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运河人家-第1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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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大嫂,这是要去哪里?”曹天齐站定后问道。

    李贤摸摸自己的衣袖,袖子里鼓鼓的,藏好的私己钱。见东西没有露出来,李贤就微微一笑,“也没什么,好久没回娘家了,就想着去走走。”

    “哦,大嫂真是一个又孝顺又贤惠的人!”曹天齐夸道。

    李贤心里一乐,脸上反而有些伤感,“你大哥可不这么想的,你看看他今天还说我是个‘泼妇’!”

    曹天齐也想到今天曹仁对自己的责骂,不满地怒囊:“大哥就是那样!不用去在意他的话!”

    李贤倒是没有反驳,反而眼睛直勾勾地看着曹天齐。

    两个人会意地笑了一下。

    分开的之后,曹天齐摸着自己的手,刚才撞到李贤似乎有一种软绵绵的感觉,手上还有女人温润的香气,不知不觉曹天齐拿起手嗅了嗅,很香,嘴角向上一扬。

    而这边的李贤摸着头,向后别了别自己的鬓角,心里也对刚才曹天齐那年轻的身躯有所触动。自己和曹仁本来就是老夫少妻,根本就不登对!但是如果当初是曹天齐的话,那就不一样了,也许。。。。。。。李贤想着,嘴角就微微地笑起来。

    不过这样的日子没过多久,两人的美梦就破灭了。

    崇祯庚辰年,曹家发生了盗窃事件,仆人赵管事等人,趁着中元节祭日,迷晕了曹家上下等人,盗窃了曹家所有金银首饰和值钱的东西,当然包括李贤私藏的那些宝贝。据说李贤哭得那个嘶声裂肺,曹仁也是木若呆瓜,没了底气。虽然报官数次,但是官府本身正忙以对付闯王匪贼,无心管辖这些事情。这事最后不了了之,曹家从此从通州第一商户跌落。

    曹家的其他生意很快就被其他商户蚕食了,曹家沦落到卖了曹府,搬到了曹府边的小府邸安生。

    李贤回去了李家,但李家南迁,府里只剩下守府的老仆人,李贤受不了,又回去了曹家,和曹仁靠着手上一个店铺为生。曹天齐呢?据说卷走店铺里的所有家当去赌博,出老千,被人打断了一条腿,不知所踪。

    而老来无所依的曹老夫人在曹清清出嫁后,就被族人接到了祖庙处,祖庙里还有一点薄田,官府不允许买卖,所以还留着,就靠着那薄田的收入由一个曹家的老仆人伺候着。算起来是曹家在通州结局比较好的一个。

    崇祯辛已年,王家成为通州第一商户,朝廷将牌匾颁发到了王家,王老爷终于风风光光了一回。但是树大招风,也就在王家成为通州第一商户的三年后,闯王进京,一支农民军闯进王家,拿走王家的大部分值钱的东西,和其他地方的商户一样,王家在一夜被毁,只剩下一群王家人围着牌匾哭。

    不过其他商户也没开心多久,整个国家都倾覆了。

    崇祯甲申年,大明朝的最后一个皇帝崇祯自尽,大明灭亡。

    1644年,八旗兵进占北京,顺治帝迁都,祭告天地祖宗,大清王朝拉开了序幕。

    一个新的时代开启。

第四十九章:曹梦琦的归来() 
1658年,也是清王朝入主中原的第十四个年头,南方的叛乱还没有平定,但京畿地区倒是掀不起什么大的乱子,很多人已经在“留头和留发”之间选择了留头,毕竟生活还是要继续,当皇帝的事情怎么也轮不到一个小老百姓来考虑。

    这一年的夏天特别的炎热。

    知了在树上长一声短一声的叫着,午后的阳光洒在树荫下,一个装着短袖的年轻人背着一个简单的包裹正在赶路。

    “哥哥,哥哥!”

    一个微弱的声音从树上传来。

    年轻人警觉地往上看,不远的树干上趴着一个小男孩。

    “哥哥,救救我。”小男孩微弱的声音中带着哭腔。

    年轻人看看周围,确定没有什么人后,才问道:“你怎么在树上?”

    小男孩看过去身体有些脱虚,只能有气无力地叫道:“哥哥,救救我,哥哥!”

    年轻人看看小男孩,思索了一下,就继续往前走,可没走几步,再回过头,小男孩正用无辜的眼神看着他,就停了下来。

    周围确实没什么人,年轻人再次确认了一下,这才“嗖”一下爬上了树干,抱起趴在树上的小男孩,顺着树干滑了下来。

    将小男孩放在树下,年轻人这才仔细看他,只见这小男孩才七八岁的样子,身材瘦弱,口唇干裂。

    “水,水,水。。。。。”

    年轻人赶紧把自己的水壶给了小男孩,小男孩端起水壶就“咕咕”地往下喝,好一会儿,才停下来,看着年轻人,“哇”的一声苦出声来。

    “你这是怎么了?”

    “他们,他们,他们。。。。。。。”小男孩上气不接下气地哭道:“他们是坏人!”

    “谁?”

    “胖仔他们!”

    年轻人听到“胖仔”不禁问道,“怎么回事?大中午的一个人跑到树上,会热中暑的!”

    “胖仔他们把我骗到树上后,就不管我了,他们跑了,我下不来,他们是坏人!”小男孩没说完就继续哭了,一肚子的委屈。

    年轻人笑了,白净的脸庞露出笑容更显得亲切,“你叫什么名字?”

    “我叫阿达。”

    “阿达,胖仔他们欺负你,你哭就报仇了吗?”

    阿达看着年轻人,不解地摇摇头。

    “你哭他们就会生气吗?你哭他们就会像你一样趴在树上晒太阳吗?”年轻人看着阿达问道。

    阿达摇摇头。

    一会儿小声地说:“不会。”但是嘴巴还瘪着,眼眶中的泪谁忍不住还是落了下来。

    “很好,你知道不会,那你为什么哭?”

    “我。。。。。我。。。。。。可是我。。。。。。。”阿达一时不知道怎么表达。

    “可是你觉得委屈,凭什么他们可以欺负你,把你骗到树上,凭什么?你心里委屈所以你哭,对不对?”

    阿达看着年轻人清透的眼睛点点头,“他们是坏人,怎么可以欺负人!”

    “你既然知道他们是坏人,就不要问凭什么了。他们是坏人你怎么可能指望他们不欺负你呢?你哭是解决不了问题的,他们不会因为你哭就不欺负你,反而会欺负得更凶,所以,你觉得你现在在这里哭有用吗?”

    阿达不说话了,只是瞪大了眼睛看着年轻人,觉得这个哥哥讲的话怎么和别人不一样,不是应该和自己一起骂那些欺负人的坏人吗?

    年轻人笑了笑,阳光下显得特好看。

    “知道就好了,哭是没用的,阿达!”年轻人说完就拿起包裹准备继续赶路。

    阿达看着年轻人突然叫道,“哥哥!可是我。。。。。。我该怎么办?”

    年轻人回过头看着阿达,一副孺子可教的表情,“你应该想办法让欺负你的人受到惩罚,这样才不会有人再欺负你!”年轻人的眼睛露出狡黠的光芒。

    阿达咬咬牙,“我去告诉我爹我娘,让他们去和胖仔的爹娘告状!”

    “嗯,这也是一个主意,可是你以前告过状吗?”

    “告过。”

    “那结果呢?”

    “结果就是胖仔只是有一两天不欺负我,可是没几天就又打我了!”阿达恨恨地说道。

    年轻人笑道:“那就是了,这条路看来目前没办法解决你的问题,你必须自己让胖仔知道欺负人是要付出代价的,得受到惩罚。”

    “惩罚?”阿达看着年轻人,有些不解地问道,“我要怎么才能让他们受到惩罚?胖仔他们那么大,我打不过。”

    年轻人“哈哈”笑道:“让人受到惩罚不是靠打的,拳头可以解决的事情要脑子干什么?!阿达,你要想胖仔他们最怕什么?你得用他们最怕的东西惩罚他们,才能让他们知道捉弄人是要付出代价的。”

    阿达似懂非懂的点点头,年轻人拍拍他的脑袋,“好,哥哥先走了。你保重!”

    年轻人拿起包裹,脸上依旧是一脸人畜无害的样子。

    阿达在后面囔囔道:“胖仔他们最怕的是蛇,可是怎么弄蛇呢?。。。。。。。。”阿达抬起头看着树干微微的笑了笑。

    年轻人在前面走着,没有回过头,但他心里却是开心的,这个阿达让他想到了十年前他被屈家几个少爷追着打的样子,当时的他只知道咬着牙忍着,想着等自己长大了就远离这里就没事了。可事实呢?长大了又有长大的烦恼,一些仇不报以后都没机会了。

    没错,坏人就该有坏人的下场,这个世界本来就不公平,好人没有好报,坏人却可以活得滋润!老天爷太忙了,惩罚坏人这种小事就得靠自己!

    小时候他不懂这些,以为善有善报,恶有恶报,可最终也没等到这一天,欺负人的屈家少爷们依旧开开心心的活着,而有些人心里却永远划伤了伤痕。可这阿达不一样,有了自己的指点,也许事情会朝着更有趣的方向去,也许胖仔的噩梦就要开始了。

    想到这里年轻人笑了笑,洁白的牙齿,清透的眼神,带着一种别样的气质。

    这是十七岁的曹梦琦,曹清清的儿子。

    十七年前生在了屈家,被认为是屈家有史以来最大一个屈辱。因为他的父亲屈少爷是个瘫子,早就不能人事,可他母亲曹清清竟然在嫁入屈家不到八个月就将他生出来。明眼人一看就知道是怎么回事。

    他差点就被浸水里淹死。

    要不是他刚生产的母亲用刀抵住脖子表示要一起同归于尽,他很难活到今天。

    出奇的是屈家老爷却允许他继续活下来,以屈家孩子的身份住在屈家。

    当时的他并不懂,以为老太爷是个绝对的好人,还很天真的去牵这个“爷爷”的手,可得到的是一个冷漠的白眼。

    后来见惯了家族斗争的曹梦琦才明白这不过是屈老爷的权宜之计。毕竟儿子没有所出,这一房随时都会被族人的其他人取代。有了这么一个孙子,不管是真的还是假的,都是权力斗争的工具。

    生活在人人都如狼似虎的屈家,母亲曹清清护得了一时,却护不了每一天。尤其为了在屈家生存下去,这个“不干净”的母亲过得比下人还下人,每天都有洗不完的衣服和干不完的家务。因为阻止了其他房的孩子入继正房,所以曹梦琦这个眼中钉从小就受到所有同年龄的排挤,逼他吃屎喝尿这不过是小事,甚至推他进水里,按着他的头往死里打的也是时有发生。

    曹梦琦能活下来可以说是一个奇迹。

    而现在这个奇迹长大了。

    长大后的曹梦琦有了自己的想法,屈家的局面暂时打不开,他想回去通州,他的源头,去看看母亲的那些老熟人。

    曹梦琦笑了笑。

    通州,我来了。

第五十章:总督衙门寻人() 
“梦琦,梦琦!”

    一个娇弱的女声叫着,曹梦琦挥着手,黑暗中他看不清楚谁在叫他,只能大声疾呼,“谁?你在哪里?”

    没有人回答,黑暗中只是一个声音渐行渐远“梦琦,梦琦!”

    曹梦琦感觉身体似乎一直在往下沉,一直沉,他伸出手,想要抓住什么,却什么也没抓到,一下惊醒过来。

    睁眼一看,自己正躺在牛车上,眼前白花花的一片,再细听,人声鼎沸。曹梦琦揉揉眼睛,这才回过神来,原来自己睡着了,已经到通州城街上了。

    擦一把冷汗,就听到前面的车夫叫道:“后生,到了总督衙门了。”

    “好!”曹梦琦跳下牛车,掏出六个铜板,塞到车夫的手中。车夫是个老头,一看铜板憨厚地摇摇头,“不用那么多,三个,三个就够了。”

    “大爷,多谢你路上给我吃的馍馍。”曹梦琦边说着就跳上了总督衙门的台阶。

    “真是好人啊!”车夫大爷乐呵呵地将铜板放到口袋里,“驾!”就往前赶去。

    这边刚上了台阶的曹梦琦就被两个守门的清兵拦住。

    “什么人,敢闯总督衙门?”

    曹梦琦笑盈盈道:“官大哥,我来找人的。”

    说着就从兜里拿出一小块碎银子,偷偷塞到清兵的手中。

    清兵看着曹梦琦,年轻的后生,样子纯良,再看看周围,偷偷地将银子放到袖口里。

    “找什么人啊?”语气缓和了不少。

    “就一个跑船的,叫刘勤!”

    “刘勤?”清兵疑惑地看着曹梦琦,“跑船的那么多,还真不知道有没有这个人,你走吧!”

    一两碎银子就这么黑了,曹梦琦也不恼,笑道:“官大哥,我大老远的从天津过来,你好歹让我看一眼名册,不然我回去怎么和贝勒爷交代啊。”

    “贝勒爷?”官大哥疑惑地问道。

    曹梦琦纯真的点点头,“我在贝勒爷手下的天津卫,这回出来办事,你就通融通融。”说着就从包裹里拿出一张文书,上面印着大大的红章。

    清兵将信将疑地拿过文书,是天津卫的开头,上面的红章也是十贝勒的印子,十贝勒现在掌管着天津的防疫,是军机处的新晋人员,轻易得罪不起的。

    “哎呀,你有这文书怎么不早点拿出来呢?等一下,我带你进去看名册。”清兵转化了态度笑道。

    说着就对另一个清兵使了一下眼色,带着曹梦琦进了衙门内。

    这总督衙门房檐高耸,层高是一般房子的两倍,看不过去虽然不是非常大,但是却很端正工整,之前曹梦琦在屈家的商船那里干活,少不了和天津卫打交道,这文书也不是什么十贝勒给的,是他曹梦琦偷偷自己刻印的,这么大胆的事情是上不了大场面,但应付一下守门的清兵还是可以的。这总督衙门的建筑风格与天津卫差不多,曹梦琦轻车熟路,并没有感觉什么惊奇。

    带路的清兵对于曹梦琦的自然感到有些惊讶,摸索着应该不是一般老百姓,就打探道:“小兄弟,十贝勒最近还好吗,听说最近娶了新的姨娘?”

    “官大哥,不瞒您说,我一个在外房当差的,还真不清楚十贝勒的府里事情。有没有娶姨娘,我不知道。但是最近多分了几贯钱,说是贝勒爷家里生了儿子!”

    曹梦琦说的是真话,这是一个经常和他打交道的漕兵说的。

    清兵点点头,刚才他不过想诈诈这后生,没想到对方对答如流,应该不会是假的,就关切地问道:“你找的那人是干什么的?”

    “没什么,官大哥,他就是一个。。。。。。。”曹梦琦想了想,“一个故人。”

    故人,曹梦琦自己点点头,就是一个故人。

    很快到了登记名册的地方,自然少不了一点打点,守门清兵对着登记名册的小吏一番耳语,小吏哈着腰连连点着头。

    曹梦琦对着一现象并不奇怪,守门的清兵应该是满族人,而这小吏明显是个汉人,虽然他们在阶品上小吏可能还高于清兵,但地位二者差的就大了去了。

    清兵交代完就走开了,临走前还看了一眼曹梦琦,曹梦琦微笑的作揖道谢。

    “这位公子,您是要找哪位呢?”小吏是个老头,消瘦的身体,八字胡,眯着眼睛。

    “我找一个叫刘勤的船工。你帮我看看,他是前朝进入总督衙门的。”

    “前朝?”小吏抬起头,曹梦琦点点头。  曹梦琦在屈家的时候就打听好了,娘亲嫁人后,这个叫做刘勤的就离开曹家,进入总督衙门,虽然改朝换代了,但是干活的人还是不太会变化,曹梦琦很想知道,这个叫刘勤的男人是个什么样的人,长什么样,为什么娘亲十几年来对他念念不忘。

    “公子,前朝的一些东西在十四年前烧毁过,一些资料怕也是在其中,找不到的。”小吏的话将曹梦琦拉了回来。

    “那本朝的名册中有没有一个叫刘勤的?”

    “在总督衙门干活的人可多了,有登记在名册的就有上千人,你看那一堆的书籍都是名册,一时半会去哪里找呢?”

    曹梦琦看过去,确实上面堆积这一大摞的名册,就微笑道,“这样吧,您老通融一下,我就站在那里自己找,一千多名字还是很容易看的。”

    小吏本想拒绝的,可是话到嘴边又缩回去,反正现在也没什么事情干,想找就找吧,多一个人待在这里增加点人气也是好的。

    就没说什么,挪了挪位置,曹梦琦坐进这名册堆里,一条条看了起来。

    一盏茶的功夫,曹梦琦连动都没动,小吏年纪大,可受不了,站起来弯弯腰,拍拍手,顺便去撒泡尿,溜达了一圈回来一看,曹梦琦还是保持刚才的姿势,目不转睛地看着手上的名册。

    “要喝水吗?”小吏问道。

    曹梦琦立刻抬起头,笑道:“多谢!不必了。”又低下头继续看,一瞬间仿佛从没有抬起头来回答一般。

    小吏不敢再说什么,就由着曹梦琦自己找。

    过了两个多时辰,曹梦琦才动了动,将名册一本一本叠整齐,站了起来,一脸的惆怅。

    “怎么?找到了没有。”小吏问道。

    曹梦琦苦笑一下,“没有。”

    “我早说过了,原来的册集都烧掉了,人员变动很大,你要找的人可能早就不知道哪里去了。”

    曹梦琦点点头,准备道别离开。

    看着这年轻人一脸垂头丧气的样子,小吏觉得有些于心不忍,就问道:“你说的刘勤是哪一年进入总督衙门的?”

    “应该是崇祯庚辰年间。”

    曹梦琦记得刘勤是在娘亲出嫁的那年离开曹家的,应该也是同年进入总督衙门的。

    “崇祯庚辰年啊。。。。。。算起来十七年前了啊。”小吏喃喃道,“这年代可够久的。”

    “是,也不知道他十七年还在不在。”曹梦琦自言自语,如果真的不在自己该去哪里找。

    小吏想了想,说道,“庚辰年,十七年前。。。。。。嗯,好像。。。。。。”

    “怎么?大叔你想到了什么?”

    “好像当时有一个姓刘的跑船劫了一个大户人家的亲来着,”小吏努力地思索着,“对!好像就叫刘勤,没错!就是刘勤!”

    “大叔,你记起来了?”曹梦琦急切问道。

    “你说的这个刘勤,我好像还有点印象。当时他据说抢一个大户的亲,很是轰动,后来我在总督衙门的名册上看过这个名字,我就还寻思着不会是同一人吧,你这么一说我觉得应该就是同一个人。”

    “那人后来去哪里了?”

    “后来,好像当时招他们的李千户就是组织去跑南方运粮的,后来应该去南方了吧,反正后来都没见到了。”小吏摊手说道。

    曹梦琦没有说话,对于十七年前的事情他不是很清楚,不过他知道刘勤应该没有去南方,因为在他很小的时候他被屈家几个少爷追打的时候,他们就叫嚷着有一个叫刘勤的来天津屈家门口想要见母亲曹清清,结果被打了出去,他曹梦琦是狗杂种。这事他没有和母亲说,但他知道刘勤似乎来了很多次,还惊动了屈老太爷,后来清兵来了,屈家自顾不暇,这事就不了了之,刘勤也再也没出现过。

第五十一章:再见曹仁李贤() 
曹梦琦本来还抱着希望,也许刘勤回来了通州的漕运总督这里,可现在看起来,什么线索也没有。年轻的曹梦琦有些气馁,虽然他从来没见过刘勤,不过心里可不希望这刘勤有什么事情,他还想见刘勤一面,很多事情得当面问他。

    不过曹梦琦很快振作精神,没有消息就是最好的消息,也许是兵荒马乱,刘勤找个地方安顿下来也不一定,慢慢找,总会有线索的。

    走出总督衙门天色已经暗下来了,曹梦琦独自一个人往曹府的方向过去。

    来到这曾经的百年府邸,曹梦琦向上看去,屋檐高耸,墙角上的木头有些已经腐烂,不过上面曹府的门匾早被摘了下来,空荡荡的,显得很是冷清。

    曹梦琦问了好几个人才在曹府的偏门的那条街的尽头找到一个卖杂货的小店铺。

    店铺的外面坐着一个粗布衣的大婶,木叉挽着头发,嗑着瓜子,抖着腿脚,笑着和旁边一个二流子调笑。

    见曹梦琦过来,粗布大婶眼睛直勾勾地看着他,嘴角含笑道:“小哥,要买什么?”

    曹梦琦看着她,虽然不认识,但是这轻浮的态度还是让他不舒服,不过曹梦琦没表现出来,只是客气地说道:“老板娘,请问这里是曹家的铺头吗?”

    粗布大婶将曹梦琦从头到尾打量了一遍,“是啊,这小哥找谁呢?”

    “我找曹家的当家曹仁,曹大当家的。”

    “哦,曹大当家?哈哈哈,哪里还有什么曹大当家的!”粗布大婶笑道。

    曹梦琦看着这大婶有些疯癫的样子,也不知道该说什么了。这时候一个大腹便便的老头从店铺中走出来,看了一眼粗布大婶,喃喃了一句:“疯婆子,又在勾搭公狗!”就拿起芭蕉扇坐在门口的躺椅上扇风。

    “姓曹的,你说什么!你这个挨千刀的!你说什么!”粗布大婶冲了过去,抢过胖肚子老头的芭蕉扇一把扔在地上,对着老头的胸口就一锤。

    老头跳起来,“李贤你这个贱人!你造反啊!”

    “我是贱人?我是贱人?!你这个混蛋!”

    眼看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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