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灭绝江湖-第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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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甫小雀果然被他吸引过来了,只听得南宫伐道:“小雀,你是在某一天,突然失去知觉的。对不对?”见皇甫小雀点了点头,他便接着道:“这就是了,当时,你是得了一种颇为古怪的病,这病的名字,是叫……叫……你表舅年纪大了,一时记不请,问问解神医便知了。”
解百木插话道:“叫千异无毒回环绝天疾。”
“对,便叫千异无毒回环绝天疾,名字有点长。这病,普天之下,只有我们苏州的解神医能治,你别看解神医医术如此神奇却又如此年轻,那是假的,全赖他解神医驻颜有术。”解百木被南宫伐的这一番话震得一句话也说不出来。说他驻颜有术,那岂不就等于说他实际年龄,还不上现在外人所看到这个模样所应有的年纪了。
恼怒之余,他便威胁性地干咳一声。
南宫或忙打回场道:“你看他似乎是比我小,对吗?那便错了,事实上他比我还年长……还年长两岁!”
解百木一听这父子二人说来说去,将自己的年龄只加了两岁,也就罢了。
南宫伐接着道:“还好,我皇甫表兄想到了解神医,又想到了与解神医同处一城的我这个表弟,便将你送了过来,而你爹因有急事,不能耽搁,便先回去了,托我照顾几天,接下来的事,你便可想而知了。”
皇甫小雀道:“也真不巧,我一向与我师父生活在一起,一年难得回家几次。这一次,我才刚回家,没坐半个时辰,便得了这么一种古怪的病,幸好得表舅、表兄还有解神医相助,我在此敬三位一杯。”
言罢,她便替他们三人倒了酒,他们三人也未推辞,一饮而尽。
便在此时,阿宁走了进来,刚要开口,却被南宫或拦住了,他一把将阿宁拉了出去,低声问道:“阿宁,是不是又有了洛阳方面的消息?”
阿宁也压低声音道:“‘刀尊’皇甫皇死了。”
南宫或吃了一惊,赶紧向四处望了望,低声道:“从今日起,我们南宫世家的人,一律不准提到皇甫皇或‘无面人’,与他们有关的事也不准提!”说时,他把手掌斜立如刀,在空中劈来劈去。
阿宁从未见过一向嘻嘻哈哈的少主,竟还有如此狰狞的面目,不由有些吃惊与害怕,忙一迭声地应道:“小的明白,明白。”
南宫或这才站直身来,用力地摸了摸脸,将表情恢复了正常,这才重新走了进来。
南宫伐投过来一个探询的神色,南宫或将自己的右手伸到后颈,然后轻轻一拧。
南宫伐的神色立即变了变。
所谓知子莫过于其父,他从南宫或这一个动作中,已看出“刀尊”皇甫皇已死于“无面人”之手了,因为南宫或方才的动作,正是模仿他平日偷偷地处死南宫或所驯养的那些鸟儿的动作。
南宫伐不由心中一沉。暗暗叫苦:“这皇甫姑娘如何处理?即使瞒得了一时,也是瞒不了一世的,皇甫皇啊,皇甫皇,你给我出了一个大难题了,早知今日,你又何必当初呢?”
却听皇甫小雀道:“既然我的病已好了,那么我也不敢再多打扰了,明日我便回洛阳,若是我在外头太久不回,我爹也会惦记的。”
“回洛阳?不行不行!现在你这病只是好了标,而没有治好本,若是再让它复发了,那可就更凶险了,洛阳与苏州相距如此遥远,那时,恐怕我是爱莫能助了。”解百木一听皇甫小雀说明日便要走,赶紧出面挽留。
南宫伐心中暗道:“这小子,总算办了件人事。”
皇甫小雀却焦急地道:“那至少还得呆上几天?”
解百木一副深思的样子,口中念念有词,抬着手指,半晌,方道:“如果情况好的话,需要……咳……五天,如果情况不好的话,唉,需要……大概……啊……二十五天!”
他所报的日子,自是由南宫伐悄悄地打手势告诉他的,当他见南宫伐攻打出二十五天的手势时,他不由吓了一跳,心道:“莫非你们南宫世家要趁机将她留下来做儿媳不成?”
皇甫小雀也是吃了一惊,道:“二十五天?我的身体一向很好的,大概五天便可以完全治好了吧?”
解百木模棱两可地“唔”了一声。
南宫伐与南宫或父子俩这才松了一口气,但见皇甫小雀并无忧郁的模样,心中不由隐隐作疼,不知她知道自己父亲,甚至极可能是全家都遭了“无面人”的毒手时,她该如何地伤心。
当夜,皇甫小雀便在南宫世家住下了。
南宫或躺在床上,辗转难眠,翻来覆去,也不知过了多少个时辰,方沉沉睡去。
皇南小雀终是年少,第三日,她初来南宫世家的拘束很快便一扫而光了,再加上南宫或什么事都依顺着她,南宫世家的下人几乎都把她当作南宫世家的少公主来伺候了。
但皇甫小雀却并不开心,因为南宫或不肯让她踏出南宫世家一步,这自是免得她在外面听到她父亲的死讯。无论她如何请求,南宫或都不肯松口。
皇甫小雀一急,便道:“莫非,你竟是把我拐来的?要不怎么不肯让我出去?”
南宫或吃了一惊,道:“拐你?拐你有何用?”
皇甫小雀本是说着玩的,见南宫或如此说,那股傲气便上来了,她道:“有什么狼子野心,你自己最清楚不过了,比如……比如你要把我拐来做你家媳妇!”
南宫或一愕,大声叫道:“是么?我南宫世家的少主人要什么样的女儿没有?何必要娶一个粗蛮不讲理的人作媳妇?”
皇甫小雀气极地道:“我粗蛮?你竟说我这样的窈窕淑女粗蛮?”
南宫或道:“你不知道你那天的吃相有多可怕?就像一个……一个……哎,你别哭,怎么说哭就哭了?”
皇甫小雀已哭成个梨花带露了,含糊不清地道:“你定是嫌我一个外人寄人篱下,还如此不知好歹,我明日便回洛阳……”
南宫或一下子慌了手脚,惶急地道:“我错了,我错了,我这人没有别的毛病,就是长了一张似刀的嘴,整天胡扯八道,难怪长到这么一大把年纪了,还是孤家寡人,都是这嘴惹的祸,我说的话,你全当没听见,好吗?”
皇甫小雀闻言,转哭为笑,嘻笑道:“其实你也不老,只是一脸沧桑而已,有空的时候多与解百木学学驻颜术吧。”
“驻颜术?哼!我这下巴上的刀疤,你知道是如何来的吗?说来吓你一跳,是‘黑白双煞’中的白煞砍的。”
“吹牛,白煞的武功那么了得,一刀下来,别说这么一个下巴,你便长着十个下巴,也没了。”
“说来你又不信了。女人,总是头发长见识短,你若去我们江南的武林中人那么一问,谁不知我少侠南宫或?你知道人家给我取的名号是什么吗?”
“我怎么知道?你胡绉一个便成了。”
“胡绉一个?你当我是沽名钓誉之人吗?我坦诚地告诉你,名满江南的‘玉面后羿’便是我了。”
“你怎的会被人称作‘玉面后羿’?一脸凸凹不平,嘴唇也有些歪,却还叫什么‘玉面后羿’,我看叫‘歪面后羿’倒还差不多!”
“错,错错!你知道为什么我一向不爱走出南宫世家吗?因为我怕,我怕一出南宫世家,便被许多年轻貌美的女子围着,脱不开身,那多烦?”
“我不信!现在我就随你出去看看!”
“出去?不行,不行,出去之后,你便危险了?”
“为什么?”
“这不明摆着的理么?你一出去,人家便当你是我的女人了,所谓众怒难犯,她们见你一人独占宠亲,自是……啊哟……说便说嘛,怎么动起手来了?你看,你看,这儿一片乌青了,难怪有人说最毒妇人心了。下手好狠!”
远远地,南宫伐在大叫道:“或儿,过来一下!”
南宫或忙道:“你先一个人呆着,可别乱走,我们南宫世家的仇家不少,你一出去,说不定便会惹祸上身的。”
言罢,他一溜烟地向南宫伐那边跑去
南宫伐一言不发,向他的书房走去,南宫或不紧不慢地跟在后面。
掩上门,南宫伐道:“‘无面人’越来越猖狂了,这次竟然要对青城派掌门人墨山水下手。”
“墨山水?据说墨山水的武功已可跻身当世十大高手之列了。”
“不错,但‘无面人’既然敢出手,便是心中有谱的。从‘无面人’几次杀人的过程来看,他并非是独自一人,在他的身后,定有一个组织,而且这个组织定是颇为严密,才能在数次刺杀中做到天衣无缝,被杀之人的死亡时间与催命帖上的时间总是完全相符。”
南宫或道:“按理,杀人者的目的,只在杀人而已,至于时间问题,并不重要,无论如何,为自己限定了时间,杀人的难度便大多了。”
南宫伐道:“不错,我也在猜测‘无面人’如此做法,用意何在。莫非,他要以此来威慑什么人?”
南宫或道:“更奇的是‘无面人’所杀之人,似乎彼此之间并无联系,这与一般的杀人也颇有不同。”
南宫伐望着窗外,悠悠地道:“联系总是有的,只是一时不为我们所知罢了,也许,一场武林浩劫又要开始了。”
他的神色极为肃穆!
看着他此时的神情,你便会明白为何南宫世家能在江湖中数百年来一直被人尊为武林第一世家了。
南宫世家的人永远不锋芒毕露,但南宫世家的人永远有惊人之锋芒!
有时候,隐藏着的锋芒,远远比毕露之锋芒更为有威力!
南宫或望着他父亲那张棱角分明的脸,道:“皇甫姑娘应该如何处理?她不可能永远被我们瞒住的。”
南宫伐道:“再等一等,但愿这一次,青城的墨山水能制住‘无面人’一杀不可止的势头,那时,皇甫姑娘离开我们南宫世家,也就不会如何凶险了。”
南宫或问道:“爹爹怎会认识皇甫皇的?”
南宫伐道:“其实,皇甫皇是我早就认识的人,只是以前并不*潇湘书院独家连载*知他的名字,所以西门丰毅提及皇甫皇时我并未察觉他所说的人,却是我所认识的人,我与皇甫皇之间,并无太多的联系,只是当年他曾救过我及你娘的命,知道这件事的人很少,这也正是皇甫皇选择了我的原因,以‘刀尊’皇甫皇的声望,他的女儿定有许多可以栖身之处,但那些地方绝对没有我们南宫世家隐蔽,何况……”
南宫或枪着话头道:“何况皇甫皇也了解爹爹的为人,知道爹爹是一个知恩必报的人,再者,南宫世家声望极高,‘无面人’即使循迹而来,也是一时难以下手的。”
南宫伐失声笑道:“你这小子,什么时候也学会了说奉承话?”
南宫或道:“孩儿句句属实,怎当得‘奉承’二字?”
南宫伐道:“你去陪着皇甫姑娘吧,可莫让她走出南宫世家,否则便功亏一费了。”
但接下来传来的消息却使南宫父子的担心有点多余了。就在皇甫小雀留下来的第五天,“无面人”的死讯已传遍整个苏州城!
南宫找不由长长地吁了一口气,现在,他可以将皇甫小雀送回去了。按皇甫是在信笺中所安排的,他们要把皇甫小雀先送到她的师父那儿。
皇甫小雀的师父便是“千手婆婆”,住在彭城的“千手婆婆”。
南宫或松了一口气之余,又有些怅然若失。
唯有皇甫小雀听解百木说她已全“愈”时,不由雀跃不已,欢乐之情,溢于言表,那天西门丰毅等人押来的有两个箱子,另一个箱子里有些她的衣物和她的剑。
早早地,她便开始整理她的衣物了,打成二个大包裹,然后把剑佩在腰上,显得英姿傲然。
南宫或在一旁静静地看着她忙忙碌碌。
皇甫小雀看了他一眼,笑道:“谢谢你这些日子的照顾,有机会到我们洛阳去看看牡丹花,明天我就要回洛阳了。”
“不是你,而是我们。”
“我们?你是说你也要去洛阳?”
“不,我不去洛阳,我去彭城,我们不是有好长一段路可以同行么?”
皇南小雀紧紧地抿着好看的唇,突然又展颜笑了:“好啊,我本就担心一路上太孤单了,你不收拾东西吗?”
“不用,因为我是南宫世家的少主。”
“很有优越感的一句话哟。”
“差不多吧,其实整日呆在这样的环境中,我也觉得自己都快变傻了,实在无聊,便只好去珑珑那些鸟呀,鱼呼之类的。自从你来了之后,我养的鱼儿,鸟儿便遭殃了。”
“为什么?”
“因为我常常忘了给它们喂食呀,已经饿死好几只乌了,我已让人把它们全送人了,也许我爹说得不错,整日对着一些鸟儿鱼儿的,我的性格都变得软弱了,有些婆婆妈妈。”
“软弱也有软弱的好处呀,为什么一定要一脸杀气呢?”
“我不同,我是南宫世家的少主,武林第一世家的名声不能坏在我的手上。”
这时,阿宁走了进来,道:“少主,马已经备好了,即刻便可启程。”
“我爹呢?”
“老爷子在书房里,他说他不送你了,因为少主在十七岁那年独闯江湖,闯得就挺不错,他没有什么不放心的。老爷子还说,该说的他昨夜已对少主说了,少主要自己保重。”
“好吧,请好生照顾我爹。”
第七章 玉面后羿
其实,驰马的最好季节是冬天。
两匹马从南宫世家出来之后,便一路向北。
两匹马,一黄一白,都是神骏高大,鞍辔鲜明,黄马上坐着一个二十五六岁的青年男子,一身黄衫,身形高瘦,白马上乘的是一位少女,二十上下年纪,白衫飘飘,极为俏丽。
二人都是腰垂长剑,两匹骏马都是头高尾长,白马全身浑白,偏偏额头上有一朵梅形的黄色图案,更绝的是黄马的全身也是没有一根杂毛,偏偏额头上也是一朵梅花形的白色图案!
黄马颈下挂了一串黄金驾铃,由马的鸾铃则是白银所铸,马头轻轻一摆动,金铃银铃便都齐齐响起,但响声却又不同,黄铃是叮当作响,银铃却是叮吟吟,叮吟吟地响。
两种声音响在冬日的原野中,别有一神韵致。
江南的冬天不如洛阳的冬天那么干冷,即使有风,也蕴含着一种甜甜的温濡,吹在身上,也要舒服些,皇甫小雀与南宫或火气盛旺,加上一路颠驰,竟是毫无寒意。
皇甫小雀的心惰无疑是很好,虽然南宫世家的人对她很不错,但这仍不能掩住她思家之惰,今日离开了苏州,她便有脱离樊笼之感。
反倒是南宫或,一路上总似乎有心思,只是一声不响地策马而驰,显然,他为皇甫小雀的命运而担忧。
皇甫小雀也看出来了,她道:“想不到你还如此恋家,一离开苏州,便没见你笑过。”
南宫或一惊,暗道:“不能让她看出破绽来,要是她知道她爹已经惨遭‘无面人’的毒手,那这一路上,便是够我折腾了。”
当下,他努力展颜一笑,却笑得很僵硬。
倏地,一种直觉告诉他,已有人向他们二人渐渐接近!
但他丝毫未露声色,将马鞭一扬,他座下的黄马便从皇甫小雀的右侧转到她的左侧了,因为这条路的右侧只有低矮的几棵灌木,而且稀稀落落,而左边却是一片茂密的林子,浓浓郁郁一大片,根本看不透。
若是有人袭击,一定是从左边袭来的,所以他有意无意地挡在皇甫小雀的左侧,万一有人发难,他可以保护皇甫小雀的安全。
皇甫小雀自是未曾察觉到这一细节,她仍是无忧无虑地策马而行。
倏地,一阵破空之声响起!
南宫或的眉头先是一皱,眼中精光暴现,但很快,他眼中的精光又灭了,因为他已发觉从袭来的暗器手法及到道看来,偷袭他的人的武功极为平常。
于是,他轻描淡写地右手疾伸,一对袖箭便已被他握于手中,他再一抖腕,袖箭又疾然反飞而回,只听得两声惨叫,显然,袭击他们二人的人,已是不死也得重伤了。
皇甫小雀吃了一惊!
未等南宫或开口,又从林子中旋风般冲出五个人来,一言不发,向南宫或疾攻而来。
南宫或突然从马背上消失了。
然后,只见这条路的上空有无数的松针落下,几乎已透天蔽日!
那五人一时愣了一下,便在这么一愣神间,又响起了千万声尖锐的破空之声!
然后,便听得五个人齐齐惨叫一声,双手极其痛苦地捂在自己的双眼上,却已有两缕细如游丝般的血线从他们的指缝中渗了出来!
有一个人驻然叫道:“我瞎了!”
“了”音未了,一个人影已从仍飘扬而下的松针中疾然倒掠而下,只听得“呼”的一声响,叫喊之人的身躯已如断了线的风筝一般疾飞而出,飞出老远,才呼然落地,压倒了一棵碗口粗的小树!
另外四个人还没从惊讶中惊醒过来,已有一道寒光在他们眼前闪动如虹。
他们只觉得脖子一凉,一件冰凉刺骨的东西已深深地从他们喉管中一划而过,他们便这样无声无息的倒下了。
松针仍在一个劲地往下掉,最后,盖住了他们的脸。
南宫或这才飘然落下,稳稳地落于马鞍之上,神态闲逸得很,似平方才击毙五人的人并不是他,他的剑自然已经入鞘,拔剑、出剑、归剑的动作,快得不可思议,皇甫小雀竟未能看清。
她不由笑道:“幸好你是用剑的,而不是用刀的,若是你也用刀,那么我爹爹这‘刀尊’的名号说不定便要被你给抢去了。”
南宫或不愿她多提皇甫皇,便转移话题道:“今天也多亏带了我这把剑,它已四五年未杀人了,没想到今日第一次见血,竟是杀这样几个不入流的家伙,大概这些人是打家劫寨的,见我们背着二个包裹,衣着又颇为鲜亮,便打起我们的主意,可惜却因此枉送了性命。”
皇甫小雀道:“可我觉得他们虽然品行不端,但你便这么一剑就要了他们的命,似乎有些残忍。”
“残忍?若是我不会武功,岂不是早已送命了?幸好,我是‘玉面后羿’。”
倏地,林中传来一声冷恻恻的声音:“原来是‘玉面后羿’少侠,难怪到法如此精绝!他们五人也应是死而无憾了。”
南宫或对皇甫小雀轻声道:“下马,站在马的右侧。”然后,他运起内家真力,贯入声音中,清晰地吐字道:“阁下何人?为何不出来与我相见?却在那儿故弄玄虚。”
但听得那声音已换了一个方位传来:“南宫少侠果然怜香惜玉,倒不失南宫世家少主的风度。”
南宫或流声道:“阁下怎么对这种无聊的事这么感兴趣?若再不现身,我便不能奉陪了。”
言罢,他一抖缰绳,对皇甫小雀道:“我们走!”
便在此时,他只觉眼前人影一晃,路中央已赫然多出一个人来!
皇南小雀向那人一看,“啊”的一声惊叫起来!
那人的整张脸似乎被一只大手摸了一下,便把他的脸给摸得平平的了,他唇、眉、鼻,竟全是画出来的。
南宫或的心中也暗暗发毛,他感到脚底下有一股凉意升了上来,脊背也开始发凉了。
但他的声音中却毫无一丝惧意:“莫非,你便是‘无面人’?”
那人道:“不错,我想不用说,你也知道我的来意。”
皇甫小雀吃惊地看着南宫或,南宫或却已点了点头,道:“只是,不是说你已死了么?”他听了那人的话,肯定了自己的猜测之后,心中之惊骇可想而知,因为在他的心目中,“无面人”已是死去之人,如今却又如幽灵般出现在他的面前,他能不惊骇欲绝么?难得的是他竟能按捺住这种惊骇之感,以平静的语气与“无面人”交谈,可见其定力之不凡了。
“无面人”那可怕的红色画唇向一边歪了歪,大概他是在表达一个笑的表情,只听得他用从喉底挤出来的声音道:“如果南宫世家的人不知道‘无面人’已经死了这件事,你们又怎么会露面?那我们要办的事,岂不多了些周折?”
“莫非,那是你们散布的假消息?”
“不错,你还算聪明,可惜你的聪明来得太迟了,因为,现在的聪明,已改变不了你将要死亡的命运。除非,你立即弃了这个女人而去。”
“阁下好大的口气!这位是我表妹,我怎么会弃之不理?”
“无面人”的声音更加怪异了:“你自忖你的武功比‘刀尊’皇甫皇更高么?”
他这话一出口,便听得一声清啸,南宫或已如一道贯日之虹般从马背上弹身而起,凌空直扑面出,手中“后羿剑”的寒光连串迸射,疾猛冷锐,宛若炸开的一颗火树银花!
金铁交鸣之声响起!“无面人”的细锥已出手!不绝于耳之声响过之后,两人身形疾然分开,全都侧身而立,神色肃然!
南宫或是听“无面人”说起“刀尊”皇甫皇,才会抢先出手的,他不希望“无面人”说出真相来。
皇甫小雀虽未看出南宫或与那个模样阴森可怖之人的武功孰高孰低,但她已发现南宫或的衣袖上已有一个小小的破洞!
这是不是等于说他的武功略略逊于“无面人?”
她的一颗芳心不由暗暗提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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