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旖旎田园:丑夫种田忙-第4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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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只要太子的人进入院中,便无一活口。

    这五人将荷花镇的消息送出,消息落在帝都一处宅院内,张旻伸手接住飞鸽,从它的脚上取下竹筒,打开里头的纸条,脸上一阵惊讶,他返身进屋,直直朝屋内一处软塌上看书的人大步走去。

第135章 暗杀() 
塌上之人一身宽松布衣,一身好筋骨遮掩在布衣之下,长发披肩,苍劲的手指慢慢翻动书页,掀起眼帘瞧了张旻一眼:“什么消息?”

    张旻看着面前一派闲适之人,道:“太子的人马昨日启程,今夜会到荷花镇,那五名暗卫飞书来信,说恐怕抵挡不住太子三十人。”

    他被太子收了虎牌,从私牢走了一遭回来便禁足在这座宅院,四下全部是太子的人手,君以柔恐怕活不过今夜。

    张旻面前的男人眼眸如寂夜星辰,面庞俊朗身形飘逸,淡淡地说:“你不会是来给我报丧的?”

    张旻立刻下跪道:“请大哥发令,小弟即刻动身前往荷花镇,拼死也要救回君姑娘!”

    刘岑手下所有人马都被太子收回,他有先见之明,将五人留在荷花镇,这些人被上报已战死,故而太子未追查。

    现在他身边只有张旻,张旻自小跟随他,刘岑只需要一句话,张旻便会为他赴汤蹈火在所不辞。

    他的眼睛一直放在书页中,说:“秦晚鸢把消息给了她,她是什么反应?”

    张旻道:“君姑娘很镇定,还在。。。在院中布防!”

    他嘴角露出一丝笑意,果真是她的风格,临危不惧还想着要把敌人杀死,不过太子的影卫不是吃素的,靠他们几个恐怕有些难度,张旻听见大哥给自己发令:“即刻动身去荷花镇,务必保她平安。”

    张旻是唯一能随意进出这座宅院之人,太子把刘岑看管得紧,他以替刘家平反做威胁,以为刘岑有了这次教训便会放弃君以柔,故而对刘岑身边的张旻没有做禁足令。

    张旻避开太子耳目策马出城,一路往荷花镇而去。

    刘岑翻身坐起,如虎如豹的双眸冷冷望向窗外的晴空,一阵凉风吹进来,他的长发飘起,曾经令全帝都的女人们疯狂的这张好看的脸,不知何时已镌刻上了时光的烙印。

    好似山巅夹着细雪的微风。

    室内响起一阵咳嗽声,塌上端坐的男子捂住胸口,胸前因为咳嗽溢出一丝血迹,沾染了长袍,他深沉的眼眸看着自己的衣裳,心底仍旧为她生出担忧。

    没有自己,她一个被亲族抛弃的孤女该如何活下去。

    昭王爷如若不晓得太子的身世也罢,只当做霍夫人带着女儿私逃来处理,君以柔回到帝都还可以去认亲,得到昭王爷的庇佑。

    刘岑隐约觉得,昭王爷并非一事无知。

    在皇位的引诱下,昭王爷会不会来个大义灭亲,捅出当年之事,那么君以柔此刻回帝都,无非就是羊入虎口,她就算有亲爹在世,亲爹也会把她卖了。

    女人一向是权谋斗争的棋子,当年名震天下的霍夫人是,君以柔也是。

    太子巴不得她死,二皇子要将她活捉送给陛下。

    哪一条路都不好走。

    他咳嗽得越来越厉害,一口鲜血吐在地上,如针扎眼。

    六年来,他向死而生,直到遇见了她,才有了好好活下去的勇气。无论如何,他都得保她平安。

    荷花镇,日暮。

    守护在“又一家”周围的五名影卫轻轻落在院中,白衣姑娘刚刚将自己的暗防布好,冷不丁身后站了五个人,这五人来无影去无踪,她以为是来杀自己的人,手中丝线轻轻扯动,却听其中一人道:“君姑娘,我们奉刘大人之命来保护你,请姑娘不要轻举妄动。”

    她顿住手势,问:“刘大人?刘岑?”

    “正是刘岑大人,今夜太子的影卫会抵达荷花镇,请姑娘今夜无论听到任何声响都在屋内不要出来,在下会拼死保护姑娘安全。”

    她仔细打量这五人,心下安定了些,不禁道:“我设置了暗防,不知能否助你们一臂之力?”

    这些暗卫早已看到君以柔布置的暗防,道:“有君姑娘相助,今夜定当安然无恙。”

    她得了叮嘱,晓得今夜如何行事,把院中布置好,便出门吃了个晚饭,好歹今夜是睡不着了,吃得饱饱的死也死得舒服些,况且刘岑的人说了自己死不了,她还有什么好怕的。

    只要听到他的名字,她就莫名地心安。

    过了巳时,荷花镇的街道传来更夫打更之声,野狗吠了六次,四下死寂,她熄灭油灯,靠着木柜坐在地上,手中的丝线一直延伸到屋外小院,院中各个方位都摆满了元戎弩,只要敌人进院,便无人能逃生。

    黑暗中,她的手不自觉在发抖,寒冷和恐惧爬上心头,整个人发颤,她狠命咬了下舌尖,血气弥补口腔,痛感让她镇定,不就是几个死士来了么,她有刘岑,天下最厉害的男人,她怕甚。

    可是刘岑不在身边,这里就五个小喽啰保护她,怎么对抗三十个人?

    她思至此,欲哭无泪,哭了就败露了,自己得装作已经就寝,让敌人放松警惕,此战方能成功。

    下回不能光做兵器,她还得养些护院,好歹自己要死,也有人给她垫背呐。

    对,去找些江湖之人做护院,如果还有命能活到那个时候,她一定得请护院。

    越想越没底,万一自己死了呢。。。。。。

    死了的话一切都是空谈,不晓得能不能穿越回去,君以柔现在不太想穿越回去了,刘岑还在这里,让他一个人独活,对他太残忍了。

    她得活着去见刘岑。

    一群人策马停在荷花镇外,从马上下来三十余人,他们得了命令,在黑夜中执刀潜入荷花镇,从各家各户的房檐屋顶上疾奔,一个个都是黑衣在身,黑布遮面。

    “又一家”铺子周围,忽地连呼啸的寒风都静止了,诡异的气氛蔓延开来,屋内的君以柔也感觉到,她口中干渴,茶壶在外头书房,却不敢出去拿,只能眼巴巴地望着那个可爱的茶壶。

    一阵轻微的声响落在院中,她竖起耳朵听,院中似乎多了些人气,很拥挤地一步步朝她居住的房间而来。

    他们来了?

    小小的院落瞬间挤满三十多人,躲在暗处的五位暗卫眼见人到齐,为首的池欢发出一声尖锐的哨声。

第136章 反击() 
院中之人奉太子之命过来诛杀君以柔,忽地凭空出现一个哨声,他们觉察有诈,为首的左满只有一只眼睛,他满脸胡茬,唯一的一只眼睛打量着院中景象,正中一口竖井,井边一处花架,因为是冬日所以没有枝叶,花架下是一套桌椅,可以看出主人寻常生活之舒适,四墙之下种植了些花草和蔬菜,西墙下的大白菜长势格外好,在冬日的夜里还能看见起白亮的叶子。

    面前是黑洞洞的起居室,君以柔似乎已入寝,屋内没有灯光也没有一丝声响。

    左满锐利的眼珠子捕捉到不对劲,伸手示意大伙不要乱动,他们四周已布置了几百架小型的弩,这种弩一次可以发射十根钢箭,射程长而且力道极大。

    左满深吸一口凉气,自己这三十人,今日是要全部折煞在此么?

    君以柔的几百架元戎弩比大易国的弩更加凶猛,藏在角落阴暗处,如同吃人的蛇,将院中之人紧紧包围,无一死角。

    屋外之人屏息凝神,屋内之人也是紧张的口干舌燥,她咬紧下唇,手中的鱼线泛着微微白光,这时屋外传来一阵口哨声,顿时打破了这片死寂,她暗道:刘岑你保佑我!

    手指用力一扯,坚硬的鱼线轻轻从门缝之间划过,落下一些小木屑,扯动的鱼线将几百架连在一起的元戎弩一一如多米诺骨牌一般,打开机关,院中之人听见一阵有序的“咔擦”声,左满大喝一声:“撤!”

    三十余人点足飞起,从小院撤离。

    三百二十架元戎弩瞬间被启动机关,同时发射,钢箭犹如蜘蛛丝,把小院当做盘丝洞,布下天罗地网,让这些影卫插翅难逃!

    她仅仅凭借一根鱼线,便在远处操控这三百二十架元戎弩,实在高人!

    左满带着三十余个兄弟试图从小院脱逃,但是元戎弩一发射出,十几名兄弟立刻重剑倒下,他自己也难以保全,伸手抓过一个人挡在胸前,对他道:“我会替你孝敬父母!”

    几十支箭矢从四面八方射来,左满拎着人挡剑,那人已被射成了个刺猬,左满复又落地,四下一看,地上除了尸体,便再无活人。

    就算中了箭也不该死得这么快,他怒目检查一个兄弟的伤势,那人身上中了几十箭,已然断气,伤口呈现深褐色,有毒!

    他丢弃手中的死人,疾步往君以柔的寝居奔去,就凭他一人,也可拿下那人人头,为他三十个兄弟报仇!

    君以柔的元戎弩已经发射完毕,她听罢院中声响,确认人都死了,才从内室探出头,往外瞧去。

    大门依旧是紧闭的,她爬到自己书案前,取下那壶茶灌入腹中,满嘴的茶水,突然听到“哄”的一声,大门被从外踹开,君以柔一口茶堵在喉咙里,上不去下不来,憋得脸都红了,门外一个提刀莽汉怒目而视:“你个贱人,还我兄弟命来!”

    左满怒发冲冠,一双小眼睛狭长,十分吓人。

    地上被茶水堵住喉咙的姑娘觉得自己没被左满砍死,也要被茶水呛死,无论哪一种死法都不好看,她腿脚发软,慌乱中袖中掉出一架元戎弩,她憋着脸迅速拿起元戎弩朝左满射去。

    屋外一片死寂,地上堆满了死人的尸体,每具尸体都发出恶臭。

    五名暗卫从屋檐上落下,看见左满站在房中举刀砍杀君姑娘,几人对视一下,迅速奔过去与左满打斗起来。

    左满高大彪悍,力大无比,一人抵五都不是问题,君以柔喉咙里那口茶水好不容易咽下去,她大口喘气,看着门外打斗的几人,思量着自己要不要先躲躲。

    这几人好歹也是来救自己的,不能不讲义气,她举起弩,瞄准左满,朝他后背射去。

    左满一把举起池欢,将他当做肉盾挡在胸前,面对着君以柔:“小娘子,快射!”

    池欢道:“君姑娘,快!”

    其他四个人已被左满打趴下,君以柔看着池欢,池欢也就十五六岁的模样,还是个少年郎,他也有父母亲族,君以柔的手发抖,弩也拉不开了。

    元戎弩本来极其笨重,用的都是精钢,被她改造之后尺寸缩小,重量却相差无几,本来身子骨羸弱,她现下又害怕杀人,更加拉不开弩。

    犹疑之间左满已将池欢作为人质逼近书案前的小丫头:“你杀我兄弟时怎么不害怕?要你杀这个小子,你就怂包了?哈哈哈哈!”

    池欢看着君以柔皱眉:“杀了我!”

    君以柔从未杀过人,她想活下去,只能先杀了作为人质的池欢,再杀了左满。

    左满抓住她的弱点,一点点逼近。

    她满是汗水的手握紧元戎弩,缓缓张开手臂,将弩拉至最大弧度。

    池欢看见她的手势,缓缓露出微笑:“君姑娘,为你而死是我的使命,不必为我难过。”

    她别开头不敢看少年郎,手中的弩一点点张开至最大。

    为了自己活命,拿别人的命来换么?

    她纠结的心无时无刻不在动摇。

    池欢闭眼静静等待死亡,左满跟猎鹰一样的眼眸盯着自己的小猎物,期待她射出拿十箭,会反抗的猎物才值得猎杀。

    她缓缓松手,十支钢箭如风般射出,发出“砰”的一声,君以柔惊诧地回头,一个锦衣男子立在门边,一剑砍落左满半个肩膀,池欢从左满怀中脱逃,举起剑刺中左满的胸膛,顿时整个书房血气四溢,这个味道令人作呕。

    好在君以柔先前因为害怕,射弩时偏了准头,十支钢箭全部射中房门。

    张旻立在门边,手中的宝剑往下滴血,书案边的女子皱眉朝他看去,她手中还握着自己做的元戎弩,身体僵硬,不敢转头去看左满的尸体,那具尸体太恐怖了。

    张旻忽然间明白,为何大哥会喜欢这么一位女子。

    美人在骨不在皮。

    “君姑娘,小弟来迟了。”

    他跪地,看着君以柔道。

    白衣女子身上沾染了几滴鲜血,犹如绽放在冬日的梅花,她刚刚经历了一场死劫,有些回不过神,良久,开口道:“劳烦帮我把这些尸体处理掉,我的院子都脏了。”

    几人忙碌了一夜,将尸体抬到其他地方处理掉,池欢回头又帮她清洗了院子,一院子的血气才散了些,君以柔站在台阶上发愣,浑身止不住的颤抖,池欢远远瞧了她几次,不敢与她多说话。

第137章 雪下饮酒() 
张旻从外回来,瞧着君以柔不对劲,道:“君姑娘可是害怕死人,小弟帮嫂子再寻一处院子罢。”

    她惨白的脸没有一丝血色,绝美的颜如月光皎皎:“无论我去哪里,都有死亡相伴,何苦再奔波。”

    “小弟此番前来,是我大哥让我保护姑娘,大哥还有几句话与姑娘讲,不知姑娘愿不愿意听。”

    听到刘岑有话说,她回过神,向张旻投去疑问的眼神,示意他说。

    张旻得了允许,提起衣摆步上石阶,看了君以柔一眼,看得他差点心动,毕竟是大哥的女人,他那么高的眼光,看上的女人不是天下第一美,就没人敢做这个第一。

    张旻握住君以柔的手,她手心冰冷,张旻触摸到时,也是一顿,依旧垂首,在她手心写了几个字。

    君以柔看到这几个字,有些疑惑,张旻道:“大哥如今身不由己,恐有照顾不到姑娘之处,你迫不得已,可以去找这个人,不过这是下策,记住,是走投无路之时,才可去找他。”

    他强调了“走投无路”这四个字。

    君以柔了然:“晓得了,多谢提点。”

    张旻想她是聪明人,便不再多嘴,君以柔从后唤住他,嗫嗫嘴,开口道:“他。。。。还好么?”

    她问的是刘岑。

    张旻回头,一张充满少年人的朝气的脸面对她,答:“大哥不让我说他的事,姑娘还是不要为难我了。”

    “为何不能跟我说?”

    她拧眉。

    “因为他不太好,不希望你多担心。”

    张旻一句话,把刘岑轻轻松松的出卖了。

    君以柔听闻他不好,沉着的脸更加没有神情,整个人恍恍惚惚,扶住门柱,说:“请张大人替我多照顾他,还有,我有一样东西给他。”

    张旻看着君姑娘从里屋取出一个小小的刺绣锦囊,锦囊上绣着一种白色的小碎花,他问:“这锦囊好别致,绣的是什么?”

    “是杜若花,盛开在夏天的杜若。”

    她垂着脸,看不见神情,声音清冷,和冬天的风一样。

    张旻把东西收入怀中,转身向院外走去,又想起些事,道:“我大哥还有三件事要我告诉姑娘,第一,这五人会留在姑娘身边保护姑娘安危,如果姑娘有事,可以让他们替你送信;第二,秦晚鸢这人不可信,姑娘不要与她过多来往;第三,太子这回没有得逞,还会再来,如今京中不稳,太子会在过了年之后派人来,姑娘这段时间可以安心住在这里。”

    刘岑已经把京中局势搅乱,绊住了太子的脚步。

    她站在廊下点头,张了张嘴,对张旻说:“能否。。。。也带我去帝都?”

    少年人一愣,摇头:“我大哥虽然无性命之忧,可是你去,只会让他更加被动,姑娘好生在此待着,才是帮他。”

    她失笑,道:“我晓得了,多谢提点。”

    张旻一走,五个暗卫也跟着消失,她在自家院子里左右瞧,也没找出暗卫躲藏之地,想来他们自有高招不被人发觉,转头看了看自己的元戎弩,三百二十架弩都被暗卫收入箱子中,好生给她放在书房。

    她一人把箱子拖进内室,四下被收拾得极为妥当,心底总算轻松了些,外头忽然就下雪了。

    帝都。

    今年的第一场雪下起来,飘飘摇摇,落在帝都一处宅院中,一人从华贵的马车中步下,蟒金长靴踩在一层薄薄的白色雪籽上,留下一串脚印,他从正门进入,穿越两进院落,抵达那人所居之所。

    一路影卫皆向他下跪行礼。

    房中窗户大开,一身素袍男子立在窗前赏雪,眼睛从悠远的空中收回,落在院子边的华服男人身上,他刚从朝堂回来,便直接来此处,二人一个站在屋外,一个站在屋内,屋外那人道:“晚来天欲雪,能饮一杯无。”

    屋内那人道:“想饮酒,让人去后院挖两坛出来便是。”

    他于去年冬曾在后院大树底下藏酒数坛,他本以为每年都会在这里过年,虽然朋友不多,总还是需要几坛子酒来应景。

    太子缓步踱入房间,奴仆端进一方小泥炉,和一盏酒壶,两坛藏酒,小心倒入酒壶中,放置于泥炉上。

    宽袍男子坐在对面,静静看着泥炉里火红的木炭,好似人的心脏在跳跃,听太子道:“君姑娘还活着,你晓得么?”

    他讶异,抬眼看向太子年轻的面庞:“谁救的?”

    刘岑连说谎都这么自然,太子哂笑:“这件事我还真不知,不如你来告诉我。”

    “在下怎会晓得,我的人马都被你收回,我如今自身难保,何德何能去救昭王爷的女儿。”

    太子一点也不恼,淡淡地说:“父皇的病突然有了起色,你说,巧不巧。”

    “陛下不是得了绝症,早在半年前,太医就已确诊,怎会在这几日突然有起色?”他心中了然,面上还是一派疑惑。

    “听说来了一位神医,给父皇服用了几粒药丸,父皇就能下床,还批阅了一晚上奏章,就连原先我审阅过的那些,都被他拿出来重新审过一遍,能让父皇恢复得如此之快,天下还真找不到其他人呢。”

    “在下不知,这两件事,有什么干系?”

    刘岑提起烧热的酒壶,给对面的太子倒满酒,又给自己倒了一杯,温热的酒香缠绕上人们的躯体,带来熏人的暖意。

    太子爷举起酒杯摇晃起来:“当年父皇允你留在我身边,是看上你的大将之材,他满心满意地以为我会是他可以信任的儿子,如今谣言已在宫闱中传开,他们都说本太子不是皇家血脉,如果父皇听信了谣言,你我于一条船上,都将死无葬身之地。刘岑,你可想好了?”

    宽袍男子虽然着一身素衣,衣裳上无任何点缀,他一派磊落风骨、清逸俊朗,山河辽阔之气质,连对面的太子都逊他几分,刘岑道:“危巢之下安有完卵,这个道理,在下怎会不知。”

    “如今只有我会是那个助你平反之人,如若我登上王位,庙堂之上的官位,随你挑选,你刘家满门,也将列为忠义之士,而非通敌叛国之辈,张睿、张潺谁肯允你这般丰厚的条件,你真要与我为敌?”

第138章 重新开张() 
刘岑饮下一杯酒,道:“殿下可有想过,你的敌人,远不止于此,京中除了二皇子殿下、三皇子殿下,他们在明处,还有很多暗敌,你瞧见了么?”

    张策道:“齐王之辈已构不成威胁,如今兵权不在他手,他偏安一隅十分自在。若说暗敌,能算上的,只有昭王,他手中十万龙虎军,但是,不需我出手,父皇自然会把他收伏。除了这两位王爷,其他几位王爷已是强弩之末,当年帮助父皇夺位之人,能算作敌人的,只有昭王爷,而你的君姑娘,正是昭王爷的女儿,霍夫人作为昭王爷的侍妾,关系着我的母妃,你说,我该不该为了铲除昭王爷,先把君以柔给杀了?”

    十七年前,陛下看上了倾国倾城的霍夫人,安排她进入昭王府,充当昭王爷名义上的妾。

    昭王爷当了好长一段时间的冤大头。

    绿得很憋屈。

    谁晓得昭王有没有怀恨在心,伺机报复。

    刘岑摇头失笑:“殿下,要夺位,可不止是杀几个人这么简单,民不安则国不安,当今陛下登位以来,近乎十八年,旱涝多发,民不聊生,贪官污吏肆意妄为,强取豪夺,真正危及殿下储君宝座的,不是这些皇子和王爷,而是民心。在下说这么多,并非为一己私利,而是真心希望殿下能做那个旷古明君,不再草菅人命、滥杀无辜。这些年在下为殿下所杀之人够多了,我的手沾满了鲜血,你只需要当一个指挥使,你把我这柄剑指向哪里,我便去哪里。你永远都是那个高高在上的、洁净如新的太子殿下,这么腌臜事有在下就够了。”

    张策沉默地将杯中酒一饮而尽,刘岑提起酒壶,为他续杯,也为自己续杯。

    屋外大雪纷飞,宽袍男子说完了话,将眼睛投向外面,这么大的雪,她那里如何了,可有冷到冻到,是否晓得给自己升个炉子,是否有人给她暖手。。。。。。

    良久,壶中酒已喝完,刘岑示意奴仆再去取,被张策摆手拒绝,张策以手撑住桌面,酒劲上头,他身形摇摆,站定在室中,道:“我一直将你当做朋友,你如今为了个女人与我为敌,真的值得?”

    犹记初相见,他一身血衣在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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