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拽妃你有种-第2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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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放开……让我走……让我走!”
楚若安痛苦地拧眉,梦呓是如此得清晰悲伤,宇文彻冷冷看着怀里不安分的女人,然后用僵直的手臂生涩得学着母妃的样子轻轻拍打着她的后背,这一细微的动作如一把生锈的钥匙慢慢打开了他心底最柔软的大门。
“别怕。”
他微微启唇,在她慢慢安静下来的时候让她深深地揉进怀中,就连一贯冷漠无情的眼睛都生出了点滴柔情,那样纯粹,也那样脆弱。
许是他的温柔安抚了她陷入漩涡中的噩梦,她终于肯停下胡乱挥舞着的手臂,颤巍巍蜷缩在他怀里,而后渐渐舒展了紧蹙的眉头,喃喃道:“别走,你别走。带我离开……”
一刹那,宇文彻的柔情消失无踪,他冷冷抿唇,死死扣着她纤细的手腕,追问道:“谁?让谁带你离开?”
“我再也不给你找麻烦了,你别离开我好不好?”
楚若安的梦呓不断,那种卑微而脆弱的恳求几乎让宇文彻感觉到一种窒息的疼痛,她不肯说出那个人的名字,却肯让自己如此无助的模样展露在那人面前。
他不能相信也不能允许,她的心里还有别的男人!
“谁?他是谁!”
他突如其来的暴戾让她彻底苏醒,当她微暖的目光触及到他的脸时,那一刻从眼底浮起的厌倦和痛恨也再次激怒了他。
“你叫谁带你离开?那个人是谁?说!”
宇文彻加重了手里的力道,威武的身体死死压在她身体上方让她无法动弹,而楚若安只冷冷瞥过脸,唇角浮起一抹嘲讽,不肯开口。
“本王再问你最后一遍,他是谁?!”
赤红的双目像极了暴怒的狮子,楚若安的肩膀几乎快要被他捏碎,她冷冷望着他,道:“放了芍药我就告诉你。”
“咯吱!”
骨肉分离的声音清晰地响起,她痛得咬牙切齿,贝齿生生咬破了嘴唇,血液的味道弥漫在他们之间,他似乎被她扭曲而痛苦的面目唤醒,目光中恢复了几许理智。
“你还没资格和本王讲条件!本王随时可以把你交给京都衙门,让你死无葬身之地!”他的威胁在她面前似乎越来越没有威慑力,相反好像成了一种他对她无能为力的遮掩,越发得让她肆无忌惮。
楚若安忍着肩膀脱臼的钻心痛楚,大眼睛如一片深渊充满着让人畏惧的倔强,她盯着宇文彻冷冷发笑,不紧不慢道:“太好了!我巴不得死在断头台上,因为我一分钟都不想再看见你!”
他咬牙,紧握着的拳头发出咯咯声响,如同重重开启的地狱大门。
楚若安笑得越发张狂,倾城之色被恨意熏染,仿佛是蔓延了整个冬天的罂粟花,盛开着致命的芬芳。
“你的样子,你的声音,还有你自以为是自私自利的作风,统统都让我觉得恶心!宇文彻,我恨你,上天入地我都要杀了你!”
“你想求死?”
他冰冷的声音带着十足看破她这个把戏的讽刺笑意,之前的愤怒渐渐消逝,取而代之得依然是对她身体的索取。
“知道为什么很多人都那么怕本王吗?”他俯身压在她玲珑有致的身躯上,大手细细解开她单薄的衾衣,然后喘着粗气开始享受她美好的身体,“因为本王从来不会让他们好死,所有落在本王手里的人都是求生不得求死不能,包括你,在本王玩腻之前一定不会让你死,更不会让你好活。”
“魔鬼,疯子……啊!”
她痛苦地闭上眼,温热的眼泪从绝望的双目中慢慢浸出,他狠狠撕痛娇嫩的肌肤和孱弱的心灵,然后一下,一下,重重撞击着她破碎的灵魂。
从这一刻开始,他的痛苦比她更要深沉浓烈。
第90章:有失她的身份()
午后,十四亲自将香草的画像送到了沈琥府上,对于那晚也昭延殿发生的一切他已经有所耳闻。
沈琥强忍着胸口的火气,好生招待了十四,却不想反被十四嘲弄一番:“沈将军日夜操劳皇上王爷安慰,卑职实在敬佩不已。”
沈琥眼角微微一抽,亲自送了十四出府,最后冷冷笑道:“本将军食君之禄,自然要忠君之事,不过既然说到这里,本将军想问问你,那晚是你陪着王爷一同去的幻梦阁,究竟是不是你家王妃难道你也看不出来吗?”
很显然,沈琥对于那晚宇文琰的解释深表怀疑,又或者他本就愿意相信楚若安有鬼,自然总是能挑出疑点来。
十四神态悠然,不过清亮的目光在望着沈琥时却显得有些嘲讽:“将军,恕卑职无礼。那香草易容成我家王妃的模样,如果不清楚事实真相的人都会认为那就是王妃本人。如果将军夫人被别的男人抱回府上,就算什么都没发生,将军能保证市井不会传出不利于您的流言吗?”
言下之意,十四算是帮沈琥解释了那晚宇文琰留下的最后一个问题。
闻言,沈琥骤然面色铁青,尴尬道:“那香草不是被你们带回王府了么?还让本将军抓什么!”
十四垂首抿唇,严肃回道:“点刹楼的人在江湖上神秘的很,王爷之所以命卑职将此画交给将军处理,是希望将军能给点刹楼一个警告,打雍肃王妃的主意等于是自找死路。”
“本将军明白了。”
“卑职告退!”
十四转身走出将军府,忍不住的笑意旋即释放在脸上,然而炫目的笑容尚未来得及绽放便在眨眼间凝结在唇角。
十四在转角处只觉耳边一道疾风来袭,他用最快的速度侧过身,便看到一柄精致的小飞刀上插着一封信笺牢牢钉入墙壁中,可见此人内力十分浑厚。
匆匆取下信笺,十四看到里面的字迹十分熟悉,顷刻便想到了一个人。
玫瑰园。
小娟几乎把全部的冬衣都找了出来,可没有炭火的房间像个冰窖一样寒冷,自从到了这里,冯芷兰几乎一夜间苍老了十岁。
“夫人,奴婢再灌个汤婆子给您吧。”小娟红着眼出了屋子,床上抱着棉被瑟瑟发抖的冯芷兰一言不发,眼里的不甘和恨意几乎让她淹没。
窗户处传来歌姬媚娘的调侃,自从百合死后,玫瑰园的歌舞姬几乎全部换成了生面孔,而媚娘则是因为歌喉姣好被宇文彻钦点进了这里,虽然还没正式伺候过王爷,但俨然已经成为了园子里最耀武扬威的一个。
媚娘拦住抱着汤婆子的小娟,后者被她责骂惯了,习惯性地缩了缩身子,露出一副害怕的模样:“媚姑娘,有什么吩咐吗?”
“听说你们宫里来的这位夫人有不少皇上赏赐的宝贝呢,怎么还用这么烫手的汤婆子!赶紧丢掉,免得有失她的身份!”
媚娘使了个眼色,一旁的侍女便狠狠将小娟手里的汤婆子丢在地上,滚烫的热水眨眼间便结成了寒冰。
小娟急得眼泪都流下来了,跪在地上不断恳求着:“媚姑娘,求求你了,我们夫人身体不好,她很怕冷的……”
“呵呵。什么夫人!进了这园子都是王爷的姬妾,谁让她得罪了王妃落得这般下场!王爷都不待搭理她了,到咱们这儿来耍什么威风!”
媚娘故意讲得很大声,生怕屋里的冯芷兰听不见似的。
“住嘴!”
冯芷兰孱弱着走出屋子,身上的狐裘不足以替她御寒,苍白的面色看着便叫人心酸,她斜睨一眼花枝招展的媚娘,不屑道:“一个小小的歌姬也敢在我这里撒野!王爷虽是让我搬来这里,可并没有夺取我夫人的位份,我现在以夫人的身份命令你,下去!”
冯芷兰沙哑着声音呵斥着媚娘,瘦弱的身体被寒冷一侵,整个人越发得摇摇欲坠。
小娟赶紧抹掉眼泪起来搀着她:“夫人,您赶紧回去吧!外面太冷了!”
媚娘哪里肯吃她这一套,反而挑眉拢了拢身上崭新的玫瑰色狐裘,冷冷笑道:“王爷是给皇上留个面子罢了,你这个心狠手辣的女人,连王妃都给推进冰湖里,我看得叫管教赶紧派几个人看住你才对,免得夜里发神经害咱们姐妹睡不安宁。”
“你!”冯芷兰气得不轻,“我没有推她!是那贱人害我!”
“算了吧,谁不知道你是皇上放在王爷身边的眼线,就算真是王妃害你,也一定是帮王爷清理门户!”
“胡说!你胡说!”
媚娘才懒得再与她纠缠这些,瞧着院子里起了风,她幽然转身朝自己的房间走去,很快从她房里传出细腻委婉的昆曲,越发得让冯芷兰咳嗽不止。
“咳咳咳。”
冯芷兰得咳嗽越发厉害了,她生性孤傲,无论是在皇宫还是王府可谓煞费苦心,将万事万物都算计在掌心之中,现在自食恶果,反而整日要被几个歌舞姬耻笑嘲讽,身子自然是一日不如一日。
“夫人!喝点热茶润润喉就好了。”小娟双手痛得通红,然而冯芷兰这副摇摇欲坠的模样早就让她哭红了眼睛。
“到如今,也就只有你是真心真意得关心着我。”冯芷兰握着小娟的双手,神色有些动容,“小娟,别忙这些了。眼下就要过年了,府里一定张罗着除夕的年夜饭,你留心一下王爷是不是黄昏的时候会和管家在书房商量事情。”
“嗯,奴婢记下了。”小娟点头如捣蒜,看到她还肯为自己和王爷花心思,小娟的心就放下了一大半,“不过,奴婢不明白夫人有什么打算。”
冯芷兰垂眸苦笑,唇角嫣然如故的温婉中隐隐藏着几分凌厉,如窗外飘过的刺骨寒风,虽不至于夺命,却一样让你浑身发颤。
“小娟你记住,置之死地而后生这句话是留给用勇气和阎王爷赌一把的人的。”
小娟被她凌厉而深邃的目光吓到,伺候她这么久还从未见过今日这般森冷决然的神色,小娟颤巍巍点了点头,而后轻轻替她将狐裘拢好。
末了,冯芷兰渐渐恢复了往常的失落与漠然,细细摩挲着自己涂了丹蔻的艳红色指甲,懒懒道:“你去找管家,就说我病得厉害。王爷虽然贬斥我到了玫瑰园,但绝不会让我有什么意外。”
第91章:一丝安全感()
“好,奴婢这就去。”
小娟安顿好冯芷兰后,便趁着媚娘等人歇息的功夫悄悄出了园子找管家。而冯芷兰则在小娟离开后,换了身单薄的衣衫在门外足足站了半盏茶的功夫,直至头晕目眩到无法维持身体平衡时才扶着门框回了屋子。
跌跌撞撞在软榻上躺好,她自己都觉着浑身烫得厉害,呼吸已经有些困难,可想要坐上王妃宝座的那个意识却如风雨中伫立的雕像,也是她这一生最想要实现的愿望,所以,她愿意拿性命来赌一把。
视线慢慢开始模糊,隐约听到小娟匆忙的脚步声,紧接着便是她焦急而慌乱的呼喊,管家见此也丝毫不敢懈怠,立刻派人去请大夫。
偏院。
楚若安脱臼的肩膀很快被锦绣接上,只不过白嫩的肌肤上还有一块青紫色淤痕,太医在外面开了两副活血散瘀的药方便匆忙告退。十四今晚一直神色不太好,锦绣便借着去抓药的功夫顺便陪他散散心。
“吱呀”一声轻响,房门被推开,楚若安在里室闭门养神,来人有着锦绣身上熟悉的清香,只是似乎脚步比锦绣还要轻快。
“这么快就回来了?担心我自尽么。”楚若安并没有多想,只是嘲讽着说了一句话,然后转过身将脸蒙在被窝里,享受黑暗中自我封闭的一丝安全感。
锦绣并没有回答,而且楚若安一直没有听到类似往日悉悉索索收拾房间的细碎声响,她不禁有些好奇,轻然转身,便看到了站在自己面前的寒冽。
他穿着与锦绣一模一样的衣裳,而且不知何故身形也突然变得与锦绣一模一样,若非是那张熟悉的脸与那双平淡无波的双目无人能够模仿,楚若安也不会相信自己这会儿不是做梦。
她对他四目相对,他淡淡的眸光里闪过一抹转瞬即逝的忧郁,而楚若安的情绪却是一变再变,从最初的惊讶到欢喜,再到脆弱,最后统统化为一抹被压抑着的冷漠。
这一次次的失败与孤独,让她在希望中不断被失望折磨,又在绝望之中种下渺小的一点点奢望。从寒冽出现的那一刻开始,他给了她穿越异世后的唯一期望,她莫名而倔强得相信着他,可这一秒她也彻底清醒,这里没有任何一个人是爱她的,像爱自己的生命那般爱护着她。她一个人生,一个人死,一个人沦落牢狱,一个人妄想自由……
当她黯然而平静得冲他莞尔一笑时,寒冽竟忍不住双手微微颤抖,那种感觉就像他这一生第一次杀了人时那般无法控制。
“藏刀还好吧?宇文彻的暗卫比鬼还难缠。”她淡然开口,问着一个几乎与她毫无干系的人,而就在看到她之前,寒冽认定她一定会向上次那样用恋恋不舍的目光祈求他带她离开。
寒冽有些不知所以,因而淡漠的眼神越发冷静:“萧风用药替他吊着一口气。这一次正面接触到宇文彻的实力的确让本座很惊讶,而这也是拖到现在才有所行动的原因之一。”
“多谢楼主好意,不过我已经决定耗在这里,不是他死就是我亡。”楚若安静静望过去,清晰得看到寒冽目中浮起一缕潜静而好奇的神色,“所以,从今往后楚若安是生是死,都与楼主无关。”
她是在说气话吧?气他这么久才出现,气他没能在第一时刻为了她而奋不顾身吧?
寒冽只有这样想心情才会好些,他不打算再和她解释什么,径直将一粒指甲盖大小的药丸放在她冰凉的手心里,深深凝视着她漆黑而灼亮的双眸,道:“这是假死药,服用之后在半个时辰内失去全部生命体征,七天之后才会苏醒。不过它会有很强烈的副作用,不过暂时没人服用过,所以究竟会出现什么样的症状没人知晓。至于吃不吃,你自己做主。”
末了,寒冽转过身,用一种简单明了的声音说道:“这是你替点刹楼执行两次任务应得的回报。”
楚若安望着他的背影,缓缓察觉到了心头如刀绞般的疼痛。
“没什么事的话我先走了。”
寒冽有些受不住这样宁静透骨的寂寞,举步走出了里室,很快便听到楚若安的呼喊:“等等。”
他并没有转身,也许是害怕看见她孑然一身的狼狈,而楚若安紧紧握着手里的药丸,挣扎半晌才轻轻启唇问道:“我想知道这是萧风的意思还是……你的意思……”
“有分别吗?”
“有。”
寒冽抿唇,目色略微暗沉了些,他很快将人皮面具戴好,用极低的声音回答她:“本座不会拿点刹楼所有人的性命冒险。”
换而言之,这是他一个人的意思,是好是坏都由他一人承担。
楚若安痴痴看着手心还残留着他体温的那颗药丸,不知不觉浮起一缕简单而满足的微笑,一瞬间觉得不再那么苦涩了。
寒冽很顺利离开了王府,后巷的死胡同里,陆箫刚刚送走了十四和锦绣两人。寒冽很快按照陆箫告诉的心法口诀恢复了本来的身形样貌,接着轻笑道:“多谢陆兄。”
“不必客气。若不是十四对楚若安有好感和同情,我想就是打死他也不肯背叛宇文彻。”陆箫解下腰间的酒葫芦,昂首饮一口烈酒解渴,神色分外清明,“不过在下很好奇,楼主甘冒生死之险要亲自去看这个女人又是为何呢?”
寒冽挑眉望去,只见陆箫的神色半是随意半是好奇,他礼貌地朝陆箫微微颔首,道:“她是个很奇怪的女人不是吗?可以让宇文彻改变性子,让十四和锦绣甘愿背叛他们的主人,也让陆兄你毫不吝啬得将缩骨功的心法告诉本座……有太多奇怪的事情发生在她身上,所以陆兄你大可不必这样问我。”
陆箫目光一凝,而后仰天长笑一声,“你说得没错,让飞刀门放弃追究此事的条件虽然很诱人,不过却不足以让陆某作出这么大的决定,不过还是要谢谢点刹楼主,起码我的幻梦阁能早半个月重新开张。”
“多谢。”
寒冽抱拳告辞之后,声音很快没入夜色之中。
陆箫笑得意味深长,再啜一口酒入喉,自言自语道:“哎,江湖无情,偏偏英雄多情。”
第92章:雪中送炭()
锦绣熬了药回到偏院,一进门看到楚若安正坐在梳妆台前细细整理着发髻,清明透亮的双目虽然没有往日那聪慧灵敏的光泽,但这几日积聚的死寂和空洞已经一扫而空。
锦绣欣慰得抿唇,她现在可以肯定自己与十四的那个决定是对的。
“王妃,药熬好了,趁热喝吧。”她走过去将半开的窗户掩住,“奴婢特意让人买了您最爱吃的蜜饯。”
楚若安将一席长发用素花簪轻轻挽起,消瘦的脸颊依然带着疲惫:“芍药呢?方才我看见她不在院子里了。”
“王妃放心,是九王爷替芍药求了情,所以王爷只将她锁在凝晖园。”
“九王爷?”楚若安回忆起那张英俊年轻的脸,他潇洒不羁的眉宇间充满自由和放纵,像脱了线的风筝般叫人羡慕,“上次秋猎偶然听到下人说他皮肤容易过敏,过两日我精神些陪一副药膏,你替我送过去算是答谢。”
锦绣意外之余更是欣喜不已,连连颔首道:“是,奴婢知道了。幻梦阁一事之前被沈大将军捉了把柄闹到了皇上那边,也是多亏了九王爷机智聪明才解决。”
“哦?有这事?”
“您先吃药,奴婢慢慢说给你听。”锦绣将药碗递过去,楚若安闻到酸涩的药味双眉轻轻一蹙,然后很快喝了个一干二净。
玫瑰园。
“秦大夫来了,您稍等一会儿,夫人正在梳洗呢。”小娟急忙将手里的活儿放下,请秦大夫到一旁的亭子里稍作歇息。
“不妨事,今日去东街看诊,顺路就过来了。”秦钰将手里的药箱轻轻放在案几上,接过小娟递来的茶水润了润喉。
秦钰年约三十出头,父亲是宫里退休的老太医,他自己则是不喜欢约束而没有进太医院供职,自己在双茶巷开了间药铺,算是京都医药界颇为名望的后生晚辈。那日,府里管家并想请宝庆堂的大夫来替冯芷兰看病,可惜张大夫告假回了老家,得过了年十五才能赶回来,于是便请了秦钰过来。
“夫人服了药,身子可有见好?”秦钰对冯芷兰很上心,至今怀里还揣着那日冯芷兰送得绢巾。
“嗯,咳嗽好了许多,只是身子还是觉得没什么力气。”小娟很认真回答着,对于秦钰,她是打心底得感激,毕竟她和夫人沦落至此,除了时常要被园子里的歌舞姬嘲讽之外,还要受府里其他下人的白眼,唯有秦钰还肯尽心尽力地替夫人看病,可谓雪中送炭。
秦钰不紧不慢点了点头,柔柔道:“病来如山倒,病去如抽丝,千万不可再大意,更不能沾染风寒着凉,待会儿我诊过脉后再重新开个方子调养。”
“有劳秦大夫,这边请。”
小娟领着秦钰进了屋子,炭火的温度还是有些低,不过榻上冯芷兰的神色却好了很多,秦钰闻着房里属于女子的芬芳与胭脂香气,不觉有些紧张,甚至不敢直视冯芷兰的眼睛。
“嗯,快坐吧。小娟,你去厨房煮些粥过来,秦大夫恐怕也没吃早饭呢。”
“是,奴婢这就去。”
小娟转身出了屋子,秦钰的双颊便更加通红起来:“草民不敢。夫人真是折煞小人的。”
秦钰慢慢抬头,便看到冯芷兰今日穿了身水蓝色长衫,玲珑有致的身躯在软榻上摆着如水般诱人的姿势,长发垂腰,她精致而透着些许柔弱的一张脸像水晶般漂亮,看得秦钰发起了痴。
冯芷兰暗笑一声,抬指轻柔着额头,道:“我忽然有些头昏,秦大夫快过来把把脉。”
“是,夫人别怕。”
秦钰心底身为男人的被需要感开始作祟,他立刻上前用温热的双指轻轻扫过她细腻而微凉的手腕,那一刹心头浮起的柔软几乎要将他自己淹没。
冯芷兰嫣然一笑,葱根般的纤指装作不经意间扫过他的掌心,秦钰便更加地心猿意马,她轻轻俯身上前,扑鼻的幽兰香气抽干了四周的空气,秦钰开始呼吸急促:“秦大夫,上次我要你带得东西带来了吗?”
湿热的气息洒在耳边,秦钰几乎浑身都开始僵硬,他赶忙点了点头,颤抖着从怀间掏出一包药粉递给她,有些担心道:“这药性强劲得很,你千万别碰……”
“知道了。”冯芷兰迫不及待将东西藏在枕头底下,然后幽幽望着秦钰的眼,稍稍一点妩媚便让他彻底臣服在了她的脚下,“你放心,我的命是你救的,就算是为了你我也要好好活着。这东西是打算给媚娘下得,她欺人太甚。”
说起媚娘,秦钰前两次也算见识过了那毒舌的本事,因而听到她这样说顿时放心不少。
之后,他胆战心惊地四周看了看,细细听了听没有什么动静方紧紧握住冯芷兰的手捂在自己胸口,痴痴道:“阿兰,我好想你。当年我本是打算进太医院的,可是听说你被皇上赐给了雍肃王,所以才没进宫,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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