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旖旎田园:丑夫种田忙-第3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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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林大人,好久不见。”

    沁阳太守双腿一软,连忙掀被起身,伏地道:“下官不知刘大人大驾光临,有失远迎,请求刘大人恕罪。”

    “起罢。”

    沁阳太守听见这话,更不敢起:“今日是什么东风,将刘大人吹来了,下官心内惶恐”

    “只是太子殿下听闻林大人为官清廉,在这个位置待了六年也没有个长进,遂派在下来点拨一二,助大人一臂之力,日后若入帝都,林大人稍微记得太子殿下的恩情,便可。”

    沁阳太守着一身白色宽袍,浑身发冷,太子殿下派人过来指点他?他以为是来查他家底,刚才吓得差点憋不住尿,终是吐出一口气:“多谢太子殿下点拨。”

    刘岑缓缓回身,看着地上的林回,沉声道:“如今大易边境被胡狼一而再再而三进犯,陛下正在向全天下谋求退胡狼的计策,太子殿下听闻你这处有好东西进献,着你速速递交陛下过目,若能有助于击退胡狼,日后你自然平步青云,前途无量。”

    林回听不太懂,自己哪里有好东西可以击退胡狼?他抬眼看向刘岑,试图探寻一些消息,刘岑的脸挡在斗篷内,宛如一团模糊的云彩,林回被那双锐利的眼睛瞪了一下,立刻垂下头:“下官愚钝,不知太子殿下指的好东西,是什么”

    “你仔细想想最近都见了什么人,自然就明白。”

    刘岑留下这句,房间内已不见他身影。

    林回抹了一把冷汗,陷入沉思。

    贺义从林府出来,身侧立刻围上一群黑衣人,大约有三百余人,各个沉默不言,此时沁阳夜已深,他们所处位置偏僻,不被人察觉。

    贺义问:“人齐了?”

    黑衣人的首领道:“三百暗卫,都到齐,等您一声吩咐,便可将卫宣杀个片甲不留。”

    男子点了下头,一行人奔到城郊,早有几百匹骏马等候,他们换乘骏马,马蹄声响彻深夜的官道,直达荷花镇。

    翌日,君以柔早早起身洗漱,如同昨日那般,略施粉黛,赵逊出门时,正瞧一个俏丽人儿等在楼下,她见赵逊下楼,示意小二端上热腾腾的早饭:“赵老板趁热吃罢,待会咱们还要去太守府。”

    “还去?”

    赵逊惊讶地问。

    “对,还去。我这回,一定会让太守松口。”

    “你可有把握?”

    赵逊被君以柔害惨,有些怕。

    “我也是个商人,自然会做有把握的事,赵老板放心就是。”

    等赵逊吃了早饭,君以柔便起身上马车,赵逊的马车在前,她跟在后边,缓缓行至太守府。

    依旧是在侧门,内里小厮一见是昨日的赵老板,脸色不好看:“我说你们俩,怎么还敢来找忌讳!”

    连一个太守府的小厮都这般无礼,君以柔算是见识过,浅笑道:“在下有事求见林大人。”

    小厮不肯去禀报:“昨天林大人说了,不准再让你们进门,你们要是进来,我就得挨板子,快走快走!”

    将将关闭的朱门间伸进一只手,手中托着个钱袋子,小厮往外瞧这只手的主人,听他道:“只是我们趁门虚掩,擅自闯入,与小哥无干。”

    赵逊这法子妙,君以柔在旁掩嘴笑,跟着他进去了。

    按照小厮的指点,二人寻到昨日的偏厅,听里头唉声叹气,是林太守的声音。

    旁边却还有个女子声音:“大人,此事您就一点眉目都没有?”

    “要有我还在这里作甚,我早就把东西拿到,送进宫去了!”

    “唉,刘大人怎么说话说一半,可急死人了!”

第102章 再入太守府() 
“唉,刘大人怎么说话说一半,可急死人了!”

    林回的声线略粗,显然一夜未睡,花厅百草繁茂,连正门也被遮挡几分,略有曲径通幽之感。

    林大人是万万没想到昨日被自己轰出门的客人,此刻又站在他面前。

    透过门边修长的几株绿草,叶脉间点缀几颗白花,从林回望过去的方向,那个锦服女子正站在白花旁边,似是故意在发鬓间缀了一朵,平添一丝妩媚。

    林回的眼神先开始是诧异,即刻晕染上薄怒,夫人苏氏也望向门外,以袖掩饰自己惊诧的神情:“这是哪个不知好歹的,胆敢在此偷听大人讲话!”

    屋外二人跪地,赵逊道:“小人赵逊,拜见林大人。”

    “民女君以柔,见过林大人。”

    林回着细麻布制成的暗花飞鸟遥啦匠龌ㄌ匀崽а郏布撬链俚挠パ郏蛔跃踝ソ糇约旱娜拱冢桓以倏础�

    头上那人道:“你真是个不怕死,以为我手上血腥气少,便来打我的主意?”

    林太守昨日已对君以柔发怒,今日她又来撞枪口,自然不会被饶,况且,二人不经通报擅闯太守府,轻则仗责五十,重则进进监房待上个把月,治个谋害朝廷官员的罪,也是轻而易举。

    赵逊替君以柔解释:“在下有良策,献给大人,或许可以缓解大人燃眉之急。”

    林回冷笑:“你们二人方才听到了本官与夫人所言,便来要挟本官?”

    苏氏也步出花厅,站在林回身侧,打量地上二人:“大人,这等不怕死的贱民,还敢偷听大人讲话,只怕不能留。”

    她一向心狠,不然林回后院便也不会只有一房妾室,连庶子也无一个。

    林回道:“本官要处理公事,夫人先回房罢。”

    苏氏眼中露出一丝不悦,旋即换了个神色,恭敬地福身:“妾身叨扰大人处理公事,请大人勿要生气,气坏了身子不值得。”

    “女人家,做好本分事即可”,他看了苏氏一眼,转而对地上二人道,“你们进屋说话”。

    苏氏眼中的不悦更甚,垂头告安:“妾身告退。”

    她瞥了那个锦服女子一眼,匆匆离去。

    君以柔随赵逊进屋,未感受到苏氏不一样的目光,她眼中只有林回,思量着林回会不会杀了自己,毕竟关乎到生死,君以柔也不是圣人能将自己的生死置之度外。

    林回坐在上座,并未给二人看茶,赵逊弯腰立在他前头,君以柔立在赵逊后头,不敢抬起脸直视林回。

    “抬头。”林回冷言吩咐。

    好一张倾国倾城的脸庞,林回眼中不禁露出震撼,不过他很快将自己的心思抹去,依旧是一贯的冷酷:“你不怕本官杀了你,一而再再而三的冒犯本官?”

    赵逊道:“小人的确担心,今日来,便是为昨日之事赔罪”

    未等他说完,林回打断:“我不是与你说话,我是与君姑娘说话。”

    赵逊立刻垂下头,闭嘴。

    君以柔道:“民女昨日的确冒犯了大人,今日来,一是赔罪,二是替大人解忧。”

    林回道:“赔罪就不必,你这样的女子,骨子里一团清高,要你赔罪也是虚情假意,不如不赔。还是说说你的解忧之法,是否真的管用?说得好,本官饶你无罪,你自可以走出这座宅子,说得不好,那就对不住,擅闯本官宅邸,又欲图加害本官的罪名,你们一样也逃脱不了。”

    赵逊抹了一把虚汗,回身看向君姑娘,她微抿着唇,显出一丝倔强,林太守不仅收贿受贿,治人更是一把好手,她朱唇轻启:“民女会一些鲁公手艺,这些年也从书中学得一些兵器制造的法子,我朝现今外患严峻,胡狼擅长骑射,而我朝兵士虽然也懂骑射,与胡狼比较,仍旧没有优势,民女想,这还是归结于我朝兵器不力,为了抵御胡狼,听闻陛下正在寻找一些新型的可以抵御胡狼快马阔刀的武器装备,民女恰好研制出了一种,可以与大人过目。”

    她素手取出一张图纸,林回接去一看,心下暗叹“实乃奇思妙想,好东西”,面上还是一贯的冷酷:“你做这些,是要背负谋逆之罪名,胆子真大!”

    “此物一来可以解大人之忧,二来,民女肯定不会对外说这是民女所制,况且也没有造出来,只是一张图纸,民女何罪之有?”

    林回嘴边噙着一丝笑,君以柔真是个妙女子,聪慧过人,他不免多看她几眼,她身上一股悠漫之气,叫人挪不开眼。

    “咳”赵逊咳嗽一声,“大人,您尽管拿着图纸交给陛下,若能助陛下一臂之力,便是皆大欢喜,都是大人耗费心思研究出来的东西,小人与君姑娘决计不会胡说。”

    “不如请姑娘解释一下,这个东西的用法,我好与陛下禀明。”

    林回伸出手,示意二人落座,小厮递上茶盏,君以柔手心微微出汗,她取出帕子擦拭手指,端起茶盏,润了润喉:“此物乃唤元戎弩,一次可以发射十支铁制箭矢,攻击性很强,攻击范围可达五百步之外,用来镇守城池和营寨极为有效,因我朝不擅长马上作战,到草原上与胡狼作战颇为吃亏,如果避免与体力惊人的胡狼近身作战,利用这种远程攻击武器,可能对我方多有裨益。”

    “君姑娘一介女子,倒是对作战之事颇有研究,本官先前小看姑娘,失礼。”

    “民女先冒犯大人,不敢。”

    林回对君以柔多了几分信任,听她解释元戎弩的用处,心下更是惊诧民间女子队军事这般有研究,再加上君以柔貌美非凡,林太守有些把持不住,喝下一盏凉茶,叫自己冷静了些,道:“此物本官收下,若陛下欢喜,再赏二位。”

    赵逊不忘提及那件事:“草民还有一个不情之请,修路一事,恳请大人准允。”

    林回看了一眼君以柔,她面上终于轻松了些,依旧垂着头,乌发披肩,未作妇人装扮,显得娇美可人,她没有觉察林太守略有深思的目光,林回从她身上收回目光,看着赵逊:“此事于本官无任何好处,本官为何要答应?”

第103章 事了() 
赵逊即刻领悟林太守的意思,答:“修路之后,所售家私,其中三成盈利,是为大人所留,请大人万不要推辞。”

    赵逊的产业大,光这家私一块,月收入上万金,如果与君以柔共同开发贺家村那几片山地,少说月收入也能上千金,他现下没问过君以柔便向林太守许下承诺,林回面上转阴为晴,自是高兴,君以柔有些不悦,未当着太守的面驳斥赵逊,等出了太守府,她拉下一张脸子,赵逊熟视无睹:“君姑娘今日回贺家村,还是歇息一晚,再领略一下沁阳风光,明日回?”

    君以柔在他身后道:“分成一事,赵老板向林太守许诺,可曾问过我?本来我想与赵老板合作,看来是我一厢情愿了。”

    赵逊道:“君姑娘是嫌分给太守的多了,还是少了?”

    她当然是觉得多了,赵逊明知故问,她对于赵老板这种不尊重自己的行为十分生气,道:“难道我会嫌弃自己手中的钱财多了?”

    赵逊假意思考,笑道:“君姑娘不知,我与太守大人打交道也有四年之久,他的为人,我最清楚,今日他开口问咱们要东西,没有三成的盈利,咱们是修不了路的,他这个人,贪得无厌,想拿几两银子打发他,他只会给你使绊子,决计不让你好过,按照以往的经验,他没开口要五成盈利便是恩德了,姑娘你,还是得学会忍气吞声。”

    对面女子气得磨牙,她道:“那你也应该提前和我商量,而不是善做主张,合作伙伴之间,连起码的尊重也没有,以为我这么好说话,会被赵老板牵着鼻子走?”

    “原来姑娘在意的不说银子,而是在下没有与姑娘商量此事,那是在下的不是,先给姑娘道歉,赔个不是。”

    赵逊低头认错,丝毫没有架子,好歹他也是长君以柔三轮的略有社会地位的男人,君以柔见他进退有度,气也消了一半,道:“望赵老板日后与我多商量。”

    那袭锦衣从身侧过去,赵逊鼻尖闻见一阵皂香,衣摆从他眼前一晃而过,他怔忡一会,摇头失笑。

    是否所有见过她的男子,都会被这抹若有若无的皂香勾引心神。

    还是她的脸,乃至她的身,如魔鬼腐蚀人心,将所有戒备都捣烂如泥。

    君以柔走在沁阳的街道上,现下正值盛午,她寻思着找家饭馆填饱肚子,鼻尖嗅到一阵烤鸭香气,她眼神亮晶晶,抬脚步入斜前方的酒楼,赵逊和两个小厮随后进入。

    因为一桩心事落定,君以柔胃口尤其地好,一口气点了整只烤鸭,特意要求拿鸭架熬汤,又要了一盘红烧肉,一盘红烧鳝段,主食是龙须面。

    赵逊看着满桌的荤菜,默不作声,只吃了一卷烤鸭,喝起了鸭架汤,其余的菜丝毫未动,被君以柔风卷残云般吞下肚。

    “姑娘莫不是饕餮临世,怎么这般饿?”

    “我最爱吃了,你是不晓得,我以前吃得有多好,这段时间天天吃素,真是受够了。”她将整卷面皮包裹烤鸭塞入嘴里,行为略过粗鲁,像个乡野村妇。

    赵逊道:“姑娘这般女中豪杰,有见识有眼界,不该留在小山村,不如到镇上认真做些买卖,开个铺子,如果姑娘需要,我名下有几间铺子可以便宜租给你。”

    她先前已经租了一间铺子,勉强维持生计,若再租一间做店面,还真不一定能赚回本,不过赵逊开口,很有诚意,君以柔收拾最后几块鸭皮塞入嘴中,含糊不清道:“你说,多少银子租给我,我要是能租得起,就考虑考虑。”

    赵逊拿手指比划了一下,君以柔眼睛睁圆,不敢相信自己看到的数字,口中含着半口鸭子,问:“十两?”

    赵逊含笑摇头。

    “一百两?”

    她咽了咽嘴里的食物,要是一百两,她可出不起。

    男人依旧摇头。

    她脑中转过弯,不可置信道:“一两?你再摇头,我就不租了!”

    赵逊点头,一两把荷花镇中心地段的商铺租给君以柔,也算是君子之交了,他压根没想从君以柔身上赚钱,权当是喜欢这个合作伙伴,送她个礼物罢了。

    对面的人已立起身,俯身前倾,逼迫到赵逊面前,一双美眸幽暗:“你可是说笑?”

    “君姑娘与在下君子之交,在下岂会开这般笑话?”

    “好,赵老板一言九鼎,君某没看错人,成交!”

    她可不想让到手的鸭子飞了,况且赵逊虽然爱慕她,却从未逾矩,君以柔对赵逊也是没有任何旁的心思,贺义相信她的为人,这件事便就这么定了。

    二人吃了午饭,直接赶马车回荷花镇,到镇上是第三日午后,赵逊命人将君以柔送回贺家村,她刚进家门,小姑子便抱着孩子迎上来:“嫂子,你可回来了!”

    满目的红色,房前屋后都挂起红绫,窗花剪的是一对喜鹊,堂上贴了个大大的喜字,君以柔摸不清头脑,道:“这是作甚?”

    小姑子笑道:“是三弟要成婚啦,就等你和大哥回来!”

    君以柔才想起成才的婚事,不过先前不是银子不够,暂缓成婚么,怎么操办得这么快。

    “你们哪来的银子?”

    “是大哥离家前给的,卖了七八只野猪才攒够,咱大哥也是厉害,一个人上山,弄回来那么多野猪,可叫村里人羡慕得呀!”

    “他一个人猎回来七八只野猪?野猪那东西狡猾凶猛,贺义这般厉害?”

    她脑补了一下贺义狩猎的场景,想必是一片腥风血雨,不过这样的事搁在其他人头上是有些难度,要说是贺义,君以柔便多少信了,他武力高强,虽未亲眼见过,平日也能瞧出一些蛛丝马迹。

    嫂子的表情由惊诧,到了然,小姑子见她好不容易放宽心,便给嫂子打水洗脸,待她洗过脸,用了些饭菜,第一件事便去抱过成楼,问他:“这几日娘不在家,你学了多少字?”

    成楼吃着以柔给他的花生酥,说:“学了好多字呢,我会写咱家人的名字啦,娘,你的名字我也会写,给你瞧瞧!”

第104章 杀机() 
成楼捡起一根树枝,在地上认真地写下“君以柔”三个字,他娘瞧了眼睛笑成弯月:“可是你伯父教你的?”

    “正是伯父教的。”

    成才不知何时站在成楼身后,嫂子抱着孩子,乌发浓黑,软软垂在后背,换下锦服,穿上寻常的粗布衣衫,显得嫂子贤淑静美,纤瘦的身形越发烙入小叔子心底,丝丝地发疼。

    以柔瞥见有人站在自己身后,回头看是小叔子,这小叔子长得与贺义真不一样,小叔子面目清秀,大概读书人都生得几分风流倜傥之相,她眯眼笑道:“小叔子越发有了官老爷的模样。”

    成才微垂下头,像是害羞:“嫂子不必这般挖苦我。”

    以柔晓得成才十分想入仕,考得举人,最多进县衙谋一份差事,如果成才有幸进士及第,那才可能平步青云,日后入帝都为官,便有机会了。

    她鼓励成才:“你如今小有成绩,可不能止步不前,大丈夫要想立业,先得成家,待家中安稳,你再去考个进士,考个状元回来,那才叫光耀门楣。”

    成才道:“我晓得,再准备准备,明年去考个进士,以后带家里人也去帝都瞧瞧,我爹走了,我娘一辈子为了我受了很多罪,我会赡养老人,不叫大伙操心。”

    以柔瞧他如今十分懂事,也冰释前嫌,不计较他以前冒犯自己那些事,权当他还是个孩子,总有长大的一日。

    成楼从以柔手中跳下,扑进伯父怀中:“以后我要跟伯父在一起,伯父带我也出去玩。”

    以柔嗤笑:“伯父可不是出去玩的,他是要做大官的人,你就晓得玩。”

    成才抬头看着自己这个无血缘关系的侄儿,露出一丝苦笑:“你要是愿意和我走,我便带上你一道。”

    楼儿与成才的关系,倒是比和自己爹娘还亲,立刻点头:“拉钩上吊一百年不许变!”

    这都是谁教他的以柔看他俩玩得很好,便放下心,又想起成才的婚事,多问了一句:“你与杏子的婚事,定在哪日,我得提前去采买些酒食、鱼肉、蔬果,可别忙里忙慌的,容易出错。”

    成才听见婚事,便沉下脸:“简单操办罢,咱家也没钱。”

    以柔不以为然:“你刚刚得了举人,又办婚事,这是喜上加喜,肯定得大操大办才不丢咱家的人,这事你可得听我们的,杏子那么好的姑娘嫁过来,可不能给她家人留下口舌。”

    成才低头咕噜一句:“我不喜欢她”

    以柔没听清,问:“你刚才说啥?”

    “啊?我什么也没说”

    他一张清秀的脸冒出血色,好似自己的小秘密被人窥觑,十分慌张。

    以柔狐疑地盯着他,仔细回忆那句话,好像是说他不喜欢杏子?

    “你不喜欢杏子?你心中可有喜欢的人了?说来与嫂嫂听听,是谁家姑娘这么有福气?”

    成才看着君以柔的脸凑近,心跳骤然加速,连忙往后靠,他坐着个小矮凳,没有靠背,“扑通”一声,摔得人仰马翻。

    嫂子“呲”地一声笑他:“你怕甚?我会吃了你?”

    成才拍拍自己衣衫上的土,一脸委屈:“这件事你晓得就行了,别和家里其他人说,特别是我大哥。”

    “为啥不能和他说?”

    “因为他晓得了会揍我的”我要说我喜欢嫂子,大哥不得揍我。

    君以柔越发狐疑,看来问成才是问不出什么,等贺义回来,得问问贺义去。

    也不晓得那个人什么时候回来,她仰天长叹一口气,嗅得一阵饭香,肚中早已饥饿,便忘了这一茬,去灶房瞧瞧今日吃什么菜。

    小姑子是个逆来顺受的性子,从婆家搬回来住之后,日常挺个大肚给向兰打下手,一边还带着两个孩子,从未言过一句苦。

    她见君以柔进门,拿眼往外瞧了瞧自己三弟,偷偷说:“嫂子,你也瞧出来成才有了心上人?”

    以柔接过小姑子的锅铲,让她去一旁烧火歇着,道:“晓得他不中意杏子,可是问他喜欢哪家姑娘,他又不说。”

    “我前几天瞧他唉声叹气,一点也没有做新郎官的高兴劲,就问了几句,你猜他怎么说,我保准你猜不到!”

    以柔抬眼看了一下小姑,漫不经心道:“他说啥了?”

    “他呀,说他喜欢的人,这辈子都不可能嫁给他咯!哈哈!贺家村还有这样的好姑娘,不肯嫁一个举人老爷,我看,要不然是有夫之妇,要不然就是郡里的贵族小姐,你说会是哪个?”

    以柔炒菜的手势停顿了一下,仔细思考了一会,答:“他是不是去郡里遇见哪家小姐,对人家一见倾心呐?他这样的读书人,是不可能窥觑有夫之妇的”

    成才还偏偏就窥觑了有夫之妇,而且是自己大哥的媳妇。

    两个女人在一块也没说出个真相,婚期在三日后,以柔希望贺义能及时赶回来,亲弟弟的婚礼,一辈子就这一回,缺席总归不好。

    荷花镇。

    三五之夜,明月半墙。

    荷花镇一处闹鬼宅院内,明月凄凄,院中传来人说话声。

    这处院落前几任主人都惨死,空置数十年,白日里都无人敢靠近,更肖说深更半夜。

    宅院内一男子道:“今夜可是个好日子,最适合飞檐走壁、入宅出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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