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旖旎田园:丑夫种田忙-第3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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眼看君以柔要崩溃了,许粲才起身走至床边,伸手将白狐拎起:“光会欺负老实人。”
君以柔含泪看向许粲,她从未这般狼狈过,最多和君以清打架那回难看了些。
世间之物,她最怕的是毛茸茸的东西,其中就包括毛毛虫、狐狸之类,上警校时,和警犬一起训练,她也是吓得发抖。
卫宣没事养只狐狸作甚?
难不成狐狸能变成美娇娘,与卫宣来个红袖添香夜读书的故事?
想想就恶寒,她拿袖子抹了一把脸,一股子狐狸骚气,许粲在旁道:“姑娘等会,我给你端水。”
许粲这人,还算是体贴,虽然掳了自己,好歹无恶意,君以柔这才放心,趁许粲出去,她整理仪容时,目光落在腕间伤口,白狐咬的这一口真深,骨头还疼着。
许粲进屋,她急忙放下袖子,男人瞧了她一眼,将木盆放在桌上,她走过去清洗了脸颊,用许粲递来的汗巾擦干。
许粲道:“你贺义大哥,马上就会到,请姑娘不要耍花样,只要卫宣无事,我就不会伤害姑娘。”
她点头,坐在桌子旁看窗外的风景。
桌上燃了一炷香,烟雾缭绕中,她隐约有种不好的预感,今日的事情,没有那么顺利。
也许贺义会顺利将自己救出去,出去之后呢,他们二人,还能和以前一样相处么?
“你们是为谁效命?”
她问。
许粲想了一下,道:“当今二皇子,张睿。”
“贺义呢?”
“当今太子,张策。”
“他们在争夺王储之位?”
“对,想要那个位子的人,太多了,天下最有胜算的,便是二皇子和太子。”
“太子已经占据了王储之位,为何还要做这些事?”
这些事指的哪些,她不太清楚,许粲却一清二楚。
“因为他有软肋,这个软肋,足以致命。所以太子费尽心思,用尽手段权谋,要将异己排除。”
“太子还有软肋,他高高在上,不该修身养德、立身持正,才能不给人落把柄?”
许粲嗤笑:“是人都有小尾巴,你的贺义大哥,还有你这个小尾巴呢。”
君以柔的脸“腾”地一下,红了,她支支吾吾说:“我是挺对不起他的,没有我,他可能就不这么为难了,你们也不会把我掳来,逼迫贺义做他不想做的事。”
许粲心道,面前这丫头看着人畜无害,居然是这么多人的软肋,还真是奇了。
君以柔瞧许粲笑话自己,她不高兴地别开头,晨风吹进窗户,有些冷,她打了个哆嗦,许粲从衣柜内取来一件披风递过去:“披上罢,你冷病了,可得有好些人要打我了。”
“好些人?”她不明其中含义,将自己裹进披风内,留一双大眼珠子滴溜溜地转。
白狐在旁扒拉她的披风,这意思是想钻进去,君以柔伸手一扯,白狐缩成一个球球滚到一旁,不甘心地“唧唧”两声。
她冷冷瞥了白狐一眼:“我不喜欢你,你识相点赶紧滚。”
白狐忧郁的眼睛泛出泪水,君以柔鸡皮疙瘩掉了一地,白狐怎么这么作
院中忽然发出一声怪响,似有人推门,又不像推门声。
许粲道:“请君姑娘在房内好生待着。”
她抬首之间,窗户已被许粲关严实,房间内光线顿时暗下来,气氛十分压抑。
许粲拔出宝剑,抵上君以柔的咽喉:“委屈姑娘了。”
她眼皮子底下是一柄锋利无比的剑,割破自己的皮肤和割破一张薄纸般容易,纵然手在打抖,也不敢忤逆许粲的意思,她乖乖跟着许粲走至床边坐下,许粲的双眼一直往外看,大门洞开,他在等人。
也许许粲比自己还紧张。
这是一场赌博,赌的是刘岑是否会为君以柔辜负太子。
“如果他来救你,他就背弃了太子,如果他不救,君姑娘不如想想自己的退路。”
“卫宣呢?”
“卫宣自然不会让他自己走投无路。”
卫宣的计谋,并不是要救他自己,他不过把自己当做引子,赌一赌刘岑的真心。
君以柔拿手指搅动自己的衣袖,牙齿轻轻咬住唇瓣,内心开始有点慌张。
几百暗卫在民宅四周布防,张旻上前请示刘岑:“属下前去打头阵,定将君姑娘安全带出。”
刘岑深沉的眸望向洞开的大门,摆手,大步跨入门内。
没有侍卫跟随,他一人走进后院,暗卫皆匍匐在围墙上,等待时机,剿杀许粲。
随着院中那个高大的人影渐渐靠近,清晨的日光投射在他的身体上,留下一大片的阴影,黑色的劲装凸显男性的威猛,他愈靠近那里,愈加不安。
许粲在她耳侧轻言:“他长得这么风流倜傥,和你的贺义大哥真不像。”
君以柔抬首望向门外,她眼中一片雾气,越来越暗。
仿佛有人在她眼前遮住一道帘子。
刘岑左右扫了一眼,大步进入内室,目光落在君以柔身上,他幽暗的瞳孔蓦地放大,拽紧拳头:“卫宣在城外,放了她。”
他的声音沙哑,隐忍着一股力气。
君以柔听见贺义的声音,朝声音的来处望去,终究,只有一团雾瘴。
第109章 干了点坏事()
她静静坐在床边,原本明亮的美眸少了光华,没有聚焦,看得刘岑心中疼起来。
许粲道:“给我备一匹马,从这里出去,一直到城门,八百步之内不允许看见你的暗卫,如若我看见一人,便往君姑娘身上割下去,这柄赤府宝剑,削铁如泥,刘大人该晓得罢。”
君以柔白皙的皮肤下面跃动的青色血管暴露在许粲的宝剑下,他对准的位置,一剑便可让她鲜血流净而死。
刘岑凝肃了脸色,看着君以柔不发一言,他侧身,向院中发吹响一个口哨,暗卫迅速撤离,顿时整个院子压抑的气氛缓和不少。
他甘愿为一个女子撤走暗卫,放许粲和卫宣离开。
卫宣那厮,晓得刘岑被自己玩弄得心焦如焚,估摸着正偷偷笑呢。
许粲一手执剑,一手拽起君以柔,在她耳边小声道:“乖乖跟我走。”
君以柔看不见脚下的路,走起来有些不稳,刘岑眉头紧皱,站在院外看着许粲一把将人拎起来:“白狐的毒,天下无解,不过,卫宣会告诉她怎么保命,待我们安全出城,君姑娘也将无事。”
许粲的剑紧逼君以柔的动脉,刘岑跟在他身后五十余步,目光不曾离开许粲的手势,只要他敢下手,刘岑自会将他一掌击毙。
张旻看着许粲和君以柔上马,对刘岑道:“真不追?”
刘岑摇头:“让他走。”
“可、太子那边怎么交代,大好的机会,就这么错过?”
他翻身上马,往许粲的方向驰去:“太子那边我自会去说,走。”
一行人紧跟许粲出城。
沁阳城外,两匹马闲来无事在树下吃草,一旁坐着个俊秀少年,嘴叼青草,手中编着个花环,他把花环往自己头上试了试,觉着做小了,便拆开,从身旁取来两支花藤,编入花环内。
远处传来“嘚嘚”的马蹄声,少年侧耳听,满意地点头:“不错,有长进。”
他在夸许粲,许粲出身讲武堂,考了三年第一,才被二皇子选中,给卫宣做了侍卫。
许粲将人放下马,君以柔眼睛看不见,不敢乱走,一双眸子无神,怔怔地看向空气,卫宣走近她,拿手在她面前晃了晃,道:“你竟然被我的白狐咬了还死不了,真神了。”
白狐乃卫家饲养的毒物,挑选血统纯净的极北狐狸,从出生开始,喂以天下剧毒之物,千百只白狐喂养下来,真正不被毒死的,几乎没有,就这么一只侥幸存活,喂了几十年的毒物,但凡被白狐咬了一口,便无药可医。
君以柔体内带毒,与白狐的成长环境差不离,故而捡了一条命,只是眼睛瞎了。
君以柔听见卫宣的声音,开口道:“你既然不想杀我,为何还要给我下毒?拿我要挟贺义,你不是得手了么?”
卫宣脸上被贺义打得鼻青脸肿,幸好君以柔眼瞎看不见,他非常满意这个样子的君以柔:“我晓得你有异于常人之处,所以才敢对你下毒,要是你是个普通人,我还真舍不得让白狐咬你一口,毕竟你的眼睛这般好看。”
君以柔一愣,卫宣下毒不是为了威胁贺义,他还有别的目的?
“你不是为了威胁贺义?”
“我几时说了要威胁他?”
卫宣道。
“我瞎了对你有什么好处?”
“我这个人呢,从小就喜欢恶作剧,我五岁的时候,把白桦树上的毛毛虫磨成粉,放进我爹的药碗里,他喝了三个月的毛毛虫粉才发觉,把我吊打了一顿,当时好像肋骨都被打折了,幸好那一顿打,我再床上养了一年的骨头,所以长高了些,不然,我还没现在好看呢。”
这人厚脸皮,还带说笑,就该去说相声。
“你是想说,你家里都是矮子,就你因为恶作剧,长高了些?呲”她被逗笑了。
卫宣认真地思考了一下,答:“是啊,是这么个道理,当时我娘给我喝了一年的大骨头汤,真的要吐了,还不给放盐,所以后来我连肉的不吃了”说起骨头汤,他突然很怀念那个味道,回帝都一定得去喝一碗。
君以柔掩嘴笑起来,卫宣像个小孩子一般可爱,不过自己不能一直瞎呀,她对卫宣说:“我的眼睛你得负责治好。”
卫宣不晓得因为什么事着急上马,看向君以柔,她沉静娴美,身穿薄衣,像一朵在冷风中绽放的花。
“放心,你的毒,过几日便自动解了。”他又从怀中掏出一个药丸,下马走至君以柔身前,塞进她嘴里。
女子看不见卫宣,突然被塞了个东西,她十分惊慌,卫宣轻声道:“放心,我不会害你,吃下这个,就好了。”
药丸十分苦涩,好不容易吞下肚,她气道:“你下次能告诉我一句再塞给我吃嘛!”
她被一双突如起来的唇瓣封住了嘴,整个人呆若木鸡,僵硬了身躯,一动不敢动。
不断靠近的马蹄声惊醒了沉醉在女人香气中的男人,他恋恋不舍地离开君以柔的嘴唇,舔了舔,君以柔脸白成了雪,伸手推开面前的男人。
他握住那只打来的拳头,君以柔用力挣开,卫宣握得更紧,她羞得气息也变粗粝,骂道:“你还要不要脸!”
“不是只有他一个人,可以给你真心。”
她感觉自己的拳头被放在一块温暖的地方,那个地方有扎实的心跳,还有一股安全感。
看着面前想挣脱,又无能为力的女人,他慢慢笑起来,得意忘形地翻身上马:“不好意思,我忘了你是个瞎子,走了,后会有期。”
卫宣和许粲已驰马远去。
她在原地怔忡良久,回忆方才发生的事情,卫宣是吻了自己?
他真的是个怪人。
刘岑带来人马,落在君以柔身侧,看不见东西,令她十分惊慌,站在原地哪里也不敢去。
一个男子大步走至她面前,拿手捧起她的脸,那双漆黑的、带着疲态的眼眸打量着自己的小女孩,她感受到了贺义的气息,抬眼朝他看去,眼前只有一团雾气。
第110章 猜疑()
他眼中意味不明,自己的小女孩,好似已不是原来的人,从她的身世,到卫宣所做的一切,都令刘岑不安。
君以柔微微发抖,刘岑的手握住她颤动的臂膀,她才镇定下来,刘岑的眼睛落在她手中的花环上,弥漫出一阵愠怒,他夺去花环丢在地上,问她:“你有多少事瞒着我?”
她努力睁大眼睛,想看清面前的男人,可是硕大的眼眸,终归是无法聚焦,她道:“我并未想隐瞒什么。”
至此还不悔改。
“别让我后悔救你。”
他一字一句,冷淡无情。
君以柔微蹙眉,浓密的睫毛垂下,落入他眼里,成了心虚的象征,他的手兀地抓紧她的臂膀,小丫头吃痛,他却不在意,道:“我的真心,错付了人。”
她抬首,朝他看过去,雾蒙蒙的眼中惊慌不定,如在森林中迷失方向的鹿,她的手往前抓住刘岑的衣衫,他看着她的动作,面如寒霜。
君以柔好歹抓住了刘岑的衣衫,巴掌大的脸慢慢靠近男人,无辜的眼看向他,说:“本来就萍水相逢,如果你后悔,现在杀了我,还来得及。”
她努力让自己的眼泪不掉下来,只是红了眼眶,倔强地不肯认错。
男人面色极其难看,单手将人横抱上马,小丫头未来得及惊呼,马已启程,颠得她胃中翻滚,昨日到现在未进食,想吐也吐不出。
一路奔回沁阳,他将人抱进一座富丽堂皇的宅院,张旻自觉地安排人马在宅院附近守卫,无人敢跟进去。
宅院后面靠山,引下来一汪温泉,他大步走到温泉边,将人丢在矮榻上,她惊恐地躲避,从矮榻掉到地上,仍旧躲不开那双大手的控制。
男人在她头顶冷言:“你的命是我的,你无处可逃。”
她死咬贝唇,捂住自己的胸,不发一言。
她是要负隅抵抗,男人的手掌握住她削瘦得惹人心疼的脸颊:“你是想死么?”
衣不遮体的她躺在地上瑟瑟发抖,认命地闭上眼睛,一双大手将她从地上捞起,丢入一旁的温泉中,突然从地面进入水中,本就怕水的她,被死亡的恐惧占据身心,慌乱地想抓住些什么,让自己不沉下去。
温泉池不深,成年人脚可着地,她却吃了几口水,刘岑暗骂一句“蠢货”,君以柔便被一只手揽入怀中。
她迷茫地睁开眼睛,意识到他正抱住自己,伸手推开了他,往旁边走去。
她红着眼眶,泪水决堤般掉落。
砸进温热的泉水间,了无踪迹。
刘岑看着她的背影,她拿手擦眼睛的动作,手腕间白狐的牙印尚在,伤口猩红,略微有些刺目,他眸色黯了黯,走过去从后将她重新揽入怀中。
听她道:“我眼睛瞎了,你们一个个都来欺负我么?”
卫宣趁她眼瞎,强吻了她,刘岑趁她眼瞎,控制她。
她的性命从来便不在自己手中。
头顶传来沙哑的声音:“把我的心还给我。”
她一愣,大力推开刘岑,她湿漉的乌发如缎散开,衬得脸颊发白,她浑身发冷:“你杀了我,我就还给你。”
她倒是能做出这等事,逼他下手。
刘岑拽紧自己的拳头,暴怒:“对,你的命是我的,我随时可以杀你。”
她突然不害怕了,任由自己被他拖上岸,甚至不进房,秋天地面的寒意传入她脑中,令她头痛欲裂,男人欺身而下,罩住她头顶的光,她的世界,彻底黑暗了。
自小倔强惯了,家中就她一个独女,几十亿的家产全都是她的,她爱怎么挥霍都无人敢说,父母允她娇宠任性,皆是因为她有资本。
她的人生并未习得妥协二字,就算被前夫抛弃,她也未想过为了孩子对婚姻妥协。
所以她抛弃了自己的孩子。
继而到了这个世界。
原本以为,刘岑会是良人,她满心满眼的规划二人的未来,为了他,对自己的婆婆妥协,对小叔子妥协,她小心翼翼地维持这段感情,可是命运爱开玩笑,复杂的身份背后,牵扯出巨大的阴谋,她一直躲避命运,命运的大手何时放开过她?
突然闯入的卫宣,将他们二人之间的缝隙拉大,怀疑充斥着刘岑的头脑,怀疑也毁灭了君以柔的心。
从白日一直到天黑,秋风四起,黄叶飘零,他从温泉,将人抱进内室,一直强取豪夺,累了便歇息片刻,继续侵略她。
君以柔迷迷糊糊睡过去,又被人折腾醒,她觉得胸口疼得厉害,突然捂住嘴,面上极其难受。
刘岑顿了一下身体,屋内没点灯,漆黑一片,他闻见一阵血腥气,急忙伸手拉开君以柔捂嘴的手,纵然天黑,他也能辨别血的颜色,这个颜色太熟悉了。
男人将她捞起,手指摸脉,剧烈跳动的心脏随时都可能停息,他道:“我会让卫宣还回来。”
君以柔胸口和头脑也是剧痛,晓得自己吐血,她竟笑出来,想着死了是否能回到前世,离开这个地方。
刘岑看见女人的笑容,笑得格外恐怖,他将人搂紧,沉声道:“我去给你拿药,等我。”
她颓然躺在床上,疼痛还带来屈辱感,漫卷全身,血流在被褥间,令人作呕的气味弥漫在房间温暖的空气中。
第111章 穿越回去()
刘岑披衣起身,步出房间,过一会,便传来急匆匆的脚步声,他握着个瓷瓶进来,揽起床上晕过去的女人,喂她吃药:“你的血可以抗毒,心悸还有头痛,眼睛看不见,这些反应过几日便会清除,所以,不要怕,吃下药,就没事了。”
卫宣给以柔下毒,不是想杀她,也不是要挟刘岑,那么,他无非是让刘岑晓得,君以柔还有这样一个秘密。
卫宣与君以柔的关系,比预想中,更亲近。
她依言吃下药丸,刘岑端来热水与她喝下,门外侍卫又准备了热饭热菜,君以柔不想起床,被刘岑折腾得,她觉得死了更舒服。
刘岑让人把饭菜摆放在桌上,便遣退了所有人。
方才一身戾气的他只套了一件宽松的丝缎白袍,整个人清逸俊朗,风骨奇佳,如悬崖苍松、深海遗珠,那份飘然的气韵,旁人学不来半分。
他坐在床边,伸手将她弄脏的被褥换下,掳了一床新被,仔细盖好。
君以柔唇边传来一股清凉的触觉,她微睁开眼,什么也看不见,感受到是刘岑在为她擦拭面庞,她有些排斥地别开头,眼睛复而闭上,沉沉睡去。
好似淋了一场秋雨的海棠,她憔悴地只想永远睡下去。
刘岑将她的脸颊和手指均擦拭了一番,又换了条新的帕子,热水浸湿,掀开被子,给她仔细擦拭了身体。
他不确定是女人来了葵水,还是被自己弄伤,自己又瞧不准,只得先擦拭干净,等下再观察。
旋即,他苦笑一番,自己怎会沦落到这个地步,肯放下一切,伺候一个小丫头。
晚些时候,丫头仍旧在睡,他轻轻撩开被褥,没有发觉更多血迹,想她是被自己折腾得受了伤,取来膏药,替她上药,好歹能减轻些疼痛。
沉睡的人似乎有所感觉,不安地扭动了一下身子。
传言,当年的霍夫人,是名震天下的美女子,陛下偶得其容貌,日夜茶饭不思,但是,霍夫人乃罪臣之女,朝堂不可能同意将其纳妃,陛下便将霍夫人赏赐给自己的弟弟昭王爷,常利用商谈国事之机,召唤昭王爷携女眷进宫,以此满足自己的私欲。
君以柔乃霍夫人与昭王爷之女,名份上,好歹也是名郡主。
他坐在院中吹冷风,一个人影轻轻落在院中,朝他行礼:“爷,太子急召。”
他已然料到,起身道:“晓得了,备马回京。”
巍峨的背影立在院中,一轮明月清亮,照在他满是愁思的脸上,添了几分沧桑。
房中,他点燃一炷香,伸指弹走香灰,对旁边的人吩咐:“你们在此守着她,护她周全。”
五名暗卫垂首应下。
遣退这些人,他走至床边,伸出手抚摸君以柔的脸颊,她晃了下脑袋,不太喜欢被他触摸,男人苦笑一番,收回了手,走至门边,回身望了她一眼,那一眼中,写尽千万情丝,男人转头步出房间,回身关好房门,步下石阶,大步朝外而去。
一阵马蹄声中,沁阳重新陷入无边的黑暗。
她醒来时,已是次日正午,桌上有温热的饭菜,枕边放置新衣物,按照她的身量定制的,样式和料子都极好,另有一个钱袋子,她伸手摸了摸,一千两银子,够活三四年。
这是再也不回来了?
她心灰意冷,自己眼睛也能看见了,两日未进食,肚中饥饿,遂吃了些饭菜,锁好门窗,出了宅院。
在大街上慢悠悠晃荡,脑中思绪全无,街口有几辆马车聚集,想必是去往各个县城的马车,她上前询问是否有人去荷花镇,好歹有位大爷会去,谈好五十文钱,她又嫌马车要赶一日一夜,便买了一匹马。
她会马术,玩得还不赖。
一路狂奔到荷花镇,竟然只用半日时间。
避免家里人好奇地问东问西,她把马养在铺子里,碰见李二,刚好搭他的车一同回去。
李二感谢君以柔上回救了自己的命,都不收车钱。
远远一见向兰家张灯结彩一派喜气,陈桂花见了君以柔便急着上前问她:“你小叔子成亲,你们两口上哪了?”
小姑子挺个大肚子也来问,她道:“贺义去替人家家里做工了,我去了趟沁阳,和郡守谈了谈修路的事,还好赶上了,可急死我了。”
向兰说:“这还是不是你家,动不动就跟人往外跑,搞得我家养不起你一样,不想回来就别回来,我还不稀罕。”
君以柔本就心情不好,气道:“成才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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