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运河人家-第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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的一下哭了出来,拉着走不动,曹古风没办法只好先带着剩下的人往前,让刘勤和一个年老的下人老孟留下,护着几个走不动的先回去。
看着曹古风带着身强力壮的护卫都走了,刘勤其实心里有点没底,这里毕竟是前院,河匪们正四处杀人,护着这几个胆小得拉不动的,还是太危险了。
“快走,这里很危险!”刘勤有些焦虑地说道。
几个胆小的哭丧着脸,说道:“走…;…;不动了啊!”
“走不动也得走!要是河匪又转过身来,到时候…;…;”老孟话还没说完,地上几个胆小的就指着后面连连后退。
“啊——”老孟刚回过头来,就被突然出现的河匪一刀砍在胸口,倒了下去。
三个河匪拿着刀追了过来,刘勤和剩下的人赶紧没命的往前跑,有个胆小的没来得及爬起来,直接被捅死在地上。
刘勤只觉得双脚不听使唤往旁边奔走,脑海里只有一个词,“赶紧跑!”再不跑就没命了!命只有一条,很珍贵的。
第十四章:反抗()
跑到游廊尽头,突然从尽头拐角处冲出了两个带刀河匪,加上后面的三个,刘勤他们几个人被包围了。
一个曹家下人大叫一声,“啊,各位大老爷啊,放过我吧!”说着就跪了下来,痛哭流涕。
两边的河匪可没在客气的,挥着刀就冲了过来。刘勤他们几个一下被打散开来,各自逃命。
一个黑脸的河匪追着刘勤就一刀砍了过来,刘勤头一歪,身体斜倒下去,河匪砍了个空,刘勤趁机踢过去,正好踢在河匪的手上,河匪刀落了下来,刘勤眼快,一把抓住刀,倒过来插在黑脸河匪肚子上。
另一个灰衣河匪刚刚刺向了一个曹家人,见到自己同伴被杀,连刀都不拔了,直接空手掐过来,刘勤一个不提防就被直接扑到在地上,两人滚在一起。
这个河匪的力气出奇的大,刘勤很快被死死地压在地上,河匪两只手立刻掐向刘勤的脖子,刘勤可不能给他这个机会,一只手挡了过去,另一只手挥着刀就过去,河匪被刀划了几下,只能倒向一边,刘勤立刻站起来,对着那河匪就是一刀下去。
“啊!”那力气大的河匪大喊了一声,他用手去挡刀,结果半个手掌被齐刷刷地砍下,刘勤下意识地倒退了几步,没想到那河匪整个人就要冲过来,刘勤的刀一下落在地上。
灰衣河匪往前走着,断掌高高地举在面前,刘勤看着那不断滴血的手掌,心里一阵发毛,倒退了两步,“哐当”一声,一不小心被绊倒就摔在地上。河匪脸上露出不屑的笑容,刘勤感觉喉咙发干,他的手在地上摸索着,绊倒自己的是刚才那把刀,刘勤握住了刀柄。
灰衣河匪扑了下来,就在电光火石之间,刘勤举起刀柄,河匪不偏不倚地就压在那把刀尖上。刀穿透胸部,河匪的表情复杂,身体扭动着,狰狞地瞪着刘勤,就一会儿直接重重地压在了刘勤的身上,没了气息。
刘勤挣脱开,坐了起来,血腥的气味直冲他的鼻端,他感觉呼吸不过来。
可容不得他多想,旁边一个高个河匪见状,也顾不上砍人,挥刀直冲刘勤过来。
刘勤抽出那血淋淋的刀就往外跑去。
眼看高个河匪已经追了上来,一刀下来,刘勤只觉得后背一凉,一股疼痛从后背传来,刘勤转身过去,正见一把大刀砍了过来,连忙拿起自己手上的刀挡住。
“哐当”一声,刘勤后退了好几步,手上一阵麻痛,可容不得他想那么多,高个河匪又冲了过来,这回没有退路了,只能迎头接招,接连两下,河匪的刀都落空了,刘勤趁机一刀划过去,从河匪的左肩膀一直到右腹部,长长的一刀。
那河匪瞪大了眼睛看得刘勤心里直发毛,不过都这时候了,不是你死就是我亡,刘勤又是一刀下去,河匪整个人趴在了刘勤的身上,血溅了刘勤一身,很快不带动弹了。
刘勤看了过去,刚才后院出来的那几个人死的死,伤的伤,一个河匪正对着一个跪在地上求饶的人挥刀下去,血四处溅开,刘勤的心在发颤,求有用吗?我不杀你,你却要我的命,求,有用吗?!
刘勤推开身上的尸体,像只出笼的狮子冲了过去,那河匪刚刚杀了一个人,完全没意识到有人会反抗,一下被刘勤刺了下去。刘勤推着他不停地往前冲,河匪的手挥舞着,刀砍在了刘勤的后背,刘勤不管,一直顶到柱子上,一刀一刀地捅向那人的肚子上,直到那河匪的手慢慢地垂下来,没有了声响,不再动弹。
刘勤才放开了河匪,手上的鲜血一滴滴往下落,他转过头来,看着四周,竟然没有一点动静,他走向刚才受伤叫嚷的那个人身边,那人好像在花园里见过,之前捧着花盆笑嘻嘻的,而现在他的血流了一地,没了气息,就躺在那里。刘勤又走到刚才求饶的那人身边,摇了摇他,也不动了。
刘勤继续往回走,游廊那边一个曹家人的肚子上插着一把大刀,眼睛瞪向远处,而旁边一个河匪模样的肚子上也一把刀,看来两人拼命,同归于尽。刘勤用手将那曹家人的眼睛轻轻地闭上。
转眼间,刚才厮杀声消失了,一下全安静了。
刘勤眼里含着泪水,人不犯我我不犯人,这是他三年来坚持的原则,他一直觉得低头做人,好好地活着就一定会有一个好的结局,可是在这样的人祸中,这一点卑微的要求都是不可得的!面对凶残的河匪,求饶逃跑真的有用?有用就不会死这么多人了!
猛然间刘勤突然佩服起曹古风,他应该一开始就知道妥协没有用,河匪的凶残是不会放过别人的,因为放过的别人就意味着死的是自己,所以曹古风根本没想过逃。可是在明知凶险的情况下,曹古风竟然还愿意带队出来救人,这就更难得了。看清事情本质是睿智的一面,但看清还愿意冒险,这就不得不说是勇气了。
刘勤此时心里汹涌澎湃,他不想逃了,他做不到曹古风的勇气,他也要活得像个人,一个顶天立地的男子汉!一瞬间刘勤觉得年轻热血的自己又回来了,想到这里,刘勤咬咬牙,提着刀往外走去。
没走一会儿就看到一个人惊慌失措地冲了过来。
“不好…;…;了,不…;…;好了!”
那个人是院里扫地的,看见刘勤过来,一把抓住他的手臂,一边不停地摇晃,一边指着后面,“不好了,死人了!”
死人到处都是,刘勤已经见怪不怪了,但是此时突然被一个活人晃动着,他还是有所触动的。他舔了舔发干的嘴唇,虚弱地问道:“谁?哪里?”
“郭…;…;护卫!”扫地的结巴地说道。
刘勤反过来一把抓住扫地的,“哪个郭护卫?你说是谁!”
“就是郭护卫,就是护卫的头,郭老头啊!”
郭护卫?郭叔?郭叔死了?!
刘勤的脑子爆开,一片空白,也听不清楚扫地的继续说什么,双脚完全没有知觉地冲向花园。
似乎有一个下人从他身边撞开,刘勤没有看到。
似乎听到花容失色地丫鬟失声尖叫,刘勤没有看到。
似乎有人在他耳边大喊着“不好了!”刘勤没有看到。
此时此刻,刘勤的眼里都集中在倒在地上的郭护卫身上。
郭护卫就这么躺着,身边到处都是花盆碎片,他嘴角流着血,头上也流着血,手上倒抓着一把匕首,眼睛睁得大大的,盯着地上散落的滴水观音叶子。
这一刻的刘勤整个人都呆掉了,他想到三年前张掌柜被人打死的前一刻也是这么直直地躺在地上,眼睛睁得大大的,那时候他还以为张掌柜的只是受伤躺下,很快就可以好起来,可没想到,掌柜的就这么走了。
而现在,郭护卫也这么躺着。
一团凌乱的现场表示刚刚有人在这里搏斗过,郭护卫是为了圆自己说的谎才来这里弄这花盆的,怎么会就一下子就躺在地上不动弹了呢?
刘勤不解,他更不信,他跪了下来,摇着郭护卫的身体,没有任何反应,他用手试了试郭护卫的气息,没有,没有气息!
刘勤从喉咙里发出一声低沉的“啊”,这声音就不像是人发出的。
他颤抖地拨开郭护卫手上的匕首,郭护卫抓得很紧,匕首的刀刃深深地扎在手心。刘勤拿出了,这是一把护卫的随身小佩刀,方便近身搏斗用的,刘勤摸着佩刀,把手上清晰地刻着一个“高”字,是高德全!
郭护卫是来这里打碎花盆稳住高德全的,刘勤想着应该是高德全不知道什么时候也跟过来,结果两人打起来,郭护卫就这么被打死了。
刘勤的泪水哗啦哗啦地流下,他抱住郭护卫的尸体,紧紧的,终于对着天空“啊”的大叫了一声。
第十五章:英雄再救美()
“不好了不好啦!”一个丫鬟花容失色的跑了过来,看到刘勤奔过来说道:“不好啦,不好了!小姐,三小姐…;…;”
三小姐?曹清清?刘勤脑里轰的一声巨响,“小姐怎么了?!”
“三小姐,小姐,偷跑回来,在前厅东侧,东侧的小花园,被歹人抓,抓,抓住了!”丫鬟断断续续地说道。
不等丫鬟说完,刘勤撒腿就往前厅跑,跑了两步又停下来,看了一眼地上的郭护卫,握紧手中的匕首,跺了一下脚,冲向前厅。
前厅一进院东侧有一个小花园,平时是作为景观用,有些假山,种了些花草,曹家里的人一般是从西边的侧门出入,那里沿街,这东侧的反而很少过来,估计曹清清进了门以后遇到劫匪,慌忙中往这里逃跑。
跑到东侧花园的时候,远远看见两个人高马大的河匪站在那里四处搜寻。刘勤蹲下来趴着,顺着花草的遮蔽慢慢地爬过去。
其中一个光头的手上拿着大刀,站在前面。另一个比较胖的一边拿着刀,一边还拖着一个女人,刘勤仔细看去,那地上被倒拖着的,不正是曹清清!
“放开我,放开我!”曹清清的头发被揪在后面的河匪手上,脚边拖行边踢着。
“死丫头!再动就结果了你!”胖河匪叫嚷道。
“放开我,救命啊救命!”曹清清哭喊道。
“哥,往哪边啊?”后面的胖河匪不耐烦地问道。
前面的光头四处张望着,指着一边的小路,“走走走,那边那边!”接着回过头来,大声喝道:“你怎么还没杀了这丫头,要快去找高二哥啊!”
胖河匪嘻嘻笑了两声,“这丫头标致,我寻思着抓回去给我当个暖被的…;…;”
话没说完,光头唾了一口,“没出息的家伙!现在是找女人的时候?拖着她怎么去拿银子?!”
胖河匪显然有些惧怕光头,想了一下,看着地上挣扎的曹清清,抡起刀就要砍下去。
说时迟那时快,刘勤猛地从草丛中扑了出来,直接摁倒光头,手里的匕首狠狠地插进光头的胸口,光头“哼”的一声倒在地上。
血咕咕地往外涌,光头瞪大眼睛看着刘勤,手指举了一下,可惜马上又无力地落下。
旁边的胖河匪大叫了一声“哥!”,松开曹清清,抡着刀就砍过来。
刘勤拔起匕首,站了起来,直接用身体扑了过去,胖河匪的刀还没落下,刘勤已经抱住他的腰,往前重重地压过去。
胖河匪后退了几步就倒了下来,手发抖地摸向肚子,刘勤用匕首在胖河匪的肚子上划了一道深深地口子。
口子崩了开来,里面的血,混合着肠子流了出来,胖河匪不可置信地看着自己的肚子,发抖的手尝试着把肠子往肚子里塞,可惜有什么用呢?怎么塞都塞不进去,一股鲜血从他的嘴角流了出来,他嘻嘻地笑了两声,头一歪,没了气息。
旁边的曹清清站起来,看着这个血腥的场景,双手激动的挥舞着。
“啊”曹清清先是沙哑而低沉的叫道。
“啊——”声音慢慢变大,变得凄厉,“啊——”终于忍不住大声叫起来。
刘勤喉结上下滚动着,吞咽了一大口口水,走过去拉住曹清清的手。
“走!”
曹清清看着刘勤,眼神涣散,指着后面,失声大叫,“啊——”,表情带着恐惧。
刘勤只感觉后面一阵风吹来,脖子一下抽痛,手一摸都是鲜血,回头看去,那光头不知道什么时候竟然爬起来,拿着刀砍了过来。
“去死——”光头举起刀再次砍下,刘勤用身体猛撞上去,光头和刘勤滚到一起。
许是刚才胸口那刀太猛了,光头的体力根本没恢复过来,刘勤的一拳打在他头上,他拿刀的手竟然松开了,刀“哐当”掉在地上。
不过光头身躯毕竟比刘勤壮实不少,被打了几拳后,低吼了一声,翻身过来,将刘勤压在地上,一双粗糙的手死死地掐住刘勤的脖子。
刘勤只觉得一瞬间自己突然不能呼吸了,喉咙处有一个巨大的压力掐得疼痛,头上脸上的血液似乎开始停止了流动,一种痒痒的感觉再使自己的脸变得坚硬。
他用手想掰开光头压在脖子上的手,但是那双手就像长了根一样,怎么都掰不开。刘勤的指甲深深地掐进光头的手背上,可是那双丝毫没有松开的迹象,光头的表情狰狞,刘勤的脸痛苦地扭曲,在这一瞬间,刘勤就想,这次可能真要死在这里了。
“哇——”身上的光头突然口吐了一口鲜血,喷在刘勤的脸上,双手松开向旁边倒去。
刘勤就这么躺着,喉咙似乎堵住什么了,怎么呼吸都呼吸不上来,曹清清发抖的双手拼命地摇着他的身体。
“刘勤,刘勤!”
恍惚间,曹清清的叫声一阵一阵地传到刘勤的耳朵里,他很想回答,可就是发不出声音,眼睛里,曹清清的身影很模糊,整个视线都很模糊,刘勤的脑子反应不过来了。
“刘勤!”声音越来越清晰,刘勤定了定眼睛,才看清楚身边惊慌失措的曹清清。
“小…;…;姐!”刘勤艰难地叫着。
曹清清看见刘勤清醒过来,整个人紧紧地抱住他,又哭又笑地哭喊着刘勤的名字。
被抱得太紧了,胸口似乎有什么东西要冲出来,刘勤一阵剧烈的咳嗽,好不容易可以大口呼吸了,刘勤这才感觉又活了过来。坐起来以后,向后退了两步,看清楚光头背后插了一把刀,而曹清清双手鲜血无助地看着他。
“我,我,我杀人了…;…;”曹清清激动地说道,一双手在胸口不停地抖动。
刘勤站起来,一手握住曹清清的手,另一只手将她揽在怀里,“没事,没事的。”
怀中的曹清清像只受惊的小兔子蜷缩着,刘勤握紧了她的肩膀。
两人慢慢地扶持着走到东花园门口的时候,就看见曹古风带着人冲了过来。
“清儿,清儿你怎么样了?”
曹清清呆滞地抬起头看着曹古风,突然“哇”的一声痛哭道:
“爹——”
说完就扑到曹古风的怀里,失声痛哭。曹古风紧紧揽住曹清清的肩膀,“没事,没事,爹在,爹在!”
后面的随从李季方带着十几个官兵跑向花园,回来就报告道:“老爷,都死了!”
曹古风看了一眼一旁浑身是血的刘勤,再看自己怀里吓坏的女儿,狠狠地下令:“给我搜,一个都不许放过!”
这场惊动通州的曹家被抢风波终于在通州卫的协力镇压下结束了。
闯入曹家的河匪,包括高德全一共是十六个,生擒了五个,十一个在抵抗中被杀。据生擒的一个劫匪临时交代,他们都是通州外的河匪,一直和曹家商船有打交道,这次不知道为什么头领刘义安排他们来打劫曹家。本来还有一队人马由刘义带着,准备在外面做接应,可是不知道为什么行动突然提前,只有他们这群先锋看到信号冲了进来,可还没有走过前面的三进院,官兵就过来了。
一想到如果另一群河匪也一起进来的话,曹家不知道会变成什么样,曹古风就感觉到后怕。
但他心里也知道,一群河匪会跑到曹家来抢劫一定是有人做内应,不然不会那么胆大。为什么要找河匪而不找山贼呢?曹古风一种隐隐的担心,曹家的商船是可以接触到这群的河匪的,是不是有人早就打好主意要利用这群河匪来抢劫曹家了?到底是什么人有这本事可以说动河匪?
曹古风陷入深思,脸色越来越难看,他不希望事情真的想自己想的那么糟糕。
第十六章:审讯()
刘勤在官府押解的匪徒中,看到了高德全,他的左手被砍了,用一块破布绑着伤口,脸色苍白地跟在队伍后面。
“你这混蛋!偿郭叔的命来!”刘勤扑了上去,马上又被官兵给架开了。
高德全冷漠地看着刘勤,一句话都没有说。
“高德全,你不得好死,你杀了郭叔!”
李季方偷偷塞了一块银子往押解的官员手里,官员看了一下,放到怀里,用眼神示意手下放开了刘勤。
刘勤还想上去,被李季方一把拉住,李季方走到官员身边,小声地说了几句,官员背着手站到一边,李季方马上让几个随从押着高德全到了旁边的一个偏厅,刘勤也跟了上来。
进了偏厅,李季方把门关上,曹古风、曹仁和曹天齐一行人坐在厅上等着。
“高德全,你这吃里扒外的东西!”曹仁大声喊道,说着把手里的杯子扔在高德全的身上,碎了一地。
高德全脸色虽然苍白,但是表情不屑,看了一眼,将眼神看向屋檐。
“你,你,你,还这么嚣张!二弟,你看看,这群河匪,太胆大妄为了!”曹仁指着高德全说道。
曹古风脸色铁青,拳头紧握,一步一步走到高德全的身边,一只手狠狠抓住高德全的断臂伤口,用力地压着,伤口上的血一股股流了下来,从曹古风的衣袖上滴到了地上,高德全的脸色更加的惨白,“啊”的一声,终于忍不住叫了出来。
“说,谁派你来的,有谁做内应?”曹古风一字一句地问道。
刘勤的心一揪,他还没看过温文尔雅的曹古风这么有狠劲。
“不知道!”高德全咬紧了牙齿说道。
曹古风的手更用劲的压下去,高德全痛苦地跪了下来。
“说!”曹古风喝道。
高德全满头是汗,眉眼扭成了一块,牙齿上下发抖,依然没有说话。
“说!是谁把你带进来的?”曹仁在一旁问道。
刘勤把目光转向了一旁瑟瑟发抖的张管家,是他?!
“老爷饶命啊!”张管家叫了一声,“扑通”跪了下来。
“这高德全是小的收了钱介绍进来的,可小的真的不是他的同党啊!”张管家哭诉道。
“原来是你这个吃里扒外的家伙!”曹仁跳了起来,一脚踢在张管家身上,张管家“哎呦”叫了一声蜷缩在一边。
“来来来,把这混蛋给我绑了!交出去乱棍打死!”一旁的曹天齐叫道。
张管家把头趴在地上,身体发抖,一下也不敢动。
曹仁走到曹古风身边,轻声说道:“二弟,看来这张管家就是内奸,把他和高德全一起送出去,让官府拖去菜市场砍头!”
曹古风看向张管家,张管家抬起头,失声哭道:“老爷,我不是啊,我真不知道啊!”
曹天齐一下跳了起来,一只大脚狠狠地踹在张管家下巴上,张管家痛得大叫了一声,血从嘴里流了出来,依旧含含糊糊地叫道,“老爷,我…;真的…;不是啊!”可话已经听不太清楚了。
曹古风咬着牙,眼睛犀利地看着高德全,“说,还有谁?!”
曹仁也指着高德全,“你这混蛋把事情交代清楚,不然按着你进来时候的族谱,把你全家都交去送官!”
高德全一听到这里,眼神凶狠地看向曹仁,曹仁有点害怕地往后退了几步,“你想干什么?!你别过来,过来了我就叫官兵进来了!”
“大老爷想得真周到!”高德全冷笑道,“年年饥荒,我家人早饿死了!你还想着去送官?去阎王爷处送!”
说着突然整个人扑向了曹仁,后面的李季方刘勤几个人连忙上来拉,高德全的力气却大的吓人,甩开了刘勤几个人,突然方向一改,猛地往偏厅的柱子上撞去。
“咚”的一声,高德全的头撞在了柱子上,他没直接倒下,而是缓缓地回过头,看着屋子里的人,冷笑了一声,然后整个人笔直地倒了下去。
一切都发生得太快,屋子里突然间安静下来,刘勤的心“噗噗”地跳着,李季方上前摸了摸高德全的气息,向曹古风摇了摇头。
曹仁拍着胸口,对曹古风说道:“二弟,我看着姓高的就是畏罪自杀,死得好!这混蛋竟然想杀我!太混蛋了!”
曹古风黑着脸,坐回了椅子,冷冷地看着地上的尸体和捣入蒜头的张管家,挥了挥手,李季方几个人就将高德全的尸体和张管家拖了出去。
刘勤最后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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