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杏林医妃-第8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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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胡闹!说好同进同退。”蛊怪给他吃了颗药丸,“义父带你走。”
蛊怪虽收了十三名弟子,却只认了两个义子,即为赫连桦和闻人殷。他虽然嘴上总是称自己为“本尊”,但他心里是最柔软的,他疼爱他的弟子们,更疼爱他的义子!
兰衣男子冷笑一声,将箭对准了闻人殷,“砰”的一箭,不拖泥带水,直穿入闻人殷的心口。
闻人殷顿时口吐鲜血,止都止不住,蛊怪用颤抖的手按住他的心口,闻人殷攥住蛊怪的袖子,说话已是断断续续,“义父……快……走……儿子……走不动了。”
他冲着蛊怪咧咧嘴,就像闻人氏灭门后,他第一次在蛊怪面前露出笑容时的神情一样,是带着感恩的微笑。
“啊!”蛊怪仰天长啸,悲痛得无以复加,血从他的指缝喷涌而出,他的阿殷撑不住了。
宫墙上的男子看着这一幕无比刺眼,这时镇东军全部解除了意念术,他们举起钢刀准备将蛊怪和闻人殷剁成肉酱,那名男子却抬手制止,将士们不敢忤逆他,只能作罢。
蛊怪抬起满是鲜血的手抚上闻人殷的面颊,“义父不会让你有事,义父还没给你娶媳妇呢。”
闻人殷已处于意识游离状态,他疲惫地凝着蛊怪的脸,瞳孔开始涣散,蛊怪悲戚道:“阿殷你给本尊撑住,你不是喜欢十璐么,本尊要强势一回,本尊要把她嫁给你,你给本尊撑住!”
“十璐,璐……璐。”
“对,我们的十丫头,你的十璐!你还要辅佐桦儿,辅佐他成为一代圣君,你给本尊撑住,本尊不准你有事。”蛊怪哭了,这一刻,他多么希望,他们还在杏医林的蛊醉阁里,逗着嘴,品着茶,聊着无聊的话题。
闻人殷的手落在了地上,蛊怪的眼泪落在了他闭着的眼帘上,雪鸮盘旋在他们上方,发出哀鸣的叫声,蛊怪紧紧抱住闻人殷,在他耳边低声道:“孩子,义父想要赌一赌,赌赢了你活,赌输了,咱们爷俩一起上路,路上也有个照应不是,义父下辈子还想遇见你们十三个傻孩子,可义父希望你们都能拥有一个幸福的童年,不要再凄苦了。”
蛊怪将闻人殷放平,睨了眼前方不远处的镇东将士,眸中没有愤恨,他们不过是受人支配的小虾米。
他又望了望高处的兰衣男子,很是不解,那名男子为何用仇视的目光看他?无所谓了,他的仇家不少,他没空理会了。
兰衣男子看着蛊怪用银簪划破自己的手腕,微微挑眉,眸中有丝诧异,不过他还在盯着蛊怪的动作。
第543章 他叫九诀(重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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蛊怪用内力压迫着血管中的血液往外流,直到一只芝麻大小的虫子被挤了出来,他笑笑,对小虫子说,“你也是本尊的老朋友。”
随后拔下闻人殷身上的四支箭羽,将小虫子放在了他的伤口上,小虫子很快就没入了他的身体,蛊怪继续抱着闻人殷,“拜托你醒过来,不要浪费了年轮蛊啊。”
镇东王缓过来后,看着变成老头的花忆雪,惊诧之余又将怒火全部撒在他身上,他对花忆雪拳打脚踢,赫连桦本是瓮中之鳖,却在最后一刻逃之夭夭,这对他而言,是噩梦啊,他即便做了皇帝,心中都不会安稳。他下令镇东军关闭城门,挨家挨户搜查,势必找到他们一众人!
镇东王飞到兰衫男子身边,看着倒在血泊中的闻人殷和身形不稳的蛊怪,不解道:“军师为何留他们?”
男子细长的眉眼带着玩味,“有趣。”
“军师真是个难捉摸的人。”
“当务之急是捉拿太子余党,王爷切不可急于称帝,还要继续摇曳清君侧的大旗,这样才能让各方诸侯臣服。”
“本王听军师的,军师有何要求尽管提,封侯拜相、锦衣玉食、倾城美人,只要军师想要,本王绝不会吝啬。”
男子邪勾唇角,“九诀想要一名美人。”
镇东王乐了,他不怕这名叫九诀的男子提要求,就怕九诀无欲无求,那样的话,他是控制不了九诀的,“军师请讲,就算是先帝的妃子,本王都把她送你床上去。”
九诀凝着蛊怪,幽幽道来,“九诀只要杏医林的一笑医。”
宫内的羽林军已降,宫外的镇东军分拨被调去各府衙门,镇东王的皇帝梦算是做了一半,北宫门外只剩寥寥数名兵卒看守蛊怪和闻人殷,闻人殷的身体开始木僵,脸色惨白无血色,蛊怪将脸贴在他的脸颊上,一直和他说着话,就怕他睡过去,“阿殷,笛子还等你接他回绣都呢,你可不能就此长眠……本来啊,义父是想把杏医林交给你的,但你选择辅佐桦儿,选择了一条荆棘路,义父知道你和桦儿都非池中物,也罢,男儿志在天下,义父该欣慰的,你们长大了,义父高兴。”
蛊怪的眼皮越来越重,他早就是该离世的人了,只是体内种着年轮蛊,维持着他的生命,他不知道年轮蛊是否能第二次接种,目前看来他赌输了,但他不后悔,他努力了,那就让他陪着闻人殷上路吧,蛊怪望着赫连桦离开的方向,跪拜道:“景楹叩别桦帝陛下!”
路上行进的赫连桦突然心跳加速,他捂住心口面容憔悴,回头看向绣宫方向,突然低吼了一声,坠下骏马,众人赶忙护驾,祈慕沉侧身下马,搭上他的脉,对担忧的众人道:“桦帝急火攻心,备马车。”
“是。”
……
蛊怪跪拜完赫连桦,又爬回闻人殷身旁,搂着他,怕他孤单,镇东王看了会儿就哈欠连天,他很久没睡一个好觉了,他要去龙榻上补个眠,嗯,还得让老绣帝的妃子侍寝。
第544章 学着淡定()
于是镇东王贱笑着拍拍九诀的肩膀,“本王为军师准备了寝宫,等过几日,再为你在宫外购置一座大宅子,军师先委屈几日。”
九诀点点头,明显心不在焉,他就定定凝视着前方的两人,内心窝火,面上却是一副看好戏的模样。
蛊怪的意识开始模糊,身体冰冷,搂着闻人殷汲取温暖,可闻人殷比他的身体还冰凉,他看着闻人殷安静的样子,勾勾唇,“我的阿殷不比祈慕沉差。”
他脱去太监的服饰,露出一套棕色锦袍,这是梨璐缝制给他的,他都舍不得穿,今日穿上了,幸好穿了。
十璐啊,师父的乖徒儿,师父走了,你要坚强些,再坚强些……
蛊怪倒去的那一刻,宫门上站立的九诀飞身而下,他握紧拳头,数名兵卒见他眸中淬冰都自觉向后退去,生怕做他的出气筒。
镇东王的贴身侍卫跑到他跟前,怯生生道:“军师,那个妖人如何处置?”
妖人?九诀这才记起被他踢晕的花忆雪,他捏捏食指,“关押起来,再让军医护住他的心脉。”
“喏。”
“等等。”侍卫转身要走,九诀喊住了他,“把这两人抬到本军师的卧房。”
侍卫探了下蛊怪和闻人殷的脉搏,“军师……他们咽气了。”
九诀冷漠地睨了侍卫一眼,薄唇微掀,“没听懂本军师的话?”
侍卫猛摇头,“不不,属下明白了。”
祈慕沉带着余下的桦绣营人马去往一家茶馆,这是绣都最负盛名的书茶馆,里面的跑堂伙计全是祈慕沉的人。
他们去往后院的密室,掌柜将事先准备好的衣裳分发给桦绣营的将士,又将他们的衣服烧毁,“众人侠士,我家公子让各位在此休养,待到时机成熟,再做商议。”
祈慕沉扶着赫连桦回到客房,梨璐正等在那,见赫连桦昏迷不醒,便知事败,她叹口气,迎了上去,祈慕沉让她先照看赫连桦,他则去处理另外一些棘手的事项。
比如以赫连桦的名义向蓉帝借兵,同时派密探给各地诸侯王送信,对他们恩威并施,防止他们归降叛军,又派出密探调查九诀的身份及监视翎国动向。
梨璐去药房煎药的空档,转了一大圈也没见到蛊怪等人的身影,不禁担忧起来,她去往书房,询问祈慕沉,祈慕沉斟酌后,答道:“他们被抓了,生死未卜。”
梨璐默了半饷,转身出去了,深知这个时候帮不上忙也不能添乱,于是回到药房继续煎药,于管家进来时见她呆愣在炉边,走到她身旁,“小姐,怎么了?”
“大师兄事败,师父师兄和花花被抓,我有点心乱。”
于管家何尝不理解她的心情,但处事不惊是他们这些游走在刀刃上的人该具备的心理素质,他勉强笑笑,“会救出来的。”
梨璐也冲于管家笑笑,她要向于管家学习,这种时候最重要的是坚强,事态还没到无法逆转的境遇,她不可以成为别人的负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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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45章 侯爷臣服()
“于伯,这是煎给大师兄的药,一炷香后你端过去就成,我去看看绣安侯他们。”
绣安侯三人被送往马场后又被带到了茶馆,可没人有精力顾及他们,所以他们一直待在偏院的独立密室中,梨璐会定时给他们送去菜饭和汤药,绣安侯三人一直保持沉默,他们也知道赫连桦无暇他顾,所以只能静等。
梨璐拎着食盒去往密室,密室很小,只有两张木床和一张圆桌,梨璐将食盒放在桌子上,为程老夫人把脉,她本就年迈,又吃了多日馊饭,需要静心调理,可眼下并不具备那样的条件,梨璐只能每日为她煎药和施针。桦绣营里有不少受伤的兵卒,茶馆掌柜不便大批量进购药草,却可以进购茶叶,梨璐就用一些茶叶为药材,制成药膏用于涂抹伤口,总而言之,他们的处境很困难。
“小梨大夫,外面的情况如何了?”绣安侯不能露面,就只能靠梨璐得知外面的消息。
“镇北王遭利用,绣帝被镇东王杀了。”
绣安侯紧闭双眸,表情痛苦,为绣帝,更为绣国。绣国两大亲王同时反叛,这是绣国的劫数啊!绣安侯和祈慕沉担忧的一样,他们最担忧的是镇东王和翎国勾结,若是那样,镇北王允诺给翎国的好处,镇东王定然翻番,而翎国最看重的是绣国的肥沃土地!
赫连桦悠悠转醒,他梦到了和闻人殷一起读书的场景,梦到了第一次见到花忆雪的场景,还梦到了认蛊怪为义父时的场景,他的梦很乱,醒来后头痛欲裂,于管家赶忙扶起他,为他披上外衫,“陛下要保住龙体,咱们从长计议。”
“放心吧,大都督呢?”
“在忙,需要老奴唤他么?”
“不必,让他整理思绪吧。”赫连桦咳了两声,“十璐了解情况后有没有异常?”
“小姐很坚强。”
“那就好。”赫连桦想了想,“带朕去见绣安侯。”
“您是九五之尊,怎能让您去见臣子,老奴这就去请绣安侯过来。”
赫连桦虚弱地笑了,笑容浅淡,“绣安侯还没承认朕这个天子呢,走吧,朕也活动活动筋骨。”
……
绣安侯听说赫连桦继位后并没有之前的义愤填膺,赫连桦是太子,皇冠自然该带在他头上,只是绣安侯没法接受他用逼宫的手段强迫绣帝退位。
当听说了尤太傅的助攻事件后,绣安侯不禁感慨,尤太傅已到期颐年岁,竟能当着文武官员的面废帝,而他却不顾百姓的疾苦,执意拥护昏庸暴虐的绣帝。绣安侯如梦初醒,他见赫连桦步入密室时,当即起身,为赫连桦行了君臣之礼。
赫连桦心中的大石落了下来,他扶起绣安侯,“有绣安侯辅佐朕,朕必能重振朝纲。”
“草民惭愧。”
“先帝削爵的旨意未发出,所以爱卿仍是绣安侯,是当朝御史大夫。”
“臣定当为国尽忠职守,不枉陛下的信任。”
赫连桦确定了绣安侯的心意,才让于管家将祈慕沉请来。
第546章 璐璐认亲()
两人商议片刻,决定将梨璐的身世告知给他,毕竟他们现在是“亡命之徒”,有今日没明日,能少留点遗憾就少留点吧。
祈慕沉先回到卧房,他正了正梨璐的衣裙,梨璐不明所以,“怎么了?”
“好事。”
梨璐眼睛一亮,“救出他们了?”
“没有。”
“那有什么好事?”梨璐捋了下祈慕沉的墨发,“我只希望他们三人能尽快脱险。”
祈慕沉抱住她,在她耳边轻声安慰,“会的。”
“不必担忧我,我没事,去忙你的事吧。”
“带你重新认识两位长辈。”
“谁?”
“绣安侯和老夫人。”
“……”梨璐有些担忧祈慕沉,他是不是累傻了?梨璐抬手覆上他的额头,“阿沉,你怎么说话没逻辑了?”
她又没失忆,干嘛要重新认识他们?
一刻钟后,祈慕沉牵着懵愣的小姑娘去往密室,绣安侯和程老夫人站在门口,他们很激动,他们说不出内心的感受,经历了十三年,已将痛失小墨辞的伤痛沉淀在心中,已经能平静接受了,可赫连桦告诉他们,梨璐就是他们的小墨辞,就是侯府的掌上明珠,这种失而复得的心情也只有经历过的人们才能描述吧。
程老夫人见梨璐步下台阶,就拉着绣安侯走了过去,他们有点尴尬,赫连桦和祈慕沉静静退了出去,把相处的空间留给他们一家,苏夫人站在密室一角,她其实很想对他们说声抱歉,可抱歉也挽不回过去,她很识趣地充当木头人,默不作声。
“小墨辞。”程老夫人试着唤了声。
梨璐揪着衣角,她有记忆起就没听人这么唤过她,她不是很习惯,“……祖母。”
“诶!”程老夫人瞬间泪如雨下,她终于听见小墨辞喊她了,小墨辞被抱走时,还是个只会咿咿呀呀的奶娃。
绣安侯搂住老母,让她当心身子,别太激动,随后他看向梨璐,不知该说些什么,梨璐手心都是薄汗,不停揪着衣角,说来也怪,刚刚她和绣安侯还能平静地聊着外面的事情,这么一会儿功夫,就见外了。
“……爹。”她小声唤了句,随即害羞地低下头,她不是石头里蹦出来的,她有爹爹了。
绣安侯看似冷静,可他扶着程老夫人的手指都在抖,他清清嗓子,点头应答,“诶。”
梨璐瞅了眼门外,那两个大男人就这么走了?留下他们在此尴尬……她是不是该跪拜她的高堂?她不懂这些,没人教过她,梨璐突然觉得自己蛮没礼教的,于是她提起裙摆,啪叽跪在两人面前,着实惊了程老夫人,“墨辞啊,你这是作何?地上凉,快起来。”
“祖母在上……受梨……孙女一拜。”梨璐冲着程老夫人磕了个响头。
程老夫人没有点破,认亲时,晚辈需向父母行八拜礼,向祖父母行四拜礼,可这些在程老夫人看来都是虚礼,梨璐有这份心,她就知足了。
梨璐没起身,又掉转膝盖冲着绣安侯磕了头,绣安侯上前扶起她,激动道:“为父对不住你和你娘,就让为父用余生补偿你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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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47章 借兵()
《杏林医妃》来源:
“您不必介怀我,师父很疼我,师父……”梨璐情绪不高,她的师父若是知道她找到家人了,定会喝上几盅酒开怀一下,可她的师父还在受难。
“为父会报答蛊尊主的。”
“我师父不介意这些。”梨璐冲绣安侯笑笑,想让他不必刻意去讨好蛊怪,不过若是还有机会讨好蛊怪,又何乐不为呢。
尴尬的时刻又来临了,梨璐心里犹豫,瞄了眼苏夫人,她是不是得向苏夫人行礼?
程老夫人看出她的犹豫,便拉着她走到苏夫人面前,也没告诉梨璐怎么做,想让她由着心意,梨璐给苏夫人行了一个万福礼,苏夫人其实挺感动的,她不奢求梨璐能喊她一声母亲,只要梨璐能认可她,她就别无他求了,但她又觉得自己没立场说什么,于是微笑着冲梨璐点点头。
后几日,绣安侯带着梨璐去了颜雨姿的坟前祭拜,梨璐在颜雨姿的坟前跪了很久很久。
蓉帝先后收到了两封信,一封来自九诀,一封来自祈慕沉。他阅毕后很是为难,九诀和祈慕沉都是为人代笔,分别代表了镇东王和赫连桦。
九诀在信函中提到,他们愿意和蓉国继续同盟对抗翎国,并让镇东王的嫡女前来蓉国和亲,希望盎帝能够支持镇东王执政。
祈慕沉的信函自然是替赫连桦借兵,祈慕沉分析了翎国的立场,认为镇东王会将北疆数十座城池转让给翎国,并会与翎国芥蒂联盟,吞并盎国,祈慕沉的话并不是危言耸听,因为镇东王就是位好斗的野心家,他忌惮翎国,却欺压盎国边境子民,时不时与镇守盎国边境的总兵鲍昭来点小摩擦,以显示镇东军的威猛,蓉帝对此也是得过且过。
当初蓉帝极力支持赫连桦登基是为了盎绣联盟,可如今形式变了,他需要从身上“割肉”,他能不肉疼么,蓉帝自然不愿借兵,一来镇东王已经攻下绣都,并打着正义的旗号,收拢绣国各方诸侯。若是盎帝借兵给赫连桦,只怕蓉军会受到不小的损失,二来,若是翎国与镇东王真的达成某种协议,蓉帝此刻借兵,很可能引发三国开战,不过这种可能极小。
可若是不借兵,一是不通人情,毕竟绣帝曾有恩于蓉国,二是为蓉国埋下了隐患,绣国虽冷,可土地肥沃,生息几年后必能重振国威,那时候镇东王即便不联合翎国,单挑蓉国都是有可能的,盎帝是绝不主张开战的,所以他很是惆怅。
镇东军搜遍了城中民宅、客栈,就是找不到赫连桦一众人,有将领认为他们逃出绣都了,可九诀并未受到他们逃离的线报,所以他坚持在城内扫荡,并要求将士对闹市的铺子进行搜查。
镇东王为九诀购置了府宅,在绣安侯府的临街,也就是权贵望族的聚集区域,并派了重兵把守,因为府内有三名重要犯人。镇东王对此比较不满,有看押犯人的牢房不用,非把犯人扣押在府内,这是什么逻辑?!
第548章 九诀虐忆雪()
可他信任与尊重九诀,所以也就没深究其中缘由。蛊怪和闻人殷被安排在府中的冰窖内,两人已形同尸骸,看守的将士在夜里都有点发怵,而花忆雪则被关在府门口的铁笼里,任人观赏。
花忆雪身形佝偻,骨瘦如柴,头发变得稀疏,往日妖娆艳丽的形象不复存在,路过的百姓时常驻足,抱着看怪物的心态瞧上一会儿,花忆雪每日是靠路人扔给他的菜帮子维持体能的,因为九诀连水都不给他喝,他只能盼望着天下大雨,好解解渴。
一日,梨璐伪装成妇人的模样路过军师府,见笼内关着一人,她走近发现那人竟是花忆雪,虽然他瘦得脱了形,睫毛染白,但他的丹凤眼永远风情万种。
花忆雪半眯着眼,听见几名孩童出言辱骂他,他歪歪头,冲他们扔出菜帮子,刚想让他们滚,就见一名中年妇人眸中晕开悲色,樱唇微启,好像在对他说着什么,围观的人很多,他的眼眸却唯独凝视着她,反应过来后他低下头,想让她赶紧离开,九诀设这个笼子无非是想抓到他的同伙,他不能让她涉险。
花忆雪将肮脏的菜叶一股脑扔向妇人,妇人明白他的意思,从菜篮中掏出馒头和竹筒酒放在笼子旁,转身离去了。侍卫们没注意这个细节,每日观看花忆雪的百姓太多了,还有给他扔金锭子的,侍卫们都习惯了。
妇人走近小巷,靠在墙壁上喘气,她的指甲钳入掌心,昭示着她的愤恨。
花忆雪看着妇人远去,微微一笑,她竟然看见了他这么丑陋狼狈的模样,她好像为他伤心了,他拿过热乎乎的馒头和竹筒酒,抱在怀里舍不得吃。
九诀站在冰窖里,冷漠地看着躺在冰块上的蛊怪,他闭着眼,很安详,像个和蔼的老人,九诀冷笑一声,准备出去,就在这时,闻人殷的手指动了动,九诀并不诧异,他探了下闻人殷的颈动脉,指腹感受到跳动的节律,他扒开闻人殷的衣衫,伤口全部愈合,只有心口处留了箭疤,九诀淡淡道:“算你命大。”
他命人将闻人殷吊在东城门,幸亏日头不足,否者正常人绝对会被暴晒而亡。他同时放出话,一换一,至于“一”是什么,就看他的心情了。
十二看见闻人殷被吊在城楼时,就要冲上去,是被十一狠劲儿抱住的,他们救不了闻人殷,若是以卵击石,只会对赫连桦不利。
祈慕沉看着城楼上的闻人殷,心底有丝悲痛,可他仅仅瞧了一眼,就阔步出城了,他要归国,要亲见蓉帝,这样才能说服蓉帝出兵支援,若是蓉帝坚持隔岸观火,那他和赫连桦只能走险棋了。昨晚他劝了梨璐一宿,希望把她带回盎国,可梨璐就是不走,他也理解梨璐的立场,只能作罢。
出城时,他通过拱门门洞望着城内的景象,破败、萧索、人心惶惶,短短数日,绣都竟沦落到如此境地,祈慕沉跨上马,刚要打马行进,就见梨璐追了上来,其实梨璐蹲在墙根蹲了半日,就那么凝望着闻人殷。
第549章 吻别,等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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