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拽妃你有种-第1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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火光哔啵作响,楚若安忍着浑身剧痛挑眉望过去,便看到那人竟然是寒冽!因而当下喜不胜收,面对他无波无澜的平凡面孔,她笑得分外炫目:“你又救了我一次。”
火光将寒冽的脸颊照亮,隐约有些苍白,不过楚若安却是十分疑惑地望着他,问道:“你怎么会在这里?”
寒冽斜睨她一样,照样摆着那副高高在上的得瑟劲儿,淡淡道:“本座的行踪还要跟你汇报吗?”
“哦。”楚若安有些失望,似乎没有萧风在他们之间调节气氛的话,她和他都觉得分外尴尬。
“吼……”
狼嚎声从远处传来,越发让崖底死寂的夜变得凄冷无倚,楚若安打了两个寒颤,望着寒冽,弱弱道:“有……狼……”
“听见了,本座耳朵又没背。”寒冽依旧冷冷冒出一句呛人的话回复楚若安,不过他却多加了几枝干柴,企图让这火再烧得旺些。
楚若安就这么抱膝坐在他对面,静静看着寒冽的一举一动,他就像个迷一样出现在她的世界里,让她常常会产生追根究底的好奇心,可他分明又是个再简单不过的江湖门派老大,说什么做什么都光明磊落,也或者就是这份简单,让她从心底去相信他等待他。
沉默半晌,她似是想起了什么,喃喃问道:“萧风还好吗?点刹楼里的叛乱你都处理好了吗?”
寒冽挑眉看了她一眼,被火光映红的五官更显通透伶俐:“萧风嘴太碎,本座派他去大漠走走。至于叛乱……”
说到此,楚若安终于在寒冽平淡无波的眼睛里看到一丝属于江湖的杀伐冷漠,却并不是宇文彻的那种森冷残酷:“一群乌合之众,自不量力。”
“咳咳。”
寒冽突然捂着胸口轻咳了两声,楚若安也顾不上其他,匆匆跑过去道:“怎么了?”
然后,她便看见他肩头有两道细碎的伤口,鲜血依然结痂,但色泽鲜亮,应该是新伤:“我帮你包扎。”
寒冽却挥手制止:“一点小伤,何足畏惧。”
“必定是你救我时被刮伤的,谢谢。”
楚若安是真心诚意感谢寒冽的舍身相救,她不知道他为何会出现在这里,也不知道他为何总要一次次得救自己于危难之中。只是这世界太过冰凉,这一点点的温暖对她来讲,已经是最好的抚慰。
寒冽垂首,刻意不去看她的眼睛,好像那是道陷进,随时都要让他陷入万劫不复:“既是点刹楼的人,本座岂有见死不救的道理。不过,想杀你的人到处都是,你却没有一点儿能够与之抗衡的力量,宇文彻喜怒无常,本座其实并不看好你。”
寒冽的话让楚若安立刻像泄了气的皮球般再次受到打击,在府里沈惜言和冯芷兰一刻都不消停,她几乎没有多余的时间去想自己该何去何从。
“楼主说得极是。是我太懦弱了,今日如果不是楼主相救恐怕早已身亡。”楚若安至今想起来还有些后怕,但百合不过也是遭人利用,那人有这般通天本事除了沈家的人还会有谁?
想到此,楚若安骤然眸光一亮,拉着寒冽的袖子道:“楼主,不如你教我武功吧?”
寒冽回首,正好对上她灼灼其华的双目,近在咫尺间的距离让他几乎觉得她长若蒲扇般的睫毛就要扫上自己的鼻梁,他忽然觉得双颊温度上升,额角已经逼出些许细小的汗珠。
“本座……不收女徒弟!”
寒冽此刻的尴尬在楚若安看起来十分可爱,像个笨拙的小孩极力掩饰着什么,“为什么?”
“不为什么。”
“可是……”
“嘘!”
寒冽听到不远处有马蹄声,立刻用掌风将火堆扑灭,然后将楚若安护在身后,这一连串动作完成的既熟练而又帅气,轻而易举便虏获了楚若安的心。
“有人,应该是宇文彻找来了。”
楚若安当下一急,紧紧挽着寒冽的手臂道:“带我离开那个魔鬼……”
第50章:不听话的女人!()
然而,马蹄声渐近,寒冽终究还是推开了楚若安的手,看着她失望而倔强的目光,他竟觉得如心头扎了跟木刺般难受。
他说:“答应你的事本座自然会做到。你记住,凡事不要指望外力相帮,否则你永远也逃不出宇文彻的手掌心。”
“寒……冽……”
楚若安看着他遁去的背影轻轻唤了一句,刹那的空虚被无限放大,她有些受不了他这样决绝的离去。
“吼……”
“吼!”
两双幽绿色的眼睛在深夜显得十分诡异,楚若安清楚地看到两匹野狼正在朝自己走来,那冒着寒气的绿光令人不自觉浑身颤抖。
其实,寒冽不止一次提醒过她,唯有自己强大起来才能保护自己。
当下,她将身上带着的药粉全部涂抹在自己身上,然后目睹那两匹狼疯了般冲自己跑过来,长着血盆大口,露出两颗森森亮白的尖牙,利爪在空中划破沉寂,那一刻她拧眉站在原地,眼睁睁看着它们将自己扑倒,不过与此同时,那两匹狼的舌头沾满了被她涂抹在身上的药粉,不过刹那功夫便发出几声惨痛的嚎叫,继而七窍流血身亡。
楚若安背靠着大石,看着面前两具僵硬的野狼尸体,自己大口大口地喘息。很快,有明明灭灭的火光照亮她的视线,她疲惫地抬眸望去,看到当先一骑真是冷面俊美的宇文彻。
所有人都被这情境吓傻了眼,那瘦弱绝色的女子孤身一人站在夜色中央,狼狈的模样丝毫不影响她目中散发出的明亮光泽,在她的面前,两匹雪色野狼已然断气,七窍流血,死状死状极其恐怖,那一刻,风吹起她的长发和衣袂,让她看起来就像从血海中走来的仙女,带着一身的灵气,也带着一身的煞气。
“属下来迟,请王妃恕罪!”
十四率先下跪请罪,随后众人纷纷下跪叩首,仿佛已被她的勇敢所征服。
宇文彻翻身下马,一瞬不瞬望着楚若安,他知道她精通医理,深谙用毒之道,可往日那些小打小闹他都不曾放在眼里,今日……
不过,当他清楚得看见她的脸时,心头骤然松了口气,也是直到此刻他才知道自己有多么害怕失去这个不听话的女人!
楚若安的身体还在颤抖,可她逼自己挺直脊背面对,宇文彻站在她身边,将披风一扬,轻而易举就裹住了她颤抖不已的身体,用他火热的温度替她驱寒。
翌日,楚若安一觉睡到了大中午,醒来看到芍药红着一双眼,便努力挤出一丝微笑:“傻丫头,我没事的。”
“王妃……”
芍药吸了吸鼻子,听十四说起昨夜他们找到王妃时的情境,她就已经吓得不轻:“都怪奴婢不好,总是不能替您分担这些苦痛。”
楚若安伸了伸懒腰,然后轻轻拍了拍芍药的手,颔首道:“她们存心要害我,所谓明枪易躲暗箭难防。”
“真想不到她们竟然恩将仇报,若不是王妃您她们早就死在玫瑰园了。”芍药愤愤咒骂了两句,然后伺候楚若安起身梳洗。
“百合呢?王爷打算怎么处理?”
“九王爷认定幕后还有指使,百合对行宫的地形十分熟悉,而且身上还有御林军的腰牌,不过百合宁死不肯招,这会儿被王爷下令吊在日头下暴晒。”
虽然对百合有所痛恨,但此刻芍药依然觉得宇文彻的手段十分残忍。
楚若安闻言,轻轻一笑:“她不会说的。她恨极了我,自然要留着那人与我作对。”
“王妃您知道是谁要加害您?”
“哼。”楚若安侧首,推开窗户沐浴着温暖的阳光,道,“只要我一日还是雍肃王妃,想要杀我的人就永远不会罢休。”
不多时,沈贵妃亲自带了些补品来看望楚若安,她的到来令楚若安更加肯定了自己之前的猜测。
“妾身楚氏参见贵妃娘娘,娘娘千岁千岁千千岁。”
楚若安行了叩拜大礼后由芍药扶着起身,对上沈贵妃那一双极其漂亮的杏目,俨然如春色满园。
“雍肃王妃受苦了,皇上政务繁忙,就由本宫代为问候你一声。”沈贵妃笑语盈盈,华丽的首饰与她六宫之主的威严相得益彰,可惜在楚若安看来却是虚无。
“多谢皇上娘娘厚爱,妾身并无大碍,不敢劳驾娘娘亲自来探望。”
沈贵妃抿了口茶,挑眉道:“王妃与百合的过节本宫已经听说了,那贱婢未免太猖狂了,不过你放心,皇上一定会还你一个公道的。”
“多谢皇上圣恩。其实想要妾身死的人又何止百合一个?”楚若安斜睨沈贵妃一眼,发觉她手中的动作微微一僵,“王爷最忌讳女人争风吃醋,他日若真相水落石出,妾身担心她们害人不成,反遭灭族。”
沈贵妃笑容一滞,而后才淡淡开口:“是啊,本宫听说断命崖凶险万分,此次王妃死里逃生真是佛祖保佑,你且好好歇着,百合的事不用担心,本宫自会为你做主。”
“有劳娘娘。”楚若安颔首,“芍药,送娘娘。”
走出房间,沈贵妃脸上的笑容瞬间被风吹散,她紧紧握着手帕,看了眼被吊在狩猎场中央已奄奄一息的百合,转而吩咐道:“碧香,你去请沈琥将军来一趟。”
“是。”
“启禀王爷,百合凌晨时分已经咬舌自尽。”
十四颤巍巍向榻上闭目假寐的宇文彻禀报,言辞中带着敬畏与恐惧。
经过一整晚仔细的考虑,宇文彻基本上已经将此次看似意外的事情捋出了几条线索,当下他微微睁眼:“看押百合的士兵办事不利,全部格杀!”
“属下领命。”
“腰牌的事查得怎样?”
十四闻言,本就未能舒展的长眉此刻蹙得更紧:“腰牌是假的,兵部并没有这个人的登基,看来那人不但神通广大,还很熟悉兵部的流程以及行宫的守卫。”
宇文彻冷冷勾唇:“你只需要加派人手保护王妃即可。”
“王爷当真要一再纵容他们生事?”十四隐约感觉得出来宇文彻对那人的厌恶之感,可是这三番四次放过他,究竟是为何?
“不该问的就别问。”
宇文彻冷斥一声,十四旋即伏首不敢再多言半句,未久,他挑眉又道:“跌下断命崖,即便是本王也不能保证有生还之路,她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弱女子又怎么能够安然无恙?”
第51章:居然耍手段!()
十四之前已经细细查看过了断命崖下的一切,发觉了一对属于男性的脚印,此刻将拓好印记的白布呈上,禀报:“属下已经查看过,当时王妃跌落山崖应该是被一个武功高强的男子舍身相救。崖边丛生的松针树上还残留着些许血迹,可是属下发现王妃并无任何外伤。”
“楚,若,安。”
宇文彻咬牙,他越来越看不懂更看不透这个女人了,她究竟还藏着多少不被他知晓的秘密,“拍死卫秘密查探,别漏过宝庆堂的萧风。”
“属下明白。”十四起身,为宇文彻将蟠龙披风系好,又淡淡道,“这两日起了风,皇上旧疾复发,沈贵妃已经下令即刻返京。”
“嗯。”
宇文彻微微颔首,不过面前矮几上的升腾的熏香烟雾却在霎那间左右摇摆一番,不过那也是只是眨眼的功夫,一切又如从前。
他唇角微勾,斜睨着左前方,启唇道:“暗影,本王说了多少次别穿华丽的披风,那会影响你的轻功,将来就是害死你的坟墓。”
话音刚落,一道蓝影便从天而降,此人身材精干高大,不过浑身都罩在黑蓝色的披风里,连五官都以蓝纱遮挡,浑身带着神秘而危险的气息。正如宇文彻所言,暗影的披风上绣着半开的彼岸花,如火如荼,的确华丽的很。
“主人!”
暗银单膝跪地,声音喑哑如从地狱传来般苍茫:“百合是被冯芷兰送来浮云山,而腰牌和行宫地图则是沈惜言给的,她们一心想要杀死王妃,所以孤注一掷。”
十四当下横眉怒道:“沈家太猖狂了,居然在王爷的眼皮子底下耍手段!”
宇文彻自始至终双眸都没有浮起任何神采,但他不着痕迹挑起的眉峰却泄露了心头的愠怒:“天作孽,犹可活,自作孽,不可活。”
“王爷的意思是不追查下去了吗?”十四顿时醒悟宇文彻的安排,如今沈家独大,自然会生出不敬之心,此时纵容他们便等于是送一道催命符上去。
“沈琥如今手握三军帅印,牵一发而动全身,本王若为一个女子而挑起大齐内乱岂非遭天下人耻笑。”
宇文彻将锦袍穿好,目色中带着几许飞鹰般的狠辣,让人不敢直视。
“传本王的话,立刻格杀玫瑰园所有女人。”他斜斜勾唇,唇角的笑意极浅淡而神秘,“本王很想知道他们还能使出什么手段来。”
“是,主人。”暗影领命,刹那消失无踪。
而十四却不禁有些替楚若安担心,而今王爷就是摆明了以楚若安为借口幌子不断纵容着沈家,可万一楚若安有个闪失,后果真是不堪设想。
返京的路上,楚若安因为受惊过度身子不舒服便独自坐了一辆马车,倒是自在的很。
时近黄晕,大军在城外扎营备膳,芍药端着炖好的燕窝进来看到楚若安还在配置那些各色各样的毒粉,不禁劝道:“您歇会儿吧,奴婢炖了燕窝,趁热喝吧。”
楚若安伸了伸懒腰,芍药盛了一碗端至她面前,扑鼻的香气顿时让楚若安精神一震:“真香!”
“咦?这是什么?”芍药在盅蛊里发现一枝十分轻巧的小竹节。
楚若安从她手里接过来,也是一副不明所以的模样,而后将竹节掰开,发现里面塞着一张字条,上面写着入夜后,三里外竹林相见。
楚若安匆忙将字条焚毁,这是萧风的字迹,她曾亲眼目睹他开过药方绝对不会认错。
“王妃……”
“嘘!”楚若安心知此事瞒不住芍药,便低声说道:“是我师兄萧风,他一定是担心我的身体,你千万别告诉任何人知道吗?”
芍药点头如捣蒜,目中神采清明,分外灵力。
入夜,楚若安与芍药互相换了彼此的衣服,由芍药代替她待在车厢里歇息,自己则挑着灯笼去三里外的竹林见萧风。
绣鞋踏在缤纷而落的树叶上发出清脆的破碎声响,四周侵袭而来的冷风钻进她轻薄的衣裳内,骨头都快要被吹冷。
楚若安仔细瞧了瞧四周,未免被人发现只能先熄灭了烛火,然后就着薄弱的月光寻找萧风的身影。
“是本座。”
平稳而富有磁性的这道声线,楚若安一辈子都不会忘记,她顺着声音望去,果然看到一身墨色长衣的寒冽自不远处走来,而他身后还跟着一名年约十七、八岁的男子,着一身草绿色青衣,眉目间稚气未脱。
“寒……”楚若安笑面如靥,本想直呼寒冽的大名,可想到今日还有别人在场,便很快改口道,“楼主。”
寒冽屏息凝神将方圆十里之内的一切虫蚁草兽的气息都捕捉了一番后,才开口解释道:“宇文彻有死卫守在他身边,即便是只苍蝇都难以逃出他的手掌心。”
楚若安越发觉得想要离开宇文彻的掌控是件比登天还难的大事,一时间有些丧气灰心。寒冽看出她眼里的失望后,便将身后的青衣少年介绍给她:“他叫藏刀,是点刹楼优秀的杀手,极擅长隐匿,以后有他在你身边,你就不用那么担心了。”
“藏刀?”楚若安眸光一亮,看着藏刀望着自己时目中坚定的守候与保护,她竟在霎那间觉得鼻子酸酸的。
藏刀不擅言辞,此刻上前两步,用匕首割破自己的食指,再用同样的方式不顾楚若安的挣扎也划破了她的食指,顿时血腥味弥漫在空气中,他单膝下跪,声音冰冷却还透着少年的稚嫩:“今日歃血为盟,此生以楚若安生死为全部,绝无二心。”
“这……”
面对藏刀惊天动地的誓言,楚若安有些不知所措,不过寒冽很耐心地替她解释道:“这是点刹楼的规矩,从今以后他就是你的护卫,即使是本座也再无权利过问他的一切。”
寒冽的神情平淡无波,可就是这样安静的样子越发让那双如北极星般的眼睛更加璀璨动人,他给了她一个以死相护的守卫,也是给了她一份安全感。
那一刹,她迷失在他明亮璀璨的双眸里,怔怔问道:“为什么对我这样好?”
寒冽似乎不太适应这样温暖明媚的场景,只能将目光落向远处,不冷不热道:“过些日子本座还有任务要交给你办,你不要想太多。”
第52章:万全之策()
楚若安轻笑颔首,然而眸底一闪而过的自嘲与失意还是泄露了她的内心。
很快,楚若安带着藏刀回到了扎营之地,不想碰到了正带兵巡逻的沈琥,楚若安压低脑袋,只能自叹一句运气不佳。
沈琥远远就看到了一个鬼鬼祟祟的小婢女,待她走进后便立刻命人叫住:“你是哪个宫里的丫头,三更半夜鬼鬼祟祟做什么?”
楚若安不愿抬头,更不知道一直跟在自己身后的藏刀跑哪儿去了!
“将军问你话呢!抬起头来!”
沈琥手下的士兵呵斥了一句,便有人强行伸手过来要捏她的下颚,楚若安冷冷一笑,索性抬头望向了对面的沈琥,而所有人看清她的脸后,顿时惊讶不已。
“得罪王妃,请王妃恕罪。”沈琥并没想到这个人竟然是楚若安,她穿着婢女的衣裳进出营地,自然是干些见不得人的勾当,想到此他心中一亮,旋即又道,“卑职并非有意冒犯王妃,只是事关皇上与各位王爷的安危,卑职不得不请王妃去圣上面前说个究竟。”
楚若安心头一紧,沈琥是沈惜言的哥哥,自然也对她恨之入骨,加之还有沈贵妃从旁煽风点火,他们是绝对不会就此放过她的。
“沈将军一心为皇上和王爷着想,若安佩服至极。”楚若安淡淡抿唇,目中浮起一缕不屑之色,令沈琥对她的不满更加深刻。
“王妃谬赞,这会儿皇上与王爷正在商讨国事,卑职只能先将您交给贵妃娘娘。”
想到沈贵妃那笑里藏刀的模样,楚若安便觉得后背直冒冷汗。
隔着一层珠帘,楚若安只能隐约看见沈贵妃只穿着薄薄一层玫红色纱衣斜卧在软榻上歇息,碧香正跪在地上轻轻替她垂膝。
沈琥将她交给了沈贵妃,等皇上与众位王爷商讨完大事后再行处置。
沈贵妃笑意盈盈,微扬的嘴角好像藏满着匕首要将楚若安大卸八块:“王妃深夜鬼鬼祟祟离开扎营之地,不知所谓何事?”
楚若安凝眉,心中还惦记着沈琥会不会去芍药那边为难。眼下不能轻易暴露藏刀的事情,以免引起宇文彻的怀疑,二来自己落在了沈贵妃的手中必须要想一个万全之策,否则稍不留神便会被灭掉。
想到此,楚若安缓缓回首望去,给人一种万念俱灰的挫败感:“妾身说想要逃走,娘娘相信吗?”
“逃走?”沈贵妃凝眸,转而笑得花枝乱颤,“王爷待你非同一般,连整个玫瑰园的女人都被杀了,莫不是你心中有了旁人。”
楚若安听得出来,这就是沈琥和沈贵妃想要安排给她的罪名,淫乱之罪可是罪不可恕,果然够歹毒!
不过,她面上神色不变,道:“当日深陷牢狱时我便说过已不再对王爷抱有任何期待,然而妾身顾念王爷名声才不敢妄自做主。可惜,近日来若安连番遭遇不幸,实在惶恐难安,心知与王爷缘分已尽,这才不得已做出这样的决定。”
楚若安表演的神色俱佳,饶是沈贵妃再多疑此刻也不得不相信她所说的是实话。仔细想想,他们所作的一切对楚若安一个弱女子来说的确有些过分,可一时心软的话到头来害得只能是自己!
沈贵妃懒懒起身,碧香去过外衫替她穿好,她走出珠帘,一张珠圆玉润的脸颊清晰得呈现在楚若安面前,果真从骨子里透出慵懒的贵气:“可本宫看来七弟对你……可不像是缘分已尽。”
楚若安心头一冷,不错,她们之所以不放过她就是因为宇文彻现在对她的态度不同,若单单为王妃的位置又何必处心积虑非将她杀死不可。
“若娘娘肯出手相助,楚若安必定感激不尽!”
楚若安重重叩首,神色之凝重彻底让沈贵妃放松了警惕。不过,不管她是真心还是假意,只要她能离开宇文彻也未尝不是件好事。
“除非本王死,否则你想都别想!”
房门被他的掌风震开,寒意瞬间侵袭了屋子里的暖气,沈贵妃踉跄着跌坐在椅子上,这才看清宇文彻黑着一张脸已经站在楚若安面前,目色深沉如海。
楚若安强忍着从心底蔓延而出的寒意,怔怔对上宇文彻阴冷的双目,那强烈的肃杀之气让她心生畏惧。
“七弟来得正好,方才王妃说得话你也都听到了。”沈贵妃由碧香扶着回到珠帘后,斜睨宇文彻一眼,又说道,“沈将军之前巡逻时发现王妃穿着侍婢的衣裳鬼鬼祟祟刚回营地,以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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