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总攻皇后的萌主-第3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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召集天下奇能异士的诏书发布出去,只有几个言官象征性的上了道折子。
折腾了这大半年,朝中长眼睛的基本都能看出来,本朝自太宗朝一脉传下来的诅咒般的痴情天性,见俊也没能躲过去。不为了心爱的女人做几件坏规矩乃至坏良心的事,反倒不正常了。幸运的是他痴情的对象是皇后,而皇后虽也不是那么守规矩的人,但总归不像前几朝那些“妖妃”般暴虐贪婪或者汲汲营营。
只要别败坏了这大好江山,由他们去闹吧。
诏书发下去不久,各种坑蒙拐骗的江湖术士便齐聚汴京。
眼看着病了不看大夫反而请人跳大神渐成风尚,刘安时终于再也坐不住。
他找到御药房总管,将那瓶药丸讨了去,抓了几只老鼠开始试药性。
——传说中的神医居然沦落到跟江湖术士抢病人,实在太伤自尊了。
京城为了妁慈的病鸡飞狗跳。除了骗子想趁机捞一把,也还有正经人在打主意。
第一个是阿廉的母亲姜夫人。她知道阿珠与妁慈感情深厚,见阿珠日日“强颜欢笑”,很觉得心疼,四下里帮她寻了不少偏方土法。阿珠心中感激,却也哭笑不得。
姜夫人是个很实际的老太太,很知道若妁慈有什么三长两短,免不了三年国丧。民间犹可,阿廉这种品秩的大官却绝对不敢讨老婆的。因此这些日子急着逼阿廉把阿珠娶回去,三天两头轰他去通和钱庄,在阿珠面前露脸。
阿廉是个孝顺的,也是个不懂情趣的,去了钱庄直接找到阿珠,喝了一盏茶,话没说几句,已经道:“我年纪确实大些,性情却大致还是不错的。俸禄也不低,虽不能大富大贵,却也衣食无忧,不必你辛苦做活补贴用度。如今我房中无人,日后也不会添人。若你肯嫁”
阿珠喷了茶。阿廉淡定的把一盏茶喝完,才问:“钱庄收散银吗?”
阿珠忙道:“收。”
阿廉将身上搜了一遍,才略有些无奈道:“天不助我身上钱全买胭脂了”
阿珠拧开楠木盒盖,见艳红胭脂上覆着一朵白梅,红似朱白如玉,芳香淡雅、脂膏细腻,正是李家香粉铺最名贵的妃子泪。
想到阿廉袖口粗糙的针脚,阿珠不由略有些神思不属。
第二个打主意的是钱进。
一来他本来就是皇后的腿脚,合该为她四下奔走;二来他也知道阿廉那性子,指不定什么时候就触怒了皇帝要被砍头。有机会卖见俊个人情,也好多一重保障。
因此这些日子他四处访医问药,提溜着阿玉四面名山大川乱跑。
阿玉很想吼他:高山里住的都是野人和野兽,隐士名流根本就是传说,你也让我稍歇一刻,到时候我还要去皇陵刨坟很麻烦的你知不知道。
自然是吼不出来的。
尤其是嘴里啃着东家烤得油亮脆香的野味,还要面对他一张天生带笑的才子脸,听他用绝对让人发不出脾气的珠玉般的嗓音问:“是不是淡了些,可要再加些盐?烤鱼你吃不吃?”
于是只能很没有出息的答:“吃”
钱进于是一面熟练的翻烤,一面跟她说哪个部位怎么烤才最香,时不时来两句让人听得口水直流的诗句佐证一下。
阿玉终于忍不住问:“东家,你确定咱们是来为皇后娘娘访寻山中高人,不是来b野外烧烤的?”
钱进笑着揩去她唇角油质,眉眼弯弯:“携一二红颜,偷半日清闲。掌柜的说是什么,就是什么。”
阿玉终于炸毛,抬脚一踢将他踹到水里,“敢跟老娘耍流氓,啊——”
话没说完已经被钱进拽着脚踝也拖到水里。山泉清凉,她又毫无准备,小腿入水便抽了。她下意识就拽住钱进往上攀。等她攀出水面,钱进已经跟被十个人蹂躏过似的,不止衣服,连头发都扯乱了。
她勾着钱进的脖子,树獭般缠在他身上。钱进笑得几乎要岔气。
“掌柜的,良辅兄是个没情趣的。考虑一下我吧。”
阿玉脚够不着地,急的要哭出来:“先把我弄出去。”
钱进笑着揽了她的腰,眼睛黑柔又精亮:“掌柜的先说——好。”
阿玉稀里哗啦道:“好好好——”
钱进摸着下巴,“是不是先立字为据?”
阿玉怒吼道:“好你个头啊!我要跟你同归于尽——”
第三个打主意的,经过层层传禀,终于站在了见俊面前。
是个仙风道骨的老头,须发皆白。一袭素白衣衫,手持拂尘,入殿长揖,若在山水空灵处,只怕会被误认作得道的散仙。
见俊看到他的瞬间,便意有慌乱。
那人偏不知死活的说:“老夫夜观天象,见紫微星动,知陛下传唤,特来相助。”
见俊面色一沉,笑里刀锋闪烁:“如何相助法,说来听听。”
老头道:“陛下心中忧虑,可是为了皇后娘娘?”
见俊道:“朕以为全天下都知道。”
老头拂须笑道:“皇后娘娘乃是西王母座下玄女”
这一日,东华门外立起木柱,宫门打开,有锦衣的御林侍卫列队而出,最前一个手里举着明黄诏书,最后面两个拖着个披头散发的白衣老头,老头身上蹭满尘灰,看上去颇有些狼狈。
有人认出那老头正是这几日汴京颇有人望的活神仙,便喊了人来看,不消片刻,蛰伏在树荫里屋的闲人便都聚集到木柱四周看热闹。
老头已被绑在木柱子上,侍卫才抖开诏书念了起来。
一个身上裹得严实的少年用力的想挤到前排去,奈何来得晚了些、又身材娇小,怎么也进不去,便扯了旁边一个四十余岁的大娘,问道:“怎么了怎么了?”
大娘见他露出来的皮肤白皙如雪,眼睛上又蒙了白纱,便知他是个白子,不由心生怜惜,也不怪他唐突,道:“说是妖言惑众,骗到皇上老爷头上了啧啧,早觉得这人坑蒙拐骗,可不就得了报应”
少年愣了愣,低声道:“这也不行?还真是油盐不进”
他见那些侍卫们已经要入宫门,一着急,忙扯了眼上白纱,上前拉住一个,道:“带我去见皇上。”
侍卫嘲笑道:“皇上也是谁都能见的?”
那少年笑眯眯从怀里摸了张纸出来,道:“是你们皇帝陛下要见我好不好?”
侍卫对上他晶亮的蓝眼睛,不觉愣了一下,待看清他手里拿的是一张通缉画相,已经拉了他的手。挤上去道:“老大”
总管来通禀,已抓住了前几日辨药的少年时,见俊正双手抱头沉默着。
——他知道自己已病笃乱投医。
昔日他最厌恶的江湖骗子,如今他们说的话,竟也能让他心动了。
妁慈不肯好起来,他已连早朝都没有心思听。他忙乱无措的想,自己也许很快就要变成昏君了。
他挥手命人将那个少年带上来。
他一眼就认出他,猛的站起来,道:“果真是你。”
少年茫然道:“陛下见过草民?”
见俊不欲跟他废话,只上前问道:“前日刘安时带你入宫辨药,你为何逃了?”
少年笑道:“草民去如厕,不知怎么的就绕到胡同里迷了路,没有逃——逃了今日就不会来了。”
见俊瞪着他,见他眼中全无慌乱心虚,知道他已百炼成精,不打是问不出实话的。但见俊已被拿捏到软处,因此他咽下心中疑问,道:“你说你认识那药?”
少年眯了眼睛笑道:“认得,那药叫妃子笑。”
见俊退了一步。
少年继续道:“这是西域密药,也只希提王室有。不管是谁,但凡服用过此药,必定越来越昏沉嗜睡。不出九九八十一天,便会一睡不醒。且死后身体不腐、容颜如生,仿佛面带微笑。希提只有犯事的宠妃才会赐药自尽,因此叫妃子笑。”
见俊想到当日妁慈服药的情形,不由愤怒的扇了他一巴掌,道:“你胡说!”
那少年并没躲开,只笑着擦了擦唇角血迹,道:“我有没有骗陛下,陛下试一试不就知道了?”
见俊怒道:“朕自然会试。朕只问你,密药,如何到了——”
他倏然停了下来。
少年眯了眼睛:“陛下想到了什么?”
见俊撑不住一般退了一步,“原来如此。原来他邀朕去会猎,是在威胁朕。可是皇后为什么要吃”
第65章 谈话()
见俊闯进坤宁宫时,已过了午膳时分。
宫女们见他步履匆匆,面色阴沉,都生怕触怒了他,慌忙避让到一侧跪下。
他打起帘子,见皇后阁内门窗打开,竹帘挑起,净明豁然。被褥整齐叠放着,伊人已不知去向,只清风翻着书页,竹荫窸窣。他不由慌乱暴怒,回身一把扯断珠帘,水晶珠子哗啦滚落一地,“皇后去哪儿了?!”
宫女们吓得都说不出话,只阿明从容上前,跪禀道:“皇后娘娘在荷花池。”
他话未说完,见俊衣上鸣玉相撞,已大步离去。
见俊出了坤宁宫,绕过宫墙,已然望见了妁慈。
金水河畔垂柳成荫,绿意浓淡深浅的顺着柳绦凝住,河中水碧如翠。明明清风徐来,却依旧光阴凝滞了一般。
妁慈就跪坐在桥旁不远处河畔上,一身藕色绫罗,长发松松挽就。所谓伊人,窈窕而端庄。
见俊隔了锦绣花木,远远立在石台上望着她。
她身前燃着火盆,腿上叠放着一摞纸,正一张张往火里丢。
烟气逆风飘散,阿铃在一旁垂泪,伸手挡住她,说了些什么。
她摇了摇头。见俊望着她的唇,辨别不出她的答话。只是望见她手上一松,火舌舔到纸上,便如蝶翼般张开,片刻间便烟随风散,什么也不留下。
阿明在一旁垂首道:“皇后娘娘烧的是自己素日里积下的手书与笔谈。”
见俊攥着花枝,凝视着妁慈。他几次双唇开合,最终找到了什么一般,嗓音几不能破声:后宫该招点新人进来了,原来是这十个字”他待笑不笑,似怒非怒,百般情绪压抑着,只眼圈一点点泛起红来。
“原来她也想要后宫再多点人
她捧着那张纸,静静望着,沉默不语。
阿铃见她似有所感,忙道:“这张不烧了吧。”
妁慈点了点头,待要收起来,一阵劲风,已把它卷入火中。妁慈略一怔愣,等阿铃去抢,不大的一张纸便已经尽数燃尽了。
妁慈沉默了一会儿,拍尽手上烟尘,站起身来。
她不惯跪坐,双腿已麻,趔趄了一下。阿铃赶紧扶住她。才一回头,便见见俊向这边走过来,笑容温柔俊美。
妁慈回他微笑,对他伸出手去。
见俊道:“朕抱你回去。”
妁慈笑道:“我不过腿麻,一会儿就好。路这么远,你如何抱得动?”
见俊笑而不语,已经抄了她的膝弯,将她抱在臂上。
他手上有些不规矩,妁慈红了脸,圈住他脖子,低声道:“别闹。”
见俊啄了啄她的唇,笑道:女人不过火盆不能入门,男人不能将妻子抱起不能圆房,皇后既过了火盆,便与朕再入一次洞房吧。”
妁慈回头去看,见俊抬脚一踢,火盆便翻入河中,黑色余烬并尚未烧透的纸片尽数散在水上,随波远去了。
她望了望见俊,随即垂下睫毛,“嗯。”
他们先去了清池殿,双双沐浴。
妁慈为见俊洗过头,见俊回身抱住了她,道:“朕为皇后擦身。”
他下面已经抵在妁慈腿间,那种灼热的触感在温水里无比清晰。
妁慈身上有些软,扶了他的肩膀,有些颤抖的点了点头。
见俊的手指一寸寸擦过她的皮肤,轻柔的撩拨着。时间缓慢而漫长。
妁慈渐渐抑制不住喘息,圈住他的脖子,轻轻蹭着他。
见俊手上一抖,已经把她勒在手臂间。
他吐息灼热,语气强自压抑着,一面说着一面啄着妁慈的耳垂着,嗓音低哑:“朕还没有为皇后挑起盖头,皇后不要勾引朕。”
妁慈垂着睫毛,低低的“嗯”了一声,却不放开他。
见俊将她压到池壁上,目光泛红注视着她。他们不过隔开一臂的距离,妁慈却忽然觉得羞耻,略挡了挡,垂眸不语。
见俊几次要压过来,终于还是松开手,回过头去。
“朕朕不能在婚前玷污了皇后。”
妁慈愣了愣,泪水忽然夺眶而出。
“我不曾怨你”她说,“就算你当初掀起我的盖头,就算一开始你便不冷落我,我也——”
见俊已经步上台阶。妁慈在下面握住他的脚踝,哽咽不能语。
见俊披了衣服坐下来,他伸手,便有侍女捧了托盘进呈。见俊从上面取了一杯水和一个琉璃小瓶。瓶中静静躺着七粒珍珠似的丸药。
“皇后有什么要说给朕的,一次全说了吧。”
妁慈松开他的脚踝,要后退,却被他握住了手腕。
“皇后有什么要问朕的,朕也毫无隐瞒。”
妁慈哽咽着摇头。
见俊顿了顿,有些失望的:“皇后不说,那便朕先问吧。”他便拿了那个瓶子,倒出一粒药来,问道:“皇后的药是哪里来的?”
妁慈睁大了眼睛。
见俊已经将要放进口中,就着水咽了下去,“没关系,皇后不说也没关系,反正说了也是骗朕。”
妁慈惊慌的去抢,见俊把托盘往后移了移,径自道:“这药是做什么的?”
妁慈眼中泪水不停滚落,她试着去抓见俊的手,但见俊总是比她快一步,已经把第二粒咽了下去,“皇后是不是还要告诉朕,是补血益气的良药?”
见俊已经倒出第三粒:“皇后为什么要吃?坤宁宫皇后阁已重新收拾过,帏帐被褥都换做喜庆的大红,入目迷乱晃眼。
最近身体欠佳,所以要吃点
妁慈眸中皆是泪水。见俊微笑着凝视着她,吻去她眼角泪水,柔声道:“入了夫家便不能再哭。朕会一生一世对皇后好,皇后不要难过。朕爱听皇后喊朕的名字,皇后日后不要拘礼朕什么都答应,只要皇后开口说
我想要后宫再多点妃子们,现在后宫就我们几个人未免太安静了吧”
妁慈偏头,泪水滑落,“对不起。”
见俊笑容凝住。
“没关系”最后他终于答道,“皇后欠朕的,可以慢慢还。朕不急,皇后也不要急。”
侍女已奉上合卺酒,见俊自取了一杯,将另一杯递给妁慈。
妁慈不接,见俊便攥住她的手,强行交杯。而后将杯子一正一反扣在托盘上,扯落床帏,将妁慈压倒在床上。
红烛滴泪。纱帐里起伏,喘息、啜泣、呻吟交缠着溢出来。
一直到妁慈再撑不住昏睡过去,见俊仍牢牢的圈住她,不肯松手。
妁慈第二日醒得比平日还要晚些。见俊已不在身边。
她坐起身,纱被滑落,露出一身红紫痕迹来。
她木然的拢了拢,扶枕倚坐,低声唤道:“阿铃。”
答话的是个陌生的女声,“禀娘娘,阿铃已被调往别处,日后由奴婢伺候娘娘。娘娘可是要起身?”
妁慈打起珠帘,见原先摆在案上的西洋钟已不知去向,再扫了一眼,才发现整个坤宁宫已尽数换了装饰。
她盖住眼睛,困倦的问:“什么时辰了?”
妁慈已不被允许走出坤宁宫,这几日宫中音讯皆传不进来。她问,也没人敢答。
外面祖父的人冒死给她递来消息,她才知道,原来林修仪已生下一名男婴,赐名廉,出生第二日已被立为太子,钦指阿廉为太子太傅。林修仪也晋为皇贵妃。
朝臣多知道妁慈命不久矣,并没有几人反对。
之所以波澜骤起,是因为策命之后第二日,见俊便寻死一般命人点兵筹粮,要御驾亲征,前往西疆与木儿相会。
祖父希望妁慈说什么也要拦下见俊——皇嗣尚在襁褓,元禄已笼络朝臣,见俊此去,只怕再难回来。
第66章 选秀()
女子,满十四至十六必须参加妃子大选!
一纸圣旨下,揭示着三年一届的选秀开始,也牵动着无数人的命运,那巍峨雄伟的紫禁城使多少人追逐寻找的梦想!
在好友口中听到这个消息的时候,月儿就知道自己的命运已经开始。一入宫闱怕是一辈子的都无法离开那个牢笼了。
可对自己而言,从阁楼到皇宫,只是换了一个比较大的牢笼,多了些勾心斗角,少了些宁静罢了。
很快,母亲就安排好了一切,银票,珠宝,绫罗绸缎无一不缺,华美却也不是过于华贵,这样才符合户部尚书之女的身份,大家之女的气度仪场和面对官场之中勾心斗角的小心防备兼而有之。
银票是用来在宫内的打点,但宫中有些人偏好于精致的玉器奇珍,所以母亲也预备了一些精致的小玩意。
临走的那天,丫鬟扶着月儿从阁楼上走下,高高的阁楼,一阶一阶窄窄的,一步步必须有人小心的搀扶才行。
这是第二次出这个阁楼,想来也会是最后一次了,月儿站在那,嘴角笑意朦胧如西子湖畔的薄雾,母亲站于阁楼之下,看着自己,欲言又止。
楼外果然如绿荷所说的那般,户部尚书之女的宅子里有着极为美丽的景色,小桥流水,庭院假山,一景一物都美不胜收!
马车一路走过,偶尔掀开帘子,江南如诗如画的景色映入眼帘,一手支着,轻轻地哼唱着江南的民谣小调,一曲紫竹调,清雅悠长,明知不合规矩,却依旧难得的放纵自己。
经过了一个月的长途跋涉,一行终于到达了京城,这座帝王之都,那是和江南完全不同的景色,
这一路上没有多大的辛苦劳累,一路上都是缓慢行驶。
家中早已安排了一个别苑,在别馆迷迷糊糊的睡了一夜,第二天醒来,就有人来告知,即将开始选秀,请各家小姐准备。
按照规矩,最前面是宫中后妃的亲戚,其次是以前被选中留了牌子、这次复选的女子,最后是本次新选送的妃子,分别依年龄大小排列。
月儿是新送选的妃子,年纪又小,所以在队伍的末尾,随着队伍鱼贯衔尾而行。
日落时分发车,入夜时进入地安门,到神武门外等待宫门开启后下车,在宫中太监的引导下,按顺序进入顺贞门。
阅选在御花园举行,所以第一天就轮到月儿了。
一众妃子穿着一致的小袄,手中拿着苏绣宫扇,莲步轻移。
一排妃子六个,月儿被分在第三排,听着宫中太监以尖细的嗓音念着一个个妃子的名字。
月儿“!”
听到太监叫到自己的名字,月儿心一抖,随即不紧不慢仪态翩翩的上前,跪下,这个位置只能看到皇上石青实地纱彩绣片金单朝服的衣摆。
“月儿”,就是户部尚书的女儿吗?抬起头来,让我看看!”
月儿缓缓的抬起头,眼前是一张非常漂亮的脸,这就是后宫之主皇后,月儿没有错过她那笑得灿烂笑容之后,眼中透露出来的犀利的目光。后宫是个黑暗的地方,能够不用经过一步步上去直接成为皇后可见皇上对她多么的喜欢。
“果然是出众,户部尚书能有这般出色的女儿也是几世的福气啊,当年,朕第一次见到你父亲,她还是个初生牛犊啊,一眨眼,女儿也这般大了,出落如花似玉!
托皇上与皇后之福!”月儿欠了欠身,楫礼!宫扇半遮住颜!
男子爽朗的笑声传来:“皇后可是难得像今儿这么开心!”
虽是知道于礼不合,但好奇之下的月儿微微的抬头,飞快地看了眼这个今后即将成为自己男人的人随即飞快垂下,面容清贵俊朗,明黄色之下隐隐带笑。
垂下眼,握着宫扇的手微微颤抖,皇上果然是人中龙凤,真命天子!不禁为暗暗庆幸又不得不心想,有自己这般念头的怕也不在少数吧!
一双宽厚的手伸出明皇的衣袖,一边的太监早已机灵的递上一个大银盘,放了十余块刻了修女名字的牌子,只听轻微的碦的一下,暗喜,属于自己的那块牌子已经留下了。还是由皇上亲自翻牌的记名牌。
嘴角也就不由得漾开淡淡的笑容。
初选结束,妃子们一回到住的地方就开始叽叽喳喳的讨论开了,毕竟这次选阅通过就是正式进入后宫之中了,然此次落选的也有,收拾东西,准备离开,当真是几家欢喜几家愁!
一时间如百花盛放,争奇斗艳,热闹非常,而彼此交换的眼神中也是在观察着彼此,有没有哪个能耐能和自己竞争。
月儿坐在一边,一只手握住一卷书,偶尔端着茶盏,轻饮一口茶茶,神色淡然,不去理会一旁的吵乱。
“月儿妹妹,怎么不过来和姐姐们一起说说话呢?”也有人看不惯她的清静,带些嘲讽的开口。
月儿心中嘲讽,面色却依旧,只是放下茶盏,轻轻一笑:“姐姐们难得有如此雅兴,妹妹不敢打扰!”
姐姐,你就不用费心了,我们的月儿妹妹今天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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