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旖旎田园:丑夫种田忙-第1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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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为今年贺家村下雨少,是个旱年,河水水位也不高,在河岸边还能勉强看清水底的石块,若是有人死在里面,也看得清楚,众人都擦亮眼睛来寻,但是河岸幽深曲折,一路下去不觉已天黑,岸边数人点燃火把,声音嘶哑,仍旧没有四名妇人的身影。
已有人建议放弃搜寻,这么晚还没找到,肯定凶多吉少。
贺义道:“前面还有一段浅滩,如果他们到了下游,应该会在浅滩停下,我们最后去那找找,没有的话,就回去。”
他心底已经有了主意,前面的浅滩是最后的希望,如果还没有,那可能是真出事了。
贺义的话很有用,都走了这么远,不差这一截,况且,落水的妇人都是村子里的,谁家出事好受,在这种节骨眼上,村里人很团结,大伙听了他的话,鼓起劲,继续往前走。
果不其然,走了半刻钟,一处满布石块的浅滩出现在众人的火光中,浅滩上有人大喊:“救命啊!”
“我们在这里!”
大伙朝声音的源头瞧去,几个女人披头散发坐在大石上,受了惊吓,神情恍惚,见了人还是抑制不住高兴得大叫。
大家上前一问,才知这几个女人听了君以柔的话,跳河之后一路顺流而下,女人们在水里扑腾太久,力气早就用光,便抱着浮木到了这处下游浅滩,因为有两人被水中乱世嗑断腿,另二人不忍丢下他们先走,便等在这处。
女人们相信贺家村的人一定会来寻他们,果真这人就来了。
大伙救了人,却发现少了一个,一问是吴家的媳妇不见了,四个女人一听吴家媳妇,脸色大变,支支吾吾的说出真情:“吴家媳妇被响马子杀了。”
贺义道:“为何只有她一人被杀,其他人都活着?”
一个女人说:“她先跑的,被响马子发现,一刀就死了,我们是后来听了君以柔的话跳水,才免于一死,吴家媳妇太傻了,就那么一条道,能怎么逃,她再跑,也跑不过响马子呀,哎。”
第54章 堕落的李秋月()
贺义听了这话,却觉得有奇怪之处,他沉默不做声,带着四个女人回村子的时候,已过子时,众人接回了自家娘们,都关门闭户,只有吴家挂着白绫,吴家的奶奶在门口烧纸钱,吴家人哭声震天。
贺义匆匆回家,以柔已经吃了药睡下,他看着床上的人,重重叹口气,把这一天的疲惫和焦虑都卸下,冲个凉水澡,钻入被窝。
君以柔睡梦中,一只手探上她的脉搏,确认小丫头无大碍,那人又是叹息一声,女人紧闭的双眸,动了动,睁眼瞧见是自家男人回来,往他怀里靠近,继续沉睡。
贺义心底的事情很多,他想了一晚上,为何死了一个人,却没见尸体,如果是响马子抬走,响马子何必抬走一个女人的尸体?
是不是还有另一拨人出现,将人杀光,处理掉尸体,避免官府彻查此事?
他靠在床头,月色凄清,照在窗棂上,这屋子就小丫头的呼吸声,分外清晰。
君以柔醒来时,身边的被窝是凉的,她坐起身,看见贺义端坐在侧,一动不动的盯着自己。
他那模样,和盯着猎物的狗一样,死寂死寂。
君以柔心内“咯噔”一下,有些害怕他这眼神:“你没睡?”
“嗯。”
“怎么这样看我?”
她扯扯他的衣裳,让他别那么严肃,怪吓人的。
贺义拿手覆住自己的眼睛,揉搓了一下,声音嘶哑,许是昨日寻人喊叫太久导致:“昨天响马子的事,你是不是有些忘了告诉我?”
以柔仔细寻思了一会,昨日她没提救自己那人,那是不想节外生枝,再扯出自己之前救过那人的事,如果贺义要问这件事,她选择继续隐瞒:“没有啊,我路上发生的,都告诉你了”
“吴家媳妇死了,尸体却不见,不可能是响马子把尸体带走,他们向来不怕官府,一具尸体又能奈何他们?我猜,肯定出现第三批人,处理掉尸体,不是官府,不是响马子,那是谁?这些人你是不是见过?为何隐瞒不说?”
贺义一连串疑问抛出,君以柔小脸煞白,她晓得狡辩无用,道:“我跳河时,是有一群人来救我,当时我差点被响马子杀了,那人一下就干掉响马子的头领,我才得以脱身。我不认识那人,也不想和他们有什么牵扯,所以直接跳河,你是因为这件事怨我么,我不是故意隐瞒什么,对不起。”
贺义握住媳妇的手:“我没有责怪你,只是希望,你有事,可以让我分担。”
以柔点头:“我晓得了,以后不会了。”
“那群人恐怕也不是好人,我这段时间要出门一趟,你按时吃药,乖乖等我回家。”
她有些担心起来:“你去哪里,是不是会有危险?”
贺义为了安慰她,故意露出一个笑,这个笑与他一贯的黑沉表情不符,格外生硬,看得以柔心惊胆颤:“我想你大概知道我有很重要的事情要做,我会安全回家,你无须担心。”
君以柔垂着头,忍住眼泪,她不舍得让男人走,却不能挽留他,作为一个合格的妻子,丈夫的事业为重,她只能选择做一个善解人意的女人:“早点回家。”
贺义跟娘说进城去帮一个朋友建屋子,每天十文钱工钱,要月余才能回家,向兰自是高兴,给他备好干粮带在路上吃。
现下小叔子贺成才也赶考去,家里就二老和君以柔,还带了个孩子。
君以柔从上次遇见响马子的事情后,因为救了大伙的命,村里人都分外尊敬她,本村和隔壁村子的人都过来买木牛流马和犁耙,她收回五百文钱,给向兰送去一半,算是成楼的抚养费,自己留了一半,小心装进钱袋子里,家里的房子得盖,孩子得养,自个的身子得调理,这些都要钱,君以柔可以忍受极品亲戚,却没法忍受穷。
贺义临走给她配了几幅草药,叮嘱她每日定时喝药,早晚各用药敷脸一次,坚持月余,脸上疤痕自然祛掉。
她依照叮嘱,早晚煎药服用、外敷,过了十五日,还真是瞧见脸上疤掉了一半,颜色较之前浅显,君以柔特意拿那日买回来的香膏抹上,脸上顿时光亮透明,气色大好。
这日稍加打扮,去向兰家牵起成楼,拎上些鸡子去了李秋月家。
李秋月现今依旧住在村头那间破屋子内,想是有个把月没见她,以柔带着成楼去,没到门边,便听见里头传来男女欢声笑语,她给成楼捂住耳朵:“小孩子不能进去,我带你去白婶家耍会。”
临走,以柔还不敢相信秋月嫂子沦落到这一步。
白婶从上次被打劫后,对以柔是掏心窝子的好,自然愿意带成楼玩,她不忘叮嘱以柔:“那人都那样了,你可别去沾惹污秽,被人看见,对你不好。”
以柔点头:“她好歹是我嫂子,我得管她。”
到了李秋月家门边,正撞见里头走出一个猥琐的男人,那人看见君以柔,脸上一阵诧异,一是诧异在这处撞见了她,二是诧异以前丑陋无比的君以柔,今日一看,竟然还有些许美貌,疤痕虽然在,却没那么骇人,脸色也白皙透润,看得人心荡漾。
以柔见着那人,瞪他:“你来这干嘛?”
这人道:“我来看看我儿媳妇,干你何事?”
这人便是李秋月的公公,贺大川,当日断了她左手那人。
君以柔是如何也想不到,二人这么快和好,而且关系好像不一般。
李秋月听见外头有人来,站在门边朝外看,脸色立刻尴尬起来,君以柔越过贺大川看见李秋月,以及她敞开的衣襟,说:“嫂子,我带了些鸡子来看看你。”
无论怎么也想不到,李秋月做起了暗娼,还接了自己公公的生意。
进了屋子,这处倒是比上次来干净许多,帘子也撤换了新花色,干裂的墙皮被李秋月拿旧布料蒙起来,遮住了污黑的斑块。
君以柔的眼睛落在没有折叠的被褥上,方才一阵欢愉过后,还来不及收拾罢。
第55章 夜访大理寺()
还是同一日的夜里,光昭帝在大兴殿处理政务至深夜,大宦官已在侧殿铺好床,他踱步走去,看了看空荡荡的床,复回主殿。
大宦官跟在陛下身后,小心翼翼的问:“陛下可要翻牌?”
光昭帝已经有三个多月未翻牌了。
身前清瘦的男人尚着龙袍,这一身衣裳从他上朝开始便忙得未换过,他的几案上,尚且放置着张策递交的证物。
证明他的二儿子张睿该死的证物。
陛下看着滴漏,缓缓道:“摆驾去大理寺。”
今日发生了太多事,先是张策如期递交证物,从书信中看,张睿确与私盐案有极大干系,不仅如此,张睿还放火杀光此案的核心人物,他的两个儿子斗得越来越狠了。
后来,宫中出现刺客,刺伤了小苔的女儿。
那丫头在他面前已经流血两次,每一次有表现出一股极其倔强的不服输的神情,陛下坐在轿撵上想,小丫头这副神情到底像谁?
昭王爷自小与他一同长大,昭王沉稳持重,受了委屈也不会叫喊,天生就是一副能忍的性子,可这性子和倔强还是不大相同。
昭王那样的,该叫做窝囊。
小苔。。。。。光昭帝忆起小苔的一颦一笑,她能解自己心中的阴郁,能用一抹笑容暖化帝宫中寒冷凄清的夜,小苔是一抹温柔的水,悄悄流淌进男人的心间。
好像夏若的性子,与两人都不大像。
他不禁失笑摇头,一旁的大宦官见陛下露出奇怪的神情,不免担忧:“陛下是不想去大理寺了?”
光昭帝恍然,望向前面长长的深邃宫道,说:“继续走。”
大理寺位于皇宫之外,陛下夜至大理寺,有近五百禁军开道,连寻常不出动的校事府也派了近八百人在暗中清除任何可疑人员,一时间半个烨城都鸦雀无声了。
大理寺卿钟全忽闻陛下亲至,急忙起身相迎,光昭帝从轿撵上下来,钟全直接将他带至二皇子的牢房。
二皇子张睿自年前下狱后,未再见过父皇,父皇虽将他下狱,并未定罪,钟全在狱中也多加关照过他,故而张睿可以一派风姿坦荡的拜见陛下。
光昭帝步入牢房,四下打量张睿这四个多月所居之处,道:“在此处可好?”
张睿道:“儿臣犯错,已诚心悔改,请父皇给儿臣一次将功赎过的机会。”
光昭帝坐在大宦官端进来的圈椅上,他面前跪着自己的二儿子,张睿的名字,是取睿智之意,他希望这个儿子睿智通达,可是去年自己病重的那些时日,张睿贩卖官盐,中饱私囊,将国库侵吞空虚,光昭帝对张睿的失望之情已浮于表面。
就算张策不查,他亦不会手软。
“睿儿,你在狱中这些时日,可想出了些什么?如若真的悔改,为何要杀人放火,满门灭口?”
这些手段在光昭帝夺位的时候全都用尽,他却不希望自己的儿子也用上这些手段。
“父皇,儿臣说人不是我杀的,您信我吗?”
“哦,策儿拿到了你的书信,你就杀了那一家几十口人,让他死无对证,你还要狡辩?”
张睿道:“儿臣确实未杀人灭口,大哥既然已经拿到证据,我再去把证人杀了,岂不掩耳盗铃?儿臣才略虽不及大哥,但是如此愚蠢之事,断不会去做。在狱中这几个月,儿臣时常在想,自己为大易的江山都做过些什么,我现在满腔悔恨,日日抄写佛经总共二千四百份,一是为父皇祈福,希望父皇的身体早日康健。二是为儿臣所做之事悔恨,若父皇再给儿臣一个机会,儿臣定不会让父皇失望。”
他目含泪光,深深叩首。
光昭帝偏头看向几案上一摞白纸,心有所动,伸手将其扶起:“如若不是你杀人,那么是谁要嫁祸于你,你告诉朕。”
张睿思虑片刻,道:“儿臣斗胆猜测,怕是大哥想嫁祸于我。”
光昭帝听闻他的话,幽暗的眸子盯着他:“他已是太子,为何还要与你为敌,你们私下到底在做些什么,非得斗得你死我活?”
“儿臣不敢随意揣测大哥的心思!求父皇饶命!”
张睿跪地求饶。
不需他说,光昭帝也明白,陛下摆手:“今夜有雨,多盖床被子。”
他缓步走出大牢,许久之后,张睿才敢抬起头,他眼中还泛着些许泪花,旋即就没来踪迹。
牢狱中的少年人偏头透过头顶的小窗看,外头真的下起了雨。
寂静的牢房响起一个轻微的脚步声,张睿从地上起身,眼睛望向牢门之外,那个男人长了双邪魅的眼睛:“二殿下,那些证物全部是伪造的,这回,太子殿下无路可逃了。”
张睿嘴角泛出一丝冷笑:“不出三日,本殿下就会从这里出去,等我出去,就让他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卫宣笑着应下。
光昭帝走时,将证物交给大理寺,着其尽快审理。
他步下大理寺那些石阶,几滴雨水落在石阶上,浸润了干燥的地面,发出一些晦暗的光芒。
夏季的第一场雨来了。
翌日刘岑从昭王府出来,甫一回家,张旻竟然一夜未睡等着他。
“大哥,陛下昨夜去看了张睿。”
“哦,看就看了,急什么?”
“太子殿下让我来找你,他说陛下深夜与张睿说了一番话,内容虽然不知,不过陛下亲手将证物交给大理寺卿钟全,这几日需多关注大理寺的情况。”
刘岑略微思虑了一下,换了身衣裳便去往太子府。
张策在书房接见了他,看他到现在才过来,心中了然:“在夏若郡主那处可睡得安好?”
刘岑面无表情道:“甚好。”
张策额头上青筋跳了跳:“只要不耽误本殿下的正事,张夏若的命,本殿下暂且会替你留着。”
刘岑漆黑的眼睛直视张策:“殿下,还是说正紧事罢。昨夜在大理寺,陛下与二皇子交谈,后将证物交给大理寺卿钟全,此事你怎么看?”
张策心有不安,他原先以为这一回能彻底搞定张睿这头野狼,但是陛下夜访大理寺。。。。。。就有些奇怪了,他说:“陛下的心思难猜,这几日派人守在大理寺,一有风吹草动,即刻禀报我。再派些人去盯着卫宣最近在作甚,他这么久没来,本殿下怪想念他的。”
第56章 旱年,要兴修水利()
李秋月站在她身后,不知是站是坐,这地方好似不是她家,而是君以柔家,李秋月半晌才上前阻止二丫头:“你别,我自己来。”
二丫头继续叠着手中的被褥,将四个方角立起来,如豆腐一般立体:“这些事,你手不方便,我好不容易来一趟,帮帮你是应该的。”
她丝毫没有生气的意思,李秋月更加无地自容:“我收好了,这些杂事早就学会了,不劳烦妹妹帮忙。”
“有人疼爱的时候就好好享受别人的疼爱,你这辈子没人关心过你,我觉得嫂子好,就想多帮帮你,你可别拒绝,拒绝我了,以后我不来了。”
“妹子,你”
“嫂子,你最近过得还好么,缺啥,我给你送来。”
“啥也不缺,我自己有银子使。”
“你又不能干活,哪里来的银子,你可别骗我,有难处就说,我能帮的,一定帮。”
“我不骗你,我真的有银子使,啥都不缺,要吃啥我都能吃上,穿的用的虽然不是最好,却都不愁。”
“你哪里来的银子?”
“”
君以柔站在李秋月对面,认真的问她。
秋月嫂子握住自己的双手,揉捏着,一脸不好意思,还夹杂着认命的坦然:“我都没了手,也不想回那个家,回去也是被欺负死,只能这样了,妹子,你别管我的事,以后也别来,他们会说你坏话的,你不值得为我坏了名声。”
在这个时代,生存艰难,女人没了家庭的依靠,自力更生是不可能,更何况,李秋月断了一只手,现下艰难境地,其他人不能体会,暗娼,是她能想到的最好的选择。
“嫂子,我做生意存了些银子,如果你需要,我可以先借你,等你好起来,慢慢还,这都不急,我担心你一步步堕落,全村人都晓得你做这个了,他们都在背后笑你呢,你晓得么?”
“我已经不在乎别人怎么想了,我只想活下去,我以这种方式和贺大川还有贺多平见面才是最好的选择,让他们颜面扫地,也不知道为何,做他们的生意,我的心会舒服一点,也许就是报复的快感,你别管我了,我不需要你同情,时候不早,我这忙着呢,你回去罢。”
君以柔看李秋月打定主意继续做下去,她被气得眼眶发红,又无能为力改变局面,原本以为李秋月另立门户之后,她的人生会好起来,谁知道,命运又来了这么一出。
临了,以柔给她留下五十文钱:“这是我自己赚的钱,你收好,注意身子,别太劳累,钱赚再多,都不如自己重要。”
李秋月颤抖着手接过钱,道:“多谢。”
以柔去白婶家接成楼,却听见一件事。
白婶和她家老头子说:“田里都干了,你也不去挑水,还往外跑,没这些粮食,今年大家都喝西北风,别过了!”
老头子说:“这多天,天天下地干活,腰都累得直不起来,就今天歇息了半日,还唠叨,你是要死哦!”
“我看你不是干活累得腰疼,是小寡妇那里做得腰疼罢,死老头子,你有钱往那处使,也没见你给我买过金银首饰,家里米缸都空了你晓不晓得?”
以柔尴尬的站在门边打断白婶:“婶子,田里怎么干了?”
田里的事情,从插秧之后,她便很少管,都是贺义一家人去弄,这才过多少天,怎么田里就干了?
白婶见着有外人在,立马住嘴,换了个表情对以柔:“二丫头,你不晓得,今年是个旱年,老天一个多月没下雨,稻子要水才能活,现在田里一点水也没有,都得靠人去挑水浇地哦,可累死人了!”
“旱年?”
她抬头望望天,好像真的是有一个多月没下雨了,自己一直在家做木活,都没关注过天气。
“每天都得去浇水?”
“对哟,每天都得去,从河里挑水,有些人家的地在山里的,还得走几里路,可不方便了。”
以柔心下一沉,旱年对于农民来说,相当于饥荒,要是一直这么下去,怎么得了,她让白婶带自己去田里看看,白婶替她抱起成楼,三人往田里去。
白婶家的四亩田在村子边,还有三亩地在山里,看完村子边的,二人把成楼放回向兰家,便往山里去。
一路走去,经过村里人的田地,都是一派干涸之像,以柔的心越来越沉,天越来越热,稻子长得也越来越快,没有水,全部会枯萎。
她走了二里路,才见着大伙在山里丘陵地带开辟出来的水田,现下都成了旱地,山间有小溪流,离得远,全靠人力挑水,许多人都在田里愁眉苦脸,以柔心下便打定主意,要帮大家度过旱年。
村里有河,得把水渠建起,再制作几个水车,简省人力;山里地形陡峭,将河水引过去不现实,就因地制宜,将山间溪流引向田地内,合理安排水渠的布局,充分利用溪流。
她先将想法与伯父贺大沥说,这种水利工程的大事,找个男人出头最好,贺义也不在家,她最先想到的是贺大沥,因为贺大沥找村长说得上话。
以柔这段时间做木工给家里带来了财富,村里人因为上次遇劫的事也十分尊重以柔,贺大沥与向兰便越发的相信这个媳妇,晚上吃了饭,一听以柔的想法,贺大沥最先感到惊讶,这丫头,会做的东西真多。
其实大易国有水车,奈何会做的木工不多,只有在北边,帝都附近的繁华城市才有水车,小地方是不会做的。
君以柔看二老的反应,她不晓得其实大易国有水车,心里打鼓,自己的想法太新奇,是否吓着他们了?
贺大沥坐在屋檐下吐烟圈,向兰在堂屋哄孩子吃饭,眼睛时不时的瞟向外面,想知道贺大沥是否同意君以柔的意见,修建水渠和水车,抵御旱年。
见伯父没说话,以柔想他可能接受不了,眼神暗了暗,旋即放弃,自己这么多想法,让老人家全盘接受,是有些难。
转身进厨房洗碗,她把灶膛的火灭了,里头还有些烧红的木炭,带些余温,从水缸里舀两瓢水到大锅,热了水好洗碗,大锅旁两口小锅也加满水,给孩子洗澡用。
天气热,小孩子身体容易出汗,每日都得洗,这个习惯是以柔养成的,她不喜欢自己的孩子和这农村其他孩子一样,脏兮兮的,没教养。
第57章 水车造好()
等她收拾完厨房,进堂屋收拾成楼的碗筷,向兰看着她,说:“丫头,你说那东西,我觉得好,可以试试。”
以柔的手顿住,没想到最先同意的是伯母,她笑起来:“伯母觉得可以?”
“是啊,咱们村子碰到旱年就没收成,大伙都得饿肚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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