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与你星光共缱绻-第6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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叶瑾没吭声,直到两人一起走出陵园他都很少说话。
“小瑾,你快毕业了吧?”安晴记得叶琪提过这事,当时还开心地说要攒钱供弟弟留洋,读最好最贵的名牌学府,将来进跨国公司,好好奋斗,争取让叶家子孙也变成富二代。
“今年高考,我打算报考龙城大学。”车窗外洒进的阳光映着叶瑾苍白的皮肤,仿佛透明一般。
安晴微微蹙眉,龙城大学虽然也是国内首屈一指的学府,却和叶琪愿望相悖,关键这是叶琪去世的地方,她担心叶瑾触景生情。
不过她也没有表示反对,虽然她已经把对方当成亲弟弟,毕竟他们才认识几个小时。
从头到尾叶瑾都没问叶琪的死因,安晴自然也不会主动提起,只是问了下他的病情。
叶瑾有严重的再障,骨髓无法正常造血,每月都得定时去医院输血,可对身体而言还是杯水车薪,看到他安晴便想起朗程,同样小小年纪便忍受病痛的折磨,令人心疼不已。
当晚安晴把他安排在龙鼎湾的另一个单元,和傅一他们住在一起。
“对了,这个你拿回去吧。”临近下车的时候,叶瑾从随身背包里拿出一张折叠得四四方方的纸递过去:“这笔钱我不能要。”
安晴打开一看,是一张支票,而支票下面的落款令她的眼眸动了动。
傅默川
如果是她寄支票给叶瑾还说得过去,但傅默川怎么会认识这个孩子,还给他寄巨额支票?
第153章 相爱相杀()
安晴捧着支票愣了愣,心头隐隐浮上一层感动。
傅默川虽然嘴上没说,可是暗地里替她将张丽莉送进监狱,还偷偷资助叶瑾。
他口头上虽然劝她别管叶琪,但还是用他的方式默默地帮助她。
一时间,她心底感慨万千。
叶瑾没理她的沉默,自顾自地说:“这支票是你给我的吧?安晴姐,我姐每个月都给我寄钱,我已经存了不少了,我也长大了,以后会自已赚钱,支票你收回去吧,谢谢你的好意。”
她回过神来,不悦地看着叶瑾。
“都叫我姐了还和我客气?你自己赚钱可以,但也得等到完成学业之后,其实你姐一直都有做理财,她在龙城还有一处物业,你不需要的话我可以替你卖掉,她留下的钱完全够你生活,你什么都别管,安心读书,你姐最想看到的就是你好好的,把身体调养好去国外留学,将来回来光宗耀祖。”
提起叶琪,叶瑾默了片刻,头移向窗侧,喉头微微滚动,安晴心里也很不好受,瞧着手中的支票,她转移话题说:“还有,这支票并不是我给你的,交给你的人有没有留下什么话?”
她不过是想多了解一点,叶瑾挑挑眉,似乎有点意外。
“我不知道,支票是用快递寄来的,除了支票里面一个字都没有,我还以为”
叶瑾说到这儿停下来,安晴明了,她和傅默川的关系人尽皆知,随便上个网就查得出来,叶瑾误会也是正常的。
而叶琪骗弟弟说她是在给安晴当助理,所以叶瑾才会巴巴地找过来。
叶瑾想了想又说:“其实我也有点疑惑,这两周发生了不少怪事,我家附近突然多了不少陌生人,后来还有一个大婶找上门,说是我姐让她过来照顾我的,上周我去医院作治疗的时候,又有人把这张支票寄到病房。”
多了不少陌生人?
安晴眸色微动,她的确是找人照顾叶瑾,但很显然,除她之外,也有不少人对这孩子特别关心,叶瑾只是个家世简单的普通学生,父母双亡还身患重病,有什么值得人惦记的?这一瞬间,压在她心底的疑团豁然开朗。
她一直坚信叶琪不会自杀,范之海又没死,即使罪名成立也不过是关上几年,叶琪还有弟弟要养,根本不会随意轻生。
还有,她把安晴供出来这点也很奇怪,以她的性格绝对不会认罪,更别提还把安晴拉下水,拉就拉吧,为了救安晴她又选择自杀。
所以说,是张丽莉查到了叶琪的身世,用叶瑾来胁迫她,才令她不得已做出违心的事情,最后还逼死了她!
她深深呼吸,压下心底的愤怒,不动声色地问:“那你不是刚出院就过来了,你的身体受得了吗?”
“没问题的,例行治疗罢了,”叶瑾无所谓地勾唇:“医生说我的病已经好多了,也许再过两三年就可以痊愈。”
安晴点点头:“龙城的医疗措施先进,你既然来了就多呆几天,我带你找这方面的专家检查一下。”
叶瑾随口答应下来。
把叶瑾安顿好没多久,安晴接到一个电话,一个陌生男人的嗓音,自称范之海的律师,说范之海立了遗嘱,言辞恳切请她过去一趟。
遗嘱?
自从叶琪去世那天,她在医院发泄过一番后就没再去看过范之海,按理说两人应该恩断义绝了,她想了想,最后还是去了医院。
还是之前那间病房,显而易见范之海有所恢复,他不再是躺着,而着半倚在病床上,但气色还是极差。
范洛薇也在场,见到进来没说什么,安晴也没理她,瞥了眼范之海,看着律师说:“不是人死了才宣读遗嘱吗?怎么,医生说他不行了?”
律师的表情有点尴尬,范洛薇不满地开口:“妹妹,爸那么疼你,还出钱让你拍戏,如今他病成这样你不闻不问就罢了,怎么能这么咒他!”
“他不是还有你这个好女儿吗?”安晴冷冷一笑,重新扭头看着律师:“到底有什么事?不说我就走了。”
病床上的范之海忽然喘了一下,动静很大,似乎有点激动。
“爸,你怎么了,”范洛薇貌似关心地扑过去:“你别激动,医生说你不能动怒的。”
范之海喘息得厉害,心电仪上窜下跳,范洛薇慌慌张张地替他捋着胸口,还把医生叫了过来,一时间病房里兵荒马乱,好在范之海慢慢平复下来。
律师为难地看着这一幕,等到重新安静下来,咳了一声,打开手中的文件夹说:“我的当事人委托我向你们两姐妹宣读这份文件,范先生的财产”
安晴不知道范之海是什么时候立下这份“遗嘱”的,他正当壮年,以他的雄心和抱负,应该不会这么早就安排后事,而且她也很怀疑,范之海知不知道自己已经濒临破产边缘。
“遗嘱”不长,律师很快就宣读完了,关键词有两个,让安晴接手海纳,而范之海的房产什么都留给范洛薇。
听律师说完安晴嘴角凉凉一笑,这么说来范之海应该是了解过状况了,将负债扔给她,值钱的都给了范洛薇。
“念完了吗?”她点点头:“抱歉,我对他的财产没兴趣,律师,他的事也不用再来找我。”
病床上的范之海又动了动,似乎挣扎着要起来,奈何手脚不得力,表情很是痛苦,律师伸手拦住她说:“安小姐,能不能再打扰你几分钟,范先生还有些话私下向你交代。”
睨了眼在那儿苦苦挣扎的范之海,她点点头,跟着律师走出病房。
走廊僻静处律师停下来,从公文包里又拿出一个信封说:“安小姐,范先生如今的情形你也看到了,他语言和行为能力严重受损,现在只是手部神经稍微恢复一点知觉,所有的交流只能通过他在手机屏上的输入来转达,因为行动不便,一个简单的字他要输十几分钟甚至更长,这些是根据范先生的意思我们一个字一个字记录下来的,希望你能看看。”
安晴抿抿唇,从信封里抽出薄薄的一页纸,看着上面的字。
“丫丫,我知道你恨我,我不求你的谅解,海纳是你应得的,也有你母亲的心血,随你怎么处理都好,只求你能接受。”
信很短,她一目三行地看完了,律师看着她的表情说:“安小姐,虽然我不清楚你和范先生之间的恩怨,可我在这一行的时间不短,也看多了人情冷暖,我想劝你一句,退一步海阔天空,到底是血浓于水,他已经变成这样,即使做了什么错事也受到了惩罚,还有什么仇恨不能放下呢?”
律师办完自己的事情就回病房覆命,安晴却没有立刻离开,手里还捏着那封信,然后听到一个没有情绪的女声:“爸给你留什么了?”
她没有理会范洛薇,打开皮包,低头把信连同信封一起装进去。
范洛薇看着她的动作,眼底浮上浓浓的妒意,只是安晴低着头没有看到。
“你知道吗,我一直都非常讨厌你,从小到大我都活在你的阴影里,”范洛薇绕到她面前,看着她,一字一句:“同样是爸的女儿,你天生就得天独厚,而我却是见不得光的私生女,好容易我到了和你同样的高度,拿回属于我的一切,可最后,默川哥爱的还是你,而父亲依旧那么偏心,你明明把他害成这样了,他还把一切都留给你”
“你想要就拿走。”安晴冷冷打断她:“他的东西我不稀罕,你要就都拿去,还有,我现在心情不好,少来惹我。”
范洛薇眼眶微红地瞅着她,也不知是气的还是委屈的,她咬咬唇说:“范家现在只剩我们两姐妹了,你还要这样对我?”
安晴终于认真看着她,两姐妹?倘若真顾念姐妹之情,这女人会毫不犹豫地撞掉她的孩子,害死几条人命吗?
“妹妹,怀了孩子我才明白,当年的我做得多么过份,”大概也猜到她的心思,范洛薇摸着隆起的腹部说:“这些天我常常在想,老天果然是有报应的,当年我的一念之差不仅害了你,也害了我的亲人,今天我见过默川哥了,我跟他说会拿掉这个孩子,我是真心的,你可以陪我去做手术,看我有没有玩花样。”
安晴意外地扬扬眉,今天的范洛薇太反常了,由不得她不警惕,她没有表情地开口:“随你,孩子是你的,你想做什么没必要跟我交代。”
范洛薇惨淡地笑了笑,“我明白了,还有,这东西也还给你。”
在安晴戒备的目光中,她拿出一个小记忆卡递过来。
“这里面是你母亲的视频,说实话,我有想过用它来要挟你的,你拿走吧,就当是替我妈赎罪。”
安晴更加意外,虽然是姐妹,她和范洛薇从没有过和平共处的时刻,就像是黑夜和白天,天生就是相爱相杀,她也很不习惯后者的示好,总令她闻到阴谋的味道。
第154章 我想,我们都需要冷静()
虽然心底充满防备,安晴还是伸手接过记忆卡。
范洛薇没有什么动作,很爽快地将这片小小的芯片交到她手中。
“你别想用这个交换什么,我也没本事救你妈出来。”安晴冷冷堵了她一句。
“妹妹,你误会我了。”范洛薇委屈地咬着唇瓣:“我要用这个做什么早就做了,也不会把它还给你,没错,我妈是犯了不少错,但我相信她不会害爸爸,她是无辜的,迟早可以放出来。”
无辜?
只是犯错?
安晴嘴角冷笑,不想和她争辩什么,收起记忆卡转身就走。
“妹妹,我也希望你不要针对我妈。”范洛薇的嗓音从背后徐徐传来:“我不求你的原谅,但你可不可以答应我,什么都不要做,给她一个公平的机会?”
公平。
说得好像张丽莉的入狱都是她一手操作似的,安晴红唇微扯,没有回答,也没回头,径直走出医院。
这一连串的糟心事令她心情不太好,回家的路上她独自坐在后车厢,手撑窗架,支额看着窗外渐渐黑沉下来的天色。
傅一也很有眼力见的没吭声,只是打开音响,舒缓带点伤感的音乐在小小的空间流淌,更有一种忧伤的气氛。
手机震动了一下,提示有信息进来,安晴没管,然后铃声响起,傅默川打来电话,约她晚上一起吃饭。
想起叶瑾她有点兴致缺缺,收线后顺手点开刚才那条信息,看清上面的内容,神情顿时一僵。
餐厅包房内,傅默川已经点好了菜,看见安晴走进来,薄唇扯动淡淡笑意。
“女人真是善变,前一分钟说不想出来吃,下一秒又改变主意。”
安晴没吭声,扯开椅子坐到他对面。
傅默川瞥了眼她的脸色,拿起桌上的茶壶替她倒着水,不动声色地开口:“范董还好吧。”
为了照顾安晴的情绪,他没有加前缀,用范董两个字代替,想必事情经过傅一跟他提过。
安晴依旧没说话,低头打开皮包,从里面翻出那张支票递过去。
傅默川垂眸睨了一眼,眉梢微挑:“这张支票哪来的?”
“不是你给我的吗?”安晴盯着他的脸,语气平静,似乎还带着几分娇嗔:“还是傅少女人太多,开了多少张支票出去都不记得了?”
傅默川抬起脸,看着她的眼神浮上几分笑:“老婆,就算我想养女人,也不会这么大手笔啊,你忘了,我的私房钱不都交给你了。”
“”
安晴深吸一口气,收敛起半真半假的玩笑,认真盯着他:“你真的不记得这张支票?”
傅默川见她问得慎重,长指拈起支票放到眼前,然后,眸色似乎微微动了一下。
很细微的动作,安晴紧紧盯着他,所以敏感地捕捉到了。
“谁给你的这张支票?”他重新望向她。
“今天叶琪的弟弟来找我,这张支票是他还给我的。”她看进傅默川眼底,一字一句:“她弟弟叫叶瑾,一个被再生障碍性贫血折磨了近十年的少年,虽然他失去了这世上唯一的亲人,却有骨气地拒绝了这笔巨款,默川,你怎么会想到去资助他的?”
“我没有给过他支票。”傅默川将支票搁回桌上,淡然否认:“我也不认识他,我不是活**,是我做的我肯定会认。”
真的不是吗?
安晴又深吸一口气,然后拿出手机,随手在屏幕上点了点,倒转过去,隔着桌面推到他面前。
“那么这些呢?你也没有做过?”
手机里是几张照片,隔着方桌,叶琪半垂着脸,而傅默川只是一个侧影,但那矜贵伟岸的身形,安晴闭着眼都认得出来。
傅默川只瞥了几眼就抬起脸,隔着餐桌两人对视几秒,男人嗓音暗沉。
“安晴,事情不是你想的那样。”
咯噔一声,安晴听见自己心往下坠的轻响。
“所以我在等你的解释。”她静静回望他,甚至嘴角还笑了一下:“他们说你为了救我出来牺牲了叶琪,老公,这不是真的吧?”
没错,刚才她接到的短信不仅是几张照片,还有残酷的真相。
安晴一直对叶琪的死心存内疚,虽然她是被张丽莉逼死的,原因却是为了保护她,可她万万没想到,幕后推手竟是自己的老公。
面对她的质问傅默川默了一秒,这片刻的迟疑令安晴的心沉了又沉。
好在这时房门被人敲响,服务员将他们的菜送进来,打破两人间的僵局。
重新安静下来的房间,桌面上多出三菜一汤,盛在精致的餐具里,冒着热气,全是安晴喜欢的口味。
“先吃饭吧。”傅默川伸手拿起她面前的小碗,细心地替她每样菜都夹了一点,而后又拿起自己的碗替替她盛汤。
安晴盯着他的动作,心底五味杂陈,男人有意无意的回避,已经令答案不言而喻。
这是她深爱的男人,她相信他所做的一切都是为了她,可叶琪为她而死,她如何能若无其事地装作什么事都没发生?
“为什么?”她痛心地闭闭眼:“你不是最有办法的吗,我没做过的事,为什么一定要牺牲她!”
她想不通,就算张丽莉拿叶瑾的安危来威胁叶琪,让她指证自己,可凭傅默川的能力,多的是办法替她脱罪,实在不行,她宁可去坐牢,又不是死罪,有什么大不了的,坐上几年,出来后又是一条好汉,然而这么多选择,傅默川却用了一种她最无法接受的方式。
窒息般的难耐中,傅默川终于抬头看着她:“我没想过让叶琪死。”
“现在说这个有意义吗?”安晴握紧拳,事实是叶琪已经死了。
“你敢说她的死和你无关?”
她的语气很平静,没有指责,没有情绪,只是单纯地陈述事实,傅默川也没有否认,薄唇抿成一条晦暗的弧度。
“我承认有私心,在她和你之间,我只会选择你。”
他的话像一把匕首,锋利地插入安晴心脏,她心痛得说不出话来。
是啊,上次也是在餐桌上,她和傅默川就为叶琪的问题吵过一次,在这些高高在上的男人眼底,叶琪那种身份的女人哪算一个人,她只是消遣品,供他们玩乐的工具,不仅毫无存在价值,还随时可以毫不留情地舍弃。
所以,仅仅为了换取她的自由,他就眼睛都不眨地逼死那个女人,甚至都不考虑其他方法。
安晴的拳头越握越紧,心痛得无以复加,令她眼底蒙上一层淡淡雾气。
“叶琪临死前有没有给我留下什么话?”她问:“她走得痛苦吗?”
刹那间她想通了很多事,之前她一直在奇怪,看守所那种严谨的地方,叶琪是如何自杀成功的,警方解释那天叶琪有点不适,晚上留在医务室,然后用床单挂在床架上自杀的,可是又是上吊又是留血书,闹出这么大的动静,居然没有被人发现。
她曾让张律师去警局抗议,最后也不了了之。
还有一点她也很疑惑,叶琪那几个含含糊糊的血书是如何能替她脱罪。
原来所有种种都是一场戏,一场做给她看的好戏。
傅默川又默了片刻,眸色沉不见底,然后开口:“她录过一段视频,交代了她在张丽莉的授意下给范之海投毒的罪行,张丽莉担心范之海死后你来分财产,顺便嫁祸给你。”
所以她被无罪释放,而张丽莉代替她关了进去。
安晴紧握的掌心终于摊开,紧紧按住心口。
“视频呢?”她隐忍着嗓音:“能给我看看吗?”
至少,那是叶琪最后的东西。
傅默川紧盯着她的脸:“不在我身上。”
是啊,这种东西他怎么会带在身边,安晴望着空气深深呼吸,同时咽下喉底那股翻涌的涩意。
“视频是你让录的吧?”她看着自己早已黑屏的手机:“就在照片上的这个时间?”
多么讽刺,在她被收监的那一天,傅默川向她承诺会救她出来便去了叶琪那儿,她没想到,有一天她会成为叶琪的催命符。
傅默川眸光晦暗得像笼上一层浓雾,开口唤着她的名字:“安晴”
“行了,你不必说了。”安晴忽而打断他,同时手撑桌面站起身:“谢谢你的晚餐,抱歉我没能吃完。”
她实在无法再坐下去,看着他的脸,她会想到叶琪当时也坐在他面前,该是如何一种心情。
叶琪可以为亲人为朋友放弃生命,可是在那痛苦的瞬间,却没有任何人考虑过她,她也是一条鲜活的生命,也该尽情享受生活,可是在她短暂的人生里都经历过什么呢?父母双亡,小小年纪被迫出来养家,受尽歧视,就连她找上叶琪的目的都不单纯,叶琪死的那一刻该有多么绝望!
安晴心痛到不能呼吸,她一分钟都无法再呆下去,因为仓促,转身时碰翻了桌角的汤碗,汤汁流了满桌,她也没管,刚迈出一步,手腕被人扣住。
傅默川绕过桌子,低头盯着她的脸:“你想去哪?”
“不用你管。”她深吸一口气,抬头看着面前的男人,目光渐渐冷却:“默川,我们暂时就不要见面了吧,我想,我们都需要冷静。”
第155章 大胆而直接的表白()
傅默川扣着安晴不放,大掌越收越紧,好像一松手她就会消失不见。
缓缓地,他松开手,低头看着安睛冰冷的眼瞳,嗓音很沉。
“你不用走。”他说:“菜都是你爱吃的,不要浪费了,还有,最近我会比较忙,可能没时间回去了,吃完饭让傅一送你回家吧,我不在身边,照顾好自己。”
我不在身边,照顾好自己。
平白无奇的几个字眼,神奇地戳中安晴的泪点,一股涩意蓦地堵住喉咙,她想反对,拒绝的话没法说出口。
傅默川没等她的回答,看了眼她低垂的小脸,喉头微滚,垂在身侧的手动了动,然而却什么都没做,转身离开包房。
包房门重新合拢,然后归于平静。
一扇房门隔成两个世界,房里房外,两个人都默立片刻,怔怔地望着面前那堵墙。
明明是安晴提出要冷静,可在男人走后,她却像被人抽掉所有力气,半晌,虚脱地倒回座椅上。
饭菜还热着,刚才被打翻的汤汁滴滴答答往下流,一如刚才,然而很多事都不同了。
她抽出几张纸巾,无意识地去擦那汤渍。
她擦得很认真,一遍又一遍,直到桌面上一滴油渍都没有,光洁如初。
桌子上的污点可以擦掉,人与人之间的隔阂呢?
她想,当初傅默川以为她杀了谢明珠时,大概也是这种心情吧。
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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