱼篓,一手拿着鱼竿,安静地走在晏弦芝身边,晏弦芝私底下并不是爱叨叨之人,可此刻就是想叨叨,“二货,这些年你不常出谷。”
“嗯。”
“几年不见,沉默寡言了。”晏弦芝好笑地撇嘴。
“几年不见,你越发雌雄莫辩了。”
晏弦芝故作苦恼,“没办法,本座越长越美艳。”
“本座?”那人轻嗤一声,“蓉国皇帝还真会给你找差事,适合你。”
“不服?”
“谁能不服神棍。”
“你是神医我是神棍,还都是光棍,多配。”
那人没说话,斗笠下的唇角微微牵动。
雨停了,青石路面汪着一摊摊积水,反光的水面映照出无数个月亮。
秋雨使气温骤降,泥土交织青草的沁香扑鼻而来,秋蝉也开始蝉鸣。
夜如墨,打更人看见街道一头走来两个鬼魅身影,一人手执棉纱伞,一人身着蓑衣,他揉揉眼,再瞧过去,已经没了两人的身影。
梅林小筑。
熏香炉升起袅袅白烟,晏弦芝坐在毛毯上不疾不徐沏着茶,那人站在门外望了一会儿星空,才走进小筑,放下鱼篓和鱼竿,脱了蓑衣,摘掉斗笠,橘黄的烛火照清了那人俊朗的脸庞。
世间有一种长相,不绝美不争艳,却能散发暖柔的光,闻人殷就是这种类型,他的五官比女子还柔和,甚至有些阴柔,黑发如墨玉垂腰,皮肤如骨瓷细腻,长眉若柳,口若含丹,气质如雾里探花,让人过目难忘。
跳动的烛光与那双炯炯的眸子相比,已然黯淡,他有着一双极为罕见的蜜蜡色瞳眸,眼帘半垂,却遮不住眸中的精明。
“你此来蓉都,可要引起不小的轰动了。”晏弦芝说。
“习惯了。”
“”晏弦芝将茶盏挪到他面前,低笑一声,“还是这么不可一世。”
“我不像你,在官场磨的没了棱角。”闻人殷端起茶盏抬手示意,“多谢赐茶。”
“霍家拿什么出来请动了蛊老头?”
“二十斛东珠。”
晏弦芝嫌弃道:“东珠又不稀罕。”
闻人殷不咸不淡道:“那些东珠加起来能打造一张珍珠床,作为十璐的生辰礼。”
谁也不知道梨璐是几时出生,她的生辰是闻人殷定的。
晏弦芝仰坐望着屋顶,“看来我也要准备些什么了。”
“你随意,其实你的放养就是给了她最好的随分。”闻人殷起身走向鱼篓,把刚钓到的鱼往地板上一抛,晏弦芝见此立马脸黑,“腥臭的东西你往我地板上扔!”
第178章 醉独神医()
“让我喂了药,没味道,不信你闻闻。”
“你个二货!”
闻人殷从鱼篓里掏出几节竹筒酒扔给他,“我酿的。”
“有心了。”
晏弦芝懒懒笑着,视线却有些复杂地凝在闻人殷腰间的梨形埙上,从少年到青年,布衣青衫的男子,腰间从来不悬挂玉佩等挂件,却总是带着那个梨形埙。
“十璐住在祈府,知道哪个祈府吧?”
闻人殷不甚在意,“我们对她都是放养,为何要刻意去打听?”
晏弦芝摊手,“算我”
“贱。”
“二货!”
祈府。
梨璐是被一阵乒乒乓乓的动静吵醒的,她揉了揉鬓角爬起身,套上衣裙收拾妥当出门,看见陈管家正在指挥花匠刨甬道旁的空地。
“陈伯在做什么?”
陈管家笑道:“公子让我在这片空地种几棵树苗。”
“这样啊。”梨璐回到屋子躺到床榻上打算睡回笼觉。
这时一阵低沉舒缓的埙声响起,梨璐立马坐起身,瞪大眼睛有些不可置信,没顾及整理仪容,提上鞋子蹿了出去。
“怎么会有埙声?”陈管家不解。
梨璐站在石阶上闭眼辨别埙声传来的方向,待她睁开眼睛已是眉眼弯弯,足尖一点飞向西南方向,果见街道的老树上有一抹青衫衣角。
梨璐落在枝头,那抹青衫随之飞离树枝,梨璐撇嘴又追了上去,一红一青两道身影在附近的屋檐上穿梭。
街道上的百姓看着两个清瘦的身影前后追逐都傻了眼,双胞胎护卫也同样傻眼,两道身影的速度太快,不是他们能追到的。
双胞胎护卫虽然武功极高,但轻功远不如梨璐。
红衣身影一直追逐到南郊树林都没逮到青衣身影,梨璐落在草地上掐着小蛮腰不动了。
小半柱香后青衣身影果然飘然而下,两人相隔三尺远。
梨璐挑着黛眉,装腔作势摆出自以为很酷的站姿,闻人殷好笑地摇摇头走向她,梨璐刚要发问,就被男人搂入怀中,搂得很紧。
“想不想师兄?”
“还行”
闻人殷磨磨牙,“小没良心!”
“臭醉独!”
闻人殷在医界的尊称是醉独,也是最毒,鲜少有人知道他姓闻人,一个古老尊贵的姓氏。
世间除了五个人之外,全都不知道他叫闻人殷,梨璐亦然不知。
梨璐反手搂住他,两人摇摇晃晃逗着嘴。
金风送爽,林中的枫叶落满草地,染红了秋色,两人的身影在这片红海中显得渺小却微妙。
一抹湖绿靠在粗壮的老树旁,看着相拥的两人,嘴角带笑,眸中晦暗。
梨璐退出闻人殷的怀抱,“怎么来蓉都了?”
闻人殷捏她的鼻子,“还好意思问,一年归期已到,你只在信里说在蓉都有事暂留,师父都着急了。”
“所以你就来了?”梨璐才不信,“来赚钱的吧。”
闻人殷失笑,“小滑头。”
“不许说我小。”
“那让师兄看看是否长高了!”闻人殷上下打量她一番,抬手比划一下身高,欣慰道:“的确长个子了。”
“我这一年好吃好喝,能不长个子么?”
祈府的伙食虽然清淡,但比客栈的饭菜强多了,再说,梨璐每日为了和祈慕沉多呆一会儿,会乖乖吃晚膳的。
闻人殷冷丁来了一句,“心眼长没?”
梨璐翻翻白眼,“长了长了。”
第179章 他的宠溺()
“兄妹相认呢?”晏弦芝携着腰间玉佩撞击声走过来。
“你怎么也在这里?你们”梨璐来回看他二人,斜眯眼眸,两人肯定认识咯。
晏弦芝大方承认:“认识。”
闻人殷同时回答:“不熟。”
梨璐:没法接。
晏弦芝走到两人中间,“既然我和你们都是萍水相逢,介不介意一起吃个饭?”
“你请。”闻人殷拨弄开他,拉着梨璐的袖子往城中走。
晏弦芝“嗤”了声,摇着扇子跟在他们后面。
三人去往梨花酒楼,晏弦芝专用的雅间。
闻人殷完全忽略了东道主,点的全是梨璐爱吃的肉菜,可把梨璐乐坏了,心道还是臭醉独疼她呀。
“怎么跟对待闺女似的。”晏弦芝端着酒盏揶揄。
“从小带大的,你有意见?”闻人殷一边为梨璐布膳一边反问。
“哪敢啊。”晏弦芝把半盘咕咾肉挪到一边,不让梨璐再夹取,“油炸的少吃。”
梨璐瞅他一眼,筷箸伸了过去,“要你管。”
晏弦芝推开她的手臂,吩咐道:“小二,上几盘清淡的素食。”
“好嘞。”
闻人殷照样夹给梨璐,朝晏弦芝怼道:“你家离海边越来越近了。”
“随你怎么说。”晏弦芝换掉梨璐的盘子,“肉吃太多了,不许吃了。”
梨璐很无语,在祈府,先生限制她吃肉,出来还让这家伙管,她转头看向闻人殷,“我们去别的馆子吃。”
晏弦芝按住她,“少浪费鸡鸭鱼肉了,你是光吃不长。”
梨璐放下筷箸,不想理妖孽,转移话题道:“你们俩怎么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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