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灭绝江湖-第3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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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二人便边说边走,离开了这个庄园。
    自然,他们是向东而行,虽然玉清散人后来补充的话说明那两个姑娘不会是皇甫小雀与裴莺,但南宫或仍觉得有些不踏实,要亲自去镇上问个明白,才能放下心来。
    没想到一路向东,经过了十几个小镇,却未听说有什么疯女人死了,反而对南宫或问这样的问题,有许多人都对他侧目而视。
    南宫或不由暗暗惊讶。
    此时,他离家乡苏州已相隔不远了。
    于是,南宫或暗想:“既然一时半刻找不到她们,倒不如先回家一趟,看看爹,免得他担心,同时,也可以利用家中的势力,去查寻皇甫丁雀她们二人,办一件这样的事,对武林第一世家的人来说,实在是小事一桩。”
    他把他的打算向阿羚一说,阿羚咋舌道:“这便到你家里去呀?”
    南宫或道:“怎么?不乐意?”
    阿羚道:“不是,而是……而是有一点怕。”
    南宫或不由笑道:“这有什么可怕的,又不是让你去见公婆。”
    阿羚的脸一下子羞红了,不依不饶地道:“好啊,你竟欺负我!我是感到像你那样的武林世家,里边的规矩一定很多,而我自幼与爷爷二人处于山林之中,哪里懂得什么礼数?所以才有点害怕,你倒臭美起来了。”
    “我臭美,我臭美,阿羚香美,好不好?”他像一个大哥哥那样拍了拍阿羚的头。道:“我家虽然称世家,但终是武林中人,哪有那么多酸迂的东西?再说,我已答应将你照顾好了,你到我家,就像回家一样,说不定我爹一高兴,还真的把你认为义女呢!”
    “我才不稀罕什么义女!”
    “我爹的样子很凶,其实人很好的,好像每个当爹的都是这样的,恶鬼脸菩萨心。皇甫姑娘到我家的时候,便不会怕什么,没几天,她便像在自己家里一样了,这样更好,反而投了生份感。”
    阿羚道:“那……你爹一定很喜欢她了?”
    南宫或道:“是呀,不止我爹,我们家中上上下下的人都喜欢皇甫姑娘。”
    他没有注意到阿羚的嘴巴嘟了起来,继续道:“如果你见了她,你也一定会喜欢她的。
    阿羚道:“那她一定是很会讨人欢心了,我就不同了,直来直去一根肠子,说不定什么时候一不小心就得罪人了,大概是无法像皇甫姑娘那样讨人喜欢的。”
    南宫或听出了她话中的酸味,不由好笑,道:“其实,你也挺可爱的,我一看见你,就会开心一点。”
    “真的么?”
    “当然是真的,快走吧。”
    当太阳快要落山时,他们二人离苏州城还有一百多里路,走了一天,二人都有些困乏了,虽然南宫或归心似箭,但在天黑之前终是不可能赶到苏州的,二人便决定先住上一宿,明日再启程。
    二人选了一个靠近官道的客栈,要了两间房,见天色尚早,便出去溜溜,顺便也好打听一下皇甫小雀的下落。
    走到街上,肚子里的饿虫又被勾起来了。
    二人于是各自要了一碗汤圆,在小吃店里吃了起来。
    没吃两口,只听得一个粗哑的嗓子道:“来二斤卤牛肉,一碟臭豆腐,再来三个下酒的菜,酒要花雕。”
    南宫或抬头一看,是一个塌鼻子,鼻子不但塌,而且还是通红通红的,像是一只红缨小萝卜扣在上面。
    塌鼻子旁边还站着一个长着一双吊丧眉的精瘦汉子,因为肉太少,他的骨架穿着衣衫,便像是一根晾衣杆支着几件衣衫。
    南宫或乍一看他,以为他在冲自己笑,不由有些诧异,因为他与此人并不认识,但看了几眼,才知根本不是那么回事,对方只不过是因为嘴角上受过伤,留下了一道疤,因此唇角向内扯了一点,于是便形成了这永恒的笑意。
    二人称兄道弟地推让了好一阵子,才在南宫或身侧的那张桌子坐下。
    阿羚看他们那副德性,满好的不喜欢,但总算忍住了。
    她知道自己没有武功,平白无故地与人闹翻,最后还不是由南宫或来收场?
    塌鼻子的粗哑嗓子自从他一屁股坐下来之后,便再也没有停过,从葫芦拉到瓢,又从瓢说到勺,似乎水远也有说不完的话题。
    南宫或也对这个“邻居”有点烦了,他三下五除二便扒完了碗中剩下的汤圆,正要离去时,忽然听到哑嗓子开始说到南宫世家了。
    南宫或吃了一惊,本要起身,现在又一屁股坐下了,道:“小二,再来二十个锅贴。”
    小二应了一声,便去张罗了。
    阿羚道:“二十个?太多了吧?”
    却没听到回答,一看,才发现南宫或在全神贯注听着塌鼻子与吊丧眉的对话。
    她心中不由暗暗嘀咕:“怎么南宫大哥也爱听这闲言碎语?”
    但稍稍一听,她便也听出塌鼻子是在说南宫世家。
    只听得那个塌鼻子道:“谁会想出‘金面人’这次会向南宫世家出手呢?”
    南宫或大吃一惊!
    吊丧眉的声音有点娘娘腔,他问道:“以前有‘无面人、铜面人、银面人’,现在又有了什么金面人,据说‘无面人’的武功已是极高了,连皇甫皇那样的高手也死于他的手上,那么这个‘金面人’更不必说了,这一次南宫世家的麻烦大了,却不知‘金面人’为何要找上他们南宫世家?”
    人‘所杀,他把这件东西交给南宫世家,自己便死了……“
    吊丧眉打断道:“却不知这宝物是什么东西?”
    塌鼻子不屑地道:“能让人随随便便知道是什么东西,还能称宝物吗?”
    吊丧眉一愣,方道:“那倒也是。”
    塌鼻子接着道:“祸就是因这宝物而起的,前几日,有人向南宫世家要过这宝物,但南宫伐说他们南宫世家根本没有收到什么宝物,只有一个大活人,而且,即使是有,也不会平白无故给别人,应该是物归原主才对。双方一言不合,便打了起来,那人武功稀松得很,根本不是南宫伐的对手,很快就死于南宫伐的剑下了……”
    听到这儿,南宫或吃了一惊,他知道爹爹已经九年没有杀过人了,平时即使有什么冲突,他最多也只是伤了对手,让对方知难而退罢了,但这次竟杀了人,要么是对手武功太高,所以爹爹的武功已不能收发自如,要么是对方激起了爹爹的真怒。
    吊丧眉道:“死的是‘金面人’吗?”
    塌鼻子不屑地看了他一眼,道:“如果‘金面人’死了,那还有好戏看吗?”
    南宫或再也忍不住了,用力在桌上拍了一掌,桌子立即粉碎!
    店内所有的人都大吃一惊。
    南宫或一步枪至塌鼻子面前,将他提了起来,逼视着他,冷声道:“你这小子,倒是惟恐天下不乱!”
    塌鼻子见南宫或掌力如此骇人,早已吓得面如土色,但他嘴巴却硬得很,大声叫嚷道:“快放开我!莫非没了王法了吗?”
    吊丧眉一见形势不对,赶忙溜之大吉了。
    南宫或“砰”的一拳,立即砸掉了塌鼻子的五颗门牙,把塌鼻子痛得脸都变了形,吐出了一口血浓,哇哇乱叫,这下可就有些吐词不清了。
    南宫或喝道:“‘金面人’是如何找南宫世家的?你给我说个明明白白!”
    塌鼻子哇哇乱叫一通,好半天,南宫或才听清他是在说:“还没有来找南宫世家的事。”
    南宫或略略放下心来,又道:“那么你又为何在此信口雌黄?”
    那人吐词不清地叫道:“我没有信口雌黄,金面人都已将灭南宫世家的时间定下来了,是今夜子时,我说的如有半个假字,天打雷劈!”
    南宫或一用力把他扔出老远,冷笑道:“南宫世家有谁能灭得了?”
    塌鼻子腾空驾雾地飞了一阵,砰然落地,被摔了个七荤八素!
    南宫或根本不再去理会他,转身对阿羚道:“走!”拉着阿羚便往外面跑,连帐也未付,店家忌惮他的武功了得,哪敢叫住他?
    阿羚根本跟不上南宫或,无奈,南宫或只好将她扛在肩上,疾驰如飞。
    听着耳边的“呼呼”风声,阿羚既紧张又兴奋,路上有人见一位姑娘被人扛着疾奔,还以为是采花大盗,有几个颇有侠义之心的人便“路见不平,拔刀相助”,南宫或知道他们是出于一片好心,又不能出手伤人,如此一来,又耽搁了不少时间。
第四十一章 防不胜防
    二个时辰之后,离苏州仅剩三十里路了。
    如此狂奔七十多里路,又是扛着一个人,南宫或也已渐渐地有点累了,离子时尚有三个时辰,时间是绰绰有余,南宫或便将阿羚放下,稍稍休息片刻。
    阿羚被南宫或扛着这么一路颠奔,似乎比南宫或还累,坐在地上,好半天才喘匀气息。
    她喘息着道:“你真的相信那个塌鼻子的话吗?”
    南宫或道:“无论如何,我得防患于未然,如果南宫世家出了事,而作为少主的我竟不在场,那如何说得过去?此去苏州城也不过是三十来里路,我们定能在子时之前到达苏州,到了苏州,我先将你留在我的朋友那儿,然后再回家中看看,你看如何?”
    阿羚知道他是担心同自己一块儿去南宫世家有危险,所以才将自己送到他朋友那儿,虽然她不愿离开南宫或,但如果在危险时刻自己还在南宫或身边,便可能会牵累南宫或,“黑无常”便利用了这一点,差点废了南宫或的一只手臂,幸好冒出来一个玉清散人,才退了“黑无常”。
    于是,她便点了点头。
    今夜的月亮挺大的,但因为云雾多,所以月光并不亮,朦朦胧胧的。
    就在南宫或准备上路之际,他们二人突然听到西边的一条岔道上有急促的马蹄声!
    是谁,如此黑夜还在急促地赶路?
    蹄声如风,疾卷过来,把宁静的黑夜踏得乱作一团。
    蹄声在三四十丈时,南宫或听到一声大喝:“小子,再跑二里,你定将会毒发身亡!”
    没有人回答他。
    南宫或心中暗道:“看来又是江湖仇杀。”
    一个苍老的声音道:“只要你交出东西来,我们就放过你!”
    “你”字落时,已有一匹白色的骏马从南宫或与阿羚身边掠过,带起了一阵风。
    马上伏着一个身着黄色罩衫的人,因为是伏在马背上,所以看不清面孔。
    阿羚心道:“他一定是受了伤,才这样伏在马上吧。”
    少顷,更乱的马蹄声逼近,六匹劲马排成一列,如利箭般向这边射来!
    这些人与前面的黄衫客相距不过二十丈。
    南宫或突然听到了利刃划空之声!
    当然,这声音并不是朝他来的,而是向黄衫客飞射而去,南宫或看到空中拉出了一道银色的光链!
    二十几丈的距离,竟能射出如此疾猛的暗器,着实不简单!
    黄衫客似乎也有些察觉了,迎着利刃划空之声反手一挥,他使的是一把单刀,刀的去势倒拿捏得准,恰恰迎向那缕银芒!
    “当”的一声响,同时,便已听到追击之人的纵声大笑,笑声就在南宫或的身侧。
    然后,又是一声长长的马嘶,黄衫客身下之马已如人一般地立了起来,又轰然倒地!
    在马倒下之前,黄衫客已跃离马背,飘身落下。
    落下之时,他一个踉跄,显然是伤得不轻!
    后面的六个骑士飞射而上,转瞬间黄衫客已被团团围住!
    南宫或不知他们都是什么来头,更不知他们为什么事追杀黄衫客,所以也不便如何。他悄悄地把“后羿剑”向后放了一些,低声对阿羚道:“江湖中人最忌惮别人介入他们的门户之争的,你要故作未听见他们所说的话,未看见他们所做的事。”
    阿羚以更小的声音道:“恐怕不是门户之争吧?他们不是要前面的人交出一件东西来吗?”
    南宫或点了点头,不再说话。
    六位骑士已跃离马鞍,六匹马显然是训练有素立即跑开,在不远处圈作一圈。
    一个苍老的声音道:“连我的‘子母梭’你也敢以刀硬磕?”言语甚是得意,说罢便是一阵狂笑。
    南宫或这才明白为什么黄衫客一刀磕向那银芒明明已经磕中了,为何跨下之马还会倒地不起,原来是暗器有些古怪,既然称之为“子母梭”,想必是用力磕击此暗器之后,便会启动其中的机关,从暗器母体上再分射出细小暗器,不知情之人自是难免为之所伤。
    而且,看样子“子母梭”上还浸有剧毒,否则那匹马不会那么快便倒地身亡了。
    众骑士围着黄衫客,却并不急着动手,大概他们认为黄衫客已是瓮中之鳖了。
    一个蒙面人沉声道:“你挺不过二刻钟了,快将东西交出来保一条小命!”
    黄衫客终于开口了,大概是因为受了伤的缘故,声音颇为古怪,嘶嘶作响:“我爹的东西,不是已被抢走了吗?你们为何还向我要?”
    另一个蒙面人道:“那一本剑谱是假的!瞒得了别人,但别想瞒住我们死殿中人!”
    南宫或听到这儿,不由大吃一惊。
    让他吃惊的不仅是无意中又遇到了死殿中的人,更让他吃惊的是那黄衫客极有可能是解百木!
    这如何不让南宫或吃惊?
    他赶紧四下一张望,看到左侧有一块巨石,样子有些狰狞突兀,便低声对阿羚道:“当我吸引他们的注意力时,你立即隐入巨石底下,明白吗?”
    阿羚有些惊讶地望着他,她不明白为什么南宫或会这么说,看样子似乎他要出手救人似的,但她还是点了点头。
    此时,只听得黄衫客以怪异的声音道:“我从来就不知道我爹就是柳如风,更不知他身上有什么到谱。现在,别说我并不知剑谱在何处,就算我知道,也不可能会告诉你们这些人渣的!”
    “人渣?哈哈哈!”一个蒙面人仰天长笑:“说得好!我们很欣赏你在如此情形下,还有胆量对我们说这样的话!难道你不怕死吗?”
    南宫或听他们如此说话,已断定那黄衫客正是解百木,只是声音一点也不像了,看那身形,倒像是那种清瘦之人。
    当下,他便悄悄地从地上拾起几颗石子,扣在手中。
    此时,只听得解百木平静地道:“不该怕死的时候,我便不怕了,而现在正是应该不怕死的时候,你以死来威胁我,是不可能得到什么结果的。”
    那个苍老的声音道:“小子,你以为死那么简单吗?告诉你,我们有三十种方法让你连死都死得不安份,让你恨自己为什么要来这个世间走一遭!没有这点手段,我们还称什么死殿!”
    解百木的声音仍是很平静:“动手吧,再不动手,待我毒发身亡,你们就没有机会在我身上试一试你们折腾人的手段了!”
    南宫或不由暗道:“老弟,好样的!不愧是我南官或的好兄弟,不过这次你是没有机会尝他们折腾人的手段了!”
    他认准方位,对阿羚轻声道:“注意了。”
    阿羚心领神会地点了点头。
    南宫或暗运内力于右臂,然后疾然弹出一颗鸡蛋大小的石头。
    石头在空中飞行时没有丝毫的声音,到了三十几丈开外,突然碎了,迸射开来,“沙”的一声响,撒在一片灌木丛中!
    “死殿”中人立即霍然向那边望去!
    阿羚立即借机弯着腰向那块巨石隐去!
    待众人惊骇地看了一阵子却一无所见之后,转过身来,便已看到场中已多了一个人。
    这人正是南宫或。
    南宫或向解百木看了一眼,道:“兄弟,还能挺多少时间?”
    解百木头发凌乱,一脸血污,连脸都看不清了,他一见南宫或,立都惊喜地道:“怎么你会在这儿?我,一时还死不了,他们不是说我还可以活一刻钟吗?何况我解神医的名号也不是白叫的,服下的药还能助我挨上一段时间。”
    南宫或道:“够了,这么多时间,我足够有机会把他们折腾得忘了自己是姓什么的。”
    二人如此一问一答,似乎全然已忘了身边还有六个虎视眈眈的人。
    一个蒙面人冷喝道:“你也来陪葬吗?”
    南宫或平静地道:“你第一个死!”
    那个声音显得极为苍老的人暴喝:“好猖狂的野小子!”
    南宫或看到这人颈上长了一个肉瘤,这么一吼,肉瘤便一阵颤动,面目颇为可憎。
    南宫或道:“你是第二个死!”
    一个长着满脸络腮胡子的人狂笑道:“还是把第一个死的荣幸让给‘怒鹰’我吧!”
    话音未落,已是“呛啷”地一声暴响,一杆长枪如毒蛇般狂吐而出,疾然扎向南宫或前胸!
    南宫或的身躯如鬼魅般疾然闪动,竟不可思议地从如急骤之暴雨般的枪影中穿掠而出,闪至“怒鹰”的身后!
    未等他转过身来,便已觉得手中的长枪突然一阵奇热,根本无法把持!
    长枪脱手而飞之时,他的后背已被南宫或的剑扎了九个剑孔!
    血如泉水般喷涌出来!
    南宫或叹息道:“没想到这世上还有人要抢着先死的,也算是难得了。”
    解百木有些吃惊地“啊”了一下,道:“想不到你的武功已精进不少!”
    南宫或道:“我倒要看一看还有谁争着做我第二个剑下之鬼!”
    没有人回答他。
    但已有一把板斧从他身后袭来,悄无声息。
    能将板斧这样的粗犷兵器使得无声无息,那也极不简单了。
    这是一把极为平常的板斧,短木柄上纹理粗糙,凸凹不平,斧面的钢质呈乌黑色,无甚光泽,只是斧刃倒还锋利,不过,再怎么看,也像是一柄普通的砍柴斧头。
    斧头来势不快也不凌厉,但南宫或已感到一种蕴藏着诡异变化的威胁和不易揣测的声势。
    剑锋眩亮如石火骤映,“当”的一声脆响,“后羿剑”已顺势将斧子排开,寒芒一溜,眩目无比,反撩而上,直扎那人的左胸部位。
    斧刃横挑!
    南宫或已翻掠而起,“后羿剑”寒焰迸射齐挥,像是凭空爆裂了一枚寒冰!
    使斧之人挪掠之身法堪称一流,进退攻守颇为从容。
    南宫或心中暗道:“怎么这人的武功比前面那使枪者要高明出一截来?”
    他冷哼一声,轻喝:“你便是第二个了!”
    “后羿剑”如一条矫捷的银龙,突然划出无数眩目之光弧,光弧中似乎有云雾在浮沉,有风雷的响声在涌动。
    然后,光弧凝然聚成一道成形的光链,暴射而出,快得仿若掠过苍穹的流星。
    一剑竟似无终无绝,火芒迸射之处,如影随形!
    使斧之人的斧刃起落如风中残云,全然没有了先前的从容不迫,这怨不得他,因为南宫或的剑已逼得他无法从容了。
    寒芒闪眩之须臾间,使斧之人的左臂连同他的半张脸削抛而飞!
    血雾随即弥漫于冷瑟的空气中,带着一种微甜的腥味。
    南宫或卓然立于风中,淡淡地道:“第三个是谁?”
    “是你!”说话的是其中一个蒙面人:“我‘掘坟客’多年未替人掘坟,今天便要重操旧业,也不知手生了没有。”
    他使的是一柄方便铲。
    但他的方便铲比一般的方便铲要大的多,一头之铲刃如弯月,一头铲刃如满月,寒刃闪幻如梦!
    吼喝声中,“掘坟客”已长身跃出,方便铲如同狂浪巨涛,夹杂着震耳欲聋的风雷之声直卷南宫或。
    如此之浑重兵器,竟被他使得极为轻盈灵动!
    南宫或没有丝毫的犹豫,便猝然斜踏一步,“后羿剑”反削带扫,其快其疾,恍如电闪电石!
    剑锋一沾方便铲,便已顺势下划,扎向握铲之手。
    “掘坟客”的方便铲暴弹而起,急速飞抡,瞬息之间,呼啸之声更是大作,如滚木落坡,交叠汹涌,密集连串地卷向南宫或。
    南宫或不退反进,人如一缕轻烟般在漫天铲影中穿掠而进,竟然丝毫不为飞舞的寒刃所伤!
    只听得“铮铮铮”三声清脆的金铁交击之声后,便见“掘坟客”手中的方便铲突然悠地飞出!
    南宫或已收剑凝神,而“掘坟客”竟也是站着不动,脸上有了惊讶之色,惊讶慢慢地变成一种惊骇,他的眼中也慢慢地有了一种绝望的色彩。
    他的颈部先是有了一圈血印,血印越来越粗,然后,便是鲜血狂涌了!
    “掘坟客”砰然倒地。
    倒地之后,他的头竟奇迹般地反朝着他的背部!这对于常人来说,根本不可能做到,但对于一个脖子几乎被切断了的人来说,就不难了。
    六人已倒下了三个,奇怪的是,剩下的三个人既不惊讶,也不害怕,甚至连愤怒都很少,似乎他们已算准了那三个人是必死无疑一般,并不惋惜。
    南宫或心中暗暗地思什:“为什么他们不一涌而上?像死殿这样的邪恶之人,自然是不会因为讲究江湖规矩,要光明磊落才不一涌而上的,那么,他们又是为什么呢?”
    剩下三人中的那个蒙面人默默地一挥手。
    这一次,扑向南宫或的是两个人。
    一个使的是长鞭,另一个使的是软剑。
    软剑光华骤起,划空如破帛,速度奇快,空中响起衣袂迎风之声,卷撩向南宫或颈部。
    同时长鞭如蛇般卷将而出,运至半途,倏而旋绕,“啪”的一声脆响,已向南宫或的腰直卷而来。
    “后羿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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